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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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聽到聲音，談筱緩緩睜開眼睛，所見的景致並非她想象的灰暗蒼涼，反而處處繁花，一片生機盎然。
不遠處，一棵盛開的桃樹下，坐著位身穿玄衣的老者，正是她在夢裏見過的人。
一步步走到他身前，談筱問：“你如何得知我們會再見？你又如何得知一定是我來找你呢？”
“哈哈哈哈，你實在有太多問題了。”
談筱索性坐下來，與他對視：“我來這，不就是探尋答案的嗎？”
“你信命數嗎？”
談筱以沈默應答，老者看著她說：“我信。其實世間之大，有很多奧妙是我們終其一生而無法參透的，人生太短暫。”
“所以，你才造出傀儡在兩邊游走，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為自己續命？這些與命數有何幹？”
“年輕人，不要那麽急躁。如果不是命數，你不會出現在這裏，不會和這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你來自於這裏，必將回到這裏。”
“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們一直在重覆。”
老者起身，廣袖一揮，他身後的桃樹轉瞬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碧綠的水域，一眼望不到邊，似延申至天際。
“你來自於這，恒水！”
聽到老者的話，談筱不禁嘲諷一笑：“你是說我無父無母，是這潭水將我送到你們身邊嗎？”
無視談筱的嘲諷，老者只淡淡然看著眼前的碧水，“我不知!只記得那天本來風和日麗，我和卿寒在岸邊說話，卻突然狂風四起，遠遠的湖水一浪高過一浪，最終將你從天邊，一直推到我們面前。”
“我本來想殺了你，被卿寒阻止，天意將你送到我們身邊。卿寒收養了你，你除了出現的詭異外，與尋常孩童並無不同，當時我是如此認為的。”
“當時？也就是說後來你不這麽認為了？”
終於轉過身，看向談筱，老者眼中突現隱隱殺意，卻又轉瞬而逝，反而透出些無奈。
“對，如果不是那個老家夥刻意隱瞞，我又怎會讓卿寒帶著你逃離？又怎會被她封印在這裏。”
環顧四周，談筱看著身邊如夢似幻的景致，這裏看著真實，卻又分明不是現實，她疑惑地問：“你所在的地方，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嗎？還是像這裏一般，都是虛幻？”
“那裏是確確實實的存在，而你最終也會回去，畢竟你不可能一直在那個你以為的世界，你的歸宿是這裏。”
“你們說了太多次，可誰又能說這就是真的呢？至少，我不信！”
“是嗎？”
老者走近談筱篤定地說：“你並非來自那個世界不是嗎？還記得你的上一世嗎？”
眼神猛然凝滯，談筱不敢置信，他如何會得知自己歷經兩世？
他看出談筱的震驚，遂笑笑：“你的夢境不是只有遇到我吧？好好想想！”
經他提醒，談筱忽然想起重生之前，她在一片黑暗中看到的那些離奇的畫面，那些畫面都是裴宣和她從未曾經歷過的，這能說明什麽？
正因為這些畫面太詭異，她才刻意去忽略，去遺忘，只當一切是夢境。
可現在，他是如何得知的？
低下頭，深深看著談筱，老者語帶誘惑：“只要你解了封印，我就將所有都告知你，而且，會帶你去見那個老家夥，所有的預言都出自她之口，你的身世，唯有她能說清楚，而她在我手上。”
冷笑一聲，談筱質問：“僅憑你的幾句話，我就任你差遣？你是不是太高估了你的謊言對我的影響力？”
“你不是能連接兩個世界嗎？你自己破了封印啊！”
“況且，當年卿寒將你封印的理由，你可是只字未提，是不敢提還是怕我知道後轉身就走呢？”
老者站直了身子，瞇起眼睛盯著談筱，他眼中那些虛偽的和氣瞬間隱去，閃著暴戾的寒光終於顯現，這才是真實的他吧？
“惱羞成怒嗎？你的籌碼實在不怎麽樣？不就是我對自己身世的好奇嗎？可我這個人務實得很，只要對我無益，任何事情我都能舍棄，你和我說的這些算什麽？”
說完，談筱毫不留戀地轉身而去，完全無視身後老者渾身撒發出的怒意。
“你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那個你心心念念的人嗎？如果不打開兩個世界的大門，你如何回來？一旦你流連在那個世界，最終帶來的毀滅不僅關乎你自己，還有那些你在乎的人。他們，你都可以不在意嗎？”
“危言聳聽！你的一面之詞，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擡手運起內力，談筱一掌打在自己心口，當口中吐出鮮血的瞬間，談筱消失在這個虛幻的世界。
“她怎麽還未醒？你猜她見到那個人了嗎？”安和公主觀察著談筱的表情。
“不知，你不是更了解他嗎？還問我？”
斜眼看向國師，安和撇撇嘴說：“還在生氣嗎？這件事情如此重要，我對你有疑慮不是很正常嗎？今日不是也帶你來了嗎？”
她走到國師身旁，拽著他的袖子，撒嬌道：“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了，還在意這點事情嗎？不生氣了，好嗎？”
擡手撫上安和的手臂，國師眼帶無奈，“不是生氣，是傷於你的不信任，關於他的事情，你還會隱瞞嗎？”
慢慢窩進他的懷裏，抱著他的腰，安和無比溫柔地說：“怎會？關於他的事情，稍後，我都會告訴你。你呢？會一直待我好嗎？”
“你說呢？”
國師低下頭，擡起安和的下巴，輕輕柔柔地吻了上去。
此時，站在他們身邊的談筱猛然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一怔。這國師實在讓人無從揣測，之前對蘇拉都爾的幫助，現在與安和的沆瀣一氣，他到底在圖謀什麽？
想起方才捏碎藥丸之時，他在她耳邊低語：“若要走出幻境，唯有讓自己失去意識。”
所以，她才會在幻境中朝自己擊了一掌。
可現下看著他和安和的親密舉止，談筱更加看不明白他。
依然吻著安和的國師，似是感覺到談筱的眼神，睜開眼，放開安和，平靜地看向她。
一路下山，國師和談筱出了昭顯寺。他幫談筱將馬牽了過來，遞給她韁繩，只說：“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晚到皇宮旁的那片梅林來，我可以回答你的疑問。”
迎著她質疑的眼神，國師朗然一笑，“我要害你也不會等到今日，來與不來，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未等談筱回覆，便施施然上了馬車。
翻身上馬，談筱一路疾馳回了城。
當她走到臥房門口時，被玄靈喊住：“你終於回來了，知道現在有多晚了嗎？”
轉過身看向玄靈，談筱說：“不是讓你先睡嗎？怎麽？睡不著嗎？”
面露擔憂，玄靈走到她身前問：“你究竟去了哪？”
談筱正要張口，被玄靈擡手阻止：“哎！不要拿什麽借口搪塞我，方才蘇枂來過，你不是去看他嗎？”
見事情敗露，談筱只能坦然說：“並非有意瞞你，是怕你擔心，也怕他們會傷害你，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拉著玄靈進了屋子，她將玄靈按在椅子上，一臉淡然，“更何況，那些事情多半是子虛烏有，他們說的我是一點都不相信，聽著就像聽杜撰的故事，何必拉著你涉險呢？”
拿起茶壺，她為玄靈倒了杯茶，塞到她手中：“你可比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重要得多。”
握著手中的茶盞，玄靈隱隱有些動容，原來自己對談筱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怎麽了？”看玄靈盯著茶盞不說話，談筱以為她還在生自己的氣，正要說話安慰，卻見玄靈將茶盞放在桌上，起身抱住了自己。
“玄靈？你沒事吧？”輕拍玄靈的後背，談筱有些擔心的問。
下巴抵著談筱的肩膀，玄靈收起滿心的感動，佯裝無事地說：“沒事，就是覺得原來我很重要呢！以前，除了師傅，沒人覺得我重要，即便是師兄也不把我看在眼中，沒想到，在你這我倒是挺重要。”
談筱心裏隱隱發酸，從來沒有想到如此陽光開朗的玄靈，竟然有如此的過往。最難能可貴的是，她被人的惡意中傷過，被人輕視過，被世間的人情冷暖灼傷過。
但這一切都未能抹殺她對世人的博愛之心，未能冷卻她身上的溫暖，未能改變她蕩平世間邪魔奸佞的初心，她依然如此閃亮。
回抱住她，談筱輕撫著她的頭，柔聲說：“你當然重要，所以，一定要保重自己，遇事不要總想著往前沖，還有人在為你擔心，明白嗎？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除了你師傅，還有我呢！再不濟，不是還有一個打你主意的蘇赫嗎？”
一聽都蘇赫的名字，玄靈猛然放開談筱，撇著嘴滿臉不自然：“你也取笑我啊！”
拉著她坐下，談筱語重心長地說：“先說好，我肯定是站在你一邊的，但說句中肯的話，蘇赫真的在乎你。救你出來的過程其實兇險萬分，但他卻沒有絲毫猶豫，你昏迷不醒的時候，他的憂心焦灼，還有對你的看重，都做不得假。”
見玄靈從一臉震驚到慢慢黯然的表情，談筱問她：“玄靈，問問你自己的心，是否當真對他無意。當然了，如果蘇赫不是現在的這個身份就好了，畢竟那些權勢地位，給他的除了無上尊榮之外，也會給他無所不能的錯覺，真心也許會消失，但也只是也許。”
擡頭看向談筱，玄靈眼有疑惑：“你覺得我該如何？”
看著她懵懂疑惑的表情，談筱拍拍她的手臂：“這要問你自己的心啦！世間的事情，沒有絕對的定論，無論做任何事，不傷害別人，不讓自己後悔，總是沒錯的，你說呢？”
“好啦，別胡思亂想，回去好好睡一覺，再去弄清楚你的心吧！”
說著，談筱將玄靈拉起身，推出門外，朝他揮揮手。
無奈，玄靈只能帶著滿腹心思回了房間。
扶著房門，看向院中滿地月光，談筱心裏覺得，也許冥冥中真的自有安排，她曾經只想幫助此世的裴宣，不敢想能再次擁有他的愛。
可現在，他們心裏都是彼此，一切都與前世不同了，她竟然也能幸福。
關上房門，坐回到桌前，此時此刻，她心裏滿滿的都是對裴宣的思念，從未有過的思念，似海浪陣陣拍向她的心口。
“裴宣，你在邊境一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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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聽到聲音，談筱緩緩睜開眼睛，所見的景致並非她想象的灰暗蒼涼，反而處處繁花，一片生機盎然。
不遠處，一棵盛開的桃樹下，坐著位身穿玄衣的老者，正是她在夢裏見過的人。
一步步走到他身前，談筱問：“你如何得知我們會再見？你又如何得知一定是我來找你呢？”
“哈哈哈哈，你實在有太多問題了。”
談筱索性坐下來，與他對視：“我來這，不就是探尋答案的嗎？”
“你信命數嗎？”
談筱以沈默應答，老者看著她說：“我信。其實世間之大，有很多奧妙是我們終其一生而無法參透的，人生太短暫。”
“所以，你才造出傀儡在兩邊游走，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為自己續命？這些與命數有何幹？”
“年輕人，不要那麽急躁。如果不是命數，你不會出現在這裏，不會和這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你來自於這裏，必將回到這裏。”
“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們一直在重覆。”
老者起身，廣袖一揮，他身後的桃樹轉瞬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碧綠的水域，一眼望不到邊，似延申至天際。
“你來自於這，恒水！”
聽到老者的話，談筱不禁嘲諷一笑：“你是說我無父無母，是這潭水將我送到你們身邊嗎？”
無視談筱的嘲諷，老者只淡淡然看著眼前的碧水，“我不知!只記得那天本來風和日麗，我和卿寒在岸邊說話，卻突然狂風四起，遠遠的湖水一浪高過一浪，最終將你從天邊，一直推到我們面前。”
“我本來想殺了你，被卿寒阻止，天意將你送到我們身邊。卿寒收養了你，你除了出現的詭異外，與尋常孩童並無不同，當時我是如此認為的。”
“當時？也就是說後來你不這麽認為了？”
終於轉過身，看向談筱，老者眼中突現隱隱殺意，卻又轉瞬而逝，反而透出些無奈。
“對，如果不是那個老家夥刻意隱瞞，我又怎會讓卿寒帶著你逃離？又怎會被她封印在這裏。”
環顧四周，談筱看著身邊如夢似幻的景致，這裏看著真實，卻又分明不是現實，她疑惑地問：“你所在的地方，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嗎？還是像這裏一般，都是虛幻？”
“那裏是確確實實的存在，而你最終也會回去，畢竟你不可能一直在那個你以為的世界，你的歸宿是這裏。”
“你們說了太多次，可誰又能說這就是真的呢？至少，我不信！”
“是嗎？”
老者走近談筱篤定地說：“你並非來自那個世界不是嗎？還記得你的上一世嗎？”
眼神猛然凝滯，談筱不敢置信，他如何會得知自己歷經兩世？
他看出談筱的震驚，遂笑笑：“你的夢境不是只有遇到我吧？好好想想！”
經他提醒，談筱忽然想起重生之前，她在一片黑暗中看到的那些離奇的畫面，那些畫面都是裴宣和她從未曾經歷過的，這能說明什麽？
正因為這些畫面太詭異，她才刻意去忽略，去遺忘，只當一切是夢境。
可現在，他是如何得知的？
低下頭，深深看著談筱，老者語帶誘惑：“只要你解了封印，我就將所有都告知你，而且，會帶你去見那個老家夥，所有的預言都出自她之口，你的身世，唯有她能說清楚，而她在我手上。”
冷笑一聲，談筱質問：“僅憑你的幾句話，我就任你差遣？你是不是太高估了你的謊言對我的影響力？”
“你不是能連接兩個世界嗎？你自己破了封印啊！”
“況且，當年卿寒將你封印的理由，你可是只字未提，是不敢提還是怕我知道後轉身就走呢？”
老者站直了身子，瞇起眼睛盯著談筱，他眼中那些虛偽的和氣瞬間隱去，閃著暴戾的寒光終於顯現，這才是真實的他吧？
“惱羞成怒嗎？你的籌碼實在不怎麽樣？不就是我對自己身世的好奇嗎？可我這個人務實得很，只要對我無益，任何事情我都能舍棄，你和我說的這些算什麽？”
說完，談筱毫不留戀地轉身而去，完全無視身後老者渾身撒發出的怒意。
“你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那個你心心念念的人嗎？如果不打開兩個世界的大門，你如何回來？一旦你流連在那個世界，最終帶來的毀滅不僅關乎你自己，還有那些你在乎的人。他們，你都可以不在意嗎？”
“危言聳聽！你的一面之詞，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擡手運起內力，談筱一掌打在自己心口，當口中吐出鮮血的瞬間，談筱消失在這個虛幻的世界。
“她怎麽還未醒？你猜她見到那個人了嗎？”安和公主觀察著談筱的表情。
“不知，你不是更了解他嗎？還問我？”
斜眼看向國師，安和撇撇嘴說：“還在生氣嗎？這件事情如此重要，我對你有疑慮不是很正常嗎？今日不是也帶你來了嗎？”
她走到國師身旁，拽著他的袖子，撒嬌道：“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了，還在意這點事情嗎？不生氣了，好嗎？”
擡手撫上安和的手臂，國師眼帶無奈，“不是生氣，是傷於你的不信任，關於他的事情，你還會隱瞞嗎？”
慢慢窩進他的懷裏，抱著他的腰，安和無比溫柔地說：“怎會？關於他的事情，稍後，我都會告訴你。你呢？會一直待我好嗎？”
“你說呢？”
國師低下頭，擡起安和的下巴，輕輕柔柔地吻了上去。
此時，站在他們身邊的談筱猛然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一怔。這國師實在讓人無從揣測，之前對蘇拉都爾的幫助，現在與安和的沆瀣一氣，他到底在圖謀什麽？
想起方才捏碎藥丸之時，他在她耳邊低語：“若要走出幻境，唯有讓自己失去意識。”
所以，她才會在幻境中朝自己擊了一掌。
可現下看著他和安和的親密舉止，談筱更加看不明白他。
依然吻著安和的國師，似是感覺到談筱的眼神，睜開眼，放開安和，平靜地看向她。
一路下山，國師和談筱出了昭顯寺。他幫談筱將馬牽了過來，遞給她韁繩，只說：“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晚到皇宮旁的那片梅林來，我可以回答你的疑問。”
迎著她質疑的眼神，國師朗然一笑，“我要害你也不會等到今日，來與不來，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未等談筱回覆，便施施然上了馬車。
翻身上馬，談筱一路疾馳回了城。
當她走到臥房門口時，被玄靈喊住：“你終於回來了，知道現在有多晚了嗎？”
轉過身看向玄靈，談筱說：“不是讓你先睡嗎？怎麽？睡不著嗎？”
面露擔憂，玄靈走到她身前問：“你究竟去了哪？”
談筱正要張口，被玄靈擡手阻止：“哎！不要拿什麽借口搪塞我，方才蘇枂來過，你不是去看他嗎？”
見事情敗露，談筱只能坦然說：“並非有意瞞你，是怕你擔心，也怕他們會傷害你，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拉著玄靈進了屋子，她將玄靈按在椅子上，一臉淡然，“更何況，那些事情多半是子虛烏有，他們說的我是一點都不相信，聽著就像聽杜撰的故事，何必拉著你涉險呢？”
拿起茶壺，她為玄靈倒了杯茶，塞到她手中：“你可比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重要得多。”
握著手中的茶盞，玄靈隱隱有些動容，原來自己對談筱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怎麽了？”看玄靈盯著茶盞不說話，談筱以為她還在生自己的氣，正要說話安慰，卻見玄靈將茶盞放在桌上，起身抱住了自己。
“玄靈？你沒事吧？”輕拍玄靈的後背，談筱有些擔心的問。
下巴抵著談筱的肩膀，玄靈收起滿心的感動，佯裝無事地說：“沒事，就是覺得原來我很重要呢！以前，除了師傅，沒人覺得我重要，即便是師兄也不把我看在眼中，沒想到，在你這我倒是挺重要。”
談筱心裏隱隱發酸，從來沒有想到如此陽光開朗的玄靈，竟然有如此的過往。最難能可貴的是，她被人的惡意中傷過，被人輕視過，被世間的人情冷暖灼傷過。
但這一切都未能抹殺她對世人的博愛之心，未能冷卻她身上的溫暖，未能改變她蕩平世間邪魔奸佞的初心，她依然如此閃亮。
回抱住她，談筱輕撫著她的頭，柔聲說：“你當然重要，所以，一定要保重自己，遇事不要總想著往前沖，還有人在為你擔心，明白嗎？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除了你師傅，還有我呢！再不濟，不是還有一個打你主意的蘇赫嗎？”
一聽都蘇赫的名字，玄靈猛然放開談筱，撇著嘴滿臉不自然：“你也取笑我啊！”
拉著她坐下，談筱語重心長地說：“先說好，我肯定是站在你一邊的，但說句中肯的話，蘇赫真的在乎你。救你出來的過程其實兇險萬分，但他卻沒有絲毫猶豫，你昏迷不醒的時候，他的憂心焦灼，還有對你的看重，都做不得假。”
見玄靈從一臉震驚到慢慢黯然的表情，談筱問她：“玄靈，問問你自己的心，是否當真對他無意。當然了，如果蘇赫不是現在的這個身份就好了，畢竟那些權勢地位，給他的除了無上尊榮之外，也會給他無所不能的錯覺，真心也許會消失，但也只是也許。”
擡頭看向談筱，玄靈眼有疑惑：“你覺得我該如何？”
看著她懵懂疑惑的表情，談筱拍拍她的手臂：“這要問你自己的心啦！世間的事情，沒有絕對的定論，無論做任何事，不傷害別人，不讓自己後悔，總是沒錯的，你說呢？”
“好啦，別胡思亂想，回去好好睡一覺，再去弄清楚你的心吧！”
說著，談筱將玄靈拉起身，推出門外，朝他揮揮手。
無奈，玄靈只能帶著滿腹心思回了房間。
扶著房門，看向院中滿地月光，談筱心裏覺得，也許冥冥中真的自有安排，她曾經只想幫助此世的裴宣，不敢想能再次擁有他的愛。
可現在，他們心裏都是彼此，一切都與前世不同了，她竟然也能幸福。
關上房門，坐回到桌前，此時此刻，她心裏滿滿的都是對裴宣的思念，從未有過的思念，似海浪陣陣拍向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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