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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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拒絕
他們究竟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謝舒在某天突然冒出這個疑惑。
千年前，身為春神時的他，與遲墨之間的關系就朦朧而令人費解。他們的關系，如同春日裏突如其來的微風，不經意間吹拂起兩顆心的漣漪，卻難以追溯其確切的起源。
沒有深情的心意告白，亦無塵世間的山盟海誓，僅是在一年春天，當謝舒恍然覺察到蛇族特有的發情期時，他已經心甘情願地和遲墨躺在一起了。
他們之間的情感，或許更像一朵初綻的花蕾，悄然開放，在原本的基礎上添上了一段新的關系。
在一起的第一個春天，謝舒事務繁重，可往往他的腳步還未踏出宮殿，便被遲墨那纏綿悱惻的渴望所困住，如同堅韌的藤蔓緊緊纏繞著樹幹。
不知是不是錯覺，謝舒在那雙珀琥色的眼睛裏罕見地看到了一絲委屈。他停下來，輕柔地吻上遲墨的唇，在分開時低語道：“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謝舒逐漸發現，每當他施展降春的神力時，遲墨的欲/望也會隨之高漲。但他作為春神，又不能真的放棄賦予大地生機的職責。
於是每次降春回來，他幾乎來不及休息多久，便又被遲墨的蛇尾卷了過去，壓倒在軟榻上。
有時甚至在庭院之中，便開始撕扯他的衣裳。
降春結束後，他們最終會進入一個山洞，度過一整個春天才出來。
在這個季節中，蛇的發/情/期尤為激烈，而往後的每個春天，謝舒也都比以往更加辛苦，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知道，遲墨的原身是一條黑蛇，即便如今修煉成了妖，其骨子裏的獸性也不會隨之完全消退。
過去，遲墨一直在刻意克制，實在無法忍耐了便離開花開貴府幾日。
謝舒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疏忽，竟然那麽長時間都未曾察覺到這一點，就不忍心再拒絕他。
好在神的身體擁有強大的自愈能力，除了累一些，並不會無法接受。
山洞幽深處，春光如同細碎的金粉，透過巖壁的裂縫灑落，斑駁陸離。在這裏，時間似乎流淌得格外緩慢，春天的氣息卻愈發濃烈。
“呼……”謝舒剛剛結束一輪，渾身粘膩，臉上泛著緋紅色的霞光。他艱難地伸出手，試圖夠到被扔在一旁的衣裳，然而身後的遲墨再次握住了他的腳踝。
謝舒的腳踝更加白皙細膩，平日隱藏在鞋襪之下，鮮有沐浴天光的機會，此刻卻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之中，上面點綴著幾朵鮮艷如血的紅梅。
遲墨的呼吸同樣急促而粗重，身上汗涔涔的，水珠沿著他結實的胸膛勾勒出道道水跡。
他的神情冷漠，渾然不像剛剛才結束一場纏/綿的樣子，唯獨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仍舊亮得驚人，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渴望。
謝舒回過頭，恰對上遲墨的眼睛，再清楚不過這是什麽意思了，沒忍住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不行，真的不行了！”
“我實在沒力氣了。”
遲墨握著他的腳踝，溫柔地將他翻了過來，俯身輕吻著他眼角下方的那顆小痣，聲音低沈而充滿了誘惑：“我來即可，舒，你只需享受。”
享受麽？
謝舒不得不承認，一開始他確實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舒服，這種陌生而刺激的情/事令他在心驚膽顫中步步沈淪，期間甚至主動迎合索要更多。
但現在，他想好好睡一覺，還想用膳。
這已經是第幾日了？
謝舒的記憶變得模糊，這裏發生的事情不分晝夜。
“阿墨……呃嗯——！”
事實證明，很多時候他還是低估了蛇妖的侵略性與耐力，尤其蛇擁有兩個雄壯的家夥，交替發力而上，每一個都充滿了力量和精力，絕非裝飾。
只是他們都未曾預料到，這樣親密之事，有朝一日會被單彥知曉，還是以一種毫無遮掩的方式呈現在他眼前，叫謝舒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我是真沒想到，你好歹也是一個神官，竟能被一條蛇妖咬成這樣！”單彥的聲音如同一記驚雷炸開在謝舒耳畔。
-
夜晚，月光如水般輕柔地灑在窗欞上，謝小公子的房間裏卻是一片不平靜。
某人的活力似乎永無止境，他的折騰令整個房間都掀起了一陣又一陣生機勃勃的喧囂。
被抱去沐身時，謝舒終於鼓起勇氣，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分開睡。並在心中默默發誓，今年決不能再讓自己陷入那種無法自拔的依賴之中。
這一世的他，雖不再需要承擔降春的職責，但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體力，都已大不如從前。僅僅一次激烈的纏/綿之後，他便忍不住失聲呻/吟，請求遲墨放開他。
總之，挺沒臉再見人的。
謝舒估摸了一下，他已經將近五日未曾下過床了。盡管有遲墨悉心地照顧著他，從清洗身體到塗抹藥膏，再到親手餵食，無一不細致入微，但他還是覺得這樣下去萬萬不行。
“阿墨，要不我們……今晚分開睡？”謝舒試探性地問道。
無論是平日裏，還是那難以忍耐的春天，遲墨其實都從未真正強迫過他，始終保持著對他的尊重。只是，一旦他流露出哪怕一絲的意願 ，謝舒總是無法拒絕。
或許，他心中的愧疚感將永遠伴隨著他對遲墨的感情，使得他總是希望能夠給予遲墨更多的滿足和補償。
這是謝舒認識遲墨這麽久以來，第一次主動提出分開睡。
距離遲墨最難捱的時期已經過去了兩日，盡管整個春天對蛇妖而言都是一個特殊的時期，但憑借遲墨的修為，已經不會再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當然，更不會因為壓抑而憋壞。
遲墨聞言答應得很快：“好。”
謝舒在他唇角飛快地親了一口，抱著自己的衣裳就往床下跑：“那麽，我去隔壁了。”
他剛邁出第一腳，小腿肌肉猝不及防一抽，他整個人朝前跌去。
遲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按著他的肩膀，說：“你睡這裏，我去隔壁。”
謝舒這才想起自己的情況，尷尬地點了點頭。
遲墨又為他準備了兩個湯婆子，隨後輕輕關上門離開。
過去，謝舒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比常人更加畏懼寒冷，只以為是自己的身體較弱。但後來，他回憶起了往事，才明白春神歿世時，神魂和神體皆遭受到了極寒之力的侵襲，這才導致了如今身為凡人的他更加畏寒。
分開睡的第一夜，謝舒睡得還算安穩，只是臨近天明時，湯婆子已經完全冷卻，他感到了些許寒意。
第二夜，謝舒多添了一床被褥，勉強能夠一覺睡到天明。
第三、第四夜依舊如此，期間遲墨沒有提過要重新同床共枕，也沒有提及那些親密的事情。
謝舒悄悄觀察他的狀態，似是已經脫離了發/情/期。
到了第五夜，倒春寒來襲，天氣驟然變冷，謝舒在半夢半醒之間感到異常寒冷。
他本能地向床的外側挪動，伸手一摸，卻觸碰到了一片冰涼，這才意識到什麽，睜開眼睛徹底清醒過來。
謝舒在萬籟俱寂中楞了一會。
是啊，他已經和阿墨分開睡了。
實際上，他這幾夜並沒有睡得很好，至少和曾經幾年相比起來，相去甚遠。
他在不知不覺間，用數年時間給自己養成了一個習慣，而現在，即便只是短暫地分開一陣子，他都覺得難以接受和不安。
謝舒在內心掙紮著。最終在無人察覺的深夜，謝小公子三兩下套好鞋襪，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隔壁廂房前。
他的動作輕盈而謹慎，生怕驚動了任何人，尤其是僅有一門之隔的遲墨。
他試著推了一下門，心想若是關得很緊，他就放棄現下這個沖動的想法。
只是手指剛觸碰到門扉，還沒來得及使力，門便自行朝內打開了。
謝舒心底閃過一絲疑惑。他走進去，身後的門再次自行闔上。
他循聲回頭，只見遲墨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雙手交叉抱在身前，倚靠在門邊，那神情好似在問他怎麽過來了。
但同時，又似乎對這一切並不感到太過意外。
謝舒感覺自己像是做錯了事情被當場抓住，錯開與遲墨的對視，尷尬地咳了兩聲，“那個……阿墨，你怎麽還沒睡？”
遲墨走上前來，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在謝舒身上，“聽到動靜醒來的。”
謝舒越發尷尬，“哦。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哈哈哈。”
他轉身欲走，卻被遲墨拉住了手。遲墨猶豫片刻，還是問出口：“天冷了，要不要留下來？”
謝舒望著遲墨的眼睛，他承認自己心動了，不僅是因為對那份溫度的依賴，還有他自己曾說過的——“他已經離不開他了。”
只是沒想到，居然會依賴到這種程度。這實在是……有些讓人頭疼。
最終，謝舒還是選擇了留下。他將頭靠在遲墨身前，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溫暖，四肢也因此漸漸暖和起來。
謝舒不由得在內心痛斥了一聲自己的輕易動搖，但卻絲毫不感到後悔。
至少，他知道了這條辦法行不通。
“舒若是願意的話，不妨試試增強你的體魄？”遲墨提議道，仿佛能夠看透謝舒內心的想法。
謝舒想了想，覺得可以一試。
只是沒多久，他便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深切的後悔了。
他一開始的用意，分明是希望春天能有更多時間在床以外的地方度過。
好吧，現在的他的確有了更多的活動空間，只不過這些地方是桌面、窗口、屋頂、院子而已。
直至多年以後，謝舒才真正明白過來遲墨的用意，而那份他曾以為將伴隨終生的愧疚，也已被一點點溫柔地撫平殆盡，讓他懂得了愛一個人的前提並非盲目順從。
在相愛這件事上，拒絕並不會成為兩人之間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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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深情的心意告白，亦無塵世間的山盟海誓，僅是在一年春天，當謝舒恍然覺察到蛇族特有的發情期時，他已經心甘情願地和遲墨躺在一起了。
他們之間的情感，或許更像一朵初綻的花蕾，悄然開放，在原本的基礎上添上了一段新的關系。
在一起的第一個春天，謝舒事務繁重，可往往他的腳步還未踏出宮殿，便被遲墨那纏綿悱惻的渴望所困住，如同堅韌的藤蔓緊緊纏繞著樹幹。
不知是不是錯覺，謝舒在那雙珀琥色的眼睛裏罕見地看到了一絲委屈。他停下來，輕柔地吻上遲墨的唇，在分開時低語道：“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謝舒逐漸發現，每當他施展降春的神力時，遲墨的欲/望也會隨之高漲。但他作為春神，又不能真的放棄賦予大地生機的職責。
於是每次降春回來，他幾乎來不及休息多久，便又被遲墨的蛇尾卷了過去，壓倒在軟榻上。
有時甚至在庭院之中，便開始撕扯他的衣裳。
降春結束後，他們最終會進入一個山洞，度過一整個春天才出來。
在這個季節中，蛇的發/情/期尤為激烈，而往後的每個春天，謝舒也都比以往更加辛苦，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知道，遲墨的原身是一條黑蛇，即便如今修煉成了妖，其骨子裏的獸性也不會隨之完全消退。
過去，遲墨一直在刻意克制，實在無法忍耐了便離開花開貴府幾日。
謝舒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疏忽，竟然那麽長時間都未曾察覺到這一點，就不忍心再拒絕他。
好在神的身體擁有強大的自愈能力，除了累一些，並不會無法接受。
山洞幽深處，春光如同細碎的金粉，透過巖壁的裂縫灑落，斑駁陸離。在這裏，時間似乎流淌得格外緩慢，春天的氣息卻愈發濃烈。
“呼……”謝舒剛剛結束一輪，渾身粘膩，臉上泛著緋紅色的霞光。他艱難地伸出手，試圖夠到被扔在一旁的衣裳，然而身後的遲墨再次握住了他的腳踝。
謝舒的腳踝更加白皙細膩，平日隱藏在鞋襪之下，鮮有沐浴天光的機會，此刻卻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之中，上面點綴著幾朵鮮艷如血的紅梅。
遲墨的呼吸同樣急促而粗重，身上汗涔涔的，水珠沿著他結實的胸膛勾勒出道道水跡。
他的神情冷漠，渾然不像剛剛才結束一場纏/綿的樣子，唯獨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仍舊亮得驚人，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渴望。
謝舒回過頭，恰對上遲墨的眼睛，再清楚不過這是什麽意思了，沒忍住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不行，真的不行了！”
“我實在沒力氣了。”
遲墨握著他的腳踝，溫柔地將他翻了過來，俯身輕吻著他眼角下方的那顆小痣，聲音低沈而充滿了誘惑：“我來即可，舒，你只需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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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舒不得不承認，一開始他確實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舒服，這種陌生而刺激的情/事令他在心驚膽顫中步步沈淪，期間甚至主動迎合索要更多。
但現在，他想好好睡一覺，還想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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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很多時候他還是低估了蛇妖的侵略性與耐力，尤其蛇擁有兩個雄壯的家夥，交替發力而上，每一個都充滿了力量和精力，絕非裝飾。
只是他們都未曾預料到，這樣親密之事，有朝一日會被單彥知曉，還是以一種毫無遮掩的方式呈現在他眼前，叫謝舒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我是真沒想到，你好歹也是一個神官，竟能被一條蛇妖咬成這樣！”單彥的聲音如同一記驚雷炸開在謝舒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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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月光如水般輕柔地灑在窗欞上，謝小公子的房間裏卻是一片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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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要不我們……今晚分開睡？”謝舒試探性地問道。
無論是平日裏，還是那難以忍耐的春天，遲墨其實都從未真正強迫過他，始終保持著對他的尊重。只是，一旦他流露出哪怕一絲的意願 ，謝舒總是無法拒絕。
或許，他心中的愧疚感將永遠伴隨著他對遲墨的感情，使得他總是希望能夠給予遲墨更多的滿足和補償。
這是謝舒認識遲墨這麽久以來，第一次主動提出分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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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更不會因為壓抑而憋壞。
遲墨聞言答應得很快：“好。”
謝舒在他唇角飛快地親了一口，抱著自己的衣裳就往床下跑：“那麽，我去隔壁了。”
他剛邁出第一腳，小腿肌肉猝不及防一抽，他整個人朝前跌去。
遲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按著他的肩膀，說：“你睡這裏，我去隔壁。”
謝舒這才想起自己的情況，尷尬地點了點頭。
遲墨又為他準備了兩個湯婆子，隨後輕輕關上門離開。
過去，謝舒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比常人更加畏懼寒冷，只以為是自己的身體較弱。但後來，他回憶起了往事，才明白春神歿世時，神魂和神體皆遭受到了極寒之力的侵襲，這才導致了如今身為凡人的他更加畏寒。
分開睡的第一夜，謝舒睡得還算安穩，只是臨近天明時，湯婆子已經完全冷卻，他感到了些許寒意。
第二夜，謝舒多添了一床被褥，勉強能夠一覺睡到天明。
第三、第四夜依舊如此，期間遲墨沒有提過要重新同床共枕，也沒有提及那些親密的事情。
謝舒悄悄觀察他的狀態，似是已經脫離了發/情/期。
到了第五夜，倒春寒來襲，天氣驟然變冷，謝舒在半夢半醒之間感到異常寒冷。
他本能地向床的外側挪動，伸手一摸，卻觸碰到了一片冰涼，這才意識到什麽，睜開眼睛徹底清醒過來。
謝舒在萬籟俱寂中楞了一會。
是啊，他已經和阿墨分開睡了。
實際上，他這幾夜並沒有睡得很好，至少和曾經幾年相比起來，相去甚遠。
他在不知不覺間，用數年時間給自己養成了一個習慣，而現在，即便只是短暫地分開一陣子，他都覺得難以接受和不安。
謝舒在內心掙紮著。最終在無人察覺的深夜，謝小公子三兩下套好鞋襪，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隔壁廂房前。
他的動作輕盈而謹慎，生怕驚動了任何人，尤其是僅有一門之隔的遲墨。
他試著推了一下門，心想若是關得很緊，他就放棄現下這個沖動的想法。
只是手指剛觸碰到門扉，還沒來得及使力，門便自行朝內打開了。
謝舒心底閃過一絲疑惑。他走進去，身後的門再次自行闔上。
他循聲回頭，只見遲墨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雙手交叉抱在身前，倚靠在門邊，那神情好似在問他怎麽過來了。
但同時，又似乎對這一切並不感到太過意外。
謝舒感覺自己像是做錯了事情被當場抓住，錯開與遲墨的對視，尷尬地咳了兩聲，“那個……阿墨，你怎麽還沒睡？”
遲墨走上前來，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在謝舒身上，“聽到動靜醒來的。”
謝舒越發尷尬，“哦。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哈哈哈。”
他轉身欲走，卻被遲墨拉住了手。遲墨猶豫片刻，還是問出口：“天冷了，要不要留下來？”
謝舒望著遲墨的眼睛，他承認自己心動了，不僅是因為對那份溫度的依賴，還有他自己曾說過的——“他已經離不開他了。”
只是沒想到，居然會依賴到這種程度。這實在是……有些讓人頭疼。
最終，謝舒還是選擇了留下。他將頭靠在遲墨身前，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溫暖，四肢也因此漸漸暖和起來。
謝舒不由得在內心痛斥了一聲自己的輕易動搖，但卻絲毫不感到後悔。
至少，他知道了這條辦法行不通。
“舒若是願意的話，不妨試試增強你的體魄？”遲墨提議道，仿佛能夠看透謝舒內心的想法。
謝舒想了想，覺得可以一試。
只是沒多久，他便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深切的後悔了。
他一開始的用意，分明是希望春天能有更多時間在床以外的地方度過。
好吧，現在的他的確有了更多的活動空間，只不過這些地方是桌面、窗口、屋頂、院子而已。
直至多年以後，謝舒才真正明白過來遲墨的用意，而那份他曾以為將伴隨終生的愧疚，也已被一點點溫柔地撫平殆盡，讓他懂得了愛一個人的前提並非盲目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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