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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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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解圍

大宴之上,觥籌交錯,美麗妖嬈的女子,在流光飛舞間,展現著曼妙的舞姿。

滿殿大臣酒興正酣之際,一位清麗明媚的女子,無視翩然起舞的舞娘,走到大殿中心,表情淡然地朝蘇拉都爾行禮。

揮手示意舞娘退下,蘇拉都爾和藹地說:“琪琪格,這是有所求?”

低著頭深吸口氣,她毅然擡頭:“請大汗為琪琪格賜婚。”

“哦?”蘇拉都爾著意看了眼蘇赫,後者已經驚訝地起身看向他。

“不知琪琪格看上誰了?只要他願意,我便為你們賜婚。”

“他……”琪琪格轉過身平靜看著蘇赫:“他定然同意。”

已然心知肚明的蘇拉都爾笑笑,“是誰?”

“大皇子蘇赫。”

話語間,蘇赫已經走到琪琪格身邊,表情凝重地看著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是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現在對你的維護,不過因為你是我未來夫婿,若有朝一日,你我再無瓜葛,你認為父親還會選你嗎?”

坦然看著蘇赫,琪琪格使出了殺手鐧。

她明白蘇赫一直以來的所求,而自己因了一份喜歡,願意做他的踏腳石,甚至在發現他鐘情於玄靈那個男人時,也只是傷心,卻從未想過放棄。

但如果最終他為了個男人,放棄多年的心血,放棄作為皇子安身立命的權勢,甚至放棄在名利場力爭上游的心氣,那這個男人就不值得她留戀,即便她真的愛他。

看著蘇赫和琪琪格竊竊私語,蘇拉都爾朗聲說:“蘇赫,琪琪格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你的想法呢?”

低頭沈思良久,蘇赫強壓下心裏的慌亂,頓時不知如何回答。

眾目睽睽之下,琪琪格讓他做選擇,今日只要他不點頭,便等於昭告天下,他蘇赫失去了大都尉的支持,這將意味著剛剛開始清晰的前路,又變得晦暗不明起來。

況且,只要琪琪格將他鐘情玄靈的事,公之於眾,他的前路就徹底斷了。

苦笑一下,他根本沒有選擇。

“兒臣願意,請父汗為我和琪琪格賜婚。”

“好,琪琪格是我早就看中的姑娘,配你綽綽有餘,今後可要好好對她,知道嗎?”

蘇拉都爾滿意地看著蘇赫。

“是,兒臣定不會辜負琪琪格。”

“好,今日又添一喜,讓我們舉杯為這對新人祝賀。”蘇拉都爾舉杯向眾人說道。

“恭賀大皇子。”

面露微笑看向在場臣工,蘇赫感受著喜慶的氛圍,牽著琪琪格穩步走向坐席。

走在喧囂中,他卻感覺無比孤獨,每個人都各懷心思。曾經的他,鄙視那些沒用的感情,眼中只有利益權衡,何曾想過自己會因情誤事?

也許玄靈就是來渡他的,闖過這一關,便再無磨難了吧!

而他現在是渡過這一劫了麽?

擡手又飲下一杯酒,談筱杵著臉,醉眼朦朧地看著眾人虛偽的恭賀。

不願在這樣的地方呆下去,她放下手,緩緩起身,穩住暈眩而搖晃的身子,朝殿外走去。

此時的蘇拉都爾和一眾大臣,都沈浸在他們自認為的愉悅中,根本無暇顧及她這個不速之客的離去。

手臂一緊,談筱不禁嘆口氣,忘了還有一人會在意她。

轉過身子,談筱扒開蘇枂的手:“我沒事,只是這裏太悶了,想去園子裏走走。”

見蘇枂一副貼身陪伴的架勢,她忙說:“我只想一個人走走。”

盡管無奈,但蘇枂知道此時的談筱異常固執,根本聽不進他說的話,只能招手叫來侍女,陪談筱同去。

終於走出大殿,清風帶著淡淡的玉蘭香撲面而來,方才的眩暈好了很多。

“這裏有玉蘭花?”她好奇地問著身邊的侍女。

“姑娘好厲害,前面確實有個玉蘭園。”

“帶我去看看。”

侍女引著談筱七拐八繞後,終於來到一個盛開的白玉蘭園。

穿梭於玉蘭樹間,鼻尖的陣陣花香,讓他想起那日蒙眼經過的大殿,那裏也有玉蘭香。

難道那個地方在這附近?

她想到附近探察一番,而身邊的侍女就顯得有些礙手礙腳了。

擡手撫著太陽穴,談筱垂著腦袋做柔弱狀:“誒!有些頭疼,興許是酒喝多了,麻煩姑娘,給我拿碗醒酒湯來。”

“不麻煩,您且在這稍待片刻。”

“好,我在這等著。”

見談筱一口允諾,侍女便放心地轉身離去。

等人離開,談筱才開始觀察周圍的庭院,遠遠望去游廊下 有微微亮光,想來是宮裏的侍衛在巡查。

她拾階而上,正要穿過月洞門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哦!你不是坐在三哥身邊的女人嗎?叫什麽……不記得了,你怎麽在此?”

在心裏嘆口氣,冤家還真是總能對上。

笑著轉身,談筱看向身後的不速之客:“見過四皇子,民女飲酒過多,來此醒醒酒,不知您為何也在此?”

“我是聞著味過來的,你不知自己身上有種奇怪的味道嗎?”

說著他走到談筱身邊,探頭到她頸邊深深聞了聞,而後冷冷說道:“一股山洞裏幹草點燃的味道,你……聞不到嗎?”

談筱猛地側身讓過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四皇子說笑了,應當是你鼻子出了問題,還是盡快就醫為好。”

見她準備離開,蘇覃擡手攔住她的去路:“不管你存著什麽心思,我都已經盯著你了,最好安分些。但凡察覺你有任何不妥,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三哥這個靠山保不住你。”

“是嗎?聽四皇子的口氣,在綽耶部你的話堪比皇命咯!沒想到,你的威勢已然淩駕於大汗之上了。”

蘇覃索性用身體擋住她的路,“伶牙俐齒!”

“四皇子要一直攔著我嗎?”

雙手一攤,蘇覃說:“路那麽寬,明明哪都可以走,可你偏偏要往我路上撞,這就不能怪我拔刀。別妨礙綽耶部的統一大計,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談筱微微一笑,湊到蘇覃耳邊柔聲低語:“今晚是大汗特意叮囑讓蘇枂帶我來的,蘇枂不在你眼中,大汗呢?也不夠分量是嗎?不妨看看殺了我會有什麽後果?”

“小看你了。”蘇覃瞇著眼睛,殺心頓起。

“你盡可以在這裏動手,畢竟我只是小卒而已,生死不過上位者的一句話。但今日五皇子裴宣,被大汗奉為上賓,我這個大嬴的小卒,便也算雞犬升天,顯得尤為重要了。殺了我無異於當著大汗的面打裴宣的臉面,不知會是怎樣的結果?”

“中原人,果然狡詐!”蘇覃咬著牙根,狠狠說著。

談筱低頭淺笑,盈盈一拜向蘇覃行禮回道:“四皇子過獎。”

直起身子,她接著說:“離開宴席太久恐有不敬,便不在這裏擾了你的興致,民女告退。”

“你我之間,才剛剛開始,我會盯著你的。”

本已轉身走了幾步,聞言,談筱轉回頭冷然一笑,“那是你的自由,請便。”

施施然向大殿方向走去,談筱心裏開始思量一些事。

聽蘇覃方才所言,她和裴宣阻礙了統一草原大計?這個統一裏包不包含大嬴?見他在大殿中與那巴檀王關系匪淺,想來巴檀王的立場值得商榷。

正想著,忽聞花園中傳來一對男女說話的聲音,她不由一怔。之所以怔住,不為其他,只因那男子的聲音聽來像裴宣。

此時,他本應在大殿之上,怎會和女子在花園中糾纏?

帶著疑惑,她悄悄上前,躲在宮柱後探出頭朝聲音來源處看去。眼前的畫面,差點沒讓她直接現身。

只見,一位身穿粉色長袍的女子,靠在裴宣懷裏,泫然欲泣,“哎呀,烏尤的腳踝想是被崴到了,多謝你及時相助,否則,恐怕烏尤此刻要坐在地上了。”

面對陡然落於懷裏的女子,裴宣有些訝異。

方才不過是見她崴了腳,又正好擋在路中間,便好心上前詢問,沒成想女子身形晃晃,便朝他直直倒了過來。

他不想徒惹是非,閃身讓過,更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被自己的腳絆了下,結果還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懷裏。

在甩開懷中之人的同時,便看到女子揮著廣袖掃向他的臉,那些連帶著的香粉也紛紛揚揚襲向他。

幾乎在此瞬間,一塊潮濕的白色絲帕陡然出現,橫在香粉和他之間。

只在須臾之間,裴宣轉身躲過眼前的一切。

待他站定,正好看到濕帕蓋著香粉落地。而那女子則滿臉怒容地瞪著他。

當真晦氣!

皺著眉頭的裴宣,不願再理會眼前之人,不過出來尋談筱,竟然被這女子下套,手法還如此拙劣。

當他看向施予援手之人,才發現竟是他正想找的談筱。

大步走到裴宣身旁,談筱嘲諷地看著那個女子:“怎麽?還想訛我們五皇子嗎?就這樣的手法也敢拿出來顯擺,當真蠢笨。”

“要你多管閑事,方才大嬴五皇子要對我下藥,欲行不軌,這地上的就是鐵證。是你蠢笨而不自知吧?”女子幸災樂禍地挑釁著。

看了眼身側的裴宣,談筱只冷笑一聲,走到絲帕前蹲下,撚起絲帕上的一點香粉,在鼻前輕輕一掃,起身看向女子。

“喊人吶!照你所言,現在難道不是大聲呼喊,將人叫來圍觀五皇子對你欲行不軌嗎?叫啊!”談筱老神在在地看著她。

被突然來這麽一招,那女子反倒不知該如何了。

“你……你耍得什麽手段?”女子反問談筱。

“也沒什麽,就是我自己懶得費神招呼人過來,不妨借著你的嗓子叫人來圍觀,圍觀你如何死!”

談筱方才的輕松表情陡然一變,眼神透著殺氣。

女人見談筱陡然變臉,強作鎮定的臉上,開始出現一絲膽怯。

“喊就喊,我一定要找人來揭穿大嬴五皇子的齷齪面目,我要……”她的話還沒說完,下巴已經被談筱捏在手裏。

她兇狠地與女子對視,聲音裏的寒意讓對方甚為無措,“你再說一聲!五皇子怎樣?”

“談筱!”裴宣站在一旁忍不住出聲。

聽到他的聲音,談筱側過臉朝他笑笑:“沒事,我不會對她怎樣的。”

說著,她一把甩開女子說:“你的香粉都是用草原的毒物研制而成,其中沒有一點中原藥物,試問,如此珍貴的毒藥,五皇子從何處得到?再者,我也是用毒之人,你方才碰過此藥,只要我用手裏的這包東西,往你袖子裏一撒,痕跡便顯,你要自絕生路,我不攔著,但要借此汙了五皇子的名聲,卻是萬萬不能容忍,所以,你喊吧!”

她走到裴宣聲旁轉身看向已經一臉煞白的女人:“我倒想看看,如此拙劣的計謀出自何人之手。”

眼見女人方才不可一世的氣勢,轉眼變得惶恐不安。

裴宣上前幾步對女子說:“你走吧!告訴幕後之人,這樣的技倆還是少用。今日我不過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與爾等分辨,徒費口舌,但若還有第二次,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女子握緊雙拳,努力穩住心神,沈默地看了裴宣一眼,便轉身朝游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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