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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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公主府
次日一早, 顏綰綰的馬車便到了公主府門口。
春兮帶人在府門口迎著，待顏綰綰下了車，便上前行禮道：“顏小姐安, 公主早就幫您把院子收拾好了。此刻公主正在殿裏等著您呢, 您的這些行李, 奴婢便讓丫鬟們送到您的院子裏。”
“那就有勞姑娘了。”顏綰綰微微一笑。
春兮也是淡淡一笑，行完禮便吩咐身後的丫鬟們搬運顏綰綰所帶的行李：“都小心些，輕拿輕放，別磕著碰著了。”
待一切吩咐好後，便引著顏綰綰進了府。
穿過回廊、假山，很快二人便來到了偏殿。
此時偏殿裏正坐著一身朱衣的江姝, 今日江姝的衣裙沒有過多的修飾，甚是簡單, 一頭烏黑的長發被一支桃木簪輕輕挽起, 露出好看修長的脖頸, 脖間帶了一串潔白的珍珠項鏈，泛著淡淡的柔光, 襯得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她的座位下方坐著一位鵝黃色的女子, 眉目溫柔, 眼裏含笑。
顏綰綰是見過她的，正是林寒霜。
“哎, 正提到顏妹妹呢, 這不, 就來了？”江姝笑著讓顏綰綰免禮，“都是自家姐妹, 不用多禮，綰綰莫要拘束了。”
顏綰綰微微屈膝應了聲, 才坐下。
“本宮將梅香院收拾了出來，院子離本宮和寒霜的住處都挺近，來去也方便，並且那院子靠著府裏的一處紅梅林，本宮瞧著你平日所帶的小裝飾皆有紅梅，似乎頗為喜愛，只可惜現如今不是寒冬時節，不然本宮府裏的那一院紅梅也是一道風景。”江姝想了想又補充道：“若是日常還需要什麽，盡管和春兮講。”
江姝住在最東邊的主院，林寒霜一直住在離江姝最近的院子，後來江姝又覺得那院子小，重新又翻修了一次，煥然一新，因著林寒霜喜好，那院落裏種滿了各色各樣的藥草，林寒霜又重新給院子起了個新的名字：“芳草院”。
林寒霜接過江姝的話，打趣道：“顏小姐可莫要和我們公主客氣。”
顏綰綰聽後又起身應下了。
恰巧此時，春兮悄悄附在江姝耳畔道：“公主，太子殿下來了。”
江姝聽後挑了挑眉，眼裏一抹玩味轉瞬即逝，表面卻如平常一般笑著應了句：“今兒倒是熱鬧。”
話音剛落，那抹明黃色便已經進了殿中。
一看這一身打扮便知江別鶴是下了早朝就來了，連衣服都未來得及換。
江姝心裏這般想著，依舊靠著椅背輕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江別鶴身上。
其他人紛紛起身行禮：“太子殿下萬安。”
江別鶴目光一一看過眾人，最後落在江姝的身上，朝著其他人揮了揮手，只道：“免禮。”如往日一般，坐到了江姝旁邊的座位上，接過春兮遞來的茶盞，抿了幾口。
“有什麽急事嗎？今日怎的如此匆匆忙忙？”江姝示意春兮再倒些水給他。
“倒也沒什麽事，只不過昨日府裏來了個會做江南菜的名廚，阿姊愛吃江南菜，今日一早便叫他做了些江南點心給阿姊送來，阿姊若是覺得合胃口，孤便讓人將那廚子送到公主府來。”
說著，便喚來隨行的小廝，將那幾盒點心端了上來。
“你派個小廝送來就行了，不必下了早朝親自匆匆趕來。”江姝嘴上雖有幾分責怪，滿臉卻是心疼。
春兮打開食盒，最上層是“艾團子”，大小均勻，個個翠色欲滴，散著淡淡的艾草香。
中層是“紅豆糕”，整體是半透明的凝膏，可以清晰地看見其中的每一顆紅豆餡料，宛若鑲嵌在其中的寶石，十分精致。
而最下層是各式各樣的鮮花果子，大大小小共有六枚。
江姝命人將點心分給眾人，自己三種各留了一個。
除了江別鶴沒吃，其他人紛紛品嘗了起來。
“你真不吃個嘗嘗？”江姝咬了一口艾團子，偏頭問道。
艾團子油綠如玉，此刻溫熱，咬上一口糯韌綿軟，肥而不腴。
江姝很喜歡這種口感，吃得極為享受。
江別鶴搖了搖頭道：“阿姊知道，孤不愛吃這些點心。”
江姝輕聲笑了笑，“你小時候倒還吃些，現在卻是一口也不吃。”她雖在和江別鶴說著，眼角的餘光卻瞥了幾眼正端坐著，吃著果子的顏綰綰。
顏綰綰吃得極為斯文，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可見家教禮節很好。
江姝收回餘光，江別鶴卻湊近了幾分，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父皇要送你去和親？”
雖是在問江姝，語氣卻頗為肯定。
江姝臉上的笑容頓了頓，想到昨日出禦書房時撞見了林風致，若是江別鶴已經知曉，多半是林風致告訴他的。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反問了一句：“是林太傅告訴你的？”
江別鶴聞言冷哼了一聲，道：“你們有事情都瞞著孤。”隨後又補充了一句：“是今天早朝父皇說的。”
“什麽？”江姝有些震驚，她萬萬沒有想到德全帝的速度如此之快，昨日才和自己說了和親的事情，今日一早便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了這事。
想到此處，江姝面色沈了幾分，她放下手中的點心，低聲道：“本宮也沒想到這事情發展的如此之快，本宮還在想有沒有轉圜的餘地所以並不曾告訴你，至於林太傅，昨日是在禦書房遇到了他，本宮估摸著他應該是聽到了。”
江別鶴聞言臉色又沈了幾分。
江姝見此情形，揉了揉太陽穴，便對眾人道：“本宮有些乏了，就不陪各位妹妹了，本宮先回去歇著了，你們吃你們的，不用起身行禮了。寒霜你陪綰綰多聊會，帶她熟悉熟悉公主府。”
語罷，江姝便帶著江別鶴離開了，春兮隨著江姝一同離開了，而先前被面壁的羽冬則被江姝安排了殿中伺候兩位小姐。
——
剛到江姝的主院，江別鶴就率先開了口：“今日早朝，父皇說他有意將“永寧公主”與大梁太子和親。父皇此話一出，朝上之臣便起了爭論。”
“反對的基本上都是你和林太傅這邊的人吧，至於支持的……那必然是夏家的黨羽。”江姝看的通透，自然明白。
江別鶴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繼續開口道：“阿姊你可知昨日林太傅後來向父皇求娶你。”
他的這句話讓江姝一時間停下了腳步，楞在了原地：“他瘋了！就算想替本宮求情，也斷斷不能以這種借口……林太傅，他糊塗……”
江別鶴也停下了步子，轉身看向江姝：“阿姊，林太傅對你的心意……”
還沒等他說完，就被江姝打斷了：“嗯，本宮知曉。”她迎上江別鶴的目光，繼續道：“但是本宮跟他不可能。”
“若是阿姊願意，孤即刻便安排人將你們二人送出宮去。”
“你也瘋了嗎！”
“林太傅他從不看重功名利祿，他想必是願意的。”
“可是繹兒，出宮又如何，偷偷摸摸茍延殘喘的過日子嗎？繹兒，林風致那驚艷的才華與謀略你是知曉的。若他為這小情小愛所困一生，那是多麽惋惜。”她頓了頓，加重語氣道：“更何況本宮對他從來都沒有那份情感。”
“罷了，你們倆的事情，孤也不管了，現如今最急迫的事情是你和親的事情，父皇甚至想讓你很快的嫁過去，不然也不會昨日跟你說了，今日一早便公之於眾。”
“那就嫁過去吧。”江姝說的極為輕松，仿佛要嫁人的不是她自己一般。
“阿姊！”江別鶴皺眉，有些不解。
“如今看來，最合適的人選是本宮，不是嗎？”江姝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輕柔的撫摸著院裏種的牡丹花，指尖無意間蹭到了些淡黃色的花蕊，江姝有些心不在焉。
“給大梁示好，和親不是唯一的選擇！”
“但是這是最劃算的，用一個公主就可以換邊境百年和平。”
“那若是有一天兩國開戰了呢？阿姊你當如何自處？”
江姝的手好像被刺了一般，猛地收了回來，她一雙鳳眸直直的瞧著那一朵朵開得正盛的花，沈默不語。
江別鶴就這麽站在她的身後，一時間安靜地有些詭異。
正當江別鶴準備開口時，沈默半晌的江姝突然出了聲：“還能怎麽辦呢？兩國交戰，本宮必不能活。”
“所以阿姊不能和親。”江別鶴一字一句說著，神情嚴肅。
然而江姝卻突然沒頭沒腦的提了另一件事：“父皇想給你找個側妃，本宮覺得那顏綰綰似乎不錯。你覺得怎麽樣？”
江別鶴沒有做多餘的評價，只是順著江姝道了句：“一切都聽阿姊安排。”
兩人又聊了些團子的事情，聽見團子已經沒了的消息，江別鶴有些意外，隨即便想再買只給江姝，卻被江姝拒絕了。
“罷了，阿姊暫時不想養這些貓貓狗狗了。”
又聊了片刻，江別鶴才回了太子東宮。
江姝望著江別鶴離去的方向，喚來了一直在不遠處跟著的春兮，她倚著廊下的欄桿，道了句：“方才太子的話，你可聽到了？”
“奴婢聽到了。”
“你覺得太子對側妃這件事怎麽想的？”
“奴婢鬥膽揣測，奴婢覺得太子殿下似乎對男女之情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江姝聞言卻笑著搖了搖頭，“你要知道，以繹兒的性子，若是他不願娶顏綰綰，他必然剛剛就拒絕了，可是他沒有……”
“奴婢不解，若是太子殿下對那些小姐都無感，覺得娶誰都一樣呢？”
“那繹兒便不會選擇顏綰綰這種心思細密、有心計頭腦的，直接娶個思想單純的花瓶會更好。”
所以……顏綰綰的身世，看來江別鶴已經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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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兮帶人在府門口迎著，待顏綰綰下了車，便上前行禮道：“顏小姐安, 公主早就幫您把院子收拾好了。此刻公主正在殿裏等著您呢, 您的這些行李, 奴婢便讓丫鬟們送到您的院子裏。”
“那就有勞姑娘了。”顏綰綰微微一笑。
春兮也是淡淡一笑，行完禮便吩咐身後的丫鬟們搬運顏綰綰所帶的行李：“都小心些，輕拿輕放，別磕著碰著了。”
待一切吩咐好後，便引著顏綰綰進了府。
穿過回廊、假山，很快二人便來到了偏殿。
此時偏殿裏正坐著一身朱衣的江姝, 今日江姝的衣裙沒有過多的修飾，甚是簡單, 一頭烏黑的長發被一支桃木簪輕輕挽起, 露出好看修長的脖頸, 脖間帶了一串潔白的珍珠項鏈，泛著淡淡的柔光, 襯得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她的座位下方坐著一位鵝黃色的女子, 眉目溫柔, 眼裏含笑。
顏綰綰是見過她的，正是林寒霜。
“哎, 正提到顏妹妹呢, 這不, 就來了？”江姝笑著讓顏綰綰免禮，“都是自家姐妹, 不用多禮，綰綰莫要拘束了。”
顏綰綰微微屈膝應了聲, 才坐下。
“本宮將梅香院收拾了出來，院子離本宮和寒霜的住處都挺近，來去也方便，並且那院子靠著府裏的一處紅梅林，本宮瞧著你平日所帶的小裝飾皆有紅梅，似乎頗為喜愛，只可惜現如今不是寒冬時節，不然本宮府裏的那一院紅梅也是一道風景。”江姝想了想又補充道：“若是日常還需要什麽，盡管和春兮講。”
江姝住在最東邊的主院，林寒霜一直住在離江姝最近的院子，後來江姝又覺得那院子小，重新又翻修了一次，煥然一新，因著林寒霜喜好，那院落裏種滿了各色各樣的藥草，林寒霜又重新給院子起了個新的名字：“芳草院”。
林寒霜接過江姝的話，打趣道：“顏小姐可莫要和我們公主客氣。”
顏綰綰聽後又起身應下了。
恰巧此時，春兮悄悄附在江姝耳畔道：“公主，太子殿下來了。”
江姝聽後挑了挑眉，眼裏一抹玩味轉瞬即逝，表面卻如平常一般笑著應了句：“今兒倒是熱鬧。”
話音剛落，那抹明黃色便已經進了殿中。
一看這一身打扮便知江別鶴是下了早朝就來了，連衣服都未來得及換。
江姝心裏這般想著，依舊靠著椅背輕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江別鶴身上。
其他人紛紛起身行禮：“太子殿下萬安。”
江別鶴目光一一看過眾人，最後落在江姝的身上，朝著其他人揮了揮手，只道：“免禮。”如往日一般，坐到了江姝旁邊的座位上，接過春兮遞來的茶盞，抿了幾口。
“有什麽急事嗎？今日怎的如此匆匆忙忙？”江姝示意春兮再倒些水給他。
“倒也沒什麽事，只不過昨日府裏來了個會做江南菜的名廚，阿姊愛吃江南菜，今日一早便叫他做了些江南點心給阿姊送來，阿姊若是覺得合胃口，孤便讓人將那廚子送到公主府來。”
說著，便喚來隨行的小廝，將那幾盒點心端了上來。
“你派個小廝送來就行了，不必下了早朝親自匆匆趕來。”江姝嘴上雖有幾分責怪，滿臉卻是心疼。
春兮打開食盒，最上層是“艾團子”，大小均勻，個個翠色欲滴，散著淡淡的艾草香。
中層是“紅豆糕”，整體是半透明的凝膏，可以清晰地看見其中的每一顆紅豆餡料，宛若鑲嵌在其中的寶石，十分精致。
而最下層是各式各樣的鮮花果子，大大小小共有六枚。
江姝命人將點心分給眾人，自己三種各留了一個。
除了江別鶴沒吃，其他人紛紛品嘗了起來。
“你真不吃個嘗嘗？”江姝咬了一口艾團子，偏頭問道。
艾團子油綠如玉，此刻溫熱，咬上一口糯韌綿軟，肥而不腴。
江姝很喜歡這種口感，吃得極為享受。
江別鶴搖了搖頭道：“阿姊知道，孤不愛吃這些點心。”
江姝輕聲笑了笑，“你小時候倒還吃些，現在卻是一口也不吃。”她雖在和江別鶴說著，眼角的餘光卻瞥了幾眼正端坐著，吃著果子的顏綰綰。
顏綰綰吃得極為斯文，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可見家教禮節很好。
江姝收回餘光，江別鶴卻湊近了幾分，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父皇要送你去和親？”
雖是在問江姝，語氣卻頗為肯定。
江姝臉上的笑容頓了頓，想到昨日出禦書房時撞見了林風致，若是江別鶴已經知曉，多半是林風致告訴他的。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反問了一句：“是林太傅告訴你的？”
江別鶴聞言冷哼了一聲，道：“你們有事情都瞞著孤。”隨後又補充了一句：“是今天早朝父皇說的。”
“什麽？”江姝有些震驚，她萬萬沒有想到德全帝的速度如此之快，昨日才和自己說了和親的事情，今日一早便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了這事。
想到此處，江姝面色沈了幾分，她放下手中的點心，低聲道：“本宮也沒想到這事情發展的如此之快，本宮還在想有沒有轉圜的餘地所以並不曾告訴你，至於林太傅，昨日是在禦書房遇到了他，本宮估摸著他應該是聽到了。”
江別鶴聞言臉色又沈了幾分。
江姝見此情形，揉了揉太陽穴，便對眾人道：“本宮有些乏了，就不陪各位妹妹了，本宮先回去歇著了，你們吃你們的，不用起身行禮了。寒霜你陪綰綰多聊會，帶她熟悉熟悉公主府。”
語罷，江姝便帶著江別鶴離開了，春兮隨著江姝一同離開了，而先前被面壁的羽冬則被江姝安排了殿中伺候兩位小姐。
——
剛到江姝的主院，江別鶴就率先開了口：“今日早朝，父皇說他有意將“永寧公主”與大梁太子和親。父皇此話一出，朝上之臣便起了爭論。”
“反對的基本上都是你和林太傅這邊的人吧，至於支持的……那必然是夏家的黨羽。”江姝看的通透，自然明白。
江別鶴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繼續開口道：“阿姊你可知昨日林太傅後來向父皇求娶你。”
他的這句話讓江姝一時間停下了腳步，楞在了原地：“他瘋了！就算想替本宮求情，也斷斷不能以這種借口……林太傅，他糊塗……”
江別鶴也停下了步子，轉身看向江姝：“阿姊，林太傅對你的心意……”
還沒等他說完，就被江姝打斷了：“嗯，本宮知曉。”她迎上江別鶴的目光，繼續道：“但是本宮跟他不可能。”
“若是阿姊願意，孤即刻便安排人將你們二人送出宮去。”
“你也瘋了嗎！”
“林太傅他從不看重功名利祿，他想必是願意的。”
“可是繹兒，出宮又如何，偷偷摸摸茍延殘喘的過日子嗎？繹兒，林風致那驚艷的才華與謀略你是知曉的。若他為這小情小愛所困一生，那是多麽惋惜。”她頓了頓，加重語氣道：“更何況本宮對他從來都沒有那份情感。”
“罷了，你們倆的事情，孤也不管了，現如今最急迫的事情是你和親的事情，父皇甚至想讓你很快的嫁過去，不然也不會昨日跟你說了，今日一早便公之於眾。”
“那就嫁過去吧。”江姝說的極為輕松，仿佛要嫁人的不是她自己一般。
“阿姊！”江別鶴皺眉，有些不解。
“如今看來，最合適的人選是本宮，不是嗎？”江姝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輕柔的撫摸著院裏種的牡丹花，指尖無意間蹭到了些淡黃色的花蕊，江姝有些心不在焉。
“給大梁示好，和親不是唯一的選擇！”
“但是這是最劃算的，用一個公主就可以換邊境百年和平。”
“那若是有一天兩國開戰了呢？阿姊你當如何自處？”
江姝的手好像被刺了一般，猛地收了回來，她一雙鳳眸直直的瞧著那一朵朵開得正盛的花，沈默不語。
江別鶴就這麽站在她的身後，一時間安靜地有些詭異。
正當江別鶴準備開口時，沈默半晌的江姝突然出了聲：“還能怎麽辦呢？兩國交戰，本宮必不能活。”
“所以阿姊不能和親。”江別鶴一字一句說著，神情嚴肅。
然而江姝卻突然沒頭沒腦的提了另一件事：“父皇想給你找個側妃，本宮覺得那顏綰綰似乎不錯。你覺得怎麽樣？”
江別鶴沒有做多餘的評價，只是順著江姝道了句：“一切都聽阿姊安排。”
兩人又聊了些團子的事情，聽見團子已經沒了的消息，江別鶴有些意外，隨即便想再買只給江姝，卻被江姝拒絕了。
“罷了，阿姊暫時不想養這些貓貓狗狗了。”
又聊了片刻，江別鶴才回了太子東宮。
江姝望著江別鶴離去的方向，喚來了一直在不遠處跟著的春兮，她倚著廊下的欄桿，道了句：“方才太子的話，你可聽到了？”
“奴婢聽到了。”
“你覺得太子對側妃這件事怎麽想的？”
“奴婢鬥膽揣測，奴婢覺得太子殿下似乎對男女之情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江姝聞言卻笑著搖了搖頭，“你要知道，以繹兒的性子，若是他不願娶顏綰綰，他必然剛剛就拒絕了，可是他沒有……”
“奴婢不解，若是太子殿下對那些小姐都無感，覺得娶誰都一樣呢？”
“那繹兒便不會選擇顏綰綰這種心思細密、有心計頭腦的，直接娶個思想單純的花瓶會更好。”
所以……顏綰綰的身世，看來江別鶴已經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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