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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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蘇赫抱著早已哭成淚人的玄靈，輕嘆出聲。
沒想到談筱竟然落得如此結局，他親眼見證了她和玄靈的感情，所以，能體會玄靈的感受。
可再傷心，斯人已逝，他們這些活著的人，只有好好活下去，才不辜負談筱的犧牲。
國師走到華霖身旁蹲下，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果然，如同死人。
側過頭，看向已然生無可戀的裴宣，他心裏不無愧疚，若不是他，也許談筱不致於此。
他低聲對裴宣說：“人死不能覆生，你要保重自己。我有一個辦法，雖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但對於現在的你來說，也許是唯一的希望，不妨一試。”
裴宣原本麻木的眼神，在聽到國師的話後，忽而有了點光芒，他望著國師：“什麽方法。”
國師態度猶豫地說：“華霖幫我覆活了夫人，盡管覆活後的夫人不似常人，但總有個慰藉，他的方法我已經學到了，既然談筱已經離開，不妨試試這個方法。”
“不行，談筱絕對不可以變成行屍走肉。”
在眾人沈浸於哀傷之時，不知何時，肅王韓冥被青魘扶著，緩緩走了過來。
除了裴宣，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
而韓冥則無視所有人的眼神，一把推開青魘，大步走到裴宣身前，抓著他的衣領質問：“你不是說會護她周全，你不是說不讓她受傷嗎？結果呢？她受的所有傷害都因為你，現在連命都沒了，你有什麽資格抱著她，給我放手，你不配。”
說著，他揮起拳頭朝裴宣臉上打去，裴宣則不逃不避地生生受下這一拳，即便嘴邊流出了血，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住手，你有什麽資格指責裴宣？你們之間的糾葛，我早已知曉。捫心自問，無論前世還是此生，若沒有你的背信棄義，圍追堵截，談筱和裴宣會是今日的結果嗎？她的兩世都毀在你手裏，現在你還來質問裴宣，如果他不配的話，你更不配！”
面對突然出現的韓冥，早已知道談筱所有經歷的玄靈，心中只有恨。韓冥的愛自私而霸道，談筱為此已經死過一次，今世他還是如此不依不饒，可憑什麽？談筱不欠他的。
現在他竟然還公然指責裴宣，到今時今日，他都沒有明白，談筱對裴宣的愛有多深，他從來沒有明白過她。
“閉嘴，王爺是你能詆毀的嗎？”
和韓冥一同進來的青魘，提劍指著玄靈威脅。
蘇赫拿起刀對著她，眼神冷淡：“她是你能針對的嗎？想活著出去，就對她尊重些。”
這邊劍拔弩張的氛圍，完全影響不到韓冥和裴宣。
韓冥伸手想將裴宣懷裏的談筱接過來，但裴宣將她死死護在胸前，任他如何用力也無法撼動分毫。
失去耐心的韓冥擡手就要在裴宣後頸處來個手刀，被國師一掌推開，他失望地看著韓冥：“我以為你已經明白了，放下了，沒想到竟然還是執迷不悟，他們的感情你還看不明白嗎？何必如此？”
冷笑一聲，韓冥同樣失望地看著眼前陌生的父親：“明白？放下？我這一生有何不明白，不過是現實讓我不能明白。作為肅王也好，作為你兒子也罷，陛下和你何曾把我當作親人看待？你寧可守著母親的屍體十幾年，心心念念想要將她覆活，即便成為行屍走肉也不惜一切代價。可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裏，你可有片刻考慮過我，思念過我？至於放下，我又能放下什麽？除了談筱，此生一無所有，從來都是你們將我放下。現在你擺出一副慈父的臉孔說教，就能將過去的一切抹煞嗎？你沒資格和我說放下。”
沒想到會被韓冥指責，國師竟然啞口無言。
確實，這麽多年，他為了蘇拉都爾殫精竭慮，為了嵐兒行差踏錯，而為自己親生兒子做的事情卻是少之又少。
僅因為他知道那個坐在皇位上的人，沒有虧待他，便將他安安穩穩放在大嬴，忽視了他的感受，漠視了他的情感，他這個父親當得確實不稱職。
“可她已經死了！你又能如何？”
面對韓冥的指責，國師也只能無力地勸說。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要帶她走。”韓冥無視國師自責的眼神，伸手要去搶談筱。
忍無可忍的玄靈撿起地上的刀抵著韓冥的脖子：“放手，她從來沒想過和你在一起，她活著的時候你不懂得尊重她，現在她死了，你還要罔顧她的意願嗎？”
“把刀放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青魘見韓冥被威脅，提劍上前想要對玄靈不利。
蘇赫同樣上前將手中的刀對著青魘：“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如何不客氣。”
在他說話的時候，周圍的士兵已經將青魘包圍了起來，只要蘇赫一個眼神，她必然被千刀萬剮。
韓冥起身，無視玄靈抵著自己的刀，看向身後的青魘：“把劍放下，你走吧！”
“王爺！”
“這裏沒有王爺，你回去吧！”
青魘不甘地看著韓冥，他可以為談筱去死，她對他又何嘗不是。
之前被蘇覃用毒藥控制住，即便知道自己會死，她依然沒有做任何傷害他的事。
甚至為了讓蘇覃不傷害他，模仿他的字跡寫信給霍家軍，那些人的生死，她不在乎，什麽家國大義她也不在乎，她只要他活著，只想陪在他身旁，難道這樣也錯了嗎 ？
她兇狠地看向四周，想尋個出口，卻看到右上方石洞上的幾個影子，此時他們手裏的箭已經對準了韓冥，看來是方才一直追殺他們的人，應當是蘇覃的餘孽。
眼見著那人手裏的箭要離弦，她大喊一聲：“王爺，小心！”
同時甩出手裏的劍，將那射箭之人，死死釘在石壁上。
圍在她身邊的士兵，見她提劍的動作，以為要殺蘇赫，便毫不猶豫地將手裏的刀捅向她，無數把刀在她飛劍出手的瞬間，將她洞穿。
雙膝跪地，看著千瘡百孔的身體，她蒼涼笑笑，抹去嘴角的血，擡頭看向她的執念。
可那人也只是轉身看著她而已，眼神中沒有半分驚惶，更不要說憐惜，果然，她只是他身邊隨時可以死去的親衛。
最後看了他一眼，青魘像是終於想通自己可悲的執念，在別人眼中顯得一文不值。
此時此刻，她竟然也覺得自己如此可笑，可更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如果一切重來，她還會選擇韓冥，宿命吧！
無力地垂下腦袋，她帶著不甘，帶著對自己執拗的無奈，離開了這個世界。
面對追隨多年的親衛死去，韓冥眼中沒有多餘的感情，這不過是她的宿命罷了，如同自己對談筱的求而不得。
每個人都只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無論結局如何，怨不得旁人。
看到韓冥對青魘的冷漠，玄靈搖搖頭，放下了手裏的刀。
這樣的人如何能和談筱一起，他們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蘇赫此時，也看到了石壁上的人，立刻派人去追蹤逃跑的幾人。
當他回到玄靈身旁時，看到她吃驚的表情，有些不解，順著她的眼神，他也被眼前的情形震懾住了。
“裴宣，怎麽會這樣？”
在玄靈的驚呼聲中，大家才發現，不知何時，裴宣的青絲已然變成滿頭白發，而他對周遭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唉！”阿嫲不由得輕嘆一聲。
如此癡人，讓她實在不忍，看著他心如死灰的樣子，需要讓他知道關於談筱的秘密嗎？也許這個秘密，會成為他們之間微小的希望。
卿寒被人扶著，步履蹣跚地走到裴宣身前蹲下，擡手摸著談筱冰冷的臉頰，方才流幹的眼淚再次泛濫。
她的女孩，還是離開了，徒留這些愛著她的人面對殘忍的結局。
見韓冥還想要和裴宣爭搶談筱，玄靈上前擋在他身前，鄭重地說：“你對下屬的執念視而不見，對自己的執念視而不見，可你總不能對談筱的意願也視而不見吧？韓冥，夠了！無理取鬧也要有個度，談筱走了，她只想讓裴宣陪在身旁，該離開的人是你。”
“你憑什麽要我離……”話未說完，悄然走到他身後的國師，一個手刀，將韓冥打暈。
錯愕地看著他們，玄靈有些不知該說什麽，這對父子還當真不好評。
一把將韓冥扛在肩上，國師朝眾人說：“我先帶他離開，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他拿出骨笛吹出尖銳的聲音，不遠處的國師夫人，循著聲音來到國師身旁，他牽著愛人的手，扛著暈倒的兒子，緩緩走向洞口。
阿嫲被士兵背著，來到裴宣身前坐下，擡手輕撫著他的白發，語帶哽咽：“傻孩子，她已經走了，你又何必自苦，她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啊！”
此時，裴宣終於擡頭看向老者：“阿嫲，你有辦法讓她回來嗎？”
“像國師夫人一樣嗎？”
“不，那樣活著，是對談筱的折辱，我不能那樣做，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也許有！”
“什麽叫也許有？”玄靈不解地問。
“要怎樣？”裴宣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盯著她。
卿寒轉過頭有些吃驚地看著阿嫲：“你不是說不確定嗎？”
老者看到裴宣眼中的祈求，不忍拒絕。
即便希望渺茫，也要試一試，畢竟看裴宣的樣子，若沒有這個希望，他是決計不會獨活的，那不妨死馬當活馬醫。
於是，她朝裴宣點點頭：“現在有一個不確定的希望，是什麽結局，未知。但若當真如我所想，你們也許還能再見。”
“阿嫲，告訴我要怎樣，只要能再見到她，無論做什麽我都願意。”裴宣伸手抓著阿嫲的手臂，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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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赫抱著早已哭成淚人的玄靈，輕嘆出聲。
沒想到談筱竟然落得如此結局，他親眼見證了她和玄靈的感情，所以，能體會玄靈的感受。
可再傷心，斯人已逝，他們這些活著的人，只有好好活下去，才不辜負談筱的犧牲。
國師走到華霖身旁蹲下，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果然，如同死人。
側過頭，看向已然生無可戀的裴宣，他心裏不無愧疚，若不是他，也許談筱不致於此。
他低聲對裴宣說：“人死不能覆生，你要保重自己。我有一個辦法，雖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但對於現在的你來說，也許是唯一的希望，不妨一試。”
裴宣原本麻木的眼神，在聽到國師的話後，忽而有了點光芒，他望著國師：“什麽方法。”
國師態度猶豫地說：“華霖幫我覆活了夫人，盡管覆活後的夫人不似常人，但總有個慰藉，他的方法我已經學到了，既然談筱已經離開，不妨試試這個方法。”
“不行，談筱絕對不可以變成行屍走肉。”
在眾人沈浸於哀傷之時，不知何時，肅王韓冥被青魘扶著，緩緩走了過來。
除了裴宣，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
而韓冥則無視所有人的眼神，一把推開青魘，大步走到裴宣身前，抓著他的衣領質問：“你不是說會護她周全，你不是說不讓她受傷嗎？結果呢？她受的所有傷害都因為你，現在連命都沒了，你有什麽資格抱著她，給我放手，你不配。”
說著，他揮起拳頭朝裴宣臉上打去，裴宣則不逃不避地生生受下這一拳，即便嘴邊流出了血，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住手，你有什麽資格指責裴宣？你們之間的糾葛，我早已知曉。捫心自問，無論前世還是此生，若沒有你的背信棄義，圍追堵截，談筱和裴宣會是今日的結果嗎？她的兩世都毀在你手裏，現在你還來質問裴宣，如果他不配的話，你更不配！”
面對突然出現的韓冥，早已知道談筱所有經歷的玄靈，心中只有恨。韓冥的愛自私而霸道，談筱為此已經死過一次，今世他還是如此不依不饒，可憑什麽？談筱不欠他的。
現在他竟然還公然指責裴宣，到今時今日，他都沒有明白，談筱對裴宣的愛有多深，他從來沒有明白過她。
“閉嘴，王爺是你能詆毀的嗎？”
和韓冥一同進來的青魘，提劍指著玄靈威脅。
蘇赫拿起刀對著她，眼神冷淡：“她是你能針對的嗎？想活著出去，就對她尊重些。”
這邊劍拔弩張的氛圍，完全影響不到韓冥和裴宣。
韓冥伸手想將裴宣懷裏的談筱接過來，但裴宣將她死死護在胸前，任他如何用力也無法撼動分毫。
失去耐心的韓冥擡手就要在裴宣後頸處來個手刀，被國師一掌推開，他失望地看著韓冥：“我以為你已經明白了，放下了，沒想到竟然還是執迷不悟，他們的感情你還看不明白嗎？何必如此？”
冷笑一聲，韓冥同樣失望地看著眼前陌生的父親：“明白？放下？我這一生有何不明白，不過是現實讓我不能明白。作為肅王也好，作為你兒子也罷，陛下和你何曾把我當作親人看待？你寧可守著母親的屍體十幾年，心心念念想要將她覆活，即便成為行屍走肉也不惜一切代價。可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裏，你可有片刻考慮過我，思念過我？至於放下，我又能放下什麽？除了談筱，此生一無所有，從來都是你們將我放下。現在你擺出一副慈父的臉孔說教，就能將過去的一切抹煞嗎？你沒資格和我說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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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這麽多年，他為了蘇拉都爾殫精竭慮，為了嵐兒行差踏錯，而為自己親生兒子做的事情卻是少之又少。
僅因為他知道那個坐在皇位上的人，沒有虧待他，便將他安安穩穩放在大嬴，忽視了他的感受，漠視了他的情感，他這個父親當得確實不稱職。
“可她已經死了！你又能如何？”
面對韓冥的指責，國師也只能無力地勸說。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要帶她走。”韓冥無視國師自責的眼神，伸手要去搶談筱。
忍無可忍的玄靈撿起地上的刀抵著韓冥的脖子：“放手，她從來沒想過和你在一起，她活著的時候你不懂得尊重她，現在她死了，你還要罔顧她的意願嗎？”
“把刀放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青魘見韓冥被威脅，提劍上前想要對玄靈不利。
蘇赫同樣上前將手中的刀對著青魘：“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如何不客氣。”
在他說話的時候，周圍的士兵已經將青魘包圍了起來，只要蘇赫一個眼神，她必然被千刀萬剮。
韓冥起身，無視玄靈抵著自己的刀，看向身後的青魘：“把劍放下，你走吧！”
“王爺！”
“這裏沒有王爺，你回去吧！”
青魘不甘地看著韓冥，他可以為談筱去死，她對他又何嘗不是。
之前被蘇覃用毒藥控制住，即便知道自己會死，她依然沒有做任何傷害他的事。
甚至為了讓蘇覃不傷害他，模仿他的字跡寫信給霍家軍，那些人的生死，她不在乎，什麽家國大義她也不在乎，她只要他活著，只想陪在他身旁，難道這樣也錯了嗎 ？
她兇狠地看向四周，想尋個出口，卻看到右上方石洞上的幾個影子，此時他們手裏的箭已經對準了韓冥，看來是方才一直追殺他們的人，應當是蘇覃的餘孽。
眼見著那人手裏的箭要離弦，她大喊一聲：“王爺，小心！”
同時甩出手裏的劍，將那射箭之人，死死釘在石壁上。
圍在她身邊的士兵，見她提劍的動作，以為要殺蘇赫，便毫不猶豫地將手裏的刀捅向她，無數把刀在她飛劍出手的瞬間，將她洞穿。
雙膝跪地，看著千瘡百孔的身體，她蒼涼笑笑，抹去嘴角的血，擡頭看向她的執念。
可那人也只是轉身看著她而已，眼神中沒有半分驚惶，更不要說憐惜，果然，她只是他身邊隨時可以死去的親衛。
最後看了他一眼，青魘像是終於想通自己可悲的執念，在別人眼中顯得一文不值。
此時此刻，她竟然也覺得自己如此可笑，可更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如果一切重來，她還會選擇韓冥，宿命吧！
無力地垂下腦袋，她帶著不甘，帶著對自己執拗的無奈，離開了這個世界。
面對追隨多年的親衛死去，韓冥眼中沒有多餘的感情，這不過是她的宿命罷了，如同自己對談筱的求而不得。
每個人都只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無論結局如何，怨不得旁人。
看到韓冥對青魘的冷漠，玄靈搖搖頭，放下了手裏的刀。
這樣的人如何能和談筱一起，他們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蘇赫此時，也看到了石壁上的人，立刻派人去追蹤逃跑的幾人。
當他回到玄靈身旁時，看到她吃驚的表情，有些不解，順著她的眼神，他也被眼前的情形震懾住了。
“裴宣，怎麽會這樣？”
在玄靈的驚呼聲中，大家才發現，不知何時，裴宣的青絲已然變成滿頭白發，而他對周遭的人沒有任何反應。
“唉！”阿嫲不由得輕嘆一聲。
如此癡人，讓她實在不忍，看著他心如死灰的樣子，需要讓他知道關於談筱的秘密嗎？也許這個秘密，會成為他們之間微小的希望。
卿寒被人扶著，步履蹣跚地走到裴宣身前蹲下，擡手摸著談筱冰冷的臉頰，方才流幹的眼淚再次泛濫。
她的女孩，還是離開了，徒留這些愛著她的人面對殘忍的結局。
見韓冥還想要和裴宣爭搶談筱，玄靈上前擋在他身前，鄭重地說：“你對下屬的執念視而不見，對自己的執念視而不見，可你總不能對談筱的意願也視而不見吧？韓冥，夠了！無理取鬧也要有個度，談筱走了，她只想讓裴宣陪在身旁，該離開的人是你。”
“你憑什麽要我離……”話未說完，悄然走到他身後的國師，一個手刀，將韓冥打暈。
錯愕地看著他們，玄靈有些不知該說什麽，這對父子還當真不好評。
一把將韓冥扛在肩上，國師朝眾人說：“我先帶他離開，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他拿出骨笛吹出尖銳的聲音，不遠處的國師夫人，循著聲音來到國師身旁，他牽著愛人的手，扛著暈倒的兒子，緩緩走向洞口。
阿嫲被士兵背著，來到裴宣身前坐下，擡手輕撫著他的白發，語帶哽咽：“傻孩子，她已經走了，你又何必自苦，她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啊！”
此時，裴宣終於擡頭看向老者：“阿嫲，你有辦法讓她回來嗎？”
“像國師夫人一樣嗎？”
“不，那樣活著，是對談筱的折辱，我不能那樣做，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也許有！”
“什麽叫也許有？”玄靈不解地問。
“要怎樣？”裴宣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盯著她。
卿寒轉過頭有些吃驚地看著阿嫲：“你不是說不確定嗎？”
老者看到裴宣眼中的祈求，不忍拒絕。
即便希望渺茫，也要試一試，畢竟看裴宣的樣子，若沒有這個希望，他是決計不會獨活的，那不妨死馬當活馬醫。
於是，她朝裴宣點點頭：“現在有一個不確定的希望，是什麽結局，未知。但若當真如我所想，你們也許還能再見。”
“阿嫲，告訴我要怎樣，只要能再見到她，無論做什麽我都願意。”裴宣伸手抓著阿嫲的手臂，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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