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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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意識到大家都聽到了她說的話，玄靈有些無措地看著談筱，索性將話說完：“不論前路如何，我都不能放任你獨自涉險，我和你一起去。”
蘇枂也走到她們旁說：“我也和你一起去。”
“憑你們幾人，就算去了，又能怎樣？”
霍爾赤眼帶不屑，緩緩走到談筱身前說：“我們是去殺人的，你去能做什麽？”
說完，他將眼神看向玄靈：“你呢？你去能做什麽？”
“三皇子，不是我不尊重你，而是你從未上過戰場，能殺人嗎？”
他的眼神在三人臉上掃過，語氣鄭重：“戰場不是兒戲，你們三人弱不經風，去了也是我們的累贅，還是別去的好。”
“是嗎？這輩子還第一次有人說我弱不經風，你我不妨過手試試，不要以貌取人。”
玄靈被霍爾赤的話，著實氣到了，他對她們毫不了解，卻如此看不起人，讓她如何不氣？
“恃強淩弱？我沒那習慣。”
說完，霍爾赤繞過幾人，大步朝洞口站著的士兵走去。
談筱急忙拉住想和霍爾赤過招的玄靈說：“我們不是非要和他一起，我們自己去也成。”
“那還等什麽？我們走吧！”
玄靈回身看向談筱，見她忽然露出的吃驚表情，正納悶呢，感覺身體一輕，竟然被走回來的霍爾赤扛上肩，一顛一顛地往山下走去。
“要去就跟上來，到時候礙手礙腳別怪我不救你們。”
死命捶打著他的後背，玄靈咬牙切齒地說：“誰要你救？別讓我們救你就不錯了，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談筱和蘇赫有些無奈地看向漸行漸遠的兩人，看來是願意帶著她們去，可這種方式……讓人挺不解的。
“兩位走吧！”
霍爾赤的親隨朝兩人擡了擡手，催促道。
兩人對視一眼，疾步跟上眾人，一行人就這樣往喀旗鎮方向趕去。
走了有半日，在經過一個山箐後，眼前豁然開朗。只是未走幾步，竟然看到遠處騰起滾滾濃煙，以談筱的經驗來看，一只馬隊正朝她們疾馳而來。
觀霍爾赤只是擡眼靜靜看著那個方向，卻未見任何慌張，他身邊的士兵也沒有任何驚慌，反倒是有人附耳與他說著什麽。
看來並無危險。
待馬隊來到近前，煙塵逐漸散去，果然看到百餘訓練有素的士兵朝霍爾赤行禮。
其中一人翻身下馬，朝他大步走來。
“阿蒙索，終於又見面了。”
霍爾赤張開雙臂，迎向來人，將他一把抱在懷裏，狠狠拍著他的背。
兩人在初見的喜悅後，開始說正事。
原來，在被伏擊之前，霍爾赤已經派人聯絡阿蒙索，原本是讓他和自己匯合後，一起前往都城。
可眼下的局勢，他們要帶人前往喀旗鎮解圍，聽他們的意思，那個城主烏恩其好像很重要。
而阿蒙索探聽到，圍困喀旗鎮的有三千人，而他只有八百精兵，雖說都驍勇善戰，但人數上始終寡不敵眾，不知該如何部署。
“先帶人趕往喀旗鎮，他們人雖多，卻不如我們的士兵強悍，到了那裏，見機行事。”
“是，屬下明白。”
說完，阿蒙索看了看他身後的眾人，朝身邊的小卒說了幾句，不一會，見士兵都紛紛讓出一條道，此時他們才發現，馬隊後面有幾十匹紅鬃烈馬正翹首以待，等待著自己的主人。
“這是屬下方才繳獲的戰利品，想來你難說用得上，就一並帶了來，現在看來果然派上用場。”
霍爾赤滿意地點著頭：“不錯，確實用上了，廢話不多說，大家都上馬，立刻前往喀旗鎮。”
談筱也急忙走到馬群中，想挑一匹馬，卻發現袖子被身側的馬咬住了。
她轉過身仔細看去，發現是之前在山腳尾隨自己的棗紅馬，竟然是它！
她伸手拍著馬頭，輕聲說：“看來你我當真有緣，那便出發吧！朝著你的麥麩和豆餅前進。”
馬兒像是聽懂了，擡頭嘶鳴著，跺著步子，顯然是在催促她。
會心一笑，談筱翻身上馬，拉緊韁繩，朝玄靈和蘇赫說：“我們走。”
三人策馬融入了馬隊，朝喀旗鎮疾馳而去。
當他們趕到喀旗鎮時，已經是四個時辰以後，剛剛入夜，四周一片靜悄悄。
“將軍，他們的營寨就在一裏地外，不知您要如何部署？”
蹲在地上，看著阿蒙索畫出的營帳分布圖，霍爾赤比劃著手裏的樹枝說：“這裏，是他們的糧草輜重，我們分成四隊人馬，分別從東邊，北邊和西邊進攻，將他們分而化之，另外一對人馬主要進攻糧草輜重，將他們都燒了。”
“我們呢？跟哪一對人馬行動？”談筱問道。
他的眼神掃過表情淡然的談筱，躍躍欲試的玄靈，最終從懷裏拿出幾枚天響遞給蘇赫：“三皇子，你貴為皇子，就不要參與戰局。當看到糧草輜重被我們燒毀後，朝著南面，也就是喀旗鎮所在方向，將這幾枚天響放了，鎮子裏的人看到信號，便會領軍與我們合作，將敵人圍殲，明白嗎？”
蘇赫接過天響，點頭應承下來：“將軍放心，我定然完成任務。”
“我們呢？跟隨哪一隊人馬行動？”玄靈上前一步問道。
“你們……你們與三皇子一隊，保證天響能按時放上天，與喀旗鎮取得聯系。”
看出霍爾赤的無奈，談筱拉住還準備繼續質問的玄靈，朝他說：“將軍，我們定然完成任務，你放心帶人去便是。”
“好，那就如此安排，阿蒙索，清點人數，分成四隊人馬行動，糧草這邊由我帶人去。還有，所有人用布將馬蹄裹好，在正式發動進攻前，不得驚擾敵人，違令者殺。”
“是，屬下這就安排。”
果然是訓練有素的士兵，用不了多久，人馬就分配完畢，霍爾赤騎在馬上，朝談筱幾人說：“待天響上天，你們立刻離開此處，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們。”
談筱點點頭，不再做辯解，畢竟霍爾赤是將軍，他已然分配妥當，完全沒有她們置喙的餘地，多說無益，不過耽誤時間罷了。
朝她們點頭示意後，霍爾赤帶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們怎麽辦？就這樣幹等著？”
玄靈頗為無奈地蹲在地上，用樹枝扒拉著草地，嘴裏抱怨著。
“既然他已經安排妥當，我們不能因個人而亂了大局，拭目以待吧！”
“是啊！我們的任務其實很重要不是嗎？物盡其用，各顯其能沒什麽不好。”
蘇赫將天響揣進懷裏，朝身後的土坡看了看，掀起身前的長衫，塞進腰帶中，往土坡上走。
“去那裏，能將局勢看得更清楚，幸而此時是夜間，戰況和天響都可以看得更加分明，希望他們能一切順利。”
談筱將蹲在地上的玄靈拉了起來，跟上蘇赫一起往土坡走。當他們站在高處，看著不遠處依然無知無覺的軍營時，心裏在期待著戰局的開啟。
沒等很久，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原本靜謐的氛圍被打破了。
他們隱約間聽到廝殺呼喊的聲音，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遠處忽然火光沖天，大火幾乎將天都染紅，是時候了。
轉過頭看向蘇赫，談筱喊道：“蘇赫，天響。”
在談筱喊他的同時，他已經將天響拿在手中，拿出火折子點燃引線，應聲而起的耀眼火光，劃破暗夜，直沖天際，似要將天刺穿。
蘇赫又放了兩枚天響，才將火折子收好。
“走，我們馬上離開。”
他本能地抓起談筱的手，朝玄靈喊道。
“好，我們快走。”玄靈應著，跟在他們身後一起下了土坡。
三人翻身上馬，正準備離開，談筱朝遠處的著火點看了一眼，火勢竟然漸漸變小，甚至有熄滅的趨勢。
皺起眉頭，談筱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突然她眼睛陡然睜大，再次看向火光確認，原來如此。
“蘇抈，你帶著玄靈馬上離開這裏，我有些事要善後，快！”
“不行，要走一起走。”玄靈朝談筱不滿地喊道。
“你們聽我說，現在情況危急，我必須去幫忙。玄靈，蘇赫，那是刀光血影的戰場，你們從未經歷過，絕不能冒然參戰，相信我，我會安然回來的。”
打斷玄靈的話，談筱厲聲出言阻止。
“你又經歷過戰場嗎？還不是和我們一樣，你能去，我們就能去。”玄靈依然不依不饒。
談筱低頭撕下衣服上的布條，纏於袖口處，同時將滿頭青絲用布條綁在頭頂，這才笑著對玄靈說：“別忘了，我曾經與你說過，我的過去不是你能想象的，我早已見識過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而且，我的手上並不幹凈，說一句殺人如麻也不為過。”
看到談筱身上陡然散發的殺氣，和她眼中閃爍的鋒芒，蘇赫相信她的確曾經是戰場上的修羅，但那又如何？那殘忍血腥的一面，也屬於談筱，他全不在意。
“玄靈，我們走。”
“我……”
“玄靈，相信我！”
聽談筱如此說，本欲掙紮的玄靈忽而敗下陣來。
她知道談筱的過往不簡單，卻未曾想竟會如此黑暗。
難怪她身上總是有種若即若離的感覺，難怪每次她被人激起情緒時，眼中的寒光讓人從心裏恐懼，難怪當日在公主府上，她一直自稱自己十惡不赦，原來所有的因皆來源於此。
看到談筱眼中毅然決然地孤勇，她竟覺得鼻子陣陣發酸。
不論談筱之前是什麽模樣，經歷了什麽，她都是那個顧及他人感受，心懷百姓安危的人，是那個在她經歷無助痛苦時，陪伴在身邊，給她勇氣重新開始的人啊！
她的過去與她何幹？她只要知道，談筱是她今生可托付性命的摯友就夠了。
想到此，她眼中閃爍著淚光，笑著說：“我知道了，我和蘇赫會等你回來，你要保重。”
調轉馬頭，談筱朝玄靈和蘇赫保證：“放心，等我回來。”
說完，一夾馬肚，她朝遠處的火光疾馳而去。
“我信她！”蘇赫望著談筱的背影低喃。
“我也是，走，我們離開這裏。”
玄靈率先策馬向他們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蘇赫再次看了眼遠處的身影，才拉緊韁繩跟上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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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你們幾人，就算去了，又能怎樣？”
霍爾赤眼帶不屑，緩緩走到談筱身前說：“我們是去殺人的，你去能做什麽？”
說完，他將眼神看向玄靈：“你呢？你去能做什麽？”
“三皇子，不是我不尊重你，而是你從未上過戰場，能殺人嗎？”
他的眼神在三人臉上掃過，語氣鄭重：“戰場不是兒戲，你們三人弱不經風，去了也是我們的累贅，還是別去的好。”
“是嗎？這輩子還第一次有人說我弱不經風，你我不妨過手試試，不要以貌取人。”
玄靈被霍爾赤的話，著實氣到了，他對她們毫不了解，卻如此看不起人，讓她如何不氣？
“恃強淩弱？我沒那習慣。”
說完，霍爾赤繞過幾人，大步朝洞口站著的士兵走去。
談筱急忙拉住想和霍爾赤過招的玄靈說：“我們不是非要和他一起，我們自己去也成。”
“那還等什麽？我們走吧！”
玄靈回身看向談筱，見她忽然露出的吃驚表情，正納悶呢，感覺身體一輕，竟然被走回來的霍爾赤扛上肩，一顛一顛地往山下走去。
“要去就跟上來，到時候礙手礙腳別怪我不救你們。”
死命捶打著他的後背，玄靈咬牙切齒地說：“誰要你救？別讓我們救你就不錯了，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談筱和蘇赫有些無奈地看向漸行漸遠的兩人，看來是願意帶著她們去，可這種方式……讓人挺不解的。
“兩位走吧！”
霍爾赤的親隨朝兩人擡了擡手，催促道。
兩人對視一眼，疾步跟上眾人，一行人就這樣往喀旗鎮方向趕去。
走了有半日，在經過一個山箐後，眼前豁然開朗。只是未走幾步，竟然看到遠處騰起滾滾濃煙，以談筱的經驗來看，一只馬隊正朝她們疾馳而來。
觀霍爾赤只是擡眼靜靜看著那個方向，卻未見任何慌張，他身邊的士兵也沒有任何驚慌，反倒是有人附耳與他說著什麽。
看來並無危險。
待馬隊來到近前，煙塵逐漸散去，果然看到百餘訓練有素的士兵朝霍爾赤行禮。
其中一人翻身下馬，朝他大步走來。
“阿蒙索，終於又見面了。”
霍爾赤張開雙臂，迎向來人，將他一把抱在懷裏，狠狠拍著他的背。
兩人在初見的喜悅後，開始說正事。
原來，在被伏擊之前，霍爾赤已經派人聯絡阿蒙索，原本是讓他和自己匯合後，一起前往都城。
可眼下的局勢，他們要帶人前往喀旗鎮解圍，聽他們的意思，那個城主烏恩其好像很重要。
而阿蒙索探聽到，圍困喀旗鎮的有三千人，而他只有八百精兵，雖說都驍勇善戰，但人數上始終寡不敵眾，不知該如何部署。
“先帶人趕往喀旗鎮，他們人雖多，卻不如我們的士兵強悍，到了那裏，見機行事。”
“是，屬下明白。”
說完，阿蒙索看了看他身後的眾人，朝身邊的小卒說了幾句，不一會，見士兵都紛紛讓出一條道，此時他們才發現，馬隊後面有幾十匹紅鬃烈馬正翹首以待，等待著自己的主人。
“這是屬下方才繳獲的戰利品，想來你難說用得上，就一並帶了來，現在看來果然派上用場。”
霍爾赤滿意地點著頭：“不錯，確實用上了，廢話不多說，大家都上馬，立刻前往喀旗鎮。”
談筱也急忙走到馬群中，想挑一匹馬，卻發現袖子被身側的馬咬住了。
她轉過身仔細看去，發現是之前在山腳尾隨自己的棗紅馬，竟然是它！
她伸手拍著馬頭，輕聲說：“看來你我當真有緣，那便出發吧！朝著你的麥麩和豆餅前進。”
馬兒像是聽懂了，擡頭嘶鳴著，跺著步子，顯然是在催促她。
會心一笑，談筱翻身上馬，拉緊韁繩，朝玄靈和蘇赫說：“我們走。”
三人策馬融入了馬隊，朝喀旗鎮疾馳而去。
當他們趕到喀旗鎮時，已經是四個時辰以後，剛剛入夜，四周一片靜悄悄。
“將軍，他們的營寨就在一裏地外，不知您要如何部署？”
蹲在地上，看著阿蒙索畫出的營帳分布圖，霍爾赤比劃著手裏的樹枝說：“這裏，是他們的糧草輜重，我們分成四隊人馬，分別從東邊，北邊和西邊進攻，將他們分而化之，另外一對人馬主要進攻糧草輜重，將他們都燒了。”
“我們呢？跟哪一對人馬行動？”談筱問道。
他的眼神掃過表情淡然的談筱，躍躍欲試的玄靈，最終從懷裏拿出幾枚天響遞給蘇赫：“三皇子，你貴為皇子，就不要參與戰局。當看到糧草輜重被我們燒毀後，朝著南面，也就是喀旗鎮所在方向，將這幾枚天響放了，鎮子裏的人看到信號，便會領軍與我們合作，將敵人圍殲，明白嗎？”
蘇赫接過天響，點頭應承下來：“將軍放心，我定然完成任務。”
“我們呢？跟隨哪一隊人馬行動？”玄靈上前一步問道。
“你們……你們與三皇子一隊，保證天響能按時放上天，與喀旗鎮取得聯系。”
看出霍爾赤的無奈，談筱拉住還準備繼續質問的玄靈，朝他說：“將軍，我們定然完成任務，你放心帶人去便是。”
“好，那就如此安排，阿蒙索，清點人數，分成四隊人馬行動，糧草這邊由我帶人去。還有，所有人用布將馬蹄裹好，在正式發動進攻前，不得驚擾敵人，違令者殺。”
“是，屬下這就安排。”
果然是訓練有素的士兵，用不了多久，人馬就分配完畢，霍爾赤騎在馬上，朝談筱幾人說：“待天響上天，你們立刻離開此處，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們。”
談筱點點頭，不再做辯解，畢竟霍爾赤是將軍，他已然分配妥當，完全沒有她們置喙的餘地，多說無益，不過耽誤時間罷了。
朝她們點頭示意後，霍爾赤帶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們怎麽辦？就這樣幹等著？”
玄靈頗為無奈地蹲在地上，用樹枝扒拉著草地，嘴裏抱怨著。
“既然他已經安排妥當，我們不能因個人而亂了大局，拭目以待吧！”
“是啊！我們的任務其實很重要不是嗎？物盡其用，各顯其能沒什麽不好。”
蘇赫將天響揣進懷裏，朝身後的土坡看了看，掀起身前的長衫，塞進腰帶中，往土坡上走。
“去那裏，能將局勢看得更清楚，幸而此時是夜間，戰況和天響都可以看得更加分明，希望他們能一切順利。”
談筱將蹲在地上的玄靈拉了起來，跟上蘇赫一起往土坡走。當他們站在高處，看著不遠處依然無知無覺的軍營時，心裏在期待著戰局的開啟。
沒等很久，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原本靜謐的氛圍被打破了。
他們隱約間聽到廝殺呼喊的聲音，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遠處忽然火光沖天，大火幾乎將天都染紅，是時候了。
轉過頭看向蘇赫，談筱喊道：“蘇赫，天響。”
在談筱喊他的同時，他已經將天響拿在手中，拿出火折子點燃引線，應聲而起的耀眼火光，劃破暗夜，直沖天際，似要將天刺穿。
蘇赫又放了兩枚天響，才將火折子收好。
“走，我們馬上離開。”
他本能地抓起談筱的手，朝玄靈喊道。
“好，我們快走。”玄靈應著，跟在他們身後一起下了土坡。
三人翻身上馬，正準備離開，談筱朝遠處的著火點看了一眼，火勢竟然漸漸變小，甚至有熄滅的趨勢。
皺起眉頭，談筱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突然她眼睛陡然睜大，再次看向火光確認，原來如此。
“蘇抈，你帶著玄靈馬上離開這裏，我有些事要善後，快！”
“不行，要走一起走。”玄靈朝談筱不滿地喊道。
“你們聽我說，現在情況危急，我必須去幫忙。玄靈，蘇赫，那是刀光血影的戰場，你們從未經歷過，絕不能冒然參戰，相信我，我會安然回來的。”
打斷玄靈的話，談筱厲聲出言阻止。
“你又經歷過戰場嗎？還不是和我們一樣，你能去，我們就能去。”玄靈依然不依不饒。
談筱低頭撕下衣服上的布條，纏於袖口處，同時將滿頭青絲用布條綁在頭頂，這才笑著對玄靈說：“別忘了，我曾經與你說過，我的過去不是你能想象的，我早已見識過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而且，我的手上並不幹凈，說一句殺人如麻也不為過。”
看到談筱身上陡然散發的殺氣，和她眼中閃爍的鋒芒，蘇赫相信她的確曾經是戰場上的修羅，但那又如何？那殘忍血腥的一面，也屬於談筱，他全不在意。
“玄靈，我們走。”
“我……”
“玄靈，相信我！”
聽談筱如此說，本欲掙紮的玄靈忽而敗下陣來。
她知道談筱的過往不簡單，卻未曾想竟會如此黑暗。
難怪她身上總是有種若即若離的感覺，難怪每次她被人激起情緒時，眼中的寒光讓人從心裏恐懼，難怪當日在公主府上，她一直自稱自己十惡不赦，原來所有的因皆來源於此。
看到談筱眼中毅然決然地孤勇，她竟覺得鼻子陣陣發酸。
不論談筱之前是什麽模樣，經歷了什麽，她都是那個顧及他人感受，心懷百姓安危的人，是那個在她經歷無助痛苦時，陪伴在身邊，給她勇氣重新開始的人啊！
她的過去與她何幹？她只要知道，談筱是她今生可托付性命的摯友就夠了。
想到此，她眼中閃爍著淚光，笑著說：“我知道了，我和蘇赫會等你回來，你要保重。”
調轉馬頭，談筱朝玄靈和蘇赫保證：“放心，等我回來。”
說完，一夾馬肚，她朝遠處的火光疾馳而去。
“我信她！”蘇赫望著談筱的背影低喃。
“我也是，走，我們離開這裏。”
玄靈率先策馬向他們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蘇赫再次看了眼遠處的身影，才拉緊韁繩跟上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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