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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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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夏久星穩穩落地,拿著匕首站在符雲書前面與北戎的領頭人對峙。那北戎人原本對符雲書的命志在必得,此時卻騎著馬後退了兩步。

四周狼群見有一人站在地上,紛紛向夏久星撲了過來。夏久星眼睛都沒有眨,小青蛇悄悄的磨蹭了一下夏久星的手腕,那些狼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危險,紛紛駐足不敢上前。

那北戎人驚疑不定的看著夏久星,夏久星一面與他對視,一面說道: “世子殿下盡快回援吧,這裏有我。”

若真在戰場上,只留一人對敵是讓他送死。此時情境,符雲書帶來的人馬被狼群分割到各處,想回援似乎也做不到。

符雲書卻說了一聲好。

夏久星輕笑一聲,然後在北戎驚恐的目光中起身一跳,站在了他身後的馬背上。夏久星在他背上輕輕點了兩下,那北戎人頓時動彈不得。夏久星取下他身後弓箭,一支支帶著他氣息的箭被射到狼群中。

狼群對著同伴的屍體嗅了嗅,漸漸停下了動作,頭狼一聲憤怒的嚎叫,所有狼都看向了夏久星。

趁此機會,符雲書下令回援。

夏久星手持弓箭,居高臨下的射殺狼群,很快,狼群的屍體與馬腹齊平。

夏久星嘆了一口氣,挾持著那北戎人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四周狼群盯著夏久星漸漸逼近,夏久星說道: “您有辦法讓他們停下來,對嗎”

那被點了穴道的北戎人一聲不吭,夏久星解開了他的穴道。那北戎人能動後立即試圖逃離夏久星,夏久星卻一把將他拉了回來說道: “殿下若是走了,誰來當我的肉盾”

那北戎人呆楞片刻後,一句帶著北戎腔調的大楚官話說出口: “你知道我是誰”

夏久星背後的狼群向他撲來過來,夏久星拖著那北戎人一甩,將他擋在自己身後,近在咫尺的利爪又都縮了回去。夏久星身前的狼群又伺機撲了上來。

一面將那少年當盾牌拖來拖去,夏久星如數家珍的說道: “你叫阿都沁,是北戎汗王的五王子,也是汗王最喜歡的兒子,後頸處有一塊狼形胎記,天生與狼群親近。部落裏的人都稱你為天生的頭狼。”

阿都沁被夏久星甩的頭昏腦漲,狼群不想傷他,夏久星得寸進尺的躲在他身後,用飛刀殺死一頭頭狼。

“對了,今日恰好是你的生辰,那就祝您……長命百歲。”

夏久星將已經站立不穩的阿都沁推向身前,頭狼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利爪離他的脖頸不足一寸。

急切的命令自阿都沁口中吐出,頭狼慢慢的放下爪子,夏久星也松開了手。阿都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你不是大楚皇帝的人”,阿都沁說道。

“若是大楚的皇帝消息這麽靈通,我早不可能在這裏埋伏這麽久。”

“你是怎麽進這裏的,會有人查清楚。與我無關。”夏久星聽著愈來愈近的馬蹄聲說道。原本的劇情裏,根本沒有這一遭。夏久星對阿都沁的解,也僅限於幾句話。

另一個世界裏,游戲未開服前,阿都沁的畫像與資料便被掛在官網上,直到夏久星穿越前劇情都沒有更新到這裏。

阿都沁又說出幾道命令,狼群四散而去,只留下一地屍體。夏久星疑惑的看向他,這是準備束手就擒

阿都沁仰起頭看向夏久星說道: “你剛才說的不對,我並不是父王最喜歡的孩子,自我第一次學會控制狼群,我父王便將我驅逐到最北的部落。那裏用大楚的話來說,是狼群與罪犯之地。”

夏久星看著他稚嫩的面龐,心中有了一個猜想。這位未來的草原狼王,或許是北戎最強的秘密武器。

馬蹄聲越來越近,阿都沁突然笑了笑說道: “好久沒人記得我生辰了,謝謝你。”

夏久星也笑了笑,不是對著他,而是向從遠處趕來的符雲書。

一道道兵刃架到阿都沁的脖子上,符雲書翻身下馬,急切的走到夏久星身前問道: “你有沒有受傷”

夏久星虛弱的說道: “世子殿下若是晚來一會,我恐怕會葬身狼腹。”說罷,夏久星拉起符雲書的手,輕輕的放到自己腰側,溫熱的觸感傳來,符雲書下意識將自己的手甩開,卻發覺自己掌心滿是鮮血。

符雲書頓覺腦中嗡鳴,什麽戰場局勢,什麽發乎情止乎禮統統不顧,手忙腳亂的從軍士們身上搜刮來一堆傷藥,又從身上撕下幹凈的布條想給夏久星包紮傷口。

夏久星看了看被捆的嚴嚴實實的阿都沁,和那群正在待命的軍士,他可不喜歡在一群人面前寬衣解帶。於是夏久星將符雲書拉到了一塊高大的石頭後,在符雲書急切的目光中背對著他,慢慢的脫下上衣。

符雲書一面心急夏久星傷勢,一面覺得心跳聲震的自己耳朵發麻。也許是因常年隱於迷霧與黑暗,夏久星身上很白,一層薄薄的肌肉恰到好處的覆在各處,腰身很窄,讓人忍不住的想將手放上去,一道溝壑隨著背後的弧度起伏,隱於下身的黑色衣物。

但是在這好看的背上,卻攀著一道道傷疤,符雲書忍不住擡手輕輕撫上其中一道,顫聲問道: “夏公子,你身上的傷……”

手下的肌膚顫了顫,夏久星說道: “殿下,您再不幫我包紮,恐怕要抱著我回去了。”

符雲書下意識道了聲歉,而後收斂心神,將目光放在夏久星腰處那道傷口上。那傷口雖淺,卻狹長猙獰,一看便知是出自於狼爪。

符雲書小心翼翼的將金瘡藥塗抹在傷口上,傷口刺痛,夏久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符雲書嚇的立即不敢再動。

“沒事,繼續。”夏久星咬了咬唇說道。

以往受傷,要麽是他自己胡亂的包紮,要麽是谷中的師兄師姐們幫他包紮。他從來不知,原來包紮傷口竟然還可以這麽慢,動作這麽輕。

長長的布條一圈一圈自腹部繞過,符雲書整個人幾乎趴在了夏久星背上。此時若有人在遠處看見,定以為符雲書正在抱著夏久星。

感覺到符雲書雜亂的氣息,夏久星笑了笑說道: “殿下這是怎麽了總不該沒見過別人脫衣服吧”

符雲書長於行伍,軍士們豪爽,他當然見過。可此時他卻面紅耳赤,不敢看夏久星一眼。因為面前這人……是他的心上人。

手下的動作越來越慢,夏久星卻突然自符雲書的環抱中轉過身來,符雲書沒有躲開,雙手順理成章的輕輕放在他後腰。

夏久星盯著符雲書赤紅的臉,臉上沒有半絲笑意。 “有一件事,我想問殿下。”

夏久星把符雲書輕輕的按在巨石上,然後附在他的耳側說道: “我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殿下可曾與旁人歡好”

符雲書的臉紅的更甚,咽了咽口水艱難的說道: “不曾,我不是……別人用過的東西。”

兩人胸口緊挨著,符雲書磅礴的心跳如鼓槌一般不停擊打著夏久星的胸膛。夏久星擡頭,用一雙燦若寒星的眸子看著他說道: “以後也不能讓別人用。”

“好”,符雲書低頭說道。

兩人呼吸交纏,唇越來越近,順理成章的吻到一起。

不知多久後,夏久星輕輕的推開符雲書說道: “好了,他們還在等著呢。”

符雲書仍然緊緊的抱著他,呼出一口長長的氣說道: “我們不應回去的太快,雲琛受傷,陛下正在氣頭上,肯定會下令將那北戎人殺了。”

“太子殿下受傷了”夏久星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符雲書點了點頭,外界各種猜想紛紛揚揚,符雲書卻清楚,太子是皇帝唯一的軟肋。

“我們快回去吧,對了,他是北戎的五王子,天生可駕馭狼群,你這樣對陛下說,陛下也許會冷靜點。”夏久星說道。

符雲書幫夏久星把衣服拾起來,原以為來襲擊是的北戎死士,沒想到是王子。以符雲書對戰局的解,這筆賬,北戎虧大了。

誰也不知道草原的狼群有多少,若是有一日五王子帶著狼群現身幽州,或許會是扭轉整個戰局的奇兵。

或許……這場奇襲,並非北戎汗王的意思。

軍士們騎在馬上,看著不遠處的巨石竊竊私語。有人說世子殿下是不是跟那位暗衛大人認識又有人否認,陛下身邊的暗衛神秘的很,今日是那些暗衛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

又有人說,這麽長時間獨處,世子殿下是不是在與那名暗衛商議什麽事。又有人極小聲的說傳聞端王世子有斷袖之癖。

符雲書沈默的自巨石後現身,一身黑衣蒙著面的夏久星跟在他身後,那些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符雲書幹凈利落的翻身上馬,阿都沁被人像麻袋一樣橫放在馬背上。夏久星左看右看,符雲書坐在馬上一本正經的向他伸出手。

於是夏久星拉著他的手一借力,上馬坐在了他的身前,符雲書雙手拉著馬韁,夏久星輕輕一靠,整個人都窩在他的懷裏。

馬背上高低起伏,兩人靠在一起的地方不斷摩擦。行了一段路後,夏久星突然笑了笑說道: “殿下,難道您喜歡幕天席地嗎”

符雲書抿了抿唇,面色十分難看,一滴汗自他額角流下。

夏久星體貼的坐直了身子,兩人不再緊緊挨著,只是因馬上顛簸偶爾相觸碰。符雲書只覺得自己不是在騎馬,是在經受什麽酷刑,終於回到營地時,已是滿頭大汗。

營地裏亂糟糟的,遍地傷員,符雲書回到營地時,幾乎所有人將仇恨的目光放在了阿都沁身上。

而一錯眼,夏久星又消失不見。

有人急匆匆的來稟告符雲書,符雲書低頭吩咐幾句後派人押著阿都沁去面聖。阿都沁看著走在他身前的符雲書忽然開口問道: “抓住我的那個人,是誰”

符雲書沒有理會他,繼續走向皇帝的營帳。

營帳中,皇帝面色十分難看的坐在床邊,緊緊的握住太子的手,太子身上被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服,雙目緊閉的躺在床上。隨行太醫提著藥箱在一旁立著。

“陛下,北戎人此次的首領已經找到。”符雲書立在不遠處行了一禮說道。

皇帝猛地看了過來,阿都沁桀驁不馴的擡起頭直視他。

“來人!殺了他!”皇帝捂著胸口一邊咳嗽一邊說道。

帳中軍士正要領命,符雲書立即說道: “陛下,他不能殺。這件事過於蹊蹺,若將他殺了,很難查出來龍去脈。況且,他是北戎王子,留著他有更大的用處。”

“北戎”皇帝站起身來,慢慢走到阿都沁身前,然後猛地一腳將他踹倒。 “這些年,朕是不是太仁慈了茹毛飲血的蠻夷,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阿都沁下意識掙紮,皇帝又一腳踩在了他身上。 “查!一定給朕查清楚!朕的幽州大軍,一層層關卡,獵場駐軍……他們都是紙糊的嗎”

符雲書領命,皇帝發洩了一通過後又長嘆了一口氣,慢慢的坐回床邊。符雲書趁此遞了一個眼色,他帶來的人立即將阿都沁押了下去。

皇帝未有任何命令,他身邊的公公卻帶著帳中宮人侍衛一齊退了出去。偌大的營帳,只留下皇帝,太子,還有符雲書。柳冰茹也要走,皇帝卻突然開口說道: “雲琛這時候離不開人,柳太醫不用回避。”於是柳冰茹又坐了回去。

符雲書見狀問道: “陛下,太子殿下的傷勢如何了”

“已無生命危險,只是要休養幾月。”頓了頓,皇帝又說道: “雲琛他……是為了護朕。”

符雲書微微垂眸,他早有所猜測。北戎人首選的目標一定是皇帝,受重傷的卻是太子。

像是想到什麽,皇帝又猛咳了幾聲,痛苦的捂住左胸。柳冰茹緊張的上前把脈,而後將幾根銀針刺向他胸前幾處穴道。

皇帝過了許久才緩過來,疲憊的看著符雲書說道: “世事無常,雲書,這段時日,朝中大局,只能你來主持了。”

符雲書行禮領命。

皇帝看著一舉一動都絲毫挑不出錯的符雲書,忽然笑了笑說道: “你做事,朕是放心的。今日累壞了吧,快回去歇歇。”

符雲書暗地裏松了一口氣說道: “陛下,今日多虧了夏久星,若無他,後果難以預料。”

“朕也沒想到,他會出手……雲書,你與他,如今交情如何”皇帝突然問道。

符雲書心思大亂,過了許久才磕磕絆絆的說道: “臣與他……是好友。”

皇帝似乎領會錯了符雲書的意思,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

另一邊,夏久星運起索魂谷的功法,行如鬼魅的躲過所有視線,成功的自馬車車窗翻了進去,一轉身卻發現,夏明先向鵪鶉一樣坐在那裏,他的身旁還坐著一人,文安侯。

夏久星如遭雷擊,立即想再鉆出去。

文安侯黑著臉說道: “久星,你想去哪”

夏久星渾身一顫,拿下面巾,乖乖的坐到夏明先身邊。文安侯瞧著他穿著的夜行衣,氣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你……你這孩子……”文安侯氣的渾身發顫,夏明先十分狗腿的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幫文安侯順氣。

夏久星趁此悄悄看向夏明先,夏明先沈痛的點了點頭。夏久星心道一聲完了,以後莫說晚上偷偷溜出去,恐怕以後他要被迫退出江湖了。

那口氣終於順下去,文安侯也終於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說了。憋下怒氣下指責的話語,文安侯看著乖巧坐著的夏久星說道: “你說你學了些武藝,原來你的武藝竟如此高強。真的是……不愧是晏章的孩子。”

夏久星低著頭不敢說話,文安侯繼續說道: “你如此光明正大的混入暗衛中,看來陛下對於你的事很清楚。”

夏久星輕輕點了點頭,而後又說道: “伯父不用擔心,陛下不會因我武藝對我不利。”

“不擔心你讓我如何不擔心方才如此危急,眾人都在後面躲著,你卻一個勁往前沖,一看便知你平日裏不安分。你還記得在家時夫人怎麽對你說的嗎莫因自身武藝輕視危險!”

“你的處境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的武藝,能讓你脫離險境嗎”文安侯越說越氣。他們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讓皇帝因夏久星病弱而留他一命。

沒有想到,皇帝對夏久星比他們還了解。而夏久星竟對他最大的危險來源非但不遠離,反而背著他們與皇帝深交。

“皇帝知你武藝如此高強,卻仍是厚待你,他是不是想讓你去做什麽事”

夏久星沈默片刻,而後擡起頭說道: “伯父,我受傷了。”

文安侯頓時放下繼續逼問的心思,急切的問道: “哪裏受傷了,傷的重嗎”

“不是重傷,已經包紮過了,但還是疼。”夏久星微微皺著眉說道。也許是因流的那些血,此時他面上血色又淡了幾分。

“現在知道疼了”文安侯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放軟了語氣說道。

夏久星趁他心軟,接連賣乖說了幾句好話,終於把文安侯哄走。文安侯走後,夏久星面上笑意未散,一雙眼睛冷冷的看向夏明先。

夏明先龜縮在角落裏,顫抖著說道: “三……三弟,我也怕疼。”

“伯父怎麽發現的”夏久星一面脫著夜行衣一面問道。

“我本來是守在馬車裏的,但我聽見外面有人說太子受傷了,我不放心就想過去看看。等我回來……我爹就在這裏了。”夏明先哆哆嗦嗦的說道。

換上舒適的衣服,夏久星輕嘆一口氣。他知道,文安侯是見出了亂子,擔心他與夏明先出事才過來的。事情敗露,是因為有人將他放在心裏。

“二哥莫怕,你直說是陛下的意思便好。狂風暴雨,恐怕要等我們回家後再發作。”

因這次遇襲,秋獵草草收場,皇帝的儀仗與文武百官在修整片刻後便起駕回京。回程時文安侯與夏久星坐同一輛馬車,片刻不離的盯著他,似乎怕他又溜出去行俠仗義。

盡管夏久星不願意,他們還是回到了文安侯府。文安侯走在最前面,與來迎接他的夫人低頭耳語幾句,片刻過後,夫人緊皺著眉頭看向夏久星。

在廳堂用過一頓豐盛的飯菜後,下人將碗盤撤下,又上了一壺清茶與幾碟甜點。夫人清了清嗓子屏退左右,而後將目光放在了夏久星身上。

夏久星小心翼翼的看向她,夫人笑了笑問道: “久星,現在傷口還疼嗎”

夏久星搖了搖頭,夫人又說道: “在你心中,我們是不是你家人”,夏久星點點頭。

“家人之間當然也會有一些秘密,但你的秘密,是不是過於多了”夫人笑吟吟的問道。

夏久星低著頭縮在椅子上不敢說話,哪有半分武林高手的樣子。

夫人輕聲細語的將一個個問題拋出,所問的都是些小事,夏久星一一回答。忽然間,夫人又問道: “陛下是不是暗中召見過你”

猶豫片刻,夏久星點點頭。夫人又說道: “你的武功很高,他想讓你做的,肯定也是極難的事。久星,你是一個聰明孩子,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見她沒有逼問細節,夏久星松了一口氣說道: “伯父,伯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文安侯品了一口茶說道: “若遇到什麽難處,別忘了還有我們。”

文安侯府中的氣氛似乎恢覆如常,只是請了信了過的大夫上門一趟。大夫沈默的幫夏久星換藥,文安侯面色覆雜的看著夏久星身上的傷口說道:

“久星,家中一直把你當做孩子,你卻早已長成參天大樹。你若是真想做什麽,文安侯府的院墻攔不住你。伯父只希望,你身上的傷疤不要再多了。”

第二日上朝,皇帝拖著病體露面,而後頒發聖旨:皇帝龍體不適,朝中大事,皆交由端王世子處理。

雖然早有猜測,但朝中眾臣心中還是咯噔一聲。如今天家局勢,太子重傷,皇帝因受驚嚇患病,有能力有身份主持大局的只有端王世子。

但皇帝真的放心將如此權柄交給端王世子嗎

符雲書站在龍椅旁,負手而立,向往常一樣對所有流言無視。

安排完那些國事後,符雲書又安排人去查獵場的北戎人究竟是怎麽藏身的一道道命令被發往幽州,其中有一封信,是給北戎汗王的。

符雲書雖然曾幫皇帝處理過不少政事,也日日泡在文書堆中,但也不曾面對如此多的奏折。

一本又一本,符雲書處理奏折的速度越來越快,都批閱完後擡頭一看,外面天色已近黃昏。一直在禦書房侍候的太監心中暗自驚嘆,端王世子的速度太快了,下筆批閱時沒有半分猶豫。就像是……他天生該坐在這個位置上。

處理完政事後,符雲書打道回府。馬車中難得的空閑,沒了公事,符雲書的腦中又開始出現私情。

那日他給夏久星包紮傷口的情形漸漸浮現,斷斷續續。符雲書忽覺有些口渴,那日,他不該那麽早放手。經此一別,他許久未見到夏久星了。

如此想著,當符雲書準備上床安寢時,遠遠的看到帳中多了一人。借著燈光一看,是他心中想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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