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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玫瑰花精(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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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玫瑰花精(27)

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他們的旅途再次開啟。

“你想要返回那個村莊一次,還是繼續旅行?”許願整理著包裹詢問道。

貝利爾眸光輕動,手指抵著下頜思索道:“我們好像已經兩年沒有回去了。”

時間過得真快。

“先回去一趟吧。”貝利爾說道, “我有點想看看那裏。”

那裏原本不是他的家,只是在那裏偶遇了這個人類, 停留了很久,又結識了一些夥伴,他的玫瑰花隨身攜帶,再想起舊時,腦海中浮現的總是那潺潺的河流, 繽紛的花叢和柳樹遮擋的小屋。

“那就回去一趟再出發。”許願起身笑道。

兩匹快馬,輕車簡從,他們避開了沿途的城池和正在發生變動的國家,雖然偶爾也會遇上強盜或是山匪,但並不足以造成什麽阻礙。

一月的行程, 已經可見那座阻隔城市和村莊的高山。

不過他們到時已經日落黃昏,只能在那座仍然有些霧蒙蒙的城市落腳一晚。

兩年的時間, 不足以令山林或是這座城市發生太大的變故, 旅館依舊,連拱窗上殘留的蜘蛛網都一直粘在那裏。

馬匹送進了馬棚, 趁著夜色未起, 他們又去了一趟集市, 行人匆匆,所有人對於貝利爾而言都是陌生的, 甚至連那賣著玻璃器皿的店都更換了主人。

只是人事雖然變化, 卻這是有一些人認出了布蘭德的面孔。

“布蘭德先生, 好久不見。”

“您好久沒有出現了, 是去了哪裏嗎?”

“這位是?”

人們陌生又熱情的打著招呼,而被打招呼的人類也同樣笑著予以了回應:“好久不見,這位是我的朋友。”

寒暄之後,各自前行,玻璃器皿的店主更換,香料店裏卻仍然是那位原本的主人,衣飾和絲織的店新開了幾家,貝利爾很難辨認哪一家是從前布蘭德購買過的店,因為他進入每一家店面,都顯得十分的熟稔,店主也十分的熟稔。

簡單采購,曾經的書店仍然矗立在那裏,來往的人衣飾都顯得比周圍人更加齊整一些,只是櫃臺之後,戴著眼鏡招待的卻換了一個中年人。

“父親的眼睛不太好了,已經看不清字跡,所以就換了我來。”中年人在聽到問詢時說道,“你們是他的朋友嗎?”

“曾經是這裏的客人,只是好奇他不在這裏的原因。”許願笑道。

“哦,是這樣,您要看點什麽?”中年人扶了扶眼鏡帶著笑容招待道。

“貝利爾,有想要看的書嗎?”許願看向了那正在四下打量的少年道。

“看上了一本。”貝利爾將正在翻看的書合上,放在了櫃臺上道。

區別不太大的書封,只是其上的名字在站在櫃臺後的中年人再度扶了一下眼鏡笑道:“稍等。”

他有些不太熟練的翻看著價碼,開口道:“兩枚銀幣。”

“有點貴。”貝利爾有些遲疑。

從前不賺錢的花精靈只是大概對錢幣有個概念,真的賺錢之後,一本書的價值簡直貴的讓花精靈肉疼。

“哦,現在的市價就是這樣,貨源供不上,刊印的難度也比以前大很多。”新店主為難道,“店裏的書都是孤本,這本賣掉了就沒有相同的了。”

貝利爾瞧著他,只覺得這位店主跟尼昂討價還價的方式很相似。

但花精靈已經不是從前的花精靈了。

“太貴了,確實買不起。”貝利爾輕嘆了一下轉眸道,“我們走吧。”

“好。”許願輕笑應道。

他們轉身,只是還未離開一步,店主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等等!價格好商量。”

最終那本書以一枚銀幣的價格買了下來。

許願墊付,花精靈的負債再度增加。

“色欲盛宴?”許願看著那本被店主包起來的書封念著其上的名字。

貝利爾頰上微熱,拿過那本書解釋道:“這可不是寫那種事情的,它是以愛情為主的。”

布蘭德那裏的書是多,但是以愛情為主的卻很少,花精靈這是為了學習新的愛情。

“我又沒說什麽。”許願笑道。

“你嘴巴沒說,腦海裏就是那麽想的。”貝利爾坐在床畔,直直盯著他的眸審視道。

“我腦海裏想什麽你都知道?”許願輕嘶了一聲道。

“嗯哼。”貝利爾輕聲哼笑。

“那我現在在想什麽?”許願笑道。

貝利爾眉心微動,對上了那雙金色的眸仔細打量著,試圖尋覓他心底的想法,只是那雙眸淺映著他的身影,穿透著燭火的光芒而折射出橙金色的質感。

溫柔的情緒在其中輕漾,像一層層的漣漪蕩開,侵略的意味隱約的翻湧,似要隱藏,卻無所遁形般帶了些無奈,其中的情緒流轉讓貝利爾原本扶在書上的手指沒忍住輕輕摩挲著,心臟在這樣的對視中驀然發熱,砰砰跳了起來。

不知是誰說的,對視是人類不帶情緒的精神接吻。

貝利爾從前不信,但在那氣息靠近吻上來時,卻不能不信。

輕吻觸動,就像是羽毛時刻撩撥著心緒,讓呢喃的話語變得軟綿了起來:“你想跟我睡覺?”

“剛才沒想。”輕吻著他的人溫柔說道,只是無論是聲音還是那微垂下的眸,都帶著難以抵抗的侵略氣息,灼熱的讓貝利爾的腰身發軟,難以抵擋,也不想抵擋。

剛才沒想,現在他也想了。

……

晨光穿破迷霧時,兩匹馬噠噠的駛向了山路,只是只有一匹上坐了人,另外一匹則空蕩隨行。

“腰痛。”小小的花精靈趴在口袋裏輕聲嘀咕。

“你繼續休息,到了我叫你。”許願保持著馬匹的輕跑說道。

“唔。”小小的花精靈揉著自己的腰,來回翻了幾下身,有些不解的擡眸,扒在了口袋的邊緣道,“為什麽你沒事?”

布蘭德才是那個主要出力的人,可是到了早上,精力充沛的是他,安然無事的也是他。

“因為我是出其不意,你是沒有防備。”許願笑道。

“可是昨晚我……”花精靈的話沒能說出來,自己的臉頰先紅了個徹底。

“昨晚太盡興了。”許願沒去撩撥他的話頭,以免讓花精靈冒出煙來,“下次減少次數就行了。”

“哦……”貝利爾頂著紅的幾乎跟發色一樣的耳朵鉆進了口袋裏繼續趴好。

布蘭德一向都很有分寸,只是愛情的滋味有時候實在太舒服了,被緊緊抱著和深吻著,溫柔又灼熱的觸碰著,有時候會忍不住多親密幾次,布蘭德當然會由著他,然後就會腰疼。

“那下次我來出其不意。”花精靈提議道。

“好啊。”許願笑道。

貝利爾耳尖輕動,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裏卻莫名突了一下。

一定是布蘭德答應的太痛快了的緣故。

……

山林間的風輕吹,春意正是盎然,從山間眺去,村莊似乎還如往日一樣河流潺潺,生機勃勃,陽光折射著水光,田野蔓延,正是春忙之時。

馬蹄順著山路下行,因為午間並不炎熱,直接省去了躲避烈日的時間,抵達山底時,距離日落還有很久的時間。

貝利爾變回了人形騎坐在馬上,雖然腰間還有些小小的異樣,但為了他懷念和惦記的地方忍耐一下不成問題。

那座小屋雖然差不多搬空了,但柳樹應該還在,雖然可能會有新的蜘蛛入住,但只要讓它們挪挪位置,住上一晚應該不成問題。

“不知道魯比他們有沒有長的更高一些。”馬上修長挺拔的少年帶著笑意,春風拂過略顯單薄輕逸的衣衫,陽光明媚穿行,帶著與春意融為一體的暢意。

“長高不一定,但他們一定很喜歡你帶回來的糖果。”許願笑道。

“我也覺得他們會喜歡。”貝利爾背著光揚起了唇角,輕夾馬腹,速度比之前愈快了些。

春風拂面,花朵輕動,溪流之中似乎是剛孵出沒多久的鴨子在其中游動著,生機盎然之景同樣蔓延在了隨風而動的柳樹上,遮擋下一片綠蔭。

只是……那間屋子卻不見了。

空蕩蕩的,籬笆,柵欄,花盆,馬廄,甚至連整座屋子都原地消失,只留下了些許破碎的瓦礫,掩埋在長出的荒草之中。

馬匹噠噠停下,貝利爾牽緊了馬韁四下打量著,確定著這裏的位置跟記憶中沒有偏差,可是屋子確實不見了,就像那朵雕零的花一樣,只存在於記憶中,令他一瞬間有些茫然。

“那座房子消失了。”貝利爾轉眸看向策馬跟上來的人類,看著對方打量過那片空蕩蕩的地方,只是那雙眸中卻沒有什麽意外的情緒。

“應該是被拆除了。”許願看過那些破碎的瓦礫笑道,“可能他們以為我們不會回來了。”

長久沒有人居住的房屋,一開始或許沒有人會靠近,但當窗戶變得陳舊,偶爾破上一個洞也無人阻止,慢慢的就會越來越破,被入侵和肢解。

“可是他們看起來很友好。”貝利爾輕蹙了一下眉。

友好的前來更換東西,友好的打著招呼,可在他們離開之後,卻又能夠像蝗蟲一樣,將花朵啃噬的一絲不剩。

“被遺棄的拿去有所用,也算是一件好事。”許願安撫著有些躁動的馬匹笑道,“就是今晚我們可能要露宿了。”

“沒關系,我以前經常住在野外。”貝利爾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只是心裏仍然不太愉悅。

甚至因為小屋的消失而覺得這個地方有些陌生了起來。

馬匹被拴在了柳樹下,一邊啃食著青草,一邊喝著水,馬尾偶爾揚起,驅逐著春日的小飛蟲。

貝利爾則從草地上拾起了一塊瓦礫,曾經他們帶走了很多東西,這裏剩下的,幾乎只是那座屋子。

“還是不太高興?”許願看著蹲下垂眸的少年,走到他的面前蹲身道,“那我們去把那些被帶走的要回來。”

貝利爾看向他,卻是輕輕搖了搖頭:“還是算了。”

不是不能要回來,而是這裏的確是被布蘭德遺棄的,他說過,他並不打算再回來這裏,也似乎做好了它會有這樣結局的準備,所以才會在離開前將裏面的東西清空,而不是像那座別墅一樣,有人把守清理,一直保持著可以入住的模樣。

是他想要回來的。

“你早知道會這樣嗎?”貝利爾放下了瓦礫,直接坐在了草地上擡頭問道。

“這樣的結果比預計的早一些。”許願垂眸剝開了糖紙,遞到了少年的唇邊笑道,“我以為至少能把屋子留下。”

貝利爾看著近前的糖果,一口咬下,甘甜的滋味讓他放松下來的心情添了一絲甜蜜:“它可是木頭做的。”

“所以應該是被劈了當柴燒了。”許願笑道,“或許是哪個冬日,誰家的柴不夠了,只能用它來取暖或是做飯。”

貝利爾輕輕翻弄糖果的動作停下,對上他溫柔的眸笑了出來:“嗯,我也覺得有這個原因。”

或許是入山伐木太難,又或是不願意砍伐一棵樹,所以將破損的屋子當成了木柴,而留下了這棵柳樹。

其實他眷戀的並不是這裏,而是居住在這座屋子裏的人,溫柔的往昔並不會因為一些東西的消失而逝去,很多的東西終究會逝去的。就像他的花一樣,可以追憶,不必強求。

布蘭德在離開時早就做好了準備。

“不過現在我們得撿些木柴了。”許願笑道。

“嗯。”貝利爾輕輕應聲,被拉著站起時卻聽到了不遠處疑惑的聲音傳來。

“布蘭德先生?”

那是一個半大的少年,介於孩童與少年之間,長的有些精瘦,皮膚也曬得有些黑,只是身體似乎不錯,在春日裏也敢光著膀子。

他的模樣有些熟悉,只是眼神卻有些遲疑和陌生。

“魯比,好久不見。”許願看向那半大的少年笑道。

“呃……”魯比卻是錯愕了一下,帶著些躊躇和心虛的打量了一下他們道,“你們怎麽回來了?”

“剛好路過這裏,回來看看。”許願笑道。

“哦…那我先回家了!”他遲疑後退著,轉身沿著道路向遠方跑去。

“看來有他一份。”貝利爾環著臂看著半大少年跑離的背影道。

要不然不會心虛成那副模樣。

“有人見到了,消息很快就會傳遞出去。”許願輕聲笑道。

“唔。”貝利爾看向了帶著淺笑的眸道,“我覺得那些知道的人說不定會很害怕。”

曾經來往還算親密,甚至惹不起的人,現在卻拆了對方的房子,一定害怕被報覆。

“那只能讓他們擔心一段時間了。”許願轉身,尋覓著樹木下斷裂的枯枝和並未完全掩埋的幹草。

貝利爾眉峰微動,看著完全沒打算解釋的人類,撥弄著嘴裏的糖,唇角輕輕揚了起來。

雖然布蘭德早已做好準備,也並不在意這裏被損壞,但做了那樣的事,擔驚受怕一段時間是應該的。

“那我就不把糖分給他們了。”貝利爾走了過去,從腰間拔出刀,砍下樹旁不長新葉的枯枝。

經歷了一冬,枯枝和幹草並不多,許願還是打馬去了一趟林間,才帶來了晚間夠燒的木柴。

或許魯比真的將消息傳了出去,陸陸續續趕往這裏,又悄無聲息的佯做經過的成年人並不少,其中自然也有幾個半大的孩童,只是模樣還與從前有些相似,眼神中卻同樣帶了陌生和心虛的情緒,然後再度遠離。

兩年的時間,足以令一切變得陌生。

那樣的陌生感並不是一方主動親近就能夠消弭的,那是無形之中的距離感,且一旦產生,永遠都無法拉近。

貝利爾莫名有著那樣的感覺,也似乎明白了布蘭德不再打算回來的原因。

人類的感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堅固,時間會磨平很多東西。

夕陽漸落,鋪在架起木柴下的幹草被點燃火舌騰起,吞噬著木柴,燃起的火焰驅散著暮色中漸起的涼氣和濕氣。

火焰燃燒,即使有幾聲蛙叫,也不見靠近,只是不知道躲在哪裏的蚊蟲或是飛蛾飛舞著撲過去,不等辨認,就已經在騰起的火焰中墜落在了其中,發出些許焦味。

天幕籠罩,星辰在一顆顆點亮,與兩年前並無太大的區別,能量的光點紛飛著,偶爾會與跳動的火星有些分不清,只是溢散著,然後隨著攏過的手指,一一沒入了掌心中,化為了花精靈的力量。

這樣的方法貝利爾已經掌握的十分嫻熟,甚至以人形修煉,他會吸收的更快一些,且毫無瓶頸,以至於他現在可以整天保持人形而不必擔心突然變小回去。

“要不然我變得更大一些,讓他們更害怕一些?”貝利爾輕撚著一片草葉提議道,“你覺得怎麽樣?”

“我讓那只狗出來吧,有名有姓的人類會被討伐的。”許願看著那亮起的綠眸笑道。

“哦……”貝利爾有些小小的遺憾,但放棄了。

如果他沒有了解到人類的武器時,一定不會顧忌,但當他知道炸藥能夠輕易炸毀一條巨大的船只時,有些事情就不得不顧忌。

那是刀劍絕對無法抵擋的,他可不想被炸飛了。

而且再變大的話,吃的蜂蜜會更多,那樣量不僅可能累死蜜蜂們,增加的負債他可能花一輩子都還不上。

負債累累的花精靈只能臣服於現實。

“什麽時候放?”貝利爾側身,靠在了他的肩頭興致勃勃,“它以什麽為食物?”

“人類。”許願回答道。

“不行!”貝利爾驀然擡起頭眉頭制止。

“布蘭德先生。”

只是他還沒聽到回覆,就聽到了夜色中響起的腳步聲和稱呼的聲音。

對話暫時終止,兩個人一齊看向了那在夜色中提著燈靠近火堆附近的人類。

那是一個盤起發髻的婦人,她帶著些遲疑和忐忑靠近,在看向兩個人齊齊落在身上的目光時明顯提了一口氣問道:“你們要不要住到我家裏去,晚上可能會有些冷。”

火堆劈啪了一聲,濺起了一些火焰的碎屑。

春日的夜晚雖然不比冬季,但同樣是料峭的。

“不用了,我們只住一晚就會離開。”許願看了身旁的人一眼,轉眸笑道,“謝謝你了,艾達,夜晚還專程跑了一趟。”

“好吧。”艾達沒有再勸,只是步伐躊躇著,要轉身時說道,“布蘭德先生,其實我們……”

她的聲音有些囁嚅,對上那看著她的目光幾乎無法完整的說出話來:“其實您在村莊裏的時候,我們很感激您,只是……”

“沒關系的。”許願在她幾乎無法說出後面的話時笑道,“這裏本來就是被遺棄的,只是以後盡量不要對別人做這樣的事,惹到了不好惹的人,後果會難以預料。”

艾達錯愕擡眸,看著那溫柔淺笑的眸攥緊了手指道:“抱歉,您需要一些食物嗎?”

“不用了,謝謝。”許願笑道。

“好。”她嘆息著,想要再說什麽,終究什麽也沒說的轉身離開了。

不遠處有些議論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似乎在問詢著什麽。

“怎麽樣?”

“我其實沒想那樣做的……”

“我想他會有些生氣。”

“他們明天就會離開……”

“這算是試探?”貝利爾托著頰詢問道。

“也有可能是真心相邀。”許願笑道,“房子已經沒了,但只要沒有人站出來,我就無法確定是誰做的。”

“唔,你的脾氣有點太好了。”貝利爾側眸看向他道。

如果是花精靈的花朵被毀了,起碼要追到天涯海角,當然,如果破壞者是熊的話,那他得暫避鋒芒,慢慢籌謀。

“我養的狗吃人。”許願撥弄著火堆輕笑道。

“啊,對了,我正要跟你說這事。”貝利爾想起了這一茬,“不能隨便放它出來!”

那樣的巨物和那樣的速度,即使用上火藥也會造成巨大的傷亡,讓無辜者受害。

“它的食量會吃掉多少人類?只能吃人類嗎?會像獵豹一樣挑食只吃新鮮的嗎?”貝利爾蹙起眉頭詢問道。

野獸進食捕獵實屬正常,可是那與刻意放養不同。

明明能吃死物卻放任狩獵,那是他有些不能接受的。

“放心,自我接手之後,它就再也沒有狩獵進食過人類。”許願看著少年浮著憂色的眸笑道,“它即使不進食,也能活。”

“哦……”貝利爾繃緊的神經輕輕松了下來,“真是令人羨慕的體質。”

不吃東西也能活。

許願失笑:“你應該也具有這種體質,不會死,但會餓肚子。”

餓肚子的滋味可一點兒都不好受,貝利爾曾經體驗過,險些想長眠不起。

“那它的原主人讓它吃過人類嗎?”貝利爾詢問道。

或許是接觸人群太多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他所愛的是人類,也接觸了他們太多的智慧和思想,花精靈難免對這個種族建立了一些感情。

“不清楚。”許願沈吟道。

“那你怎麽知道它的食譜?”花精靈抓住了漏洞。

“有人闖入過它們守著的地方。”許願說道,“所以我就知道了。”

“哦……它們守著的是什麽地方?”貝利爾有些好奇。

“寶庫。”許願笑道,“裏面有很多的……”財寶。

“好了,住口吧。”嫉妒的花精靈毫不猶豫的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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