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來抓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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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來抓野孩子
“你、你是人是鬼？”
江桃瞠目結舌，呆滯地站著，甚至忘記遠離面前的這個“鬼”。
對方挑了挑眉，沒有回答，只是笑著。江桃稍稍後退幾步，目光一寸一寸打量起眼前人，在看到對方有手有腳還有影子時，才稍稍沒那麽害怕。
“你還活著……”他喃喃道，目光頗為不可置信。
是的，他親眼看見的小產後又慘死湖中的原橘，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全須全尾，甚至比在顧府時要更加自信耀眼，全然沒有小產時的失意瘋癲。
“嗯，”原橘聳聳肩，然後帶著歉意道，“嚇到你了嗎？”
江桃咽咽口水，“還、還好……”
兩人安靜了一會，江桃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也不知道該從何敘“舊”。
原橘突然拉過他躲在宮殿墻角處，低聲道，“你的婢子來了，你去叫她們退下，我不會傷害你。”
江桃點點頭，捂在他唇上的手才松開。
他清清嗓子，揚聲對外頭道，“你們去外頭等我，不許過來！”
邊傳來婢子略顯擔憂的聲音：“皇子妃殿下，您沒事吧？您千萬別玩危險的東西啊！”
江桃瞥一眼原橘，對方只是垂眼沈默。
“我沒事，你放心吧。”
“好。”
宮婢們走遠了，江桃才發現原橘剛才一直盯著他腹部出神。
手覆上腹部，江桃微微側過身，原橘這才反應過來，對著江桃說了一聲抱歉。
江桃低著頭，目光悄悄落在原橘平坦的腹部，他正要開口去問，對方倒先他一步開口了。
“孩子是真的沒了。”
江桃一楞，隨即擡頭，“……”
原橘輕笑一聲，“是我自己喝下紅花，親手殺死了他。”
他輕飄飄一句話，仿佛只是在和江桃說他今天要穿哪件衣服一樣平淡。
“……為什麽？”
江桃看見原橘尖銳的虎牙相磨，隨後他說：“因為他不應該出現。”
江桃沈默，原橘就自顧自接著說，“我從前與你說我出身卑微，其實我的父親是從七品殿中侍禦史，後來父親被構陷賄賂貪汙，我一直以為是真的。
直到有一日，有人告訴我，當年差一點被查出收受賄賂的是顧頌，而我爹只是為他頂了罪。我便成了罪臣之子，被送到顧府。可笑我當時還以為多虧大人，我才能有飯吃，有衣穿，不至於和我父親一樣被梟首示眾。”
江桃壓下心中震驚，只安靜地聆聽著。
眼前人譏諷一笑，“當我以為我有孩子後，本是高興的，後來我才知道，腹中的殺父仇人之子。”
他眼珠轉了轉，最後落在遠處，仿佛是在看飄浮在空中的浮塵。
他聳肩笑笑，“於是我就給自己灌下了一碗紅花，最後用這個孩子讓徐繼玉稍稍不痛快一下。”
江桃被震撼許久才回神，這樣的事讓他覺得陌生又可怕。雙唇顫了顫，最終問出口，“你是怎麽知道，顧頌是你的殺父仇人的？”
“雲淮清。他深夜來找我，將證據擺在我的面前。”
這個答案出乎江桃意料，可細想又覺在情理之中。
雲淮清為了顧頌，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他愛得有些病態，為了獨占顧頌，甚至可以把顧頌最惡劣的一面展示給所有人看。
這樣所有人都會遠離顧頌，顧頌會知道只有他雲淮清一直無條件地愛著他。
“太恐怖了……”江桃驚惶無措，手扶著朱紅宮墻，才沒讓自己腿軟得站不住。
原橘只以為他被自己親手殺死自己孩子的事嚇到了，歪著頭慢慢吞吞道，“我很可怕嗎？”
江桃搖搖頭，“不、不是說你。”
“喔……”
“那你，為何在宮裏？你……假死又是為了什麽？”
“我的目的，自然是給顧頌報應。”
江桃暗自思索，面前人又出聲了：“昨日你和顧頌在假山的事，我看見了。”
“你、你想說什麽？”
“別緊張，我不會害你，你是我的恩人，此番我是來報恩的。”
江桃半信半疑，直到原橘從袖中拿出兩本賬簿來。
“這是？”
原橘勾唇，“顧頌所有受賄的記錄”
江桃驚呼出聲，呆呆地看著原橘手中賬本。“你怎麽會有？啊，我想起來了，你死的那幾日，府上突然說丟失很重要的東西，小廝搜了整個顧府。甚至瓊儀閣都搜了。”
“是。你不欲與他糾纏，卻被威脅，我也正好想讓他為我爹償命。”原橘頷首，隨後語調輕松道：“某種意義上，他是你我共同的敵人。”
－
“桃妹呢？”景續蹙眉，“一直未回來過？”
宮婢恭敬道：“是。皇子妃娘娘出去有一個時辰了。”
景續擱下毛筆，修長的手指揉捏著眉心。他現在已經習慣和江桃每天待在一起，若是人不見了，他總會有一種掘地三尺也要立刻找回來的沖動。
“他身邊帶了多少人？”
“四個宮婢，兩個太監。皇子妃娘娘似乎是去湖邊扔石子玩兒，算著時辰，應該要回來了。”
“他最近每日都出去多久？”
“不太固定，大多時候也就一個時辰多，偶爾要出去好幾次。”
景續靜默一會，才“嗯”了一聲，讓那婢子下去了。
待在皇宮裏的江桃像個野孩子，每天跑出去瘋玩。時常鬧得一身汗回來，連身邊陪玩的太監都灰頭土臉的。
景續曾擔心過他玩得太厲害，情緒波動太大，不僅累著自己，也可能對孩子不好，但是江桃說自己很皮實，說景續的擔心是多餘的。
但是後來有一次，江桃被蜜蜂蜇了嘴唇，哭喊著跑回來，不僅滿臉淚痕，那淚水還因為塵土而黑乎乎的。
為江桃上藥時，一眾宮婢都在憋笑。而江桃本人，哭得差點撅過去。還非要嘴硬說自己沒有招惹蜜蜂。
結果最後景續一問跟著江桃的太監，得知是江桃想弄蜂蜜制成蜂蜜水給景續喝，用竹棍去搗那蜂窩，才惹成這樣。
若不是太監們護著江桃，那就不僅僅是蜇了嘴那麽簡單了。
景續心疼江桃，哭得讓人心都化了，但每每看見江桃腫脹的雙唇就有些忍俊不禁。
江桃甚至為此和他鬧過脾氣，覺得景續嫌他醜。看著景續像在看拋妻棄子的負心漢一般。
一直到嘴唇徹底好之前，江桃都以面紗遮面，甚至不出含章宮了。
不知不覺，景續又回憶了頗多，他幾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重新執起書卷，才看不到一刻鐘，心中便有些煩躁。
書是看不下去了，他要去把他的“野孩子”捉回來。
－
“那你打算怎麽做？需要我和哥哥的幫助嗎？”
原橘立刻搖頭，“不用。你裝作不知道就好。我會把這賬本流傳出去，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最後，由陛下來將他處理掉。”
江桃想起昨日顧頌那要與他同歸於盡的架勢，不禁擔憂起顧頌身敗名裂後會不會與景續破罐子破摔。
他問出口，原橘也稍遲疑了。
“他不會知道這件事與你們有關的。我也不會直接露面。賬本流傳出去，他可能甚至找不到是誰偷走了賬本。”
原橘踢了踢腳下石子，“畢竟在他心裏，我早已是個死人，又怎麽會偷他的賬本呢？”
“所以，拭目以待吧。”他唇角漾一抹恣意的笑。
江桃深深望著眼前與他差不多高的人，發覺原橘真的變了許多。
江桃有些唏噓。
“好了，時間到了。你得走了。”
江桃的後背被他推著，急忙偏頭道：“為什麽？下次我還怎麽見到你？”
“因為有人要來找你了。有事我會主動找你的。不過今日之事，你可不能和三殿下說哦。”
江桃點頭，在他準備跨過門檻時，原橘突然提出一個要求。
“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嗎？”
江桃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微微頷首。
原橘輕喃：“真好。”
－
事情談完了，江桃走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路過禦花園時，他看著翩飛的蝴蝶，突然又起玩心。
於是騰騰跑到秋千處。秋千是垂在一棵千年古樹的粗枝上，可以一邊賞落葉，一邊蕩秋千吹風，夏日的時候又能遮陽。
所以一直很受妃嬪、公主的喜歡，江桃時常搶不到機會玩。
今日許是皇後設了酒宴，所以沒有什麽人在。
江桃坐在秋千上，吹著秋日的涼風，吃著婢子餵給他的果脯，頓時心滿意足了。
他一邊晃著腿，一邊讓身後婢子將他推得高一點。
原先秋千還高高的，甚至江桃可以把大半個禦花園的景色盡收眼底，可後來推秋千的人竟然懈怠起來，他越蕩越低了。
江桃沒玩過癮，於是不滿地回頭抱怨兩句，卻發現剛才推他的是景續。
“哥哥？！你怎麽在這裏呀!”
江桃立刻換上笑臉，殷切地邀請景續和他一起坐在秋千上。
景續先是給江桃來個熱吻，直把人吻到面色通紅，微微喘氣。兩人分開的時候，他才用低啞微冷的聲音道：“哥哥來抓野孩子。”
江桃不滿地嘟囔：“我才不是野孩子。”
景續捏捏他的鼻尖，想起剛才江桃笑得那樣動聽，眉眼都洋溢著欣悅，心念一動。
“桃妹很喜歡玩秋千？”
“嗯嗯。”江桃有些失落地低下頭，“可惜這裏的秋千太難搶到了。”
“哥哥命人在含章宮造一個只屬於桃妹的秋千，好不好？”
江桃瞬間雀躍起來，環住男人的腰身便點火似地用指尖劃過凸起的喉結，而後嬌聲道：“謝謝夫君。”
抱著他的手臂瞬間收緊，男人幽深危險的目光直落在他水光閃閃的眼眸中，啞著聲，“今日在外頭瘋玩那麽久，回去便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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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挑了挑眉，沒有回答，只是笑著。江桃稍稍後退幾步，目光一寸一寸打量起眼前人，在看到對方有手有腳還有影子時，才稍稍沒那麽害怕。
“你還活著……”他喃喃道，目光頗為不可置信。
是的，他親眼看見的小產後又慘死湖中的原橘，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全須全尾，甚至比在顧府時要更加自信耀眼，全然沒有小產時的失意瘋癲。
“嗯，”原橘聳聳肩，然後帶著歉意道，“嚇到你了嗎？”
江桃咽咽口水，“還、還好……”
兩人安靜了一會，江桃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也不知道該從何敘“舊”。
原橘突然拉過他躲在宮殿墻角處，低聲道，“你的婢子來了，你去叫她們退下，我不會傷害你。”
江桃點點頭，捂在他唇上的手才松開。
他清清嗓子，揚聲對外頭道，“你們去外頭等我，不許過來！”
邊傳來婢子略顯擔憂的聲音：“皇子妃殿下，您沒事吧？您千萬別玩危險的東西啊！”
江桃瞥一眼原橘，對方只是垂眼沈默。
“我沒事，你放心吧。”
“好。”
宮婢們走遠了，江桃才發現原橘剛才一直盯著他腹部出神。
手覆上腹部，江桃微微側過身，原橘這才反應過來，對著江桃說了一聲抱歉。
江桃低著頭，目光悄悄落在原橘平坦的腹部，他正要開口去問，對方倒先他一步開口了。
“孩子是真的沒了。”
江桃一楞，隨即擡頭，“……”
原橘輕笑一聲，“是我自己喝下紅花，親手殺死了他。”
他輕飄飄一句話，仿佛只是在和江桃說他今天要穿哪件衣服一樣平淡。
“……為什麽？”
江桃看見原橘尖銳的虎牙相磨，隨後他說：“因為他不應該出現。”
江桃沈默，原橘就自顧自接著說，“我從前與你說我出身卑微，其實我的父親是從七品殿中侍禦史，後來父親被構陷賄賂貪汙，我一直以為是真的。
直到有一日，有人告訴我，當年差一點被查出收受賄賂的是顧頌，而我爹只是為他頂了罪。我便成了罪臣之子，被送到顧府。可笑我當時還以為多虧大人，我才能有飯吃，有衣穿，不至於和我父親一樣被梟首示眾。”
江桃壓下心中震驚，只安靜地聆聽著。
眼前人譏諷一笑，“當我以為我有孩子後，本是高興的，後來我才知道，腹中的殺父仇人之子。”
他眼珠轉了轉，最後落在遠處，仿佛是在看飄浮在空中的浮塵。
他聳肩笑笑，“於是我就給自己灌下了一碗紅花，最後用這個孩子讓徐繼玉稍稍不痛快一下。”
江桃被震撼許久才回神，這樣的事讓他覺得陌生又可怕。雙唇顫了顫，最終問出口，“你是怎麽知道，顧頌是你的殺父仇人的？”
“雲淮清。他深夜來找我，將證據擺在我的面前。”
這個答案出乎江桃意料，可細想又覺在情理之中。
雲淮清為了顧頌，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他愛得有些病態，為了獨占顧頌，甚至可以把顧頌最惡劣的一面展示給所有人看。
這樣所有人都會遠離顧頌，顧頌會知道只有他雲淮清一直無條件地愛著他。
“太恐怖了……”江桃驚惶無措，手扶著朱紅宮墻，才沒讓自己腿軟得站不住。
原橘只以為他被自己親手殺死自己孩子的事嚇到了，歪著頭慢慢吞吞道，“我很可怕嗎？”
江桃搖搖頭，“不、不是說你。”
“喔……”
“那你，為何在宮裏？你……假死又是為了什麽？”
“我的目的，自然是給顧頌報應。”
江桃暗自思索，面前人又出聲了：“昨日你和顧頌在假山的事，我看見了。”
“你、你想說什麽？”
“別緊張，我不會害你，你是我的恩人，此番我是來報恩的。”
江桃半信半疑，直到原橘從袖中拿出兩本賬簿來。
“這是？”
原橘勾唇，“顧頌所有受賄的記錄”
江桃驚呼出聲，呆呆地看著原橘手中賬本。“你怎麽會有？啊，我想起來了，你死的那幾日，府上突然說丟失很重要的東西，小廝搜了整個顧府。甚至瓊儀閣都搜了。”
“是。你不欲與他糾纏，卻被威脅，我也正好想讓他為我爹償命。”原橘頷首，隨後語調輕松道：“某種意義上，他是你我共同的敵人。”
－
“桃妹呢？”景續蹙眉，“一直未回來過？”
宮婢恭敬道：“是。皇子妃娘娘出去有一個時辰了。”
景續擱下毛筆，修長的手指揉捏著眉心。他現在已經習慣和江桃每天待在一起，若是人不見了，他總會有一種掘地三尺也要立刻找回來的沖動。
“他身邊帶了多少人？”
“四個宮婢，兩個太監。皇子妃娘娘似乎是去湖邊扔石子玩兒，算著時辰，應該要回來了。”
“他最近每日都出去多久？”
“不太固定，大多時候也就一個時辰多，偶爾要出去好幾次。”
景續靜默一會，才“嗯”了一聲，讓那婢子下去了。
待在皇宮裏的江桃像個野孩子，每天跑出去瘋玩。時常鬧得一身汗回來，連身邊陪玩的太監都灰頭土臉的。
景續曾擔心過他玩得太厲害，情緒波動太大，不僅累著自己，也可能對孩子不好，但是江桃說自己很皮實，說景續的擔心是多餘的。
但是後來有一次，江桃被蜜蜂蜇了嘴唇，哭喊著跑回來，不僅滿臉淚痕，那淚水還因為塵土而黑乎乎的。
為江桃上藥時，一眾宮婢都在憋笑。而江桃本人，哭得差點撅過去。還非要嘴硬說自己沒有招惹蜜蜂。
結果最後景續一問跟著江桃的太監，得知是江桃想弄蜂蜜制成蜂蜜水給景續喝，用竹棍去搗那蜂窩，才惹成這樣。
若不是太監們護著江桃，那就不僅僅是蜇了嘴那麽簡單了。
景續心疼江桃，哭得讓人心都化了，但每每看見江桃腫脹的雙唇就有些忍俊不禁。
江桃甚至為此和他鬧過脾氣，覺得景續嫌他醜。看著景續像在看拋妻棄子的負心漢一般。
一直到嘴唇徹底好之前，江桃都以面紗遮面，甚至不出含章宮了。
不知不覺，景續又回憶了頗多，他幾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重新執起書卷，才看不到一刻鐘，心中便有些煩躁。
書是看不下去了，他要去把他的“野孩子”捉回來。
－
“那你打算怎麽做？需要我和哥哥的幫助嗎？”
原橘立刻搖頭，“不用。你裝作不知道就好。我會把這賬本流傳出去，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最後，由陛下來將他處理掉。”
江桃想起昨日顧頌那要與他同歸於盡的架勢，不禁擔憂起顧頌身敗名裂後會不會與景續破罐子破摔。
他問出口，原橘也稍遲疑了。
“他不會知道這件事與你們有關的。我也不會直接露面。賬本流傳出去，他可能甚至找不到是誰偷走了賬本。”
原橘踢了踢腳下石子，“畢竟在他心裏，我早已是個死人，又怎麽會偷他的賬本呢？”
“所以，拭目以待吧。”他唇角漾一抹恣意的笑。
江桃深深望著眼前與他差不多高的人，發覺原橘真的變了許多。
江桃有些唏噓。
“好了，時間到了。你得走了。”
江桃的後背被他推著，急忙偏頭道：“為什麽？下次我還怎麽見到你？”
“因為有人要來找你了。有事我會主動找你的。不過今日之事，你可不能和三殿下說哦。”
江桃點頭，在他準備跨過門檻時，原橘突然提出一個要求。
“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嗎？”
江桃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微微頷首。
原橘輕喃：“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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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談完了，江桃走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路過禦花園時，他看著翩飛的蝴蝶，突然又起玩心。
於是騰騰跑到秋千處。秋千是垂在一棵千年古樹的粗枝上，可以一邊賞落葉，一邊蕩秋千吹風，夏日的時候又能遮陽。
所以一直很受妃嬪、公主的喜歡，江桃時常搶不到機會玩。
今日許是皇後設了酒宴，所以沒有什麽人在。
江桃坐在秋千上，吹著秋日的涼風，吃著婢子餵給他的果脯，頓時心滿意足了。
他一邊晃著腿，一邊讓身後婢子將他推得高一點。
原先秋千還高高的，甚至江桃可以把大半個禦花園的景色盡收眼底，可後來推秋千的人竟然懈怠起來，他越蕩越低了。
江桃沒玩過癮，於是不滿地回頭抱怨兩句，卻發現剛才推他的是景續。
“哥哥？！你怎麽在這裏呀!”
江桃立刻換上笑臉，殷切地邀請景續和他一起坐在秋千上。
景續先是給江桃來個熱吻，直把人吻到面色通紅，微微喘氣。兩人分開的時候，他才用低啞微冷的聲音道：“哥哥來抓野孩子。”
江桃不滿地嘟囔：“我才不是野孩子。”
景續捏捏他的鼻尖，想起剛才江桃笑得那樣動聽，眉眼都洋溢著欣悅，心念一動。
“桃妹很喜歡玩秋千？”
“嗯嗯。”江桃有些失落地低下頭，“可惜這裏的秋千太難搶到了。”
“哥哥命人在含章宮造一個只屬於桃妹的秋千，好不好？”
江桃瞬間雀躍起來，環住男人的腰身便點火似地用指尖劃過凸起的喉結，而後嬌聲道：“謝謝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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