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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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旨姬推著北弓乾,北弓乾一聲不吭,岑旨姬伸手去揪他的耳朵,打他巴掌,咬他手臂,他都不放手,一直帶著她在空中禦劍飛行,到了一片濃霧之地,北弓乾蒙起她的眼睛。

泰易山。

二人落地,面前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宮殿,宮殿重檐,青瓦黑墻,宮殿正門鋪著紅地毯,地毯兩旁站著佩劍的訓魔人,個個強壯威猛,筋骨強健有力。

岑旨姬一落地,迅速甩開北弓乾,要往正門的反方向跑,北弓乾一手將她撈回來,二話不說便將人扛在肩膀上,往宮殿正門走。

岑旨姬拿湘衡劍去打他的後背,他受痛一聲不吭,岑旨姬叫嚷不停:“北弓乾!王八蛋下三濫,你放我下來!登徒子!我非要打死你不可,我跟你說我現在可是齊聖宗弟子,我與你正邪勢不兩立!你放開我!你不放我我大師姐二師姐十七師兄都會來打你的!”

北弓乾扛著岑旨姬走進去,路過的訓魔人皆對他頷首,避嫌地不敢去看他肩上扛著的女子。

北弓乾毫不避嫌,徑直走向內室,直奔床榻,岑旨姬意識到之後鬧得更吵:“你做什麽?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我不要來這裏,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回齊聖宗!!!”

北弓乾丟她至軟被上,伸手去奪她手裏的劍,他輕輕松松就搶過了湘衡劍,對著劍畫了一個封印的符咒,很不客氣地往身後的地上丟了過去。

“湘衡,湘衡,湘衡!”岑旨姬喚她的劍,劍一動不動躺在地上,她又改喚召劍咒語“巽風,坤德,火息靈定,劍出!”劍還是毫無反應。

北弓乾站在榻邊,像一頭野狼盯住獵物一般死死盯著她,岑旨姬召劍不能,又從挎包裏拿出一包藥粉,對著他的臉直灑上去,北弓乾卻不知用了什麽術法,手掌往臉前一揮,細碎的藥粉就盡數被他攏在手裏。

“沒招了?”北弓乾嘲弄一笑。

岑旨姬伸腿去踹他的下路,反被握住腳踝,岑旨姬羞惱嚷嚷著:“放開,你混蛋,畜生!”

“愛聽,多罵點。”北弓乾放開手,岑旨姬卻是不敢再踢了。

北弓乾滿是不屑地道:“入正道修行,有什麽好的。”

“連打我都沒有損招了,你這修行,可真光明正大啊。”

岑旨姬拿起枕頭就對著他的臉上砸下去:“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盡用些下三濫的招數!”

軟枕砸到臉上,北弓乾大手抓住枕頭,又將枕頭丟了回去。

“嗯,我下三濫。”

北弓乾傾身,如山一般壓下來,岑旨姬慌張地將枕頭抱在懷裏,隔開他壓過來的身子,北弓乾雙手撐在岑旨姬身側,岑旨姬一通亂叫:“啊啊啊北弓乾你給我滾開,你你你要做什麽?不許靠過來!”

北弓乾如狼似虎,肩臂的力量透過衣衫顯露出流暢的線條,他低頭,盯住她的櫻桃小口,無限趨近,岑旨姬伸手捂住他將要落下來的唇,而後她的手心感覺到一陣溫熱柔軟的濕濡,她迅速移開了手。

在此空隙之間,那唇順勢壓下來,銜住了她的唇瓣。

而後是強勢地不可抗拒地磋磨,直到呼吸急促,他才放開她,低啞的聲音道:“這房間你熟悉嗎?”

岑旨姬偏過臉不與他對視,罵他道:“你簡直是目無尊長!”

“哈哈,想必師尊他老人家在天之靈也會祝福我們的吧。”

“你混蛋!”岑旨姬揮手扇了他一巴掌,打完便被他擒住了雙手,他低低道:“我什麽爛樣你不是知道嗎?岑岑。”

他將她的手壓在榻上,喘著粗氣又急切地吻下來。

“唔唔……唔……”岑旨姬掙紮不停,那吻反越來越深。

她腰腹上一松,那廝毫不客氣地要再靠近一步,岑旨姬落下淚來,嗚咽哭腔,咬唇咬出了血,北弓乾嗅到血腥味停住了作亂的手。

“別咬自己。”他將她衣裙拉好,手指去撫她出血的唇瓣,“疼嗎?”

岑旨姬怒地瞪圓了眼,眼中泛起水光,張口就去狠咬他的手指。

北弓乾一楞,眸子更晦暗不明,嘆一口氣:“你總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岑旨姬松開口,他手指上一圈牙印,因她嘴唇出了血,若是再咬破他的手指,他們的血就會相融,她嫌惡心,松開他的手指。

他低眸看了一眼手指上的咬痕,淺淺地笑了:“我很喜歡。”

“瘋子!”

北弓乾盯著她的眼睛,眼珠子慢慢低下去,盯著她的唇。

岑旨姬從他眼神中讀出危險的意思,叫喳喳地破壞旖旎的氛圍,道:“瘋子大反派!不許靠近我聽見了沒有,我大師姐二師姐十七師兄不會放過你的!”

北弓乾止住沖動,不悅道:“那個什麽狗屁十七師兄就這麽值得你惦記?”

岑旨姬不明所以:“啊?”

北弓乾重覆道:“你和他,到什麽程度了?”

岑旨姬:“你發什麽瘋,上官嶼又不喜歡我。”

北弓乾覆:“你愛而不得,傷心了?”

岑旨姬皺著眉頭,頗為嫌棄:“誰喜歡他啊!”

北弓乾聽到這話,唇角勾起愉悅笑意,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掌,岑旨姬甩開,他又追著過去抓緊,偏要與她十指相扣:“那就是喜歡我了。”

“少自作多情,我不會喜歡你的!”

北弓乾註視著她:“當初不就是你整日跟在我身後追著喊著要與我在一起,每日都將喜歡我掛在嘴邊,棄暗投明之後,便把我忘記得幹幹凈凈,你走得灑脫,留我一個人在泰易山守著偌大的宮殿,你可真瀟灑啊。”

岑旨姬:“我是正你是邪,自古正邪不兩立,我自然要離開你。”

北弓乾忽地加大音量,“既然不能給我結果,為何還要撩撥我?!”

岑旨姬被他這一吼,心中酸澀,當初被冷淡對待的難受,委屈地流出淚來:“師父給咱們定下的規矩,師兄妹不能相戀,你謹守規矩,一再拒絕我,我也不是那麽下賤的人,我得不到自然會離開,當初近在咫尺,你視而不見,待我離開,你又擺出一副非我不可的樣子,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回頭嗎?”

北弓乾瞧見她眼尾落出的一滴清淚,與她十指緊扣的手緩緩放開,松開了她,坐起來,岑旨姬見他松開了桎梏,也坐起來,雙手抱著膝蓋,委屈得直落淚。

一邊落淚一邊數落他:“你不知道我當初有多難受嗎?你不接受我的心意便罷了,為什麽還要當著別人的面罵我不知自重,我現在離開你了,我有了新的生活,你為什麽要來打擾我的安樂日子!”

北弓乾見她落淚,也不好受了起來,當他自知他的本就是在陰暗中踽踽獨行的惡人,便強行把這份憐憫收了起來,他輕哼,道:“我嫉妒你的安穩的生活,我就是想把這一切都毀了,我要你回來,和我在一起。”

岑旨姬對著他的臉狠狠甩了一巴掌:“陰溝裏的臭蟲!”

“嗯,我就是這樣的人。”北弓乾不怨也不罵,他冷靜得可怕,“我就喜歡天下大亂,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你放我回去!等我師尊出關,定要捉拿你鎮山!”

北弓乾呵呵哈哈大笑,重覆道:“你的師尊?哈哈哈哈,他不會出關了。”

岑旨姬哽咽一聲,覺出更大的危險:“你把我師尊怎麽了?!”

——

論劍大會的頒獎大會沒能如期舉行,現場亂成一團,縱是有簡慎義的結界保護,但北弓乾偷梁換柱,利用的是天道雷鳴,將所有人都生祭在法陣中,天道雷鳴分辨不清正邪,導致天道雷鳴穿透他的結界,還是擊中了不少修士。

簡慎義剛剛看完診,坐在臺階上喘口氣,猝不及防,一口鮮血從口中吐了出來,方汀言背對著他,沒看見,但他身邊的修士驚訝地喊出聲:“千庚君!你受傷了?”

方汀言聽到這話,忙放下手中的待整理的仙草,速速跑過來,低頭急急地問他:“你還好嗎?”

簡慎義抹去嘴角的血,對她笑道:“你夫君我好得很。”

方汀言瞧他臉色難看,連連咳嗽,他這樣子,與成婚那晚受到反噬的樣子一模一樣,她猜出半分,試探地問:“是不是……和上次一樣?”

他自己也受了傷,他本不能見凡人,他違背九重仙境的天條,即使在有與方汀言的姻緣加持之下,他還是遭受到了很嚴重的反噬。

簡慎義微笑:“嗯。我沒事。”

方汀言急道:“你隱身吧,別忙活了。”

簡慎義拉過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道:“你夫君我好得很,現下那麽亂,我想幫幫你,難道我這一點好心,你也要拒絕嗎?夫人在乎我的,我心中高興,就快忙完了,忙完我們回齊聖宗。”

方汀言見他這樣,多半又是假借做戲占她便宜,他為了救人在這裏耗著自己,數落他的話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了:“好。”

簡慎義咳嗽兩聲,意外這次他沒被罵,心道以後還是多裝病為妙。

正在這時,盤伽腳步踉蹌地走過來,她沒有系統的保護,她以己身抵擋訓魔人猛烈的進攻,在方汀言趕到之前,就已經受了很重的內傷,方汀言與她合力將法陣破了。

方汀言扶著她落地,看著安然無恙的酈汀言,她生平第一次對她生出了欽佩的心思,在季闌也受了蠱惑的法陣裏,她一個平日裏武功稀松不思進取的人,竟然隱藏了強勁的實力。

她重新審視這個人,卻發現這人眼眸單純,無一絲心機,清亮的眼神竟對她訴說著關心。

假惺惺,爛好人,你看不出我最討厭你嗎?

她心裏暗罵一句,卻是再也不願將這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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