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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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待送走了蘇赫,談筱扶著有些喝醉的裴宣回了屋子。

將他放倒在床上,為他褪去鞋襪,蓋好被子,她才去廚房為他泡了杯蜂蜜水。

等她回到房間時,裴宣的酒已經醒了大半。

見她進來,他坐起身子想來迎她,卻因為頭暈,楞是沒站起來。

難得見他狼狽的樣子,談筱幾步走到床邊,扶他坐好,打趣地說:“就那麽想喝我泡的蜂蜜水嗎?急成這樣。”

“你明知我不是為了蜂蜜水,還故意這麽說,當真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是嗎?”裴宣有些不滿地抗議。

輕笑出聲,談筱幹脆耍賴,“是啊!我就是吃定了你拿我沒辦法,怎樣?”

本以為裴宣會像平時一樣,遷就她順著她,沒想到,此時的裴宣,一個字都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他壓在床上,而那碗蜂蜜水則好好地被他端著。

這樣暧昧的姿勢,讓談筱有些不自在,為了緩解這種奇怪的氛圍,她故意說:“好你個裴宣,拿手功夫都用在我身上了,剛才那是偷襲,不算。”

裴宣將手裏的碗放在矮桌上,眼神一刻都沒離開過她的臉。

對於她的調笑,他像是充耳不聞,反而慢慢俯身,兩只手分別撐在談筱肩膀兩側,將她牢牢困在懷中。

這樣的裴宣,讓談筱忽而安靜下來,迎著他幽深的眼眸,她看到了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那份炙熱將她的心也燒得滾燙。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面對裴宣越來越近的臉,談筱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她在渴望又有些害怕,可當她想到他們經歷的種種,想到這次裴宣離開後,也許他們永不會再見。那她是不是應該把握住這最後的溫存。

當談筱心底的不舍泛濫開時,她已經不會再顧及廉恥,顧及女子的顏面,她只想讓他記著現在的自己,記著他們之間的美好。

想到此,她放松了身體,摟著裴宣的後頸,主動吻了上去。

裴宣用手護著他的頭,沒有片刻猶豫地加深了這個吻。

當談筱吻過他的喉結,將手伸進他的衣服,摸著他結實的胸膛時。

裴宣忽然停住了,他喘息著靠在談筱肩膀,隱忍著說:“現在很晚了,你休息吧!”

說完,他吻了吻談筱的頭發,想要起身,卻被談筱絞著雙腿壓在身下。

她低下頭在他唇邊摩挲,在他耳邊低語:“我不在乎世俗名節,我只在乎你。裴宣,我愛你,我要你,你真的不想要我嗎?”

她的問題,幾乎轟得裴宣理智全無,但他還是穩住最後一點清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我怎會不想要你,但不是這裏,我承諾過,一定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等回大贏,我……”

接下來的話,已經被談筱吞進了嘴裏。她激烈地吻著他,雙手扯去他的衣帶,扒開他的衣服,在他胸前游走。

裴宣抓著她的手,將她推開一些,幽暗的眼神看著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再這樣下去,我就停不下來了。”

談筱抽出被他握著的手,眼神誘惑地說:“那就不要停,裴宣我要你。”

她的話碾碎了裴宣最後一點克制,他撫著她的頭,將她重新壓在身下。

昏暗燭光中,他滾燙地唇一一吻過談筱的前頸,鎖骨,雙手輕輕褪去了她的衣衫,當他們真正坦誠相見時,兩人都恨不得完全融入對方。

緊緊抱著身上的愛人,談筱閉著眼睛任他予取予求,盡管身上的疼痛有些不適,她還是盡量配合著。而他在漸漸慢下來之後,輕柔地吻上她的眼睛,用暗啞的嗓音說:“看著我。”

談筱聽話地睜開眼,看到他眼中的溫柔,憐惜和濃濃的愛,此時的她早已化成一汪春水。

裴宣微微一笑,低頭重新吻上她的唇,輾轉流連間,也並未放慢速度,隨著他在她耳邊的低吼,她仿佛看見眼前閃過一縷白光,那一瞬間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夜涼如水,兩個相愛的人,似是要將彼此燃燒殆盡,此刻正互擁著,體會燃燒後的寧靜。

趴在裴宣滾燙濕滑的胸膛,談筱聽著他的心跳,眼淚竟不聽使喚的流了出來。身體的滿足,讓她內心的不安越發強烈。

今夜她很幸福,可越是幸福,她越是害怕離別的到來,她害怕看到裴宣知道真相後發瘋的樣子,或者她是看不到了。

“怎麽哭了?是我弄疼你了嗎?”

將談筱側摟在懷裏,裴宣為她擦去眼角的淚,自責地問。

搖搖頭,談筱窩進他懷裏說:“我很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謝謝你裴宣。”

輕吻著她頭頂的秀發,裴宣輕聲說:“傻瓜,這也值得哭,以後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會很幸福。”

這些話聽在談筱耳邊,無異於在她心口捅刀,她極力穩住聲音,不讓他聽出端倪,點點頭說:“對,我們會很幸福,很幸福。”

第二日,王府來了個熟人,當看到正廳裏端坐的秦輝時,談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老將軍怎會出現在這裏?

裴宣似是預料到談筱的吃驚,拉著她的手走到秦暉身前說:“秦將軍,您來了。”

笑著看向兩人握著的手,他欣慰地說:“看你們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留意到談筱疑問的眼神,秦暉說:“談姑娘,不知你是否有印象,在莽原你陷入流沙的最後時刻,我們應當見過了。”

“那時,當真是您?我還以為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

“您怎會在這裏?”

秦暉朝兩人招招手,“坐下說吧,其中緣由說來話長。”

待他們二人坐定,他才開始娓娓道來:“其實,當容燁和你在邊境一同消失後,我就安排人去聯系我們在各個部落的密探,這才探查到你們到了綽耶部,而後我們的人在容燁假死後,想將他救出,卻被蘇拉都爾搶先一步,他知道了燁兒的身份,便通過他和我取得了聯系。”

正說著,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看看裴宣才看向談筱問:“你知道燁兒就是裴宣了吧?”

輕輕點頭,談筱笑著回覆:“是,我知道了。”

“那就好。”說完,秦將軍接著說:“起初,我對蘇拉都爾是不信任的,直到燁兒給我寫信,將綽耶部的情形詳細告知,我才開始相信蘇拉都爾,通過我們安排的密探,已將蘇拉都爾的和平協議,交給了當今聖上。所以,在得知蘇拉都爾的計劃後,我就開始隱秘地配合他。巴檀王用來截殺宗古的軍隊,被我提前擒獲,這樣才破了他的這一步棋。”

“原來如此,那在莽原的軍隊現在如何?”

“放心,他們雖因肅王之命擅自出兵,但念在他們對大嬴仍是忠心一片,我以追擊敵寇之名,將他們帶了回去,打散後,重新分配在各個軍營,畢竟當初心懷叵測之人,都在莽原被我肅清,其他人,我相信他們會珍惜這次得來不易的機會。”

“那我就放心了。”談筱這才松了口氣,但既然事情已了,秦將軍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綽耶部?

裴宣像是早已想到這個問題,直接問秦暉:“秦將軍,您此番前來,是不是大嬴局勢有變?”

秦輝點點頭,“據探子來報,當今聖上身體抱恙,目前已經停了早朝。”

他擡頭看向裴宣:“你必須馬上和我回去,若聖上當真殯天,必然引起動亂,畢竟聖上未立儲君,皇位之爭在所難免,即便有你外祖父的勢力在,也難保其他皇子來分一杯羹。”

裴宣起身走到門口,冷聲說:“我不需要他的幫助,更不稀罕那個皇位。”

見他如此不在乎,秦輝大步走到他身旁,耐心勸道:“此事,不僅關系到皇位,更關系到朝堂穩固。雖然,現在綽耶部願與我國交好,若我國內部出了問題,難免給某些人有了作亂的理由,那我們之前所作的努力,就將前功盡棄,這是你願意看到的嗎?”

“不會如此的,不是還有那幾個皇子嗎?就算聖上殯天,也不會後繼無人,為何非要是我。”

“因為……”

見秦輝欲言又止,裴宣有些詫異地轉過頭看他,怎麽回事?秦將軍說話,何時變得如此吞吞吐吐。

停頓片刻,看到裴宣的眼神,他終是開口將話說完:“因為,那些皇子已被你外祖父軟禁,其中二皇子不忍受辱,飲恨自盡。”

“若我沒猜錯,陛下已然駕崩,你祖父讓我盡快把你帶回去,否則,其他皇子的性命也將不保,他這是要逼著你上位。”

“什麽?他竟做到如此地步?姨母呢?姨母現在如何?”裴宣焦急地抓住秦輝的胳膊。

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背,秦輝說:“放心,你姨母安好。當然她也成了你外祖父要挾的工具,若你不從,他們都結局難料。”

一拳打在門上,他內心的憤怒卻不能削減分毫。這個外祖父,若不是他當年將忠心跟隨他的陳丙易容成他的模樣,又對陳丙百般折磨,他又怎會變成後來的樣子。

若不是他為了皇位對母親步步緊逼,讓母親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與陛下虛與委蛇,最終才會死於陛下的毒酒之下。

也是他讓陳丙在京中扮演裴宣,而自己,這個弱不驚風差點病死的外孫,也不過是他苦心孤詣籌謀皇位的棋子罷了。

現在他得逞了,竟然還想逼著他一起謀逆?果然無視天地君臣,果然狂悖至此。

可惜了他已至知命之年,若再年輕幾歲,恐怕這皇位之爭就沒自己什麽事了。

“先回去穩住他,穩住朝局,眼下能讓他冷靜下來的人,唯有你了。放心,我們秦家軍是你的後盾,這點他很清楚,所以,兩軍對壘,我們並不是毫無底氣。”

看到他如此憤怒痛苦,談筱也跟著難過起來,但她知道他必須去解決問題,現在是他們分開的時候了,她握著他的手說:“回去吧!去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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