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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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與天（下）
在一片朦朧的晨霧中，一位身著白袍的男子漫無目的地行走著。那雙曾經明亮如星的杏眼，如今卻顯得空洞黯淡。
記憶如同破碎的鏡片，零落一地，拾不起，拼不成，只剩下一片片模糊不清的殘影。
他的步伐雖然穩健，卻透露出一種迷茫和無助，宛同一只迷途中的羔羊，在茫茫草原上徘徊，不知歸路。
不知不覺間，他的腳步引導著他穿越了喧囂的市集，跨過了蜿蜒的小溪，最終走向了蔥郁的山林之中。
在那裏，一座古樸莊嚴的寺廟靜靜矗立，它的存在仿佛與世隔絕，只有那門前懸掛的一塊斑駁的木牌，上面刻著三個大字——“禪心寺”，昭示著它的身份。
男子站在寺前，杏眼亮了亮，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寧。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到這裏，但內心深處卻有一種強烈的感應，似乎這個地方與他有著不解之緣。
他的手指輕輕觸摸上寺院的門扉，少頃嘗試推開，卻發現門板無動於衷。
直到一位晨起打掃的僧人打開了門，他才得以進入其中。
青磚黑瓦間沈澱著歲月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耳邊傳來悠揚的鐘聲和僧侶們低沈的誦經聲，這一切都讓他的心境得到了一種奇妙的撫慰。
他知道自己從未踏足過這座寺廟，但在踏入的那一刻，他意外地確定了自己要來尋什麽。
或許是一個地方，又或許是一個人。
他並未停歇，仿佛不知疲倦的走著。
最終，他的視線被寺內的一處景象所吸引。在百級石階的盡頭，一棵紅葉樹傲然挺立，葉片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火焰般的光彩，猶如一團燃燒的希望，照亮了他心中的迷茫。
男子情不自禁地走向那棵紅葉樹，每一步都在喚醒他內心深處的某種記憶。當他終於站在樹下，擡頭仰望那一片片搖曳的紅葉時，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清晰。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表面粗糙的樹幹，仿佛找到了一種超越言語的連接，終於抵達的彼岸。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喚，是他在迷失中尋找已久的答案。
-
遲墨是在花開貴府的軟榻上醒來的，彼時無論是天界還是其他三界，一切皆已趨於平靜。謝舒的修為尚且在他之上，即便現在醒來了，遲墨仍舊感到體內妖力運轉阻塞，手腳沈重無力。
他快速點了自己幾個穴位打通經脈，想起謝舒最後的那聲“對不起”，心中不由升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居住的地方不見謝舒的身影，從花開貴府走出來時，眾神都在忙碌地收拾著與天道一戰之後的狼藉，即便是之前對他頗有微詞的文思星君，此刻也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沒有再找他的麻煩。
只是兩人即將擦肩而過時，文思星君那覆雜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讓遲墨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他去了幾個謝舒常去的地方，天界尋找無果後，又下到靈山。
靈山，這個曾被譽為人間仙境的地方，如今卻籠罩在一層陰霾之下，變成了荒涼之地。
山間靈氣枯竭，再也無法滋潤這片土地。樹木失去了昔日的蔥郁，葉片泛黃，枝條無力地垂落。那些曾經烈艷盛開的野花，如今也雕零成泥，花瓣散落一地。
遲墨來到了單彥的住處，這裏也已經徹底毀壞，竹屋坍塌，成了一片廢墟。
風中夾雜著一絲寒意，吹拂過這片荒蕪的土地，帶來的是無盡的寂寥和哀愁。
遲墨站在廢墟前，深邃冷靜的眸子裏第一次流露出茫然來。倏然之間，他似乎失去了所追求的歸宿，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
“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須臾一道身穿青綠色長袍的身影出現在身後。
“我還以為你也已經走了。”單彥在看到遲墨時眼底閃過意外，但很快恢覆平靜。他手上拿著一盞靈燈走上前來，“畢竟天帝說句芒在以身殉道之後，並無任何人去領走他的靈燈，原本就打算一直這麽放在天司臺了。”
天司臺負責監察天道的正常運轉，同時因其位置是整個天界距離星宿最近的地方，擺置在殿內的靈燈皆代表著一位神官的生命。當有新的神官誕生，殿內便會多一盞靈燈，當有神官歿世，便會有一盞靈燈熄滅。
熄滅的靈燈可由親朋好友帶走，留作一個念想。若無人認領，擱置較久的靈燈便會被統一放入天司臺的碧落軒中，永無再見天日的可能。
遲墨這才註意到單彥手上的靈燈，裏面燈芯已經熄滅。他的心猛地一沈，如同跌入冰冷的湖中。
"你說誰？" 遲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懷疑自己方才聽到的話。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轉變為不可置信。
天界的靈燈，哪怕是扔入洶湧的池水中，也斷然不會有絲毫熄滅的跡象。唯有代表著的神官歿世時，才會自行熄滅。
單彥卻沒再重覆方才的話，他擡手施法，將面前破敗不堪的竹屋重新恢覆成了原樣，隨後拿著靈燈進屋了。
遲墨卻渾身僵硬像是被凍結一般，站在原處無法挪動半步，腦海中不斷回蕩著單彥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化作一把鋒利的刀刃。
他的神情出奇的平靜又冷漠，心臟卻開始泛疼，愈演愈烈，猶如被無數只手撕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滲血的痛楚。
少頃，遲墨迫切地想要進入屋內，再去親眼確認那盞靈燈並非屬於謝舒。
單彥輕揮衣袖，一道無形的結界悄然凝聚，將遲墨攔在了外邊。他的面容上掛著冷笑，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盡管這靈山已非昔日之景了，但依舊是我的地盤，豈容你在此放肆。”
他的目光銳利如隼鷹，直視著遲墨，“我並非他，今後你是惡是善，是去是留，我皆不會管束。但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如若你為了他而惹出滔天大罪，致使眾生受苦，只會是辜負了他的犧牲。”
-
原本潔白如雪的袍子上，漸漸浮現出斑斑血跡，宛同冬日裏綻放的紅梅。最後，他胸口前的血肉開始模糊，形成了一個無法愈合的空洞。
謝舒的一抹靈識從神魂上分離了出來，並未隨著神魂一起飛向天道，卻也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他低下頭，註意到胸口前出現的傷口。
那傷口猙獰可怖，宛如地獄的裂縫，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這麽大的傷口，他為何感受不到一絲疼痛？
片刻之後，謝舒終於鼓起勇氣，觸碰上自己的傷處。然而，他的指尖竟直接穿過了自己的身體，沒有感受到任何溫度，也並未觸及到任何實體。
他的身體，仿佛只是一團虛無縹緲的光影。
那雙曾經清明的杏眼頓了頓，再次陷入一片茫然之中，恍然間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渾身血液早已隨著春神的歿世一同幹涸，自己不過是謝舒最後一絲殘念所化的靈識，甚至連魂魄都算不上，如同凡人在臨終前的回光返照，是生命最後的餘暉。
這樣的存在註定無法長久，作為一抹無法回歸原身的靈識，終究會在歲月的長河中消散。而他，已經在這人世間徘徊了五日，不知疲倦，也不知歸處。
他在等誰？
為何站在這棵紅葉樹下不願離去？
謝舒的靈識在這一刻生出了疑惑。或許，他只是在等待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安心的理由，一個能讓他放下一切，坦然離去的機會。
隨著時間的無情流逝，他的存在越來越虛弱，那道站在紅葉樹下的身影也漸漸模糊。
在即將消散之際，一道豐神俊朗的身形拾級而上，步伐堅定而從容，褪去了記憶中的冷漠，溫柔地來到他的面前。
對方深情地望著他的眼睛，似乎能夠看見他的存在，感受到他內心的渴望與不舍。
須臾，謝舒的唇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像是徹底了卻心願。他的身影徹底消散在無垠的天地間，從未真正存在過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無人知曉他的赴約，更無人知曉他的離開，只有幾片飄零的落葉在半空中旋轉、舞動，陪伴他的來去。
……
遲墨離開靈山後，不自覺來到了禪心寺。當他意識到自己的所在時，已經站在那棵紅葉樹下。
周圍靜悄悄的，除了他，再無其他身影。
他就這樣靜靜站著，任由時間的流逝，思緒如同那些隨風飄落的紅葉，紛紛揚揚，難以收拾。
傍晚時分，天邊的雲彩被夕陽染成了一片橙紅色。餘暉灑在紅葉樹上，整棵樹仿佛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美得令人窒息。
恰在此時，遲墨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樹梢的一片葉子上。那片葉子在夕陽的映照下，竟然隱約顯現出一個“遲”字，字跡蒼勁有力，像是有人用心刻畫上去的。
遲墨的心臟猛地一震，他死死盯著著那片葉子，確認這不是錯覺後，眼眶逐漸發紅。
寺廟的鐘聲敲響，平靜的湖面激蕩起層層漣漪。
遲墨的內心泛起波瀾，認出那是謝舒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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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朦朧的晨霧中，一位身著白袍的男子漫無目的地行走著。那雙曾經明亮如星的杏眼，如今卻顯得空洞黯淡。
記憶如同破碎的鏡片，零落一地，拾不起，拼不成，只剩下一片片模糊不清的殘影。
他的步伐雖然穩健，卻透露出一種迷茫和無助，宛同一只迷途中的羔羊，在茫茫草原上徘徊，不知歸路。
不知不覺間，他的腳步引導著他穿越了喧囂的市集，跨過了蜿蜒的小溪，最終走向了蔥郁的山林之中。
在那裏，一座古樸莊嚴的寺廟靜靜矗立，它的存在仿佛與世隔絕，只有那門前懸掛的一塊斑駁的木牌，上面刻著三個大字——“禪心寺”，昭示著它的身份。
男子站在寺前，杏眼亮了亮，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寧。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到這裏，但內心深處卻有一種強烈的感應，似乎這個地方與他有著不解之緣。
他的手指輕輕觸摸上寺院的門扉，少頃嘗試推開，卻發現門板無動於衷。
直到一位晨起打掃的僧人打開了門，他才得以進入其中。
青磚黑瓦間沈澱著歲月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耳邊傳來悠揚的鐘聲和僧侶們低沈的誦經聲，這一切都讓他的心境得到了一種奇妙的撫慰。
他知道自己從未踏足過這座寺廟，但在踏入的那一刻，他意外地確定了自己要來尋什麽。
或許是一個地方，又或許是一個人。
他並未停歇，仿佛不知疲倦的走著。
最終，他的視線被寺內的一處景象所吸引。在百級石階的盡頭，一棵紅葉樹傲然挺立，葉片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火焰般的光彩，猶如一團燃燒的希望，照亮了他心中的迷茫。
男子情不自禁地走向那棵紅葉樹，每一步都在喚醒他內心深處的某種記憶。當他終於站在樹下，擡頭仰望那一片片搖曳的紅葉時，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清晰。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表面粗糙的樹幹，仿佛找到了一種超越言語的連接，終於抵達的彼岸。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喚，是他在迷失中尋找已久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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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墨是在花開貴府的軟榻上醒來的，彼時無論是天界還是其他三界，一切皆已趨於平靜。謝舒的修為尚且在他之上，即便現在醒來了，遲墨仍舊感到體內妖力運轉阻塞，手腳沈重無力。
他快速點了自己幾個穴位打通經脈，想起謝舒最後的那聲“對不起”，心中不由升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居住的地方不見謝舒的身影，從花開貴府走出來時，眾神都在忙碌地收拾著與天道一戰之後的狼藉，即便是之前對他頗有微詞的文思星君，此刻也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沒有再找他的麻煩。
只是兩人即將擦肩而過時，文思星君那覆雜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讓遲墨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他去了幾個謝舒常去的地方，天界尋找無果後，又下到靈山。
靈山，這個曾被譽為人間仙境的地方，如今卻籠罩在一層陰霾之下，變成了荒涼之地。
山間靈氣枯竭，再也無法滋潤這片土地。樹木失去了昔日的蔥郁，葉片泛黃，枝條無力地垂落。那些曾經烈艷盛開的野花，如今也雕零成泥，花瓣散落一地。
遲墨來到了單彥的住處，這裏也已經徹底毀壞，竹屋坍塌，成了一片廢墟。
風中夾雜著一絲寒意，吹拂過這片荒蕪的土地，帶來的是無盡的寂寥和哀愁。
遲墨站在廢墟前，深邃冷靜的眸子裏第一次流露出茫然來。倏然之間，他似乎失去了所追求的歸宿，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
“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須臾一道身穿青綠色長袍的身影出現在身後。
“我還以為你也已經走了。”單彥在看到遲墨時眼底閃過意外，但很快恢覆平靜。他手上拿著一盞靈燈走上前來，“畢竟天帝說句芒在以身殉道之後，並無任何人去領走他的靈燈，原本就打算一直這麽放在天司臺了。”
天司臺負責監察天道的正常運轉，同時因其位置是整個天界距離星宿最近的地方，擺置在殿內的靈燈皆代表著一位神官的生命。當有新的神官誕生，殿內便會多一盞靈燈，當有神官歿世，便會有一盞靈燈熄滅。
熄滅的靈燈可由親朋好友帶走，留作一個念想。若無人認領，擱置較久的靈燈便會被統一放入天司臺的碧落軒中，永無再見天日的可能。
遲墨這才註意到單彥手上的靈燈，裏面燈芯已經熄滅。他的心猛地一沈，如同跌入冰冷的湖中。
"你說誰？" 遲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懷疑自己方才聽到的話。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轉變為不可置信。
天界的靈燈，哪怕是扔入洶湧的池水中，也斷然不會有絲毫熄滅的跡象。唯有代表著的神官歿世時，才會自行熄滅。
單彥卻沒再重覆方才的話，他擡手施法，將面前破敗不堪的竹屋重新恢覆成了原樣，隨後拿著靈燈進屋了。
遲墨卻渾身僵硬像是被凍結一般，站在原處無法挪動半步，腦海中不斷回蕩著單彥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化作一把鋒利的刀刃。
他的神情出奇的平靜又冷漠，心臟卻開始泛疼，愈演愈烈，猶如被無數只手撕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滲血的痛楚。
少頃，遲墨迫切地想要進入屋內，再去親眼確認那盞靈燈並非屬於謝舒。
單彥輕揮衣袖，一道無形的結界悄然凝聚，將遲墨攔在了外邊。他的面容上掛著冷笑，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盡管這靈山已非昔日之景了，但依舊是我的地盤，豈容你在此放肆。”
他的目光銳利如隼鷹，直視著遲墨，“我並非他，今後你是惡是善，是去是留，我皆不會管束。但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如若你為了他而惹出滔天大罪，致使眾生受苦，只會是辜負了他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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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潔白如雪的袍子上，漸漸浮現出斑斑血跡，宛同冬日裏綻放的紅梅。最後，他胸口前的血肉開始模糊，形成了一個無法愈合的空洞。
謝舒的一抹靈識從神魂上分離了出來，並未隨著神魂一起飛向天道，卻也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他低下頭，註意到胸口前出現的傷口。
那傷口猙獰可怖，宛如地獄的裂縫，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這麽大的傷口，他為何感受不到一絲疼痛？
片刻之後，謝舒終於鼓起勇氣，觸碰上自己的傷處。然而，他的指尖竟直接穿過了自己的身體，沒有感受到任何溫度，也並未觸及到任何實體。
他的身體，仿佛只是一團虛無縹緲的光影。
那雙曾經清明的杏眼頓了頓，再次陷入一片茫然之中，恍然間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渾身血液早已隨著春神的歿世一同幹涸，自己不過是謝舒最後一絲殘念所化的靈識，甚至連魂魄都算不上，如同凡人在臨終前的回光返照，是生命最後的餘暉。
這樣的存在註定無法長久，作為一抹無法回歸原身的靈識，終究會在歲月的長河中消散。而他，已經在這人世間徘徊了五日，不知疲倦，也不知歸處。
他在等誰？
為何站在這棵紅葉樹下不願離去？
謝舒的靈識在這一刻生出了疑惑。或許，他只是在等待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安心的理由，一個能讓他放下一切，坦然離去的機會。
隨著時間的無情流逝，他的存在越來越虛弱，那道站在紅葉樹下的身影也漸漸模糊。
在即將消散之際，一道豐神俊朗的身形拾級而上，步伐堅定而從容，褪去了記憶中的冷漠，溫柔地來到他的面前。
對方深情地望著他的眼睛，似乎能夠看見他的存在，感受到他內心的渴望與不舍。
須臾，謝舒的唇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像是徹底了卻心願。他的身影徹底消散在無垠的天地間，從未真正存在過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無人知曉他的赴約，更無人知曉他的離開，只有幾片飄零的落葉在半空中旋轉、舞動，陪伴他的來去。
……
遲墨離開靈山後，不自覺來到了禪心寺。當他意識到自己的所在時，已經站在那棵紅葉樹下。
周圍靜悄悄的，除了他，再無其他身影。
他就這樣靜靜站著，任由時間的流逝，思緒如同那些隨風飄落的紅葉，紛紛揚揚，難以收拾。
傍晚時分，天邊的雲彩被夕陽染成了一片橙紅色。餘暉灑在紅葉樹上，整棵樹仿佛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美得令人窒息。
恰在此時，遲墨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樹梢的一片葉子上。那片葉子在夕陽的映照下，竟然隱約顯現出一個“遲”字，字跡蒼勁有力，像是有人用心刻畫上去的。
遲墨的心臟猛地一震，他死死盯著著那片葉子，確認這不是錯覺後，眼眶逐漸發紅。
寺廟的鐘聲敲響，平靜的湖面激蕩起層層漣漪。
遲墨的內心泛起波瀾，認出那是謝舒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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