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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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像拍完，也算是暫時解決了松本麗子心裏的一個包袱。
“兩天吧，周二的時候我給你。”
小林英康和松本秀行兩個人站在一旁。
“辛苦了。”松本秀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別忘了那件事兒就行。”小林英康笑著揮了揮手，“那就再見。”
“什麽事兒啊，”上車後，松本麗子問。
“沒什麽，就是讓我幫他找一份平岡公威簽名的文件。”松本秀行隨口說。
平岡公威這個名字很多人會感到陌生，但是如果換成三島由紀夫，想必很多人都會知道。
《春雪》《憂國》的作者，皇國主義者，如果不是因為刨腹自殺，很有可能成為諾貝爾文學獎的獲獎者。
平岡公威早年從大學畢業後，曾經在大藏省工作過一段時間。松本秀行在整理文件的時候，看到過有平岡公威簽字的流轉文件。
“誒，”松本麗子驚訝，“可以嗎？這樣直接將省廳的文件拿出來，不會有麻煩嗎？”
“啊，沒有關系的，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文件。就算不拿出來，也會定期處理掉的。”
那就行，只要不會有麻煩就行。
回到家，洗澡，換上一條裙子，重新化妝。
“你這是幹嘛啊？怎麽，還要出門？”
松本秀行下樓喝水，就看見妹妹打扮的漂漂亮亮，一看就是要出門的樣子。
“沒什麽，”松本麗子頓了一下，輕描淡寫的說，“就是去看同學比賽。”
昨天補習的時候，入江直樹跟她說今天他有比賽，問她有沒有時間。
“約會？”松本秀行一臉狐疑。
雖然松本麗子仍然努力像往常一樣板著臉，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是這可瞞不過松本秀行。
略微嘟起得下嘴唇，怎麽看都是一副好開心，心情超級棒的模樣。
“當然不是，你想到哪兒去了。”松本麗子白矢口否認，“同學。。。就是昨天給我補課的同學。”
“看你的樣子可不像，”松本秀行撇撇嘴，慢吞吞的說，“喜歡的男生？”
“不，不是的，我才沒有。。。”松本麗子的聲音開始還有些底氣，但是約到後面越心虛，後面的話幹脆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就咽了回去。
想了想，所幸跪坐在沙發上，湊到了松本秀行的跟前，“吶吶，歐尼醬，我想問你個事兒。”
“什麽事兒。”松本秀行有種不好的感覺。
“你高校生的時候有沒有喜歡過女生。”
“嗯，這個嘛。。。。”松本秀行支支吾吾起來。
“所以就是沒有嘍。”不等松本秀行說完，松本麗子一下子明白了。
松本秀行瞪了她一眼，強行帶回話題，“這麽說，的確是你喜歡的男生了？”
“嗯，喜歡，超級喜歡。”想了想，松本麗子點頭承認。
而這種事情一旦承認了，便沒有什麽再好遮掩的了，況且，她甚至渴望將心裏的那種強烈的情緒給別人傾訴。
一想到入江直樹主動提出要給自己補習，主動邀請自己去看他的比賽。松本麗子的心裏就一陣激動，這是喜歡吧，是的吧，一定是的吧。
這種喜悅的情緒在她的心中激蕩，但是生理上的敏感和多疑，又讓她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也許他只是出於友善，或者是朋友之間的情誼——他們多少可以算作朋友的吧。
松本麗子喜歡入江直樹，她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但是內心的羞澀，又讓她拉不下臉主動的開口去問。
或者是去問朋友？
這樣戀愛上的小心思是沒有辦法和渡邊純一說的。鶴見真凜倒是可以，但她既然沒有去私塾補習了，便只能等對方有空了才能聯系。
最後，也只能和自己的哥哥吐露。
如果將朋友的數量作為衡量一個人成功的標準的話，那麽松本麗子毫無疑問是一個失敗者。
“。。。。。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樣，你覺得他是喜歡我的吧。”松本麗子問。
“嗯。。。”松本秀行拖長了調子，“我覺得吧。”
“到底怎麽樣啊。”松本麗子推了推他。
“你別急啊，讓我好好想想。”
“果然是白問吧，”松本麗子有些洩氣的說，“像哥哥這樣，24歲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女生。。。。誒呦”松本麗子捂著腦袋，不滿的說，“你打我做什麽。”
“怎麽和哥哥說話的，”松本秀行眼睛一瞪，“錄像都還沒有收到，就像過河拆橋嗎？”
“對不起。”松本麗子低頭。
“應該算是吧。”松本秀行摸了摸下巴，琢磨道，“照你的說法，他是一個獨來獨往，不喜歡摻和別人事情的人。這樣的一個人願意主動在你身上花費時間和精力，你說這不是喜歡是什麽。”
“是吧是吧，”松本麗子興奮的直起了身子，“我也是這樣覺著的，我就說他喜歡我。”
她心裏其實早已經有了想法，只是想讓人幫她肯定。
越想越高興，“好啦，那我就要去約會了。”松本麗子高興的一拍腿，站了起來。
“等一下。”松本秀行招了招手
“幹什麽？”
“你剛才說的那個創業是怎麽回事兒，你又有什麽想法了”松本秀行一臉無奈的看著妹妹。
不怪他多心，實在是松本麗子這小姑娘雖然從小就看著一副聰明的模樣，但是很多時候卻幼稚的可笑。
1987年的時候，他們去中國旅游，第一站就是上海。
漫步外灘，欣賞著周圍充滿異國情調的外國建築，松本麗子卻突然指著黃浦江對岸的一片爛泥地，說想要買那邊的土地，說東京的房價正在瘋長，上海的房價會變得和東京一樣。
想要海外投資地產，這點不稀奇。
當時全世界都在流行Japan money，日本人揣著錢在世界上大買特買。投資海外地產，什麽別墅、山莊、度假酒店都是小兒科。
紐約市中心的洛克菲勒中心，買。
加尼福尼亞的避暑勝地圓石灘的高爾夫球場和豪華酒店，買
日本商人們在世界昂首闊步，兜裏揣支票，底氣十足。
就連好萊塢電影裏的日本人，也一改過去的貧窮矮小的模樣，變得“高大”起來——至少是金錢意義上的高大。茱莉亞羅伯茨主演的知名電影《風月俏佳人》裏出現的就是東京股票證券交易市場，因為這是大家公認的世界上最有活力，規模最大的市場。
整個世界都意識到，日本將會是未來的經濟主宰。
美國媒體甚至驚呼日本人買下半個美國。
“賣掉東京就可以買下整個美國！”
“只用皇居的土地就可以買下整個加拿大！”
這是日本人的豪言壯語。
相信中國上海的房價會漲的和東京一樣？
就連當時接待他們的中國工作人員都笑了。
此時的中國正在經歷改革初期的迷茫，整個國家的外匯儲備不過29億美元。這個時代即使是最樂觀的中國人，也很難相信中國/未來會超過日本。甚至一直到2005年，認為“中國GDP2030年超過日本”的人，也會遭到很多“理智”網友的嘲諷，被認為是被盲目的“愛/國”想法沖昏了腦袋，喪失了客觀判斷能力的憤青。
巨大的差距下帶來的近乎絕望的情緒。
此時能夠聽到一個外國人對中國的未來抱有堅定的信念，雖然只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語，但也讓人感到溫暖。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我們上海有這樣一句話‘寧要浦西一張床，不要浦東一套房’。你要是真想要在上海買房子的話，也應該是在浦西啊。”中國工作人員笑瞇瞇的看著這個講著流利普通話的小姑娘，開玩笑道。
“中國/未來發展的會像日本一樣，上海會變成世界性的國際性大都市的，而浦東則會變成東方的明珠。”松本麗子堅持。
“那我們會努力的，希望有這樣的一天。”
松本麗子不懂為什麽這個叔叔的語氣就像是在看遙不可見的微光，只當他不相信自己的話。
她瞪著大大的眼睛，不高興的說，“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在場的所有的人都笑了。
1988年的時候他們一家去英國旅游，順便參加拍賣會。
房子被炒熱了之後，日本人又開始將目光投向了古董和藝術品市場。
58億日元購入梵高的《向日葵》
74億日元購入畢加索《皮耶瑞特的婚禮》
“名畫就是掛在墻上的土地”
這是大家普遍相信的真理。所以經常會成群結伴的到歐洲拍賣市場上，購買古董名畫。就連普通的古玩商店，都說“感謝日本商人，把商品的價格都擡高了呢。”
松本家自然也沒能免俗，錢放在手上就是貶值，還不如買兩幅畫，放在家裏保值增值。
但是松本麗子就是不走尋常路，在大家都在購買西洋名畫，西洋古董時，她卻偏偏對中國的東西情有獨鐘，什麽彩釉罐子，中國古畫。這些也就是香港和東南亞的商人會偶爾買一點，根本看不到未來升值的空間。
不過好在這些東西也不值什麽錢，就當哄她玩了。
沒想到今天竟然居然說要創業。松本秀行只能打起精神，聽聽到底是怎麽一會兒事兒。
如果是像上海買地那樣不靠譜的想法，也就只能讓爸媽出馬，給她把這個念頭給打消了。
“誒，我昨天沒跟你說嗎？”松本麗子驚訝。
“沒有。”
“哎呀，”松本麗子一拍腦袋，“忘了忘了，昨天媽媽一回來，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咳咳，那重新宣布一下，我認為未來的一個世紀是屬於信息技術的世紀，所以我計劃成立一家專註於互聯網應用服務。。。。。。。”
松本麗把自己的計劃又說了一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別說你的產品、logo、理念、未來發展這些，我就問幾個眼前比較實在的問題。”松本秀行揮揮手，打斷了松本麗子的宏圖大略，“你打算輟學嗎？”
“當然不。”
“那你哪兒來的時間。”松本秀行敲了敲沙發扶手。
“就是原來去ISK補習的時間啊。”松本麗子說，“這我都想好了。入江君講課超棒的，有他在，我就不用去私塾了，每天花個一個小時給我補習就夠了，這我昨天不是和你說了嗎。”
松本秀行一回憶，還真是說過，但他還是不肯松口，“那你們的辦公場地，公司註冊，股份劃分，還有會計、法務呢。”
“呃，”這些問題確實很實際，松本麗子撓了撓頭，上一世她的父母是做股權投資的，基本上都是在pre-IPO階段才進去，對於初創企業並不了解，她只能根據自己的聽到、看到的來說。
“會計和法務，我想肯定是要委托出去，現畢竟我們是初創企業，養不了太多人的。”松本麗子說的很慢，她一邊說一邊想，“會計的話，麻子姐不是會計師嗎，可以先向她請教一下；秀親哥是律師，法律上的事情可以向他咨詢。”
“至於股份的話。。。。”這個是她最為難，也是最不願意去想的一個問題。
她咬著下唇，神色變來變去，“啊，不想了！你就說這個事兒可不可以吧！”
松本麗子眼睛一瞪，氣勢洶洶，松本秀行被嚇得一縮，不知道妹妹怎麽突然冒出來這麽大的氣性，明明剛才還好好好的。
“好好好，可以可以。”松本秀行妥協。
“那你支不支持。”
“支持支持。”啄木鳥式點頭。
“還有什麽問題嗎？沒有問題的話，我就走了。”松本麗子憋著一股氣。
“去吧去吧。” 松本秀行朝她一揮手，又追問一句“要我送你嗎？”
“不用！”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推薦一個帖子“2005年天涯帖子：駁雪亮軍刀‘中國GDP2030年超過日本’論”直接搜2030雪亮軍刀，就可以找到。
初看想笑，再一細想，只覺得辛酸
感謝大家上一章的留言，愛你們（づ￣3￣）づ╭～
日更*4
感謝：
讀者“刑事訴訟法”,灌溉營養液 +4 2019-02-16 09:54:21
讀者“Ginaaaaaa”,灌溉營養液 +10 2019-02-15 15:45:04
讀者“綠豆湯”,灌溉營養液 +5 2019-02-15 15:4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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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英康和松本秀行兩個人站在一旁。
“辛苦了。”松本秀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別忘了那件事兒就行。”小林英康笑著揮了揮手，“那就再見。”
“什麽事兒啊，”上車後，松本麗子問。
“沒什麽，就是讓我幫他找一份平岡公威簽名的文件。”松本秀行隨口說。
平岡公威這個名字很多人會感到陌生，但是如果換成三島由紀夫，想必很多人都會知道。
《春雪》《憂國》的作者，皇國主義者，如果不是因為刨腹自殺，很有可能成為諾貝爾文學獎的獲獎者。
平岡公威早年從大學畢業後，曾經在大藏省工作過一段時間。松本秀行在整理文件的時候，看到過有平岡公威簽字的流轉文件。
“誒，”松本麗子驚訝，“可以嗎？這樣直接將省廳的文件拿出來，不會有麻煩嗎？”
“啊，沒有關系的，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文件。就算不拿出來，也會定期處理掉的。”
那就行，只要不會有麻煩就行。
回到家，洗澡，換上一條裙子，重新化妝。
“你這是幹嘛啊？怎麽，還要出門？”
松本秀行下樓喝水，就看見妹妹打扮的漂漂亮亮，一看就是要出門的樣子。
“沒什麽，”松本麗子頓了一下，輕描淡寫的說，“就是去看同學比賽。”
昨天補習的時候，入江直樹跟她說今天他有比賽，問她有沒有時間。
“約會？”松本秀行一臉狐疑。
雖然松本麗子仍然努力像往常一樣板著臉，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是這可瞞不過松本秀行。
略微嘟起得下嘴唇，怎麽看都是一副好開心，心情超級棒的模樣。
“當然不是，你想到哪兒去了。”松本麗子白矢口否認，“同學。。。就是昨天給我補課的同學。”
“看你的樣子可不像，”松本秀行撇撇嘴，慢吞吞的說，“喜歡的男生？”
“不，不是的，我才沒有。。。”松本麗子的聲音開始還有些底氣，但是約到後面越心虛，後面的話幹脆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就咽了回去。
想了想，所幸跪坐在沙發上，湊到了松本秀行的跟前，“吶吶，歐尼醬，我想問你個事兒。”
“什麽事兒。”松本秀行有種不好的感覺。
“你高校生的時候有沒有喜歡過女生。”
“嗯，這個嘛。。。。”松本秀行支支吾吾起來。
“所以就是沒有嘍。”不等松本秀行說完，松本麗子一下子明白了。
松本秀行瞪了她一眼，強行帶回話題，“這麽說，的確是你喜歡的男生了？”
“嗯，喜歡，超級喜歡。”想了想，松本麗子點頭承認。
而這種事情一旦承認了，便沒有什麽再好遮掩的了，況且，她甚至渴望將心裏的那種強烈的情緒給別人傾訴。
一想到入江直樹主動提出要給自己補習，主動邀請自己去看他的比賽。松本麗子的心裏就一陣激動，這是喜歡吧，是的吧，一定是的吧。
這種喜悅的情緒在她的心中激蕩，但是生理上的敏感和多疑，又讓她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也許他只是出於友善，或者是朋友之間的情誼——他們多少可以算作朋友的吧。
松本麗子喜歡入江直樹，她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但是內心的羞澀，又讓她拉不下臉主動的開口去問。
或者是去問朋友？
這樣戀愛上的小心思是沒有辦法和渡邊純一說的。鶴見真凜倒是可以，但她既然沒有去私塾補習了，便只能等對方有空了才能聯系。
最後，也只能和自己的哥哥吐露。
如果將朋友的數量作為衡量一個人成功的標準的話，那麽松本麗子毫無疑問是一個失敗者。
“。。。。。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樣，你覺得他是喜歡我的吧。”松本麗子問。
“嗯。。。”松本秀行拖長了調子，“我覺得吧。”
“到底怎麽樣啊。”松本麗子推了推他。
“你別急啊，讓我好好想想。”
“果然是白問吧，”松本麗子有些洩氣的說，“像哥哥這樣，24歲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女生。。。。誒呦”松本麗子捂著腦袋，不滿的說，“你打我做什麽。”
“怎麽和哥哥說話的，”松本秀行眼睛一瞪，“錄像都還沒有收到，就像過河拆橋嗎？”
“對不起。”松本麗子低頭。
“應該算是吧。”松本秀行摸了摸下巴，琢磨道，“照你的說法，他是一個獨來獨往，不喜歡摻和別人事情的人。這樣的一個人願意主動在你身上花費時間和精力，你說這不是喜歡是什麽。”
“是吧是吧，”松本麗子興奮的直起了身子，“我也是這樣覺著的，我就說他喜歡我。”
她心裏其實早已經有了想法，只是想讓人幫她肯定。
越想越高興，“好啦，那我就要去約會了。”松本麗子高興的一拍腿，站了起來。
“等一下。”松本秀行招了招手
“幹什麽？”
“你剛才說的那個創業是怎麽回事兒，你又有什麽想法了”松本秀行一臉無奈的看著妹妹。
不怪他多心，實在是松本麗子這小姑娘雖然從小就看著一副聰明的模樣，但是很多時候卻幼稚的可笑。
1987年的時候，他們去中國旅游，第一站就是上海。
漫步外灘，欣賞著周圍充滿異國情調的外國建築，松本麗子卻突然指著黃浦江對岸的一片爛泥地，說想要買那邊的土地，說東京的房價正在瘋長，上海的房價會變得和東京一樣。
想要海外投資地產，這點不稀奇。
當時全世界都在流行Japan money，日本人揣著錢在世界上大買特買。投資海外地產，什麽別墅、山莊、度假酒店都是小兒科。
紐約市中心的洛克菲勒中心，買。
加尼福尼亞的避暑勝地圓石灘的高爾夫球場和豪華酒店，買
日本商人們在世界昂首闊步，兜裏揣支票，底氣十足。
就連好萊塢電影裏的日本人，也一改過去的貧窮矮小的模樣，變得“高大”起來——至少是金錢意義上的高大。茱莉亞羅伯茨主演的知名電影《風月俏佳人》裏出現的就是東京股票證券交易市場，因為這是大家公認的世界上最有活力，規模最大的市場。
整個世界都意識到，日本將會是未來的經濟主宰。
美國媒體甚至驚呼日本人買下半個美國。
“賣掉東京就可以買下整個美國！”
“只用皇居的土地就可以買下整個加拿大！”
這是日本人的豪言壯語。
相信中國上海的房價會漲的和東京一樣？
就連當時接待他們的中國工作人員都笑了。
此時的中國正在經歷改革初期的迷茫，整個國家的外匯儲備不過29億美元。這個時代即使是最樂觀的中國人，也很難相信中國/未來會超過日本。甚至一直到2005年，認為“中國GDP2030年超過日本”的人，也會遭到很多“理智”網友的嘲諷，被認為是被盲目的“愛/國”想法沖昏了腦袋，喪失了客觀判斷能力的憤青。
巨大的差距下帶來的近乎絕望的情緒。
此時能夠聽到一個外國人對中國的未來抱有堅定的信念，雖然只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語，但也讓人感到溫暖。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我們上海有這樣一句話‘寧要浦西一張床，不要浦東一套房’。你要是真想要在上海買房子的話，也應該是在浦西啊。”中國工作人員笑瞇瞇的看著這個講著流利普通話的小姑娘，開玩笑道。
“中國/未來發展的會像日本一樣，上海會變成世界性的國際性大都市的，而浦東則會變成東方的明珠。”松本麗子堅持。
“那我們會努力的，希望有這樣的一天。”
松本麗子不懂為什麽這個叔叔的語氣就像是在看遙不可見的微光，只當他不相信自己的話。
她瞪著大大的眼睛，不高興的說，“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在場的所有的人都笑了。
1988年的時候他們一家去英國旅游，順便參加拍賣會。
房子被炒熱了之後，日本人又開始將目光投向了古董和藝術品市場。
58億日元購入梵高的《向日葵》
74億日元購入畢加索《皮耶瑞特的婚禮》
“名畫就是掛在墻上的土地”
這是大家普遍相信的真理。所以經常會成群結伴的到歐洲拍賣市場上，購買古董名畫。就連普通的古玩商店，都說“感謝日本商人，把商品的價格都擡高了呢。”
松本家自然也沒能免俗，錢放在手上就是貶值，還不如買兩幅畫，放在家裏保值增值。
但是松本麗子就是不走尋常路，在大家都在購買西洋名畫，西洋古董時，她卻偏偏對中國的東西情有獨鐘，什麽彩釉罐子，中國古畫。這些也就是香港和東南亞的商人會偶爾買一點，根本看不到未來升值的空間。
不過好在這些東西也不值什麽錢，就當哄她玩了。
沒想到今天竟然居然說要創業。松本秀行只能打起精神，聽聽到底是怎麽一會兒事兒。
如果是像上海買地那樣不靠譜的想法，也就只能讓爸媽出馬，給她把這個念頭給打消了。
“誒，我昨天沒跟你說嗎？”松本麗子驚訝。
“沒有。”
“哎呀，”松本麗子一拍腦袋，“忘了忘了，昨天媽媽一回來，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咳咳，那重新宣布一下，我認為未來的一個世紀是屬於信息技術的世紀，所以我計劃成立一家專註於互聯網應用服務。。。。。。。”
松本麗把自己的計劃又說了一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別說你的產品、logo、理念、未來發展這些，我就問幾個眼前比較實在的問題。”松本秀行揮揮手，打斷了松本麗子的宏圖大略，“你打算輟學嗎？”
“當然不。”
“那你哪兒來的時間。”松本秀行敲了敲沙發扶手。
“就是原來去ISK補習的時間啊。”松本麗子說，“這我都想好了。入江君講課超棒的，有他在，我就不用去私塾了，每天花個一個小時給我補習就夠了，這我昨天不是和你說了嗎。”
松本秀行一回憶，還真是說過，但他還是不肯松口，“那你們的辦公場地，公司註冊，股份劃分，還有會計、法務呢。”
“呃，”這些問題確實很實際，松本麗子撓了撓頭，上一世她的父母是做股權投資的，基本上都是在pre-IPO階段才進去，對於初創企業並不了解，她只能根據自己的聽到、看到的來說。
“會計和法務，我想肯定是要委托出去，現畢竟我們是初創企業，養不了太多人的。”松本麗子說的很慢，她一邊說一邊想，“會計的話，麻子姐不是會計師嗎，可以先向她請教一下；秀親哥是律師，法律上的事情可以向他咨詢。”
“至於股份的話。。。。”這個是她最為難，也是最不願意去想的一個問題。
她咬著下唇，神色變來變去，“啊，不想了！你就說這個事兒可不可以吧！”
松本麗子眼睛一瞪，氣勢洶洶，松本秀行被嚇得一縮，不知道妹妹怎麽突然冒出來這麽大的氣性，明明剛才還好好好的。
“好好好，可以可以。”松本秀行妥協。
“那你支不支持。”
“支持支持。”啄木鳥式點頭。
“還有什麽問題嗎？沒有問題的話，我就走了。”松本麗子憋著一股氣。
“去吧去吧。” 松本秀行朝她一揮手，又追問一句“要我送你嗎？”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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