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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玫瑰花精(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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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玫瑰花精(14)

“我想等到以後再去。”貝利爾思索著說道。

他不能知道一處好玩的地方就趕去, 那他的一生都會在趕路的途中,實在是太辛苦了。

“好。”許願笑道。

“唔,最好不要那麽急的。”貝利爾托著臉頰暢想道, “可以從一朵花到另外一朵花,看看路邊的風景, 偶爾會想在某個地方停留很久的那種。”

那樣他可以慢悠悠的前去,即使花費很久的時間,但最終一定會到達他想去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去?”許願看著暢想的小家夥詢問道。

“是呀,這樣布蘭德你就不會很辛苦的往返了。”貝利爾眨巴著眼睛認真說道。

雖然他有可能迷路,但只要方向對了, 總能夠到達那些地方的。

不過那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他暫時一點兒也不想離開這座花園和布蘭德的身邊,不過等到他們分離以後,或許他可以揣著滿滿的愛情和學到的文字,找到書中記錄的開滿玫瑰花的地方。

“如果我也想看看那個開滿玫瑰花的國度和沿途的風景呢?”許願垂眸笑著問道。

“那我們就可以結伴一起去了。”貝利爾振動著翅膀瞧向他驚喜道, “你得捎上我。”

比起自己飛,還是馬更快一些。

許願斂眸, 擡手輕碰了一下那仰起的小臉笑道:“好。”

這是一只自由的花精靈。

雖然身型很小, 但他的心很自由。

他所偏向的,是更自然的無負擔的相處, 而他因為他的體型小, 或許會有些過於照顧了。

“布蘭德, 你也會想去書裏的很多地方嗎?”小小的花精靈坐在他的手指上好奇問道。

“是,雖然書能夠將遙遠的風景帶到眼前, 但跟實際看過的效果不同。”許願笑道, “如果可以的話, 當然還是希望實際去看看那些記錄的風景。”

“哦, 那你要是想去哪裏的話。”貝利爾期待的仰頭道,“記得帶上我。”

“可是貝利爾想去哪裏,卻會把我一個人扔下。”許願側眸輕聲嘆道。

這可讓小花精的心裏震驚又內疚壞了:“沒有沒有,我沒有想要扔下你,我是擔心你不想去,又太辛苦!”

他焦急的振動著翅膀飛了起來,有些慌亂的解釋道。

他當然知道布蘭德對他很好,但一直麻煩朋友可不太好,那得讓布蘭德離開他的屋子,陪他去遙遠的地方。

就像跨過那座山尋找愛情一樣,布蘭德為他做了很多,可他卻沒有辦法為他做些什麽。

小家夥著急壞了,像顆不斷閃爍的星子上下飛舞著。

許願輕笑,托住了那小小的精靈道:“好了,別著急,我明白你的意思,貝利爾是一個很好的朋友,非常非常好的一個朋友。”

貝利爾輕眨著眼睛,映在那金色的像太陽一樣的眸中,莫名有些害羞了起來:“布蘭德才是最好的朋友……我,我不會扔下你的,如果你想去,我當然會很想跟你一起去。”

小小的花精坦誠又純粹,綠色的眸像夏日碧綠的湖水一樣幹凈清涼。

相比起來,許願覺得自己果然是個壞家夥。

“我知道。”許願笑道。

貝利爾看著他眸中溢出的笑意,心神松了下來,輕輕拍了拍胸膛道:“那我就放心了。”

他一點兒也不想瞧見他的摯友難過,他一難過,讓他的心好像都因此難過起來了。

許願輕碰了一下他細嫩的臉頰,卻無法用上更重一些的力道,小小的花精靈本是人類無法輕易觸碰的存在。

“布蘭德。”他的手指被小小的花精靈捧住了,那小小的力道卻沒有將其推開,而是仰著小臉在其上蹭了一下,“你能不能再給我講講還有什麽有趣的地方,山林有什麽稀奇的?”

貝利爾已經去過山林,那裏除了風比較大,偶爾會露出一些沒有任何草植的巖石,似乎沒有什麽稀奇的。

“山的位置高低不同,上面的植物或是氣候也不相同。”許願收回了手指,目光在其上劃過,輕撚過紙頁笑道,“最高的山能夠達到鷹的飛翔高度,最低的山你猜有多高。”

“最低?”貝利爾輕輕歪頭,杵著下巴瞧向了遠處的山,又瞧了瞧近處的屋檐道,“就像這個屋子一樣高。”

鷹的飛翔高度,貝利爾瞧過那種展開雙翅大的可怕的家夥,可它們飛起時,卻可以變成遙遠天空中一只像麻雀一樣小的影子,最後消失在雲層中。

那麽高的山,像是能戳破天一樣,就算再矮的山,也一定比屋子要高上一些。

“我猜對了嗎?”貝利爾看向人類詢問道。

“比它還要低。”許願笑道。

“還要低?!”小花精震驚,“那像這個窗戶一樣高……難道還要再低?!”

“大約就像這把椅子的高度。”許願用手示意了一下座椅的位置道。

“哦,天吶,那難道不是一塊石頭嗎?”貝利爾飛到了椅子旁邊,十分的不敢置信。

連花朵開放的高度都要比這個高。

“那是一座山,只是露出地面的地方很矮,但山體掩埋在土壤裏。”許願笑道。

“哦!那可真是太神奇了!”貝利爾飛起,落在了他的手指上道,“人類是怎麽發現的呢?”

“據說剛開始也有人以為是石頭,想要將它挖出來。”許願笑道,“但挖了很久,連泉水都挖了出來,最後才發現是一座山。”

“那一定是非常神奇的經歷。”貝利爾對此興致勃勃。

他覺得他不應該小瞧任何一座山林,甚至任何一塊石頭,或許在它的下面都隱藏著很神奇的事情。

“後來呢?”小花精詢問道。

“後來它就被放在了那裏。”許願說道,“被人類取了名字,不允許勘探挖掘。”

“要勘探什麽?”貝利爾不明白。

“山體不僅有著陸地千萬年的變化,還有著可以用來建造的巖石或是礦藏。”許願給他做出了解釋。

“哦……”小小的花精靈發出了驚嘆,“千萬年。”

“是。”許願笑道。

“布蘭德,你是因為看了很多書,所以才什麽都知道的嗎?”小花精詢問道。

“有這個原因。”

“我也要看很多的書,哦,不,我得先認字才行。”

“好。”

世界太大了,貝利爾在想,或許他扇斷了翅膀,也無法到達所有的地方。

但那些奇妙的事卻被記在了書裏,他不用飛的很遠就能夠看到,然後再挑一些他格外感興趣的前往那裏。

那些是區別於愛情的有趣。

小小的花精靈陷入了十分勤奮的學習中,甚至連以往愛聽的愛情故事都成了教本,雖然許願每每會跳過太過敏感刺激的片段,但隨著花精靈的詞匯量越來越豐富,翻過那裏的時候小小的翅膀都會震顫一下,紅撲撲的臉頰恍若無聞的扭向另外一方。

幾本故事書中故事不少,只不過即使每日讀上一篇,也幾乎沒剩下幾個。

“布蘭德,這篇我好像沒有聽過。”小小的花精靈來回飛起掀起書頁,瞧著開頭的字跡說道,“公主與騎士……”

許願走到了近前垂眸道:“這一篇的結局不太好,你聽了可能會有些難過。”

“他們沒有在一起嗎?”貝利爾扶在書頁上仰頭道。

“是。”許願輕聲應道。

“我聽過許多沒有在一起的了。”貝利爾有些不解。

故事裏有幸福的在一起的,也有愛而分離的,命運,誤解,總是讓相愛的兩個人分開。

心裏會難過,但那些也是愛情的一部分。

如果不閱讀,就無法知道他們的故事。

“那我讀給你聽。”許願拿起了他翻開的書落座道,“但聽過以後不許哭。”

“我才不會哭。”小花精表示自己十分堅強,也就掉了一次眼淚,就被他的摯友記住了。

“貝利爾是個堅強的花精靈。”許願笑道。

“那是。”貝利爾挺起了自己小小的胸膛。

“克裏恩誕生於一座村莊,他一出生就擁有了貴族的身份,只是屬於最低,最沒落的騎士階級,既沒有華麗的房屋,也沒有封地,之所以擁有身份,是因為他的父親曾經是一位護衛在國王身邊的騎士,而這份榮耀因為他無法揮動劍和被搶走了封地即將被收回……”

擁有貴族身份,卻還不如村莊裏其他孩子吃的好的克裏恩生活的很艱難。

他總是時時遭受著那些孩童們對於他貴族身份的嘲笑,從父親那裏聽到那遙遠的王城是多麽的輝煌,國王是多麽的富庶和威嚴以及他曾經多麽的令人敬仰。

他會穿上鋥亮的盔甲,配上一把鋒利的劍,守衛在國王的身邊,為他驅逐可能到來的傷害。

他的食物總是十分充足的,有玉米,土豆,煎的焦香的肉,其上會灑上鹽巴和黑胡椒,那真是美味極了,他會有飲不完的麥芽酒,甚至可以喝到十分昂貴的葡萄酒。

“那些食物你不是天天都能吃到嗎?”小小的花精靈對描述的食物有點感興趣,但是仔細想想,卻發覺布蘭德每天吃的要比騎士們豐盛的多。

“因為我足夠富有。”許願笑道。

“我想他不應該去追憶,而是應該讓自己富有起來。”貝利爾認真說道,“克裏恩甚至吃不飽肚子。”

填不飽肚子可是個大問題。

許願輕笑:“說的有道理。”

“唔。”貝利爾抱著臂認真思索,“我能做點什麽讓你更加富有的事嗎?”

許願沈吟,對上小家夥認真盯著的視線笑道:“我不缺金幣。”

“好吧。”貝利爾確定自己可能幫不上忙,他並不能去幫布蘭德掏了蜜蜂們的家。

“你幫我照顧花園,就是幫了我的大忙了。”許願笑道。

“哦!”貝利爾露出些滿意的神色應了一聲,“然後呢?”

“克裏恩唯一比其他孩童幸運的地方,就是他的父親懂劍術,並嚴格的要求他學會那些,讓這個家能夠重新回到國王的身邊……”許願垂眸輕聲道。

克裏恩是個勤奮的孩子,他似乎也繼承了他父親曾經的天賦,即使受到了無數的責難,劍術也進步的很快,這似乎讓他的父親看到了希望,甚至偶爾會省下喝酒的錢,為他帶回來一些食物。

只是大部分的食物仍然來自於叢林和田野,劍術帶給克裏恩最大的幫助就是行動的變快,讓他能夠狩獵到一些小型的生物,砍下一些能夠食用的植物或者摘到一些野果。

他成長了起來,身量一天比一天高,村裏的孩子們已經不再敢隨意的欺負他,只是也不會靠近他。

他嘗試著去冒險換取生存的資源,第一次就獲得了豐厚的報酬,但這樣的行徑卻被他的父親批判了。

他認為他應該成為一個尊貴的騎士,而不應該跟那些沒有任何前路的冒險者混在一起,那會讓他變得粗鄙,而不能成為尊貴的貴族。

克裏恩在那樣毫無間斷的謾罵中接受了那樣的提議,因為他不接受,他的父親似乎能夠急怒攻心的暈倒過去。

他對王宮實在太執念了,執念到幾乎瘋魔的地步,讓克裏恩似乎也因此而執念了起來。

他憑借著從父親那裏拿到的曾經屬於騎士的劍和冒險得來的盤纏,踏進了那座繁華的王城中。

那裏的確比起村莊而言大多了,來往的人群,食物飄散的香氣,過往士兵身上整齊的盔甲以及高聳而華麗的王城都是克裏恩從未見過的畫面。

想要進入王宮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克裏恩經歷了很多的挑戰和考核,佩劍上的紋飾並不為王宮所承認,他被冒險者們稱之為出色的劍術在這裏也不是最出彩的,他甚至無法在騎士長的手下走過十幾招。

一切好像沒了希望,但他卻被留了下來,成為眾多騎士中的一位,效忠於這個王國。

騎士並不需要最出彩的劍術,他們需要的是劍術,以及人數。

再出色的劍術,也無法對抗一支軍隊。

克裏恩認可了這一點,並被分到了一座華美的宮殿,成為了居住在這裏的阿芙拉公主的騎士,幫護她的安全。

那是一項無聊的工作,居住在那座宮殿裏的公主幾乎不出來,即使出來,也不過是去花園轉轉,或是乘著馬車出行。

而這裏被守的十分森嚴,幾乎沒有人會想不開往裏面闖。

克裏恩給他的父親去了信,告知了這個消息,得到的卻不是滿意的回信,而是滿篇的對於他侍奉公主的不滿。

他的父親渴望他能夠站在國王的身邊,成為那十分榮耀且受人尊崇的騎士長。

但這座王宮,又哪裏是依靠劍術就能夠上行的呢?

想要擁有地位,不僅要有劍術,還需要擁有財富和功勞,在阿芙拉公主這裏是很難賺到功勞的,守在這裏的騎士們都在疏通著關系,希望能夠離開這裏。

克裏恩也期冀能夠爬的更高,因為除了無聊的日子,這裏的待遇的確如他父親所說的那樣,他可以不用擔心吃穿,但他得給未來攢點錢,至少擁有一塊封地或者地位,那樣才不會在晚年的時候淪落到跟他的父親一樣歇斯底裏的地步。

他不希望他的未來淪落到那種處境,也不希望未來的妻子和孩子去過那樣的日子,他希望自己擁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好他們,所以他得向上爬。

但那是很難的,即使他不斷的練習著劍術,打敗了很多人,也無法離開那座宮殿。

這裏的騎士換了數位,來了又去,只有克裏恩被一直留在了這裏。

騎士長教育著忠誠,克裏恩覺得自己可以忠於這個王國,因為它為他提供了一份足以吃飽穿暖的工作,但他無法忠誠於那位素未謀面的主人,因為她無法為他提供晉升的途徑,公主嫁出時,無論是被帶走還是留下,都不能算是一個好的出路。

但克裏恩無可奈何,他只能守在這裏,甚至會想為什麽國王要有一位公主,如果沒有,或許他也不必被分配到這裏來。

這是一份卑劣的想法,因為它只是對於自己無能為力的發洩。

就像他的父親一樣。

克裏恩極力遏止著這種想法,避免自己成為那樣的人,它也終於因為不斷修習劍術的辛勞而被壓制下去了,因為他知道,這並不關那位公主的事,她無法選擇她的出生,每個人都無法選擇。

宮墻很美,其上爬著漂亮的薔薇花枝,克裏恩每天都會從那裏路過,卻不會多看一眼,他對花並不感興趣,田野間能夠讓他留意的,不是實用的,就是可食用的,美麗的花對他毫無用處。

可克裏恩再一次路過那裏時,卻意外的看到了那裏打開的窗戶,和撐在窗邊似乎在沈思眺望的女孩兒。

她擁有著一頭漂亮的金發,戴著顏色鮮艷的發帶,就像是探出窗口的一朵薔薇一樣細嫩美麗,連陽光似乎都在她的身上流連眷戀,想要透過那漂亮的睫毛,帶走她眸中的悵然。

但它失敗了,因為腳踩過樹枝的動靜讓那漂亮的眸散去了惆悵,好奇的看向了他,她似乎有些受驚,卻在看清他的服飾時輕聲問道:“你是我的騎士嗎?”

她的聲音也像她這個人一樣細嫩柔軟,這是開在王宮裏珍惜的花朵,不容冒犯和觸碰。

“是。”克裏恩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恭敬的行禮。

他無法說出否定的答案來。

“謝謝你,辛苦了。”她說著這樣輕柔的話,只是等到克裏恩再次擡頭時,她已經離開了。

騎士和公主,原本是共行的,她行走在前,他們保護在後。

克裏恩一直是這樣以為的,他見到了他的主人,有一時的觸動,卻也知道那並不是他能夠並行的存在。

她被無數的金銀堆砌長大,吃著最好的食物,穿著最美的衣服,未來會嫁給一個富裕而有權力的丈夫,一生都會十分安逸富足。

而騎士不過是一段時間的保護者,可以更換,死了也有替補。

他們有著不同的命運,他必須拼盡全力,而她出生就什麽都有。

她的惆悵輪不到他來解。

克裏恩這樣告訴著自己,可是相遇的次數卻似乎比從前多了很多,例如那座花墻外,那是她喜歡安靜待著的地方,只是推開窗戶的次數很少,再例如保護她的交往出行,她需要出門去做禮拜,而他需要保護她的安全。

她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麽快樂,偶爾會躲起來哭泣,克裏恩沒忍住詢問,得到了課程既多又難的說法。

“起碼不用挨打。”克裏恩無法說出更能安慰她的話來。

“你挨過打嗎?”她帶著眼淚有些驚訝的問道。

“經常。”克裏恩不能要求她理解他的生活,他只是想告訴她,她的生活要比他好得多。

如果易位而處,他每天都會笑的很開心。

“為什麽,有人欺負你,或者處罰你嗎?”她的眸中有著擔憂,“我可以幫你告訴父王。”

“不用,是曾經學劍時挨過的打。”克裏恩拒絕了。

那是很久遠的記憶了,那些疼痛遠比不上劍鋒劃過身體的疼,但格外的深刻和清晰。

她似乎被他勸住了,眼睛裏有著憐惜。

那一次的交談很短,他們的再次交談卻隔了很久,那是她再一次的哭泣。

克裏恩再一次沒忍住:“有那麽難嗎?”

“很難……”她難過的從指縫中透出眼淚來。

克裏恩無法想象那些坐在寬敞王宮裏學習的內容能讓人哭泣,那絕對不會比他在泥濘中打滾時來的辛苦:“能說給我聽聽嗎?”

她擡起了頭來,帶著眼淚說出了她學習的內容。

克裏恩發現,他是一個傻瓜。因為他聽不懂,音符聽不懂,數字計算也聽不懂,國際象棋能夠聽懂一些明面上的,其他的一竅不通。

確實是很難,即使她做了解釋,那些話語也像是圍繞著他的耳朵打轉,一點兒也沒辦法鉆進腦袋裏去。

而除了那些,還有禮儀,舞蹈,配飾,酒水的品評……

“你還真是辛苦。”克裏恩感嘆道。

她看起來嬌軟極了,對比起他來,一折就會斷的模樣,卻能夠在腦海裏塞下那麽多的東西,因為必須成為一個得體的公主。

“如果不學會那些會怎麽樣?”克裏恩看向她詢問道。

如果不學會,也不會怎麽樣,她是公主,沒有人會讓她難受。

“父王和母後會不太高興。”阿芙拉回答了他的問題。

那一刻,克裏恩的心為之顫動了一下,心底彌漫上了漆黑的陰影,刨除身份,她不過是一個渴望得到父母肯定的女孩,不刨除身份,她不過是王國政治的犧牲品,她會嫁給一個貴族或是王子,讓王室變得更穩固。

他們都不過是為了達成所願的物品,都在其中掙紮困頓著。

他開始不合時宜的心疼起她來,克裏恩知道,他的心在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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