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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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狂奔於暗夜中，談筱方才發現糧倉方向的火勢有問題。按理說，那麽多的糧草即便被點燃，火勢如何會在片刻後就湮滅下去。
所以，眼下只有一種可能，霍爾赤燒掉的並不真正的糧草。
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謹慎多謀，連糧草都算計在內，那現在霍爾赤豈不是危險？
想來即便那些人猜到會有人偷襲糧草，但今晚是四路人馬同時進攻，對方未見得能落得什麽便宜。
眼下，其他的忙幫不上，但如果能尋到糧草所在，將其毀去也算是起了些作用。
越來越靠近軍營，談筱拉緊韁繩降低馬速，彎腰抄起地上的刀握於手中。
單手策馬，橫刀向前，此情此景讓她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戰場，仿佛回到了那不堪回首的從前。
甩甩頭，她將腦海中的畫面抹去，現在她不能沈溺於過去，而應當著眼於眼前，當務之急是找到軍糧。
正想著，幾名士兵看到她，立刻提刀朝她砍來。
她輕踢了下馬肚，馬兒似乎明白她的想法，嘶鳴一聲，便向朝她攻過來的幾人飛馳而去。
“好馬，等回頭一定給你好吃的。”
馬兒打著響鼻像是在回應她，輕笑出聲，她一手抱緊馬脖子，一手握緊手裏的刀，翻起手腕挑起刀尖，幾息之間，便讓三人身首異處。
剩餘兩人見狀，轉身朝營地逃跑，談筱策馬狂追，最終在營帳外將他們一刀斃命。
抹去臉上噴濺的鮮血，低頭看著手中的猩紅，她厭惡地往身上使勁擦拭，直到手上再也看不到一點紅色才作罷。
“放開我，放開我，你個王八蛋，滾開！”
盡管周邊嘈雜紛亂，但她還是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循聲過去，她看到在帳篷外，一個□□的女人，正被士兵壓在身下，此時，士兵已經脫了褲子，露出粗壯的大腿，趴在女人身上。
“唔，你滾開，唔，滾開！”
女人帶著哭腔，拼命抗拒著，但很明顯她已經被士兵侵犯了。
看到此情此景，談筱瞬間血氣上湧，翻身下馬，幾步走到男人身後，舉刀將他捅穿，再擡腳將屍體踢到一邊。
看到草地上滿眼絕望，渾身赤裸的女人，談筱扔了刀，脫下外袍蓋在她身上，輕聲安慰：“別怕，他死了。”
女人緊緊抓著談筱的衣服，痛哭出聲，當她轉頭看到士兵屍體時，不知哪來的勇氣，甩開身上的衣服，撿起身旁的刀，跪在地上，朝屍體一刀一刀坎下去，直到屍體變得血肉模糊。
嘆口氣，撿起地上的衣服，談筱走到女人身旁為她披上，奪下刀說：“夠了！他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傷害你。這裏已經變成戰場，還是快些離開的好。”
女人像是突然醒過神，擡手擦去臉上的血，將談筱的外袍穿上，這才看向她準備離去的背影，大聲說：“你們不是要搗毀軍營嗎？我知道他們的糧倉在哪裏，我可以帶你去。”
聽到糧倉，談筱轉過身，狐疑地看向女人：“你如何得知？”
她慢慢走向談筱，眼中的恨意像不遠處燃燒的火焰，“我是他們將軍擄來的戰利品，方才那個混蛋一直覬覦我。只是沒想到，在營地被襲時，他竟然還有心思強迫我，我，我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我要讓這些混蛋都受到懲罰。”
走回她身旁，談筱低頭為她系好腰帶，說：“你告訴我位置，然後離開這裏。”
握住談筱為她整理腰帶的手，她淒涼地一笑：“那裏很隱蔽，若無人指引，你是找不到的。現在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就讓我為自己報仇吧！”
看著女人淒惶的樣子，談筱緩緩點頭，“好，你帶我去。”
說完，談筱和女人共乘一騎，朝她指引的位置奔襲而去。
半盞茶的功夫，她們來到營地外三裏遠的山洞。在女人的帶領下，談筱穿過一片黑暗的開闊地，就著洞壁裂縫處，透進來的微弱亮光，看到整整十車堆積如山的糧車。
“怪不得你說我找不到，要不是知情人，其他人確實很難找到，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說過，要親手報仇，我要讓他們都死在這裏。”
“為何這麽重要的位置沒有人守衛？”
“只能說將領實在太自信，一來，他以為將糧食放在這個不顯眼的地方就沒人會發現；其次，既然要用假糧草做誘餌，自然要將兵力全數用於對付敵人，所以，這裏並沒有士兵看守。”
“你想如何？”
女人冷笑一聲，在糧車附近的洞壁上不停摸索，忽然，她像是找到了什麽，如獲至寶搬，拿到談筱身前說：“你看這是什麽？”
談筱將手裏的火折子湊近，才看清，女人手裏攤著一堆方帕包裹的黑色顆粒粉末，她疑惑地問：“這是？”
“這是黑火，我聽其他人說，這東西很容易點燃，現在我們什麽都沒有，只能用這個將這裏一把火燒了。”
見是□□，談筱立即將火折子拿開，她可不想被這東西給炸飛。
她看向女人：“將這些東西收拾好，千萬別碰到任何火星，否則，你我就只能被炸死在這裏。”
“這些是軍營首領用硝石熬煉而成的，我只是存了些在這裏，沒想到那麽厲害嗎？”
“除了這些，還有嗎？”
女人點點頭，“有，還有一小包。”
說完，她轉身，又在糧車附近黑乎乎的地方摸索了半天，才回身將手帕裹著的鼓鼓囊囊的一包東西，遞到談筱面前。
很好，談筱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主意，也許能幫霍爾赤解困。
拉著女人一路小跑到洞口，談筱觀察了洞壁，朝女人說：“怕死嗎？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無謂一笑，女人單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更顯消瘦，她語氣輕柔，卻又無比堅定地說：“我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還怕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
“娜仁。”
談筱觀察了地形，這裏地形略高於之前的營地，離營地也不遠，如果將這裏點燃，燃燒的濃煙一定能將圍剿霍爾赤的兵力吸引過來，也許能為霍爾赤殺出去制造機會。
想到此，她拿出袖中的黃紙包，將其打開，沿著山洞口及洞頂撒上白色藥粉。
隨後，談筱跨過白線，打開火折子，將已經幹枯的雜草點燃，此時正好山風掃過。
除了方才她撒過藥粉的地方沒有著火，火勢順著山風瞬間橫掃山林，映紅了半邊天。
談筱轉身和娜仁一起走到石洞口，她將方才拔下的枯草揉搓成一條粗糙的草繩雛形。
畢竟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只能暫時弄個樣子，只要能用就成。
“娜仁，將那包東西給我。”
娜仁將東西遞給談筱，眼神困惑。
接過東西，談筱在洞口找到一處缺口，正好可以放置火藥。
於是，她將火藥放好，在包裹的縫隙處插進草繩，再用一塊小石頭蓋在上面，那條近乎三尺長的草繩則延申到洞口的一塊大石旁。
一切妥當，談筱對娜仁說：“一會他們看到這裏著火，必然會帶人前來，你在這裏不安全，快騎上馬先到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她指了指娜仁身後不遠處的山包說：“去那裏，一會你就可以看見他們如何將自己送上天。”
努力搖搖頭，娜仁正要張口，卻隱約間聽到身後似乎有聲音。
沒有時間了，她們不能再耽誤，談筱一把拉過娜仁，將她扶上馬，對她說：“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快走。”
說完，也不等娜仁的反應，談筱一拍馬屁股，馬兒嘶鳴著朝沒著火的山頭飛奔而去。
在馬上顛簸的娜仁，轉頭看向站在火線前的談筱，直到她的身影漸行漸遠。
轉身看向身後越漸猛烈的火勢，談筱幾步走到大石頭後蹲下，眼睛看著不遠處隱隱發出聲響的地方。
果然，不過幾息的功夫，一行三十幾人露了行藏。
為首的男人，滿頭亂發，斜眼歪唇，提著刀走到山洞口，對身後的人說：“快進去看看糧草如何，我看這裏已經不安全了，都給我進去將糧草運出來。”
“是。”
得令後，他身後的士兵都將刀別在腰間，匆匆進了洞。
見此形勢，談筱悄悄拿出火折子將身邊的草繩點燃。雖然身後的火勢猛烈，但山洞附近卻沒有一點火星，此時暗夜中貿然點燃的草繩，恐怕會被他發現。
於是，她縮回身子，緩緩朝後褪去。當她退到離洞口很近的火線旁，拿出腰間的匕首，幾步朝男人攻去。
本來就在觀察周圍形勢的男人，聽到談筱的腳步聲，轉頭就看到滿天煙火中飛向自己的人影，本能地提刀格擋。
“鐺”的一聲，談筱的雙手，被大刀震得發麻，她只能放棄匕首，朝男人身後翻去，以手臂狠狠勒著對方的脖子。
男人沒想到談筱會來這招，在片刻的失神後，他提起刀反手朝談筱劃來。
與此同時，她擡起腿，用膝蓋狠狠撞上男人的後腰，鎖在脖子上的雙手一放，男人的刀還未碰到談筱，人已經被她的膝蓋給頂了出去。
轉頭看向已經快要燃盡的草繩，她顧不得其他，擡腿朝山洞的相反方向狂奔。
見她忽然逃跑，躺倒在地的男人有些莫名，當他看到洞頂上微弱的光亮，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不顧腰上的疼痛，奮力起身，朝山洞裏狂喊：“快出來，山洞要塌了。”
洞內的士兵不知是否聽到他的呼喚，他才說完，一聲巨響打斷了他下面要說的話，山洞在他眼前轟然倒塌，他眼睜睜看著洞口被炸下來的碎石堵住，而他也被飛起的石頭砸中腦門，倒地昏死過去。
不遠處騎在馬上的娜仁，聽到巨響後，雙手緊緊抓著韁繩，雙眼死死盯著聲響的方向，可是那裏什麽都未出現。
緊皺眉頭，娜仁緊握的韁繩因用力過猛，幾乎要勒進肉裏，而她卻無知無覺般盯著火光的方向，正當她準備朝那片火光沖去時，一個纖細的身影朝她狂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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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奔於暗夜中，談筱方才發現糧倉方向的火勢有問題。按理說，那麽多的糧草即便被點燃，火勢如何會在片刻後就湮滅下去。
所以，眼下只有一種可能，霍爾赤燒掉的並不真正的糧草。
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謹慎多謀，連糧草都算計在內，那現在霍爾赤豈不是危險？
想來即便那些人猜到會有人偷襲糧草，但今晚是四路人馬同時進攻，對方未見得能落得什麽便宜。
眼下，其他的忙幫不上，但如果能尋到糧草所在，將其毀去也算是起了些作用。
越來越靠近軍營，談筱拉緊韁繩降低馬速，彎腰抄起地上的刀握於手中。
單手策馬，橫刀向前，此情此景讓她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戰場，仿佛回到了那不堪回首的從前。
甩甩頭，她將腦海中的畫面抹去，現在她不能沈溺於過去，而應當著眼於眼前，當務之急是找到軍糧。
正想著，幾名士兵看到她，立刻提刀朝她砍來。
她輕踢了下馬肚，馬兒似乎明白她的想法，嘶鳴一聲，便向朝她攻過來的幾人飛馳而去。
“好馬，等回頭一定給你好吃的。”
馬兒打著響鼻像是在回應她，輕笑出聲，她一手抱緊馬脖子，一手握緊手裏的刀，翻起手腕挑起刀尖，幾息之間，便讓三人身首異處。
剩餘兩人見狀，轉身朝營地逃跑，談筱策馬狂追，最終在營帳外將他們一刀斃命。
抹去臉上噴濺的鮮血，低頭看著手中的猩紅，她厭惡地往身上使勁擦拭，直到手上再也看不到一點紅色才作罷。
“放開我，放開我，你個王八蛋，滾開！”
盡管周邊嘈雜紛亂，但她還是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循聲過去，她看到在帳篷外，一個□□的女人，正被士兵壓在身下，此時，士兵已經脫了褲子，露出粗壯的大腿，趴在女人身上。
“唔，你滾開，唔，滾開！”
女人帶著哭腔，拼命抗拒著，但很明顯她已經被士兵侵犯了。
看到此情此景，談筱瞬間血氣上湧，翻身下馬，幾步走到男人身後，舉刀將他捅穿，再擡腳將屍體踢到一邊。
看到草地上滿眼絕望，渾身赤裸的女人，談筱扔了刀，脫下外袍蓋在她身上，輕聲安慰：“別怕，他死了。”
女人緊緊抓著談筱的衣服，痛哭出聲，當她轉頭看到士兵屍體時，不知哪來的勇氣，甩開身上的衣服，撿起身旁的刀，跪在地上，朝屍體一刀一刀坎下去，直到屍體變得血肉模糊。
嘆口氣，撿起地上的衣服，談筱走到女人身旁為她披上，奪下刀說：“夠了！他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傷害你。這裏已經變成戰場，還是快些離開的好。”
女人像是突然醒過神，擡手擦去臉上的血，將談筱的外袍穿上，這才看向她準備離去的背影，大聲說：“你們不是要搗毀軍營嗎？我知道他們的糧倉在哪裏，我可以帶你去。”
聽到糧倉，談筱轉過身，狐疑地看向女人：“你如何得知？”
她慢慢走向談筱，眼中的恨意像不遠處燃燒的火焰，“我是他們將軍擄來的戰利品，方才那個混蛋一直覬覦我。只是沒想到，在營地被襲時，他竟然還有心思強迫我，我，我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我要讓這些混蛋都受到懲罰。”
走回她身旁，談筱低頭為她系好腰帶，說：“你告訴我位置，然後離開這裏。”
握住談筱為她整理腰帶的手，她淒涼地一笑：“那裏很隱蔽，若無人指引，你是找不到的。現在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就讓我為自己報仇吧！”
看著女人淒惶的樣子，談筱緩緩點頭，“好，你帶我去。”
說完，談筱和女人共乘一騎，朝她指引的位置奔襲而去。
半盞茶的功夫，她們來到營地外三裏遠的山洞。在女人的帶領下，談筱穿過一片黑暗的開闊地，就著洞壁裂縫處，透進來的微弱亮光，看到整整十車堆積如山的糧車。
“怪不得你說我找不到，要不是知情人，其他人確實很難找到，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說過，要親手報仇，我要讓他們都死在這裏。”
“為何這麽重要的位置沒有人守衛？”
“只能說將領實在太自信，一來，他以為將糧食放在這個不顯眼的地方就沒人會發現；其次，既然要用假糧草做誘餌，自然要將兵力全數用於對付敵人，所以，這裏並沒有士兵看守。”
“你想如何？”
女人冷笑一聲，在糧車附近的洞壁上不停摸索，忽然，她像是找到了什麽，如獲至寶搬，拿到談筱身前說：“你看這是什麽？”
談筱將手裏的火折子湊近，才看清，女人手裏攤著一堆方帕包裹的黑色顆粒粉末，她疑惑地問：“這是？”
“這是黑火，我聽其他人說，這東西很容易點燃，現在我們什麽都沒有，只能用這個將這裏一把火燒了。”
見是□□，談筱立即將火折子拿開，她可不想被這東西給炸飛。
她看向女人：“將這些東西收拾好，千萬別碰到任何火星，否則，你我就只能被炸死在這裏。”
“這些是軍營首領用硝石熬煉而成的，我只是存了些在這裏，沒想到那麽厲害嗎？”
“除了這些，還有嗎？”
女人點點頭，“有，還有一小包。”
說完，她轉身，又在糧車附近黑乎乎的地方摸索了半天，才回身將手帕裹著的鼓鼓囊囊的一包東西，遞到談筱面前。
很好，談筱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主意，也許能幫霍爾赤解困。
拉著女人一路小跑到洞口，談筱觀察了洞壁，朝女人說：“怕死嗎？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無謂一笑，女人單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更顯消瘦，她語氣輕柔，卻又無比堅定地說：“我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還怕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
“娜仁。”
談筱觀察了地形，這裏地形略高於之前的營地，離營地也不遠，如果將這裏點燃，燃燒的濃煙一定能將圍剿霍爾赤的兵力吸引過來，也許能為霍爾赤殺出去制造機會。
想到此，她拿出袖中的黃紙包，將其打開，沿著山洞口及洞頂撒上白色藥粉。
隨後，談筱跨過白線，打開火折子，將已經幹枯的雜草點燃，此時正好山風掃過。
除了方才她撒過藥粉的地方沒有著火，火勢順著山風瞬間橫掃山林，映紅了半邊天。
談筱轉身和娜仁一起走到石洞口，她將方才拔下的枯草揉搓成一條粗糙的草繩雛形。
畢竟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只能暫時弄個樣子，只要能用就成。
“娜仁，將那包東西給我。”
娜仁將東西遞給談筱，眼神困惑。
接過東西，談筱在洞口找到一處缺口，正好可以放置火藥。
於是，她將火藥放好，在包裹的縫隙處插進草繩，再用一塊小石頭蓋在上面，那條近乎三尺長的草繩則延申到洞口的一塊大石旁。
一切妥當，談筱對娜仁說：“一會他們看到這裏著火，必然會帶人前來，你在這裏不安全，快騎上馬先到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她指了指娜仁身後不遠處的山包說：“去那裏，一會你就可以看見他們如何將自己送上天。”
努力搖搖頭，娜仁正要張口，卻隱約間聽到身後似乎有聲音。
沒有時間了，她們不能再耽誤，談筱一把拉過娜仁，將她扶上馬，對她說：“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快走。”
說完，也不等娜仁的反應，談筱一拍馬屁股，馬兒嘶鳴著朝沒著火的山頭飛奔而去。
在馬上顛簸的娜仁，轉頭看向站在火線前的談筱，直到她的身影漸行漸遠。
轉身看向身後越漸猛烈的火勢，談筱幾步走到大石頭後蹲下，眼睛看著不遠處隱隱發出聲響的地方。
果然，不過幾息的功夫，一行三十幾人露了行藏。
為首的男人，滿頭亂發，斜眼歪唇，提著刀走到山洞口，對身後的人說：“快進去看看糧草如何，我看這裏已經不安全了，都給我進去將糧草運出來。”
“是。”
得令後，他身後的士兵都將刀別在腰間，匆匆進了洞。
見此形勢，談筱悄悄拿出火折子將身邊的草繩點燃。雖然身後的火勢猛烈，但山洞附近卻沒有一點火星，此時暗夜中貿然點燃的草繩，恐怕會被他發現。
於是，她縮回身子，緩緩朝後褪去。當她退到離洞口很近的火線旁，拿出腰間的匕首，幾步朝男人攻去。
本來就在觀察周圍形勢的男人，聽到談筱的腳步聲，轉頭就看到滿天煙火中飛向自己的人影，本能地提刀格擋。
“鐺”的一聲，談筱的雙手，被大刀震得發麻，她只能放棄匕首，朝男人身後翻去，以手臂狠狠勒著對方的脖子。
男人沒想到談筱會來這招，在片刻的失神後，他提起刀反手朝談筱劃來。
與此同時，她擡起腿，用膝蓋狠狠撞上男人的後腰，鎖在脖子上的雙手一放，男人的刀還未碰到談筱，人已經被她的膝蓋給頂了出去。
轉頭看向已經快要燃盡的草繩，她顧不得其他，擡腿朝山洞的相反方向狂奔。
見她忽然逃跑，躺倒在地的男人有些莫名，當他看到洞頂上微弱的光亮，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不顧腰上的疼痛，奮力起身，朝山洞裏狂喊：“快出來，山洞要塌了。”
洞內的士兵不知是否聽到他的呼喚，他才說完，一聲巨響打斷了他下面要說的話，山洞在他眼前轟然倒塌，他眼睜睜看著洞口被炸下來的碎石堵住，而他也被飛起的石頭砸中腦門，倒地昏死過去。
不遠處騎在馬上的娜仁，聽到巨響後，雙手緊緊抓著韁繩，雙眼死死盯著聲響的方向，可是那裏什麽都未出現。
緊皺眉頭，娜仁緊握的韁繩因用力過猛，幾乎要勒進肉裏，而她卻無知無覺般盯著火光的方向，正當她準備朝那片火光沖去時，一個纖細的身影朝她狂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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