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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一點也不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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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一點也不乖哦

江桃向後退了兩步到景續的身旁,顧頌看見門內一道身影閃過,再次喚了一聲景續。

江桃面對好整以暇看著他慌張神情的景續,“夫人……”

“嗯?”他刻意壓低了聲音。

“夫人,讓大人走吧,求您了……”江桃神情哀求,死死咬著唇,“被大人發現,肯定要懷疑的。”

“懷疑什麽?”景續好像沒有明白江桃的意思,仍然擺弄著手中的小巧的鼻煙壺。

江桃幾次張口,欲言又止。

室中一靜謐下來,門外顧頌踱步的聲音便更加明顯了。

“阿續?你怎麽了?”屋內燭火是燃著的,那阿續肯定就在裏面,怎麽不出聲呢?

顧頌百思不得其解。

江桃壯著膽子,從景續手中拿過了那鼻煙壺,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看對方好像頗為喜歡的樣子。

“夫人,您把大人遣走吧!”江桃極為認真地說道。

手中物件被搶走,景續方才懶懶擡起眼,對著門外道:“大人,我已睡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睡了?這蠟燭怎麽未熄?”

“一時忘記了,這就熄。”景續微一揮袖,房中燭火熄了大半,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好的。”顧頌自言自語兩句,轉身離去了。

江桃松了一口氣,將手中鼻煙壺還給了景續。

二人昏暗中對視了一瞬,江桃低下頭,意識到以他現在的女子身份和景續單獨在一起有些不太合適。

他猶豫說道:“夫人,我、我得走了……”

江桃起身站在景續面前,低頭瞧著自己的錦鞋。

“夜色深了,在偏房睡吧。”

江桃沒有反駁,跟著他身後出了房門。

景續叫來兩個丫鬟領著江桃去了。

“娘子,這邊請。”

江桃看著離景續屋子最近的那間偏房,擡了擡下巴,問道:“那是什麽房?”

“是大人來時歇息的房,我們帶您去另一間。”

江桃呆呆點頭,“好。”

大人用的房?什麽意思呢?景續不和大人睡在一起麽?

“娘子,到了。被褥茶具都已經備好了。”

思索間,兩個丫鬟已經推開了房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清新的桃子香味。

“多謝。這房中點了什麽熏香麽?”

“不是,是花瓶中今日新摘的合歡花,是夫人特意吩咐的。”

“喔,好。”

江桃走進房內,這間房不像景續那裏那麽雅致。

反而是飄滿了紅綢,連房梁上都懸掛了金鏈和金鈴。

一陣風去,便有清脆鈴聲四溢,再加上紅綢飄飛,卻並不顯艷俗,反而旖旎別致。

“我要睡了,你們就下去吧。”

“是。”

今日折騰了一天,還被景續害得落了一次水,早就疲乏困倦得很,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耳邊隱隱有鈴聲響起,眼前恍惚出現一個人影。

鼻尖是香甜的桃子味卻又夾雜了一絲其他的異香。江桃想睜開眼睛,卻意識昏沈。

有人冰涼的指尖撫上他唇瓣,又細細描摹了他的眉,從眼角一直劃到鼻尖,再到耳垂,最後是粉紅的唇。

那根手指破開了他閉合的唇、瓣,直直戳著唇內的潔白牙齒,又一路來到那溫暖濕、滑的舌邊,輕輕攪著。

江桃感覺有些不舒服,想把作惡的手指趕走,再不濟也要咬斷它,可卻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那根手指被抽、出,而後有什麽微涼柔軟的東西劃過他唇邊,主人好似停頓了一下,然後那微涼的東西就覆上了他臉頰。

“唔……”

他一聲輕、吟從唇邊溢出,作惡的人就仿佛消失了。

可是下一秒,舌尖直接抵開他眼皮,舔了進去。

這感覺實在恐怖又難受,叫人忍不住驚叫出聲。

那欺負他的登徒子用手輕輕撫著他的腦袋,一下一下,像白日裏他看見的景續撫摸豹兒一般。

“你真是一點也不乖哦……”

“為何要用那種生氣的眼神看我呢?那就一點意思也沒有了哦……”

他語氣實在溫柔,像裹了蜂蜜的一塊糖糕一般。

可是當這塊糖糕被露出芯子時,會發現,裏面包的並非糖粒,而是毒、藥。

“下不為例,小桃子……”

……

這床雖然柔軟,讓人都不想離開。可是睡了一夜反而更加疲乏得很。

江桃伸了個懶腰,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下床。

瓊儀閣裏沒有江桃平時用的東西,便只簡單用發帶束起了頭發。

“娘子,夫人說了,您離開的話,要先去主院一趟。”

江桃含糊答應了。他不想去,所以一直磨磨蹭蹭地洗漱,足足拖延了一刻鐘,才起身去了景續的院子。

白天,院中守著的人更多,也見到了不少生面孔。看門外那一身黑衣的侍衛就知道是地位比較高的。

“麻煩稟報一聲吧,夫人讓我來的。”江桃對著那侍衛眉眼一彎。

看著江桃,心中想著看上去柔柔弱弱,沒想到寫信寫得這麽奔放直白。

“好,娘子等一等。”月淩不敢多瞧江桃,趕緊轉身進了屋內。

“嗯,多謝。”

江桃四處打量了這院內,種了不少花,還有假山流水,幽靜小路上還有紅蝶翩飛,清幽雅致得很。

“娘子,進去吧。”

“好。”

江桃進去的時候,房內除了景續還有蒼梧。

“夫人。”

“嗯,坐。”他用手中書指了羅漢榻左邊的位置。

江桃照著他的意思坐下,然後開始四處打量著,最後視線又回到景續握著書冊的手上。

江桃驀然想起昨夜噩夢中也有這樣的一只手,同樣的蒼白,同樣的冰涼。

他急促地喘息起來,猛然伸手按住景續翻書的手,發出了砰的一聲。

景續掀起眼皮子看他,眸中有些疑惑。

蒼梧看著二人交疊在一起的手,心中激動了一下,他想,江小娘子要表明心跡了麽?

“怎麽了?”景續目光沈沈盯著江桃,另一只手指尖摩挲著書頁。

江桃這才緩過神來,迅速將手收回。

“沒什麽!夫人,你叫我來是幹嘛呀?”他匆忙低下頭,不敢看景續。

對方將小幾子上的玉碟向他推了推,吐出一個字,“吃。”

江桃順勢看去,是花生酥。

“?為什麽?”

“你昨日不是想吃麽?這還是昨日大人買的呢。”他尾音突然上揚,仿佛帶著一絲暗示般。

江桃緩緩伸手拿起一塊,大快朵頤起來。

他吃得認真,直到吃完了大半碟才擡起頭想要喝一口水。

猝然和景續對上視線,發現對方用著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就像,就像一個飼養者隔著鐵籠觀察他的小白鼠一般。

江桃渾身一抖,手中茶盞落地,茶水盡數傾灑在小幾上。

“……”

蒼梧拿了帕子擦幹小幾,又躡手躡腳退了下去。

“夫人,你怎麽這樣看我……”江桃用帕子擦著衣裙上的水。

景續稍稍歪了一下頭,“嗯?什麽樣?”

江桃怯怯擡頭看去,景續的眼神已經恢覆了平常的冷然。

“沒什麽……我要先走了,夫人。”

“好。”

江桃走到門邊,又聽身後人突然問道:“昨夜睡得好麽?”

提起這件事,江桃心中沒來由地一陣氣悶,揚聲道:“不好!”

然後提著裙擺,匆匆離開了。

一出瓊儀閣,就看見臨溪在外等候著。

“娘子,你怎麽歇在夫人這裏了。”臨溪面有急色,“您沒有和夫人發生什麽吧……”

江桃心有餘悸,但不好在臨溪面前表露,“放心吧,昨天太晚,我只是睡在了偏院中。”

“……”臨溪仍不放心。

他們二人走著,遠遠就看見了雲淮清,他坐在長廊內,望著園中景色。他一個人,背影寂寥得很,叫人見之不忍驚擾。

江桃想了想,覺得直接走過不太禮貌,還是上前打了個招呼。

“雲郎君,晨好。”

雲淮清回過頭,微微一笑,“江娘子啊,來這一起坐?”

“好。”江桃坐在他右手邊,兩人之間隔著一人的距離。

“你不是很開心?”江桃小心翼翼詢問道。

“哪有。”

“……你看著就是不高興的。”

“嗯。”

“……”對方好像不願意說,江桃就沒再問。

雲淮清卻突然偏過頭看他,“你昨夜,歇在夫人房中麽?”

江桃一楞,慌忙否認,“沒有。”

雲淮清聳聳肩,“不用騙我,你從這個方向來,定是昨夜就待在瓊儀閣內。我還知道……”

他話一頓,又繼續道:“你,夫人還有大人,昨天傍晚一起去了長街玩對吧?”

江桃輕輕點頭,眼珠一轉,好像明白了雲淮清不開心的原因。

可當他再看去時,卻發現對方神色如常,沒有方才的低落了,江桃就緘默了。

“謝謝。”雲淮清突然開口。

“嗯?什麽?”江桃呆楞一瞬。

“沒什麽,只是謝謝你。”

江桃沒來得及再說什麽,雲淮清就下起了逐客令,“今日大人休沐,你快去陪陪大人吧。”

“啊,好……”

江桃離去時,還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雲淮清確實不傷感了,才放心離開。

他回了緋霞閣,連寫了兩封信叫春梧送了出去。

“桃兒?”顧頌聲音從門外傳來。

江桃連忙起身去迎,抱住顧頌的手臂。

二人一起坐在羅漢榻上,江桃討好似地端起一杯茶送到顧頌嘴邊。

“大人。”他聲音總是細細柔柔的,有一種江南女子的溫婉。

顧頌卻沒有喝下唇邊的茶,“你昨夜歇在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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