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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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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回握住她的手,裴宣似乎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端倪,“我怎麽感覺,你不會和我一起回去?是嗎?”

看談筱低頭沈默不語,裴宣整個人開始慌亂起來,他將她拉到身前問:“為何?”

被他困在懷裏,談筱不知該如何回答,說實話,還是繼續給他虛假的希望,她也很痛苦。

當她擡起頭,看到尷尬站在一旁的秦輝,才意識到,此時不是只有他們二人,她有些生氣地對裴宣說:“秦將軍還在,我們一會再說。”

然而,裴宣像是完全無視身邊站著個長輩,依然沒有放開談筱。

秦將軍見此情景,知道自己該識趣地離開,便說:“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我在偏廳等你。”

見他離開,談筱才松了口氣,她還不習慣當著外人的面和裴宣親昵,況且是在長輩面前,實在太不像話。

“回答我,你為何不與我回去。”

被裴宣的一聲質問拉回心神,談筱擡頭看向他,他眼中沒有了平日的波瀾不驚,此時全然都是恐懼,不解。

要她如何說呢?難道當真要告訴他,為了鞏固封印將那人永遠禁錮在那一方天地中,她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即便不死,也是生機渺茫,這樣的結局,要她如何說?

對不起,裴宣,我不能讓你眼睜睜看我去死,只能騙你了。

她故意為難地笑笑,才開口說:“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回去,但我走不了,起碼現在走不了。這裏還有我的母親,我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待一切明了,便會帶著母親來找你。”

狐疑地審視著談筱,裴宣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可為何他會有種莫名的恐慌,這種感覺太強烈,強烈到生怕一放手就再也抓不住她。

“我可以先帶你們母女回去,待過後再查清楚即可,不必非要呆在這裏。”

他緊緊抓著談筱的手臂,生怕一松手就此失去她,兩次失去她的痛苦,他怕了,不願意再經歷一次。

嘆口氣,談筱主動抱著他的腰,靠在他胸前,軟言溫語哄著:“宣,我的心在哪裏,你很清楚。離了你,我是不會獨活的,所以,盡可安心回去,待查明真相,一定帶著母親來找你,相信我。”

裴宣恨不得將談筱揉進身體裏,不管不顧地將她帶走,不讓她離開他哪怕片刻。

但他知道,他不能那樣做,那樣的自己不僅談筱會不喜歡,連他自己也不能接受。

仰頭看向裴宣,談筱小生詢問:“嗯?怎麽說?相信我嗎?”

面對如此軟磨硬泡的談筱,裴宣終是敗下陣來,只能艱難地點點頭,“我信你,但你保證兩個月後,無論有沒有查清你的身世,期限一到,立馬回來找我。”

用力點著頭,談筱努力笑著說:“我保證,你就安心回去等我。”

不一會,裴宣和談筱來到偏殿,與秦將軍商討回去後的計劃。

兩日後,城門外,蘇赫帶著眾臣,送大嬴使臣裴宣回國,不僅安排人手護送,還送了他很多草原特產,以此表示綽耶部對大嬴的尊重。

向蘇赫拜別後,談筱跟著隊伍,一路護送裴宣到了城外三裏處,在這裏是必須要分別了。

裴宣下馬將談筱抱了下來,一直到旁邊的破亭子裏才將她放下。輕輕捋著飄散在她前額的散發,裴宣實在不想放手,他後悔了,他想綁著談筱和他一起走。

看到他有些生氣的表情,談筱猜到了他孩子氣的想法,輕輕敲了他額頭一下,嬌嗔道:“清醒一點,我是你能隨隨便便綁走的人嗎?更何況你答應過我,怎可出爾反爾!”

氣餒地嘆口氣,他只能哀怨地叮囑:“記著,兩月後必須回來,否則我就算化成厲鬼都會回來抓你。”

聽到他的話,談筱的眼皮跳了下,她立馬捂住他的嘴,生氣地說:“什麽厲鬼,這話也能隨便說,你要再說這樣的話,我現在就走,一個字都不再和你說。”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裴宣握著唇邊的手吻了一下,認錯道:“我錯了,這話絕不再說,但你一定要答應我。你知道的,皇位權勢於我而言,都不重要,但姨母我不能不管,大嬴的局勢不能不顧,我知道你能明白,就不多說,只說一句,我等你回來。”

“嗯,我答應你。”

看著談筱的笑容,裴宣低下頭深深吻住她,這吻沒有之前的恐懼難安,不像那夜的熱烈強勢,更像細雨墜落湖面,輕輕淺淺卻又繾綣難言。

一吻過後,兩人眼中滿是不舍,談筱為他理了理前襟,柔聲說:“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即便有再多的不舍,裴宣也必須要走了,他翻身上馬,深深看了談筱一眼,才策馬飛奔而去。

看著裴宣逐漸遠去的背影,談筱強撐著的力氣終於耗盡。她踉蹌著走到亭子裏坐下,低著頭潸然淚下。

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對靴子,讓她知道,時辰已到,她該去完成必須的使命了。

跟著國師回到梅林小築,重新坐在卿寒的床前,她看起來比之前疲憊了很多。

見她來了,卿寒焦急地說:“你答應他了?不行啊,傻孩子,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這就是代價,也許還會搭上性命,我不許你這麽做,你快走,快走。”

安撫的握著她的手,談筱平靜地說:“娘,逃不了的,這是你我的宿命。若不將那人封印,世人將難以安寧。而且,若不答應國師,裴宣,玄靈,蘇赫都將中毒而亡,我沒有選擇。”

“對,你明白就好,更何況我已經將他們的解藥給了你,算是寬仁了,現在該你履行承諾。”

國師站在一旁,提醒談筱做她該做的事情。

卿寒看著身旁的國師,滿眼輕蔑,“你確實是個可憐人,但你把自己的苦難加在別人身上,便是罪大惡極,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完,她拿出不知什麽時候,藏在枕下的刀,抵著脖子就要自刎。

“娘!不要”

在談筱說話的同時,國師已經用銀針將卿寒手裏的刀打掉。

“想死,沒那麽容易。你可以死,但你要清楚,那個封印就快不行了,否則,這些年也不會多了那麽多傀儡,他也不會輕易進入幻境和談筱溝通,他的力量是你壓制不了的,你需要談筱來加固。”

將掉落的刀子扔開,談筱對卿寒說:“娘,你知道我是怎樣一個人,我不會放任那人為非作歹,告訴我加固封印的方法,還有如何解開封印。”

“你要幫他嗎?封印一旦解除,要再困住他是難上加難,你懂不懂。”卿寒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

“娘,你封印的不止是那個人吧?還有部落裏的其他人,他們是無辜的,若有機會將他們放出來,再將那人殺了,不是功德一件嗎?當年的你殺不了他,不代表今日的我殺不了他。再不濟,還有一個人能給我們幫助。”

“誰?”卿寒不解地反問。

“那個你說過的老阿嫲!她既然知道如何封印,想來還知道其他更利害的術法,也許她能幫我們。您看,事情並非按照您預想的走,會有很多變數,也會有很多可能,”

“即便如此,只有你一人,如何能成事?”

“還有我!”

談筱轉頭,看到門口進來的熟悉身影,不禁感嘆造化弄人,兜兜轉轉,在危難時刻,還是她們姐妹聯手克敵。

走到談筱身旁,玄靈滿臉笑意:“談筱,看來這次我們又要配合了。”

“這是?”卿寒問道。

“娘,這是我朋友,她會術法,對我克制那人會有很大的幫助。”

解釋完,她轉過頭問玄靈:“玄靈,你怎會在此?”

“你以為,在酒樓給我吃解藥,我沒發現嗎?也太小看我了。”

她拖了個凳子想放到談筱身旁,卻被國師擋了道,便擡起頭對國師說:“勞駕,挪一下。”

國師不耐地轉身坐到一旁的圓桌旁,看著幾人沈默不語。

朝他翻了個白眼,玄靈在談筱身旁坐下說:“從那日你給我吃了解藥後,我就一直暗地裏跟蹤你來到此處,自然知道了很多你和國師的秘密,也才知道了你要去做的事情。”

“談筱,你還是那麽不夠意思,遇到危險只想著自己上,把別人撇得幹幹凈凈。”

“你又能做什麽?不過一方小小術士,竟然如此狂妄。”

“狂妄嗎?要說狂妄,沒人比得了你,竟想讓人起死回生。論狠毒那就更比不上你了,那些獻祭的女囚,對你而言不過塵埃吧?論無情也沒人比得上你,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可以不管不顧,果然夠冷漠。”

“你最好小心言辭,否則我不介意再多殺一個人。”

“要滅口嗎?來啊!在你動手之前,最好想清楚,那些克制傀儡的法子,我已經找到了,是讓傀儡死還是我死,你選。”

本來已經起身的國師,被玄靈一頓嗆,楞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可以用五彩紛呈,哦,不對,是五味雜陳來形容。

難得看到國師吃憋,談筱倒是有些佩服玄靈的口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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