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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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娘子……”臨溪打了水來，沾濕了帕子，給江桃擦臉。
“沒事。”
她欲言又止，面上為難得很，又閉閉眼，“娘子，夫人他，你和夫人他……”
江桃不太理解臨溪為何如此糾結他和景續的關系，只能拉過對方的手拍一拍，“你想多了。今天就算被逼著喝藥的人不是我，他身為主母也應該管啊！”
“奴婢說的不是這個！是夫人問你，你有沒有和大人……”臨溪將手抽出，把帕子重新放進銅盆裏打濕，“這種話，夫人一個男子說出口實在不合適。”
江桃沈默下來。
臨溪仍有些不放心，眉目擔憂道：“若是這話傳到大人耳中，夫人倒是沒事，您就慘了！”
她這話一出，江桃才意識到確實如此。
下意識地咬緊唇瓣，“你說得對，那我以後，離他遠些。”
臨溪欣慰地笑了，“娘子吃點心嗎？”
“好。”他乖乖點頭。
……
昨夜，宮內遭了刺客，七殿下自戌時從太和殿出來，鸞駕行過通明殿時，卻突然出現了一群刺客。
七殿下身邊只跟了四個太監，兩個宮娥，面對一群肅殺的刺客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可那刺客竟只刺了七殿下一劍，便消失了。
伶舟玉捂著胸口倒在地上，那幾個宮娥嚇壞了，連聲呼叫侍衛。
這件事自然也驚動了皇帝和淑妃。
淑妃用帕子拭著淚水，她是莊帝的寵妃，哪怕哭起來也甚是楚楚動人。
禦醫給伶舟玉包紮了傷口，好在未傷及要害，靜養一月便沒什麽事了。
“怎麽回事？”莊帝已年近五十，帶著皇帝獨有的威嚴和壓迫，殿內宮娥跪了一片。
“父皇，母妃……”
“玉兒，這是怎麽回事？”淑妃立刻上前坐在榻邊，心疼地看著伶舟玉蒼白的唇。
她視線轉向地上侍候伶舟玉的太監，嚴聲問道，“怎麽回事？你們是怎麽伺候殿下的？”
小太監渾身哆嗦，跪地磕著頭，“殿下從太和殿出來，經過通明殿時，突然來了一批刺客，奴才們拼命護著殿下，可殿下還是被傷到了，奴才無用，求娘娘饒命！”
淑妃欲要發作，殿外突然有人通報說是侍衛長求見。
“傳。”
侍衛長手中拿著一枚玉佩，呈到莊帝面前。
“陛下，這是在殿下遇刺之地找到的一枚玉佩。”
莊帝接過玉佩，眉頭深皺，似是在回憶什麽。
淑妃卻一眼認了出來。
“陛下，這是、這是二殿下的玉佩啊！難道……”
“荒謬！”莊帝出聲斥責了淑妃。
可經過淑妃這麽一講，他確實是想起來了。
這枚玉佩是去年賞賜給二殿下伶舟恪的，全宮中獨其一人有。
但是在多年權利謀算浸淫下的伶舟恪，做事真的會這麽不小心麽？
莊帝顯然不相信。
“禦醫隨時侍候著，不可有差錯。”
“老臣遵旨。”
……
江桃心有餘悸，只吃了兩塊花生酥就停了嘴。
“無聊得很。”
臨溪站在羅漢榻旁，聞言笑了笑，“娘子不如出去轉轉？正好徐郎君被禁了足。”
“嗯……好。”
兩人踏出緋霞閣，面對面的就是清玄閣。
江桃想起上次雲淮清在湖中救他一命的事，還沒來得及感謝呢。
他想了想，讓春梧也備了一份花生酥送到了清玄閣。
二人走到府中最大花最多的花園裏，這個花苑不僅有各種花圃，還有好幾個池塘湖泊。
經過上次那一遭，江桃有些怕水，沒敢往湖邊走，只遠遠瞧了眼，湖邊圍廊裏站了兩個人。
江桃認出來了，一個是柳思願，一個是柳雲蘅。
柳思願好似有所感應，偏頭正好和江桃對上視線，他淺淺一笑，對著江桃招手道：“江娘子，來玩啊！”
江桃眸中閃過驚奇，心中也有些隱隱期待，不知不覺地就走到圍廊內。
柳思願是個活潑性子，有些自來熟。
他看江桃總也孤零零一人，府中沒人和她走得近便有些唏噓憐憫。
這麽一個安安靜靜的美人，怎麽會沒人一起玩呢？
他走上前拉住江桃的袖子，把江桃帶到圍欄邊，二話不說又塞了一包魚食給江桃。
江桃心裏高興，眼睛笑彎彎的，看上去有些憨傻的。
柳雲蘅坐在他二人身後的石凳上，默不作聲品著茶。
圍欄外的湖裏圍了好幾條肥碩的錦鯉，紅黑橙白。
“我哥哥性子冷，你把他當空氣就好。”柳思願同江桃並肩站著。
江桃點頭，將手中魚食一點一點灑在湖裏，看著那些魚兒爭先恐後地搶著吃食，不自覺輕笑出聲。
“徐繼玉性子跋扈，你嚇壞了吧。”柳思願面向江桃，突然出聲道。
江桃垂眸，沒有說話。
“唉，他在府裏慣來這樣，誰受寵他就欺負誰。偏偏大人很喜歡他驕縱的性子，明裏暗裏地偏袒著。”
“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經過這一遭，想來他也不敢再來找茬了，仗二十五，他得躺個十天半個月的。”
“嗯……”江桃低著頭，整個人仿佛籠罩在陰霾之中。
“你想要在府裏日子好過呢，就不要愛上大人。我等之於大人來說，也就是個打發時間的小寵罷了，今日愛這個，明日寵那個，再正常不過。”
“你若得大人喜歡勝之徐繼玉當然好，但千萬不要真的動感情了。”
“好。”江桃擡起頭，看著面前人句句發自肺腑，江桃心下感動。
他唇角漾起笑意，真誠地對柳思願道了謝。
“不謝。”柳思願輕輕搖頭。
“那你們二人為何在顧府呢？”
“我和兄長從小家境貧寒，爹娘死後被人收養，義父將我們送到了大人身邊。在顧府也只是混口飯吃罷了。每日和兄長招貓逗狗，吟詩作畫，樂得自在。”
“……”江桃心中唏噓一陣，不知該說什麽。
柳思願莞爾一笑，“早就過去了。如今和兄長在一起就已經很好了。”
“以後，常來找我玩啊！”
“好。”江桃喚了臨溪取來花生酥，放在石桌上三人一起吃。
“這花生酥是小廚房新制的麽？以前的花生酥沒那麽香啊？”柳思願捏起一塊送入口中，眸子微瞇，看上去很滿足。
“不是，是我房裏的丫鬟們在街上的荷記買的。”
柳思願一拍桌，“瞧我，都忘了，你緋霞閣的小廚房上次被燒還沒修好呢吧。”
江桃聽出他語中調侃之意，放下了手中點心，有些羞惱，“嗯……”
“哈哈，不逗你了。多謝你分享這麽好吃的點心給我。”柳思願仰面笑著。
一旁一直沈默的柳雲蘅一掌拍在柳思願背上，柳思願一下嗆咳住，臉憋得漲紅。
江桃趕緊倒了杯茶水遞過去，對方猛喝了三四口茶水才緩過來。
“見笑，兄長就是這樣。”柳思願收了笑。
“天有些黑了，怕是要有大雨。”臨溪在江桃身旁小聲地提醒道。
“明日再敘吧，府裏有個唱皮影戲的，明日酉時，來我們曲臺閣聽戲如何？”
“好。”
江桃同他二人告了別，轉身離開圍廊，回過頭看去時，他二人還坐在石凳上看著那寂靜的湖面。
江桃邊走邊想著方才柳思願說的話。
其實今日若不是景續先問了顧頌該怎麽處置徐繼玉，恐怕照顧頌含糊的態度，徐繼玉也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唉……”
“娘子快些走吧，這雨很快就下了。”
說話間，已經有幾滴雨水滴落在臉上，暗紫的天也激起驚雷來。
“娘子，這怕是雷雨，來得猛，先去旁邊涼亭裏避一避吧。”
“好。”
江桃進亭子裏時，頭發已經有些濕了，沾了雨水的鬢發緊緊貼在臉側。
天昏昏沈沈的，亭子裏沒有點燈，也黑乎乎的以至於江桃沒有看見亭中還有其他人。
他就站在亭子的中央，望著被雨水拍打的鵝卵石小路。
“噗嗤”一聲，亭內燃起了一盞燭火。
這種細微的動靜吸引了江桃回過頭去。
亭中飄飛的白幔內坐著一個男人，方才的燭火就是他身旁侍人點起的。
江桃微一屈膝，“夫人。”
景續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目光並未從手中書冊上離開。
江桃悄悄摳著自己的手，心下思拊片刻，小聲開口道：“多謝夫人。”
他在為今早的事道謝。
景續這才看向江桃，兩人目光短暫地交匯在一起。
臨溪扯了扯江桃的袖子。
江桃當然知道臨溪的意思，她是害怕景續又來和江桃講些輕浮的話語。
江桃看了景續兩秒，視線又和男人身旁的蒼梧對上，而後便轉過身去，不再對著亭內。
雷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一刻鐘，雨便停了。江桃兀自和臨溪離去。
回了緋霞閣，就聽丫鬟說顧頌在裏頭。
江桃趕緊整理了下頭發，一進屋內，就見顧頌倚靠在羅漢榻上，看著有些倦容。
聽到動靜，顧頌才睜開眼，“來了？”
“嗯。”江桃神情乖巧地坐在顧頌旁邊，柔聲喚道，“大人。”
顧頌在宮內待了一天，已經累得不想動了，一回府便想起今早江桃哭得慘兮兮的模樣，便來了緋霞閣。
他伸出一只手挑起了江桃的下巴，迫使他仰著頭，“今早可嚇壞了？”
一說起這個江桃立刻紅了眼眶，“嗯，大人也不護著我。”
他說話的尾音像帶著鉤子，撓得顧頌心中癢癢的。
“在同我撒嬌麽？”顧頌俯身靠近江桃，目光鎖定在對方的粉紅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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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不太理解臨溪為何如此糾結他和景續的關系，只能拉過對方的手拍一拍，“你想多了。今天就算被逼著喝藥的人不是我，他身為主母也應該管啊！”
“奴婢說的不是這個！是夫人問你，你有沒有和大人……”臨溪將手抽出，把帕子重新放進銅盆裏打濕，“這種話，夫人一個男子說出口實在不合適。”
江桃沈默下來。
臨溪仍有些不放心，眉目擔憂道：“若是這話傳到大人耳中，夫人倒是沒事，您就慘了！”
她這話一出，江桃才意識到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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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溪欣慰地笑了，“娘子吃點心嗎？”
“好。”他乖乖點頭。
……
昨夜，宮內遭了刺客，七殿下自戌時從太和殿出來，鸞駕行過通明殿時，卻突然出現了一群刺客。
七殿下身邊只跟了四個太監，兩個宮娥，面對一群肅殺的刺客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可那刺客竟只刺了七殿下一劍，便消失了。
伶舟玉捂著胸口倒在地上，那幾個宮娥嚇壞了，連聲呼叫侍衛。
這件事自然也驚動了皇帝和淑妃。
淑妃用帕子拭著淚水，她是莊帝的寵妃，哪怕哭起來也甚是楚楚動人。
禦醫給伶舟玉包紮了傷口，好在未傷及要害，靜養一月便沒什麽事了。
“怎麽回事？”莊帝已年近五十，帶著皇帝獨有的威嚴和壓迫，殿內宮娥跪了一片。
“父皇，母妃……”
“玉兒，這是怎麽回事？”淑妃立刻上前坐在榻邊，心疼地看著伶舟玉蒼白的唇。
她視線轉向地上侍候伶舟玉的太監，嚴聲問道，“怎麽回事？你們是怎麽伺候殿下的？”
小太監渾身哆嗦，跪地磕著頭，“殿下從太和殿出來，經過通明殿時，突然來了一批刺客，奴才們拼命護著殿下，可殿下還是被傷到了，奴才無用，求娘娘饒命！”
淑妃欲要發作，殿外突然有人通報說是侍衛長求見。
“傳。”
侍衛長手中拿著一枚玉佩，呈到莊帝面前。
“陛下，這是在殿下遇刺之地找到的一枚玉佩。”
莊帝接過玉佩，眉頭深皺，似是在回憶什麽。
淑妃卻一眼認了出來。
“陛下，這是、這是二殿下的玉佩啊！難道……”
“荒謬！”莊帝出聲斥責了淑妃。
可經過淑妃這麽一講，他確實是想起來了。
這枚玉佩是去年賞賜給二殿下伶舟恪的，全宮中獨其一人有。
但是在多年權利謀算浸淫下的伶舟恪，做事真的會這麽不小心麽？
莊帝顯然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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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得很。”
臨溪站在羅漢榻旁，聞言笑了笑，“娘子不如出去轉轉？正好徐郎君被禁了足。”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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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到府中最大花最多的花園裏，這個花苑不僅有各種花圃，還有好幾個池塘湖泊。
經過上次那一遭，江桃有些怕水，沒敢往湖邊走，只遠遠瞧了眼，湖邊圍廊裏站了兩個人。
江桃認出來了，一個是柳思願，一個是柳雲蘅。
柳思願好似有所感應，偏頭正好和江桃對上視線，他淺淺一笑，對著江桃招手道：“江娘子，來玩啊！”
江桃眸中閃過驚奇，心中也有些隱隱期待，不知不覺地就走到圍廊內。
柳思願是個活潑性子，有些自來熟。
他看江桃總也孤零零一人，府中沒人和她走得近便有些唏噓憐憫。
這麽一個安安靜靜的美人，怎麽會沒人一起玩呢？
他走上前拉住江桃的袖子，把江桃帶到圍欄邊，二話不說又塞了一包魚食給江桃。
江桃心裏高興，眼睛笑彎彎的，看上去有些憨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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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垂眸，沒有說話。
“唉，他在府裏慣來這樣，誰受寵他就欺負誰。偏偏大人很喜歡他驕縱的性子，明裏暗裏地偏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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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桃低著頭，整個人仿佛籠罩在陰霾之中。
“你想要在府裏日子好過呢，就不要愛上大人。我等之於大人來說，也就是個打發時間的小寵罷了，今日愛這個，明日寵那個，再正常不過。”
“你若得大人喜歡勝之徐繼玉當然好，但千萬不要真的動感情了。”
“好。”江桃擡起頭，看著面前人句句發自肺腑，江桃心下感動。
他唇角漾起笑意，真誠地對柳思願道了謝。
“不謝。”柳思願輕輕搖頭。
“那你們二人為何在顧府呢？”
“我和兄長從小家境貧寒，爹娘死後被人收養，義父將我們送到了大人身邊。在顧府也只是混口飯吃罷了。每日和兄長招貓逗狗，吟詩作畫，樂得自在。”
“……”江桃心中唏噓一陣，不知該說什麽。
柳思願莞爾一笑，“早就過去了。如今和兄長在一起就已經很好了。”
“以後，常來找我玩啊！”
“好。”江桃喚了臨溪取來花生酥，放在石桌上三人一起吃。
“這花生酥是小廚房新制的麽？以前的花生酥沒那麽香啊？”柳思願捏起一塊送入口中，眸子微瞇，看上去很滿足。
“不是，是我房裏的丫鬟們在街上的荷記買的。”
柳思願一拍桌，“瞧我，都忘了，你緋霞閣的小廚房上次被燒還沒修好呢吧。”
江桃聽出他語中調侃之意，放下了手中點心，有些羞惱，“嗯……”
“哈哈，不逗你了。多謝你分享這麽好吃的點心給我。”柳思願仰面笑著。
一旁一直沈默的柳雲蘅一掌拍在柳思願背上，柳思願一下嗆咳住，臉憋得漲紅。
江桃趕緊倒了杯茶水遞過去，對方猛喝了三四口茶水才緩過來。
“見笑，兄長就是這樣。”柳思願收了笑。
“天有些黑了，怕是要有大雨。”臨溪在江桃身旁小聲地提醒道。
“明日再敘吧，府裏有個唱皮影戲的，明日酉時，來我們曲臺閣聽戲如何？”
“好。”
江桃同他二人告了別，轉身離開圍廊，回過頭看去時，他二人還坐在石凳上看著那寂靜的湖面。
江桃邊走邊想著方才柳思願說的話。
其實今日若不是景續先問了顧頌該怎麽處置徐繼玉，恐怕照顧頌含糊的態度，徐繼玉也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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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已經有幾滴雨水滴落在臉上，暗紫的天也激起驚雷來。
“娘子，這怕是雷雨，來得猛，先去旁邊涼亭裏避一避吧。”
“好。”
江桃進亭子裏時，頭發已經有些濕了，沾了雨水的鬢發緊緊貼在臉側。
天昏昏沈沈的，亭子裏沒有點燈，也黑乎乎的以至於江桃沒有看見亭中還有其他人。
他就站在亭子的中央，望著被雨水拍打的鵝卵石小路。
“噗嗤”一聲，亭內燃起了一盞燭火。
這種細微的動靜吸引了江桃回過頭去。
亭中飄飛的白幔內坐著一個男人，方才的燭火就是他身旁侍人點起的。
江桃微一屈膝，“夫人。”
景續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目光並未從手中書冊上離開。
江桃悄悄摳著自己的手，心下思拊片刻，小聲開口道：“多謝夫人。”
他在為今早的事道謝。
景續這才看向江桃，兩人目光短暫地交匯在一起。
臨溪扯了扯江桃的袖子。
江桃當然知道臨溪的意思，她是害怕景續又來和江桃講些輕浮的話語。
江桃看了景續兩秒，視線又和男人身旁的蒼梧對上，而後便轉過身去，不再對著亭內。
雷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一刻鐘，雨便停了。江桃兀自和臨溪離去。
回了緋霞閣，就聽丫鬟說顧頌在裏頭。
江桃趕緊整理了下頭發，一進屋內，就見顧頌倚靠在羅漢榻上，看著有些倦容。
聽到動靜，顧頌才睜開眼，“來了？”
“嗯。”江桃神情乖巧地坐在顧頌旁邊，柔聲喚道，“大人。”
顧頌在宮內待了一天，已經累得不想動了，一回府便想起今早江桃哭得慘兮兮的模樣，便來了緋霞閣。
他伸出一只手挑起了江桃的下巴，迫使他仰著頭，“今早可嚇壞了？”
一說起這個江桃立刻紅了眼眶，“嗯，大人也不護著我。”
他說話的尾音像帶著鉤子，撓得顧頌心中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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