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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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成六年（1994年） 5月22日，日曜日（星期日）
清晨三點，松本麗子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
因為約好了今天早晨四點鐘去拍攝，為了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她昨天晚上八點鐘就上床睡覺了。
但畢竟是第一次這麽早起床，松本麗子還是感到打不起精神。原地小跳了一陣兒，又洗了個冷水臉，才覺得清醒過來。
淩晨四點拍攝確實折騰人，但也沒有辦法。
東京的體育館不少，社區、學校都有體操館，但是符合松本麗子拍攝要求的體育館並不多。這個錄像她是用來申請參賽資格的，想要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新體操協會的理事們看，這就將絕大多數的體育館給否掉了。而且現在正值東京都中學校和高校體育賽事進行期間，每到周末，各大體育場館基本上都安排上了各種比賽。
聖都南學園的體操館倒是不錯，如果松本麗子和監督打個申請的話，周末使用一下也不是問題。但她總覺得這樣做怪怪的。
她覺得自己為自己爭取機會是理所應當的，但是如果被隊友們知道了。。。。。她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這樣做好像不太好，但是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好。
最後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內心還是對這件事沒有把握，擔心最後還是會被新體操協給否掉。這樣當眾打臉，太丟人了。
所以最後找來找去，就定下了女子體育大學，只不過對方要求了，必須要在上午八點前完成拍攝，因為之後安排的還其它有比賽。
洗漱完畢之後，化妝、梳頭。
因為時間緊張，到了女子體育大學之後，肯定是直接開始拍攝，沒有時間再給她，所以必須在家中收拾妥當。
換好比賽服，外面套上運動外套。松本麗子坐在化妝凳上開始上妝。
隔離、粉底、眼妝、陰影、高光。
松本麗子沒敢畫的像正式比賽那樣濃重。
正式比賽的時候，因為和觀眾、裁判離得遠，妝面如果畫得清淺了，別人看不見。但這次是錄視頻，攝像機可以推進，而且按照計劃她是要對著攝像頭說一段自我介紹，如果妝畫的太濃了，擔心拍下來的效果會不太好。
松本麗子不算是美妝達人，但也算的上是熟手。她現在不過是十六歲的年齡，膚質不錯，沒有什麽瑕疵需要掩蓋，底妝十分鐘不到就搞定了，眼妝稍微花了點時間，但也不過十多分鐘。
從各個角度確認自己的妝容和發型沒有問題。
拎起運動包。想了想，又從裏面翻出器械，挨個清點檢查了一遍。就像是考試前，總擔心自己忘帶準考這或者鉛筆一樣。
確定一切都沒有問題後，松本麗子深呼吸，拎起運動包下樓
此時的松本秀行已經收拾妥當，正坐在沙發上等她。
“準備好了嗎？”松本秀行問。
“嗯，完全沒有問題。”松本麗子點了點頭。
將東西放進後座，系好安全帶。
“都有哪些人啊？需要註意些什麽嗎？”她的喉嚨有些緊，說老實話，還是緊張。
無論心底再怎麽給自己打氣，說拍個視頻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就和手機錄視頻一樣，但真到頭了還是會感到緊張。
這樣正規的拍攝，還是頭一次經歷。
“沒什麽需要註意的。幫忙的是我在戲劇社的朋友。美國回來的，學的就是攝像，平常都是拍電影的，專業的很。你只要和往常比賽時一樣發揮就可以了，其它的交給他就行了。”松本秀行拍了拍麗子的腦袋，“不用緊張。”
松本麗子避開哥哥的爪子，瞪了他一眼，“別弄亂我的頭發了。”
拿出自己的小鏡子，確保自己頭頂的頭發仍然光滑服帖，沒有被弄毛糙。
到了東京女子體育大學，體育館的大門已經打開了，門口還停了一輛中型貨車，幾個年輕人正從裏面往外搬東西。
看到松本秀行的車後，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過來，朝著他們的方向揮了揮手。
他穿一條工裝褲，上身是一件印有誇張圖案的黑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牛仔外套，腳上是踢不爛的大黃靴。這一身就是放在二十年後也不顯得落伍。
“這麽早。”松本秀行親熱的和對方打招呼，學著美國電影裏黑人的樣子對了對拳頭。
“小林英康，”松本秀行拍了拍松本麗子的肩膀介紹道，“我妹妹。”
“您好，小林桑，今天就要麻煩您了。”說著，松本麗子就向小林英康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然後又轉身向其他幫忙的人鞠躬。
鞠躬是日本的常用禮節，是和日語的敬語一樣神奇的存在。
彎腰的幅度不僅體現出行禮者和受禮者之間的身份高低，還能表現出親疏遠近和所處環境。聽起來覆雜，但是對於很多日本人而言，這些都是從小潛移默化形成的習慣。
而對想要在日本求職的外國人而言，覆雜的敬語和禮儀就成了他們面臨的最大的攔路虎。如果鞠躬錯了，就同敬語用錯一樣，會給人留下沒有禮貌或者是粗魯的印象。
中國人看到日本的政客和商人在道歉的時候九十度鞠躬，甚至是土下座時，會覺得太過誇張，或者覺得這都是是做表面功夫。但是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在日本這個社會裏，會被認為是沒有認識到自己錯誤的表現。
表面功夫雖然不一定能夠代表一個人的真實想法，但是如果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不是更糟糕嗎。
體育館裏已經放好了攝像機、軌道、打光板，聚光燈，還有很多松本麗子不認識，叫不出名字的設備。這些東西她以前在綜藝類視頻裏見到過，但是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還是第一次。
它們放在體操墊的旁邊，擺放的位置、角度有什麽講究，松本麗子不知道，但看起來就是一副很專業的樣子。
“麗子。”小林英康朝松本麗子招了招手。
“啊，是，”松本麗子小跑過去。
小林英康遞給松本麗子一個本子，“你先看一下，有什麽問題一會兒告訴我。”
“好的。”
松本麗子接過本子。打開，前面是詳細的拍攝流程，後面還有各個場景、甚至松本麗子位置的速寫，為了便於理解，旁邊配的有批註。
一看就是花了精力的，但是松本麗子還是發現了一個不對的地方。
按照她之前的設想，應該是拍攝成電視轉播的那種比賽錄像，就像網上常出現的那種選手比賽集錦。但是小林英康給的拍攝方案裏，除了節目外，還加進了大量的技術動作展示，很多動作甚至要做上十遍。
藝術體操的節目時間雖然不長，最多只有一分三十秒，但是總共有四個項目，加起來最少也要五分鐘，要是按照這個本子上的計劃，那得多長時間啊。
松本麗子把自己的想法和小林英康說了。
“你哥哥和我說，你之前是因為受傷所以沒能參加選拔賽是嗎？”
小林英康的長相斯文俊秀，說起話來不急不慢，讓人心生好感。
“是這樣的。”松本麗子點頭承認。
“那你覺得，對於新體操協會的理事們而言，最擔心的是什麽。”
松本麗子覺得自己猜到小林英康的想法了，“我的身體情況。”
“錯，”小林英康將筆倒過來，筆尖沖著自己，點了點松本麗子的額頭。
“他們最擔心的是，如果讓你頂替了原本由選拔賽決出的代表日本參賽的選手，而你又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水平，他們的臉上會很難堪。賽場瞬息萬變，各種因素都有可能影響運動員的發揮，你必須用大量的，重覆性的動作來像他們證明，你對節目中所有的技術動作都充分掌握，沒有出錯的可能。”
松本麗子覺得小林英康說的有道理，“但是時間。。。。。。”
“這你不用操心。你從小學時代就開始參加新體操的比賽，連續六年的全日本新體操大賽少兒組比賽冠軍。中學三年又一直是青年組比賽的冠軍，你覺得協會的理事們對你沒有印象？
全國有哪些優秀的運動員，這些協會的人心裏都一清二楚。你的水平怎麽樣，他們肯定也是清楚的。你這次不能代表日本參加比賽，協會說不定比你還覺得可惜。所以錄像的時間長一點沒有關系，關鍵是要能幫助他們對你最近的競技水平做一個準確判斷。
而且本子上的只是全部的拍攝內容，之後我還會做剪輯和加速處理，成品的時間不會太久。”
松本麗子被說服了，“那有什麽需要特別註意的嗎？我一會兒在做動作的時候。”
“不用，你就照著正常比賽訓練完成就行了，怎麽拍攝我會來考慮。”
小林英康說的，和松本秀行安慰她時說的一樣。
拍攝整體來說還是很順利的，比賽的節目都是一遍過，沒有失誤發生，主要的問題發生在後面的難度技巧展示上。
即使是簡單的跨跳，連續做上十個也會讓人感到筋疲力竭，更別提其它難度更大的動作了。沒一會兒，松本麗子就已經是滿頭大汗，兩腿打漂了。
再勉強做下去，只會增加失誤，於是幹脆叫了個暫停。
說到底還是肌肉力量不夠。松本麗子皺眉想，一旦碰上這樣集中的，高密度的技巧展示就要出問題。
接過哥哥遞過來的毛巾，因為臉上帶妝，也不敢使勁擦，一邊後悔把拍攝想的太簡單了，沒有用專門的防水化妝品，一面又慶幸，幸虧沒畫濃妝，不然這臉都沒法兒看了。
“怎麽樣，好了嗎？”小林英康在旁邊催促。
現在已經快七點了，一會兒搬運設備還原場地最少還要三十分鐘。
“好了。”松本麗子重新直起身，鼓足幹勁應道。
“那就繼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上一章的留言，愛你們（づ￣3￣）づ╭～
日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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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畢竟是第一次這麽早起床，松本麗子還是感到打不起精神。原地小跳了一陣兒，又洗了個冷水臉，才覺得清醒過來。
淩晨四點拍攝確實折騰人，但也沒有辦法。
東京的體育館不少，社區、學校都有體操館，但是符合松本麗子拍攝要求的體育館並不多。這個錄像她是用來申請參賽資格的，想要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新體操協會的理事們看，這就將絕大多數的體育館給否掉了。而且現在正值東京都中學校和高校體育賽事進行期間，每到周末，各大體育場館基本上都安排上了各種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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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為自己爭取機會是理所應當的，但是如果被隊友們知道了。。。。。她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這樣做好像不太好，但是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好。
最後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內心還是對這件事沒有把握，擔心最後還是會被新體操協給否掉。這樣當眾打臉，太丟人了。
所以最後找來找去，就定下了女子體育大學，只不過對方要求了，必須要在上午八點前完成拍攝，因為之後安排的還其它有比賽。
洗漱完畢之後，化妝、梳頭。
因為時間緊張，到了女子體育大學之後，肯定是直接開始拍攝，沒有時間再給她，所以必須在家中收拾妥當。
換好比賽服，外面套上運動外套。松本麗子坐在化妝凳上開始上妝。
隔離、粉底、眼妝、陰影、高光。
松本麗子沒敢畫的像正式比賽那樣濃重。
正式比賽的時候，因為和觀眾、裁判離得遠，妝面如果畫得清淺了，別人看不見。但這次是錄視頻，攝像機可以推進，而且按照計劃她是要對著攝像頭說一段自我介紹，如果妝畫的太濃了，擔心拍下來的效果會不太好。
松本麗子不算是美妝達人，但也算的上是熟手。她現在不過是十六歲的年齡，膚質不錯，沒有什麽瑕疵需要掩蓋，底妝十分鐘不到就搞定了，眼妝稍微花了點時間，但也不過十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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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起運動包。想了想，又從裏面翻出器械，挨個清點檢查了一遍。就像是考試前，總擔心自己忘帶準考這或者鉛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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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松本秀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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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哪些人啊？需要註意些什麽嗎？”她的喉嚨有些緊，說老實話，還是緊張。
無論心底再怎麽給自己打氣，說拍個視頻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就和手機錄視頻一樣，但真到頭了還是會感到緊張。
這樣正規的拍攝，還是頭一次經歷。
“沒什麽需要註意的。幫忙的是我在戲劇社的朋友。美國回來的，學的就是攝像，平常都是拍電影的，專業的很。你只要和往常比賽時一樣發揮就可以了，其它的交給他就行了。”松本秀行拍了拍麗子的腦袋，“不用緊張。”
松本麗子避開哥哥的爪子，瞪了他一眼，“別弄亂我的頭發了。”
拿出自己的小鏡子，確保自己頭頂的頭發仍然光滑服帖，沒有被弄毛糙。
到了東京女子體育大學，體育館的大門已經打開了，門口還停了一輛中型貨車，幾個年輕人正從裏面往外搬東西。
看到松本秀行的車後，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過來，朝著他們的方向揮了揮手。
他穿一條工裝褲，上身是一件印有誇張圖案的黑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牛仔外套，腳上是踢不爛的大黃靴。這一身就是放在二十年後也不顯得落伍。
“這麽早。”松本秀行親熱的和對方打招呼，學著美國電影裏黑人的樣子對了對拳頭。
“小林英康，”松本秀行拍了拍松本麗子的肩膀介紹道，“我妹妹。”
“您好，小林桑，今天就要麻煩您了。”說著，松本麗子就向小林英康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然後又轉身向其他幫忙的人鞠躬。
鞠躬是日本的常用禮節，是和日語的敬語一樣神奇的存在。
彎腰的幅度不僅體現出行禮者和受禮者之間的身份高低，還能表現出親疏遠近和所處環境。聽起來覆雜，但是對於很多日本人而言，這些都是從小潛移默化形成的習慣。
而對想要在日本求職的外國人而言，覆雜的敬語和禮儀就成了他們面臨的最大的攔路虎。如果鞠躬錯了，就同敬語用錯一樣，會給人留下沒有禮貌或者是粗魯的印象。
中國人看到日本的政客和商人在道歉的時候九十度鞠躬，甚至是土下座時，會覺得太過誇張，或者覺得這都是是做表面功夫。但是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在日本這個社會裏，會被認為是沒有認識到自己錯誤的表現。
表面功夫雖然不一定能夠代表一個人的真實想法，但是如果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不是更糟糕嗎。
體育館裏已經放好了攝像機、軌道、打光板，聚光燈，還有很多松本麗子不認識，叫不出名字的設備。這些東西她以前在綜藝類視頻裏見到過，但是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還是第一次。
它們放在體操墊的旁邊，擺放的位置、角度有什麽講究，松本麗子不知道，但看起來就是一副很專業的樣子。
“麗子。”小林英康朝松本麗子招了招手。
“啊，是，”松本麗子小跑過去。
小林英康遞給松本麗子一個本子，“你先看一下，有什麽問題一會兒告訴我。”
“好的。”
松本麗子接過本子。打開，前面是詳細的拍攝流程，後面還有各個場景、甚至松本麗子位置的速寫，為了便於理解，旁邊配的有批註。
一看就是花了精力的，但是松本麗子還是發現了一個不對的地方。
按照她之前的設想，應該是拍攝成電視轉播的那種比賽錄像，就像網上常出現的那種選手比賽集錦。但是小林英康給的拍攝方案裏，除了節目外，還加進了大量的技術動作展示，很多動作甚至要做上十遍。
藝術體操的節目時間雖然不長，最多只有一分三十秒，但是總共有四個項目，加起來最少也要五分鐘，要是按照這個本子上的計劃，那得多長時間啊。
松本麗子把自己的想法和小林英康說了。
“你哥哥和我說，你之前是因為受傷所以沒能參加選拔賽是嗎？”
小林英康的長相斯文俊秀，說起話來不急不慢，讓人心生好感。
“是這樣的。”松本麗子點頭承認。
“那你覺得，對於新體操協會的理事們而言，最擔心的是什麽。”
松本麗子覺得自己猜到小林英康的想法了，“我的身體情況。”
“錯，”小林英康將筆倒過來，筆尖沖著自己，點了點松本麗子的額頭。
“他們最擔心的是，如果讓你頂替了原本由選拔賽決出的代表日本參賽的選手，而你又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水平，他們的臉上會很難堪。賽場瞬息萬變，各種因素都有可能影響運動員的發揮，你必須用大量的，重覆性的動作來像他們證明，你對節目中所有的技術動作都充分掌握，沒有出錯的可能。”
松本麗子覺得小林英康說的有道理，“但是時間。。。。。。”
“這你不用操心。你從小學時代就開始參加新體操的比賽，連續六年的全日本新體操大賽少兒組比賽冠軍。中學三年又一直是青年組比賽的冠軍，你覺得協會的理事們對你沒有印象？
全國有哪些優秀的運動員，這些協會的人心裏都一清二楚。你的水平怎麽樣，他們肯定也是清楚的。你這次不能代表日本參加比賽，協會說不定比你還覺得可惜。所以錄像的時間長一點沒有關系，關鍵是要能幫助他們對你最近的競技水平做一個準確判斷。
而且本子上的只是全部的拍攝內容，之後我還會做剪輯和加速處理，成品的時間不會太久。”
松本麗子被說服了，“那有什麽需要特別註意的嗎？我一會兒在做動作的時候。”
“不用，你就照著正常比賽訓練完成就行了，怎麽拍攝我會來考慮。”
小林英康說的，和松本秀行安慰她時說的一樣。
拍攝整體來說還是很順利的，比賽的節目都是一遍過，沒有失誤發生，主要的問題發生在後面的難度技巧展示上。
即使是簡單的跨跳，連續做上十個也會讓人感到筋疲力竭，更別提其它難度更大的動作了。沒一會兒，松本麗子就已經是滿頭大汗，兩腿打漂了。
再勉強做下去，只會增加失誤，於是幹脆叫了個暫停。
說到底還是肌肉力量不夠。松本麗子皺眉想，一旦碰上這樣集中的，高密度的技巧展示就要出問題。
接過哥哥遞過來的毛巾，因為臉上帶妝，也不敢使勁擦，一邊後悔把拍攝想的太簡單了，沒有用專門的防水化妝品，一面又慶幸，幸虧沒畫濃妝，不然這臉都沒法兒看了。
“怎麽樣，好了嗎？”小林英康在旁邊催促。
現在已經快七點了，一會兒搬運設備還原場地最少還要三十分鐘。
“好了。”松本麗子重新直起身，鼓足幹勁應道。
“那就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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