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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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6
醒來時日上三竿。
我頭疼欲裂，發現自己穿著衣服睡在陌生的房間，巨大的床，裝修很禁欲風，卻也很高級。
手機放在床頭充電，下面壓了一張字條，是趙寬留的。
“昨晚沒有身份證不能住酒店，也不知道你宿舍在哪，只能把你拉回家。今天準假一天。”
我嘆口氣，揪著頭發努力回憶昨晚。
一些零碎的畫面閃過腦海。
他把我抱到床上，幫我脫鞋。
我拽著他的衣領，強迫他壓在我身上。
他強撐著身子，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說：“不行，你醉了，不算數。”
我猛地甩了甩頭，低低罵了一句：“操！”
翻身起床，壯著膽子摸出房門。
他家太大了，樓上樓下轉了幾圈，發現只有我一個人。
剛要放下心來，突然從旁邊沖出來個黑影，嚇得我一聲尖叫。
黑影立馬停住。
一個德牧乖乖地坐在地上對我狂搖尾巴。
我突然記起三年前趙寬給我看過很多他和狗的照片，於是大著膽子叫他：“斯巴達。”
沒想到斯巴達歡快地跑過來舔我的手。
真是可愛的狗狗。
斯巴達跟著我在客廳轉了兩圈。
那裏架子上放著趙寬小時候的照片，有畢業照，有拿著獎狀拍的。
我突然發現旁邊有一個眼熟的小盒子。我一眼認出來，是三年前在西藏徒步時，我在小市集買來送他的紀念品。
這個便宜東西居然一直都在！
我鬼使神差打開了它，裏面放著一疊登機牌，應該分屬於不同年份，但是每一張的目的地都是廣州。
真奇怪，我想，為什麽都是廣州？
突然，我像燙了手一樣放下了小盒子，心臟一陣狂跳。
不可能，一定不是我猜想的那樣。
我冷靜了一下，瞎想什麽呢。我不值得他那麽做。
草草洗了個澡後，我吃了他給我準備的面包，強迫自己摒除雜念，思考後面的安排。
媽媽去世後，我退了租，基本都住學校，但還是有些東西搬到了我爸的新家去。
那個地方，我是一步也不想再踏進去。
生活費和學費靠我自己打工也許賺不夠。
但我想不了那麽多了。
我要和那三個瘋子徹底劃清界限。
今天是工作日，他們三個應該都不在家，正好去拿東西。
於是和斯巴達告別後，我趕去我爸家。
路上收到趙寬電話，我支支吾吾問能不能把東西放他家一段時間。他爽快答應。
結果到了我爸家，卻意外碰到了金玲。
她看到我，像個瘋子一樣從沙發上撲過來：“臭不要臉的賤貨，還敢回來。HR說要調查我，我工作要是沒了，你也別想好過！”
這次我沒有慌亂，隨手抄起鞋櫃上的殺蟲劑，照她臉上一頓亂噴。
她睜不開眼，邊嗆邊哭，索性賴地上撒起潑來：“臭不要臉！狐貍精！爛貨！”她罵來罵去就這幾句。
我順手抓起茶幾上一把剪刀，在她面前晃了晃：“再過來，我劃爛你那美麗的小臉！”
說完，攥著剪刀去陽臺拿我的行李。
她抹把臉站起：“別以為趙寬真心護著你。他有別的女人。我親眼看到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
見我不理她，她又說：“你根本配不上他，少做白日夢了！和你媽一樣，永遠的窮酸氣。”
她可真惡心。我用力推了她一把：“滾！”
出門時，我突然看到玄關上擺著一個熟悉的翡翠鐲子。
明明就是小時候，我媽用紅布包著，小心放在衣櫃最角落的那只。
可它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金夢媽媽的手上。
眼前又出現那個女人用戴著鐲子的手指著我媽大罵：“你個蕩/婦，就知道搶別人男人！你不離婚我就天天去你單位鬧！”
那時我剛讀初中，被嚇得躲在角落裏不敢出來。
從來沒人為我媽出過頭，包括我。
我一把抓起鐲子放進口袋。
“金夢，你個小偷！把鐲子放下！”金玲過來拽我的行李箱。
我火氣沖到天靈蓋。
“那是我媽的東西！”我的剪刀毫不留情地刺向她的手，她猛地縮回去，沒刺到。
走出小區，我一眼看到熟悉的保時捷和車窗裏的臉。
趙寬尋著地址找來了。
頓了一下，我還是推著行李箱快走過去。
金玲追上來，狠命拽我：“你別走！你讓趙寬別開除我，否則我就坐公司門口鬧！”
我冷哼一聲：“你和你那騷包娘還真是一脈相承！”
見拉不住我，她突然大哭起來：“金夢，小樹林那次，我是想嚇唬嚇唬你罷了，沒想把你怎麽樣。你讓趙寬別開除我！”
她居然把對別人造成的傷害說成嚇唬！
車門突然開了，大長腿兩步邁過來，一把拽開金玲的手。
金玲這才看到趙寬。
“你剛才說要坐我公司門口鬧？你試試。我讓你一家三口/活不下去！”
說完護著我上車。
車開走了。後視鏡裏，金玲癱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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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日上三竿。
我頭疼欲裂，發現自己穿著衣服睡在陌生的房間，巨大的床，裝修很禁欲風，卻也很高級。
手機放在床頭充電，下面壓了一張字條，是趙寬留的。
“昨晚沒有身份證不能住酒店，也不知道你宿舍在哪，只能把你拉回家。今天準假一天。”
我嘆口氣，揪著頭發努力回憶昨晚。
一些零碎的畫面閃過腦海。
他把我抱到床上，幫我脫鞋。
我拽著他的衣領，強迫他壓在我身上。
他強撐著身子，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說：“不行，你醉了，不算數。”
我猛地甩了甩頭，低低罵了一句：“操！”
翻身起床，壯著膽子摸出房門。
他家太大了，樓上樓下轉了幾圈，發現只有我一個人。
剛要放下心來，突然從旁邊沖出來個黑影，嚇得我一聲尖叫。
黑影立馬停住。
一個德牧乖乖地坐在地上對我狂搖尾巴。
我突然記起三年前趙寬給我看過很多他和狗的照片，於是大著膽子叫他：“斯巴達。”
沒想到斯巴達歡快地跑過來舔我的手。
真是可愛的狗狗。
斯巴達跟著我在客廳轉了兩圈。
那裏架子上放著趙寬小時候的照片，有畢業照，有拿著獎狀拍的。
我突然發現旁邊有一個眼熟的小盒子。我一眼認出來，是三年前在西藏徒步時，我在小市集買來送他的紀念品。
這個便宜東西居然一直都在！
我鬼使神差打開了它，裏面放著一疊登機牌，應該分屬於不同年份，但是每一張的目的地都是廣州。
真奇怪，我想，為什麽都是廣州？
突然，我像燙了手一樣放下了小盒子，心臟一陣狂跳。
不可能，一定不是我猜想的那樣。
我冷靜了一下，瞎想什麽呢。我不值得他那麽做。
草草洗了個澡後，我吃了他給我準備的面包，強迫自己摒除雜念，思考後面的安排。
媽媽去世後，我退了租，基本都住學校，但還是有些東西搬到了我爸的新家去。
那個地方，我是一步也不想再踏進去。
生活費和學費靠我自己打工也許賺不夠。
但我想不了那麽多了。
我要和那三個瘋子徹底劃清界限。
今天是工作日，他們三個應該都不在家，正好去拿東西。
於是和斯巴達告別後，我趕去我爸家。
路上收到趙寬電話，我支支吾吾問能不能把東西放他家一段時間。他爽快答應。
結果到了我爸家，卻意外碰到了金玲。
她看到我，像個瘋子一樣從沙發上撲過來：“臭不要臉的賤貨，還敢回來。HR說要調查我，我工作要是沒了，你也別想好過！”
這次我沒有慌亂，隨手抄起鞋櫃上的殺蟲劑，照她臉上一頓亂噴。
她睜不開眼，邊嗆邊哭，索性賴地上撒起潑來：“臭不要臉！狐貍精！爛貨！”她罵來罵去就這幾句。
我順手抓起茶幾上一把剪刀，在她面前晃了晃：“再過來，我劃爛你那美麗的小臉！”
說完，攥著剪刀去陽臺拿我的行李。
她抹把臉站起：“別以為趙寬真心護著你。他有別的女人。我親眼看到的。”
我心裏咯噔一下。
見我不理她，她又說：“你根本配不上他，少做白日夢了！和你媽一樣，永遠的窮酸氣。”
她可真惡心。我用力推了她一把：“滾！”
出門時，我突然看到玄關上擺著一個熟悉的翡翠鐲子。
明明就是小時候，我媽用紅布包著，小心放在衣櫃最角落的那只。
可它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金夢媽媽的手上。
眼前又出現那個女人用戴著鐲子的手指著我媽大罵：“你個蕩/婦，就知道搶別人男人！你不離婚我就天天去你單位鬧！”
那時我剛讀初中，被嚇得躲在角落裏不敢出來。
從來沒人為我媽出過頭，包括我。
我一把抓起鐲子放進口袋。
“金夢，你個小偷！把鐲子放下！”金玲過來拽我的行李箱。
我火氣沖到天靈蓋。
“那是我媽的東西！”我的剪刀毫不留情地刺向她的手，她猛地縮回去，沒刺到。
走出小區，我一眼看到熟悉的保時捷和車窗裏的臉。
趙寬尋著地址找來了。
頓了一下，我還是推著行李箱快走過去。
金玲追上來，狠命拽我：“你別走！你讓趙寬別開除我，否則我就坐公司門口鬧！”
我冷哼一聲：“你和你那騷包娘還真是一脈相承！”
見拉不住我，她突然大哭起來：“金夢，小樹林那次，我是想嚇唬嚇唬你罷了，沒想把你怎麽樣。你讓趙寬別開除我！”
她居然把對別人造成的傷害說成嚇唬！
車門突然開了，大長腿兩步邁過來，一把拽開金玲的手。
金玲這才看到趙寬。
“你剛才說要坐我公司門口鬧？你試試。我讓你一家三口/活不下去！”
說完護著我上車。
車開走了。後視鏡裏，金玲癱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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