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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紅身小轎晃晃悠悠地擡進顧府，小轎從偏門而入，一路到緋霞閣。
穿著一身紅色嫁衣的江桃被丫鬟攙扶著進了屋內。
江桃坐在榻邊，手不安地揪著嫁衣，他頭上蓋著紅蓋頭，蓋頭尾端垂下的穗子隨著他的動作晃動。
推門進屋的嬤嬤哎喲一聲，把江桃緊攥著嫁衣的手掰開了。
“別揪了小祖宗，把這嫁衣揪亂，就不好看了。顧大人向來愛整潔的。”
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撫平嫁衣。
“嬤嬤，這樣真的可以嗎……”江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嫁衣，怯生生地開口道。
“放心吧，雖然顧大人這回要的是女子，但你穿上嫁衣還真看不出是個小郎君呢。”嬤嬤的臉笑得褶子都堆在一起，本就不大的眼睛現在更小了。
“這府裏啊，除去夫人還有五個男妾，就算大人發現你是個小郎君，見你這嬌嬌弱弱的模樣也一定不會生氣的。”
嬤嬤手中帕子揮舞，那帕子幾次打在江桃的手上，他下意識地縮縮手。
“……”
事已至此再糾結害怕都沒用，他已經在顧府了。
這顧府的主人是當朝的丞相顧頌，他有一位正妻和五個男妾。這一次，他竟然反常地要一個女子進府。
著人去辦時，正巧碰上江桃的父母要把他拉去給何少爺抵債。那何少爺是個傻子，生得膀大腰圓，怕是有二百來斤重，家中更是有十房小妾。
辦事的人看江桃被兩方人搶來搶去，拽得江桃衣物快被撕扯爛，仔細一看這江桃生得貌美，似女子一般又雌雄莫辨，便出幾錠金子把江桃買了下來。
江桃就這樣誤打誤撞地被塞進顧府的轎子中。
夜已經深了，江桃端坐在榻邊的身子都軟下去，他太困了。可是顧大人還沒有來掀開他的蓋頭，就得一直坐著等。
江桃原本坐在床榻正中央，悄悄地向旁邊一點一點挪屁股，靠著床沿打算先瞇一會兒。
門外響起咯吱一聲，是有人推門進來了。他以為是顧大人來了，連忙坐直身體，又緊張地悄悄摳著手。
誰知，那進來的人竟然不是顧頌，是一個丫鬟。
丫鬟屈膝行禮，“奴婢叫臨溪，是專門伺候小娘子的。”
他一聽是個女子的聲音就知道不是顧頌，松一口氣，而後點點頭。
“老爺今夜在夫人房中歇下了，就不來您這裏，特讓奴婢來知會一聲，讓奴婢為娘子取下蓋頭吧。”
江桃停下摳手的動作，眼眸微轉，故意掐細了聲音道：“好，有勞。”
臨溪一楞，這小娘子的嗓音怎的這般奇怪？聲音一會如戲子唱戲一般尖細，一會兒又似青蔥少年般軟和。
臨溪不敢多想，用玉如意挑下江桃的蓋頭。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明眸皓齒，膚如凝脂一般的女子。
她一雙柳葉眉似顰似蹙，一對像貓兒般的招子脈脈含情，撩人心弦，仿佛被她看一眼就會沈溺其中。
她許是有些緊張，貝齒緊咬著唇瓣，神情中又帶著一絲委屈。
臨溪呼吸一窒，她從未見過如此貌美的“女子”。
看著女子無瑕的臉龐，她聲音都放輕了，不自覺帶上一絲安慰，“娘子不用怕，我會好好伺候娘子的。”
臨溪以為面前的人面帶委屈是因為沒有見到自己的夫君，忍不住寬慰道：“您不用擔心，您長得如此漂亮，相信大人一定會喜歡的。只是夫人畢竟是大人的正妻，大人怕夫人傷心。”
江桃臉上閃過一絲茫然，他不明白這番話的其中邏輯。
若顧大人當真愛重夫人，又怎會一連娶那麽多小妾進府，徒讓愛妻傷心呢？
只是這種話，江桃在顧頌的地盤裏問不出口，只能把話咽下去。
“夜深了，娘子沐浴完就趕緊歇息吧，明日還要去給夫人敬茶的。”
江桃一聽要沐浴，頓時有些慌張，他擺著手，驚慌失措，“不、不……”
他不敢說太多話，生怕對方聽出他的聲音不是女子。
不過江桃顯然多慮了。
臨溪只以為他不想洗，頓了一下，“好，娘子不洗的話，我找熱毛巾來給您擦擦身子吧。”
“我、我、自己……”
臨溪這才理解江桃的意思，“您是要自己洗對嗎？”見江桃面露解脫地點頭，“好。”
臨溪雖覺得江桃有些奇怪，但新夫人是這樣美的一個小美人，那也沒關系了！
美人在臨溪的心中，總是有特權的。
江桃見她出了門，才松下一口氣來。
他站起身，披著厚重的嫁衣，在屋內轉了一圈。
雖然他是妾室，但這間屋子一點也不小，甚至專門用來如廁的屋子都比他爹娘的房子還要大上一圈。
江桃站在一面長鏡前，細細打量著鏡中之人。
穿著大紅嫁衣的他，確實看不出是一個男子。伺候他梳妝的嬤嬤還給他用了女子的胭脂。
身後傳來腳步聲和水聲，是臨溪帶著人打來了熱水，正一桶一桶倒進浴桶中。
很快，大浴桶被填滿，熱氣氤氳了整個室內。
“娘子，臨溪先出去了，您洗好了喚我一聲就成。”
“嗯。”江桃的衣袖遮住下半張臉，他輕輕點點頭。
浴桶旁邊的小桌案上放著幾個紅木托盤，裏面放的是幹凈的褻衣褻褲，還有澡膏香豆。
大大的浴桶中還漂浮著粉紅的月季花瓣。
江桃的臉有些微微發燙，在他眼中，香香的花瓣浴是只有女子才會弄的。
以前在清河村時，各家的小娘子每到春天就結伴采花，夜晚泡花瓣浴，身上就總是香香的，比撲香粉還要好聞。
江桃褪下衣物，疊整齊放在一旁，跨入浴桶中，熱水包裹住身體，氤氳的熱氣熏得他肌膚泛著粉紅。
他及腰的烏黑長發被玉簪盤起，只有鬢邊垂落下兩縷。因為濕了水而緊緊地貼在肌膚上。
江桃舒爽得差點在浴桶中睡過去，他頭向浴桶後仰著，淺粉色的雙唇微張。
腦袋一點一點，差點向後栽去，這才讓他醒了過來。
用熱水撲了一把臉，他就出了浴桶擦身穿衣。
褻衣褻褲都是他的尺寸，穿著正好。只不過當江桃拿起褻褲時，發現托盤下還放著一件衣服。
看著那繡著戲水鴛鴦的紅色小衣，江桃本就紅的臉現在更加紅得要滴出血來。
他慌忙無措地移開眼。又想到什麽，把那小衣揣在懷中帶去了床榻上。
他將小衣放在了床頭的檀木抽屜當中。
沒再喚人進來，自己吹熄蠟燭就縮在柔軟的榻上沈沈睡去。
臨溪見房中燭火熄滅，知道是江桃睡了，安排好人守夜就離開了。
第二日一早，江桃被敲門的篤篤聲吵醒。
“娘子，您醒了嗎？今日還得去給夫人敬茶呢！”
經過臨溪這麽一提醒，江桃想起來昨日臨溪就已經告訴過他了。
江桃知道這件事很重要，初來乍到定要給府中人留下好印象才行。
他醒醒神，坐起身來，才對門外道：“進來吧。”
臨溪推開房門進入，還有兩個婢女端著洗漱用具來到他面前。
江桃正用熱毛巾擦著臉，就聽到屏風內收拾他昨夜換下的衣物的婢女叫著丟東西了。
臨溪回過頭去，似是不滿那婢女尖叫嚇到了江桃。
“做什麽呢？這麽沒有規矩，嚇著娘子了。”
屏風後的婢女抱著衣物走出來，連忙給江桃道歉，“對不起娘子，奴婢不是有意的。”
江桃搖搖頭，覺得這沒什麽。
“你方才說丟了什麽東西？”這話是臨溪說的，她接過江桃的熱帕子，轉而為江桃穿衣。
那跪著的婢女支支吾吾，語帶遲疑，似有幾分羞恥難言之意，“奴婢去收拾衣物，發現娘子昨夜換下的小衣不見了！這可是大事，難不成府中有什麽采花賊？”
此話一出，屋內幾個婢女皆大驚失色。
“府中竟有采花賊麽？”
“趕緊稟報大人抓賊啊！”
“你傻呀！丟了這種東西，怎生張揚？”
“那可怎麽辦？”
這幾個小婢女越說越來勁，十分認真的模樣把江桃的臉說得通紅。
她們不清楚，難道江桃還不清楚麽？
他根本就不是女子，哪裏來的小衣換下來，又何談什麽采花賊！
江桃硬著頭皮，雖然心中尷尬，但也知道這件事必須講清楚。
他聲音細細小小的像蚊子哼哼，“沒有……是我昨夜根本沒有換下來的小衣。”
室內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頓時平息，大家都面帶震驚和疑惑。
只有臨溪猶疑問道：“為、為何？”
江桃閉了閉眼，腦中閃過無數個借口，最終他豁出去似的說道：“因為我、我、太小了……不用穿的……”
他話音一落，一室寂靜。整個屋中落針可聞。
江桃覺得自己身為男子，臉都已經丟光了，只垂著黑黑的羽睫不說話。
臨溪最先反應過來，她看著江桃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樣子，以為是江桃自卑難受了。
臨溪很心疼江桃，她回過頭怒斥了那幾個小婢女，然後對著江桃安慰道：“沒關系的娘子，這不是你的錯，何況不是所有女子都很大的。顧大人肯定也不喜歡大的……吧……”
她最後一句話有些遲疑，但江桃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噗嗤一聲笑了。
因著這件事，耽誤了些時間，江桃到夫人院中時已經有些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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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屋的嬤嬤哎喲一聲，把江桃緊攥著嫁衣的手掰開了。
“別揪了小祖宗，把這嫁衣揪亂，就不好看了。顧大人向來愛整潔的。”
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撫平嫁衣。
“嬤嬤，這樣真的可以嗎……”江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嫁衣，怯生生地開口道。
“放心吧，雖然顧大人這回要的是女子，但你穿上嫁衣還真看不出是個小郎君呢。”嬤嬤的臉笑得褶子都堆在一起，本就不大的眼睛現在更小了。
“這府裏啊，除去夫人還有五個男妾，就算大人發現你是個小郎君，見你這嬌嬌弱弱的模樣也一定不會生氣的。”
嬤嬤手中帕子揮舞，那帕子幾次打在江桃的手上，他下意識地縮縮手。
“……”
事已至此再糾結害怕都沒用，他已經在顧府了。
這顧府的主人是當朝的丞相顧頌，他有一位正妻和五個男妾。這一次，他竟然反常地要一個女子進府。
著人去辦時，正巧碰上江桃的父母要把他拉去給何少爺抵債。那何少爺是個傻子，生得膀大腰圓，怕是有二百來斤重，家中更是有十房小妾。
辦事的人看江桃被兩方人搶來搶去，拽得江桃衣物快被撕扯爛，仔細一看這江桃生得貌美，似女子一般又雌雄莫辨，便出幾錠金子把江桃買了下來。
江桃就這樣誤打誤撞地被塞進顧府的轎子中。
夜已經深了，江桃端坐在榻邊的身子都軟下去，他太困了。可是顧大人還沒有來掀開他的蓋頭，就得一直坐著等。
江桃原本坐在床榻正中央，悄悄地向旁邊一點一點挪屁股，靠著床沿打算先瞇一會兒。
門外響起咯吱一聲，是有人推門進來了。他以為是顧大人來了，連忙坐直身體，又緊張地悄悄摳著手。
誰知，那進來的人竟然不是顧頌，是一個丫鬟。
丫鬟屈膝行禮，“奴婢叫臨溪，是專門伺候小娘子的。”
他一聽是個女子的聲音就知道不是顧頌，松一口氣，而後點點頭。
“老爺今夜在夫人房中歇下了，就不來您這裏，特讓奴婢來知會一聲，讓奴婢為娘子取下蓋頭吧。”
江桃停下摳手的動作，眼眸微轉，故意掐細了聲音道：“好，有勞。”
臨溪一楞，這小娘子的嗓音怎的這般奇怪？聲音一會如戲子唱戲一般尖細，一會兒又似青蔥少年般軟和。
臨溪不敢多想，用玉如意挑下江桃的蓋頭。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明眸皓齒，膚如凝脂一般的女子。
她一雙柳葉眉似顰似蹙，一對像貓兒般的招子脈脈含情，撩人心弦，仿佛被她看一眼就會沈溺其中。
她許是有些緊張，貝齒緊咬著唇瓣，神情中又帶著一絲委屈。
臨溪呼吸一窒，她從未見過如此貌美的“女子”。
看著女子無瑕的臉龐，她聲音都放輕了，不自覺帶上一絲安慰，“娘子不用怕，我會好好伺候娘子的。”
臨溪以為面前的人面帶委屈是因為沒有見到自己的夫君，忍不住寬慰道：“您不用擔心，您長得如此漂亮，相信大人一定會喜歡的。只是夫人畢竟是大人的正妻，大人怕夫人傷心。”
江桃臉上閃過一絲茫然，他不明白這番話的其中邏輯。
若顧大人當真愛重夫人，又怎會一連娶那麽多小妾進府，徒讓愛妻傷心呢？
只是這種話，江桃在顧頌的地盤裏問不出口，只能把話咽下去。
“夜深了，娘子沐浴完就趕緊歇息吧，明日還要去給夫人敬茶的。”
江桃一聽要沐浴，頓時有些慌張，他擺著手，驚慌失措，“不、不……”
他不敢說太多話，生怕對方聽出他的聲音不是女子。
不過江桃顯然多慮了。
臨溪只以為他不想洗，頓了一下，“好，娘子不洗的話，我找熱毛巾來給您擦擦身子吧。”
“我、我、自己……”
臨溪這才理解江桃的意思，“您是要自己洗對嗎？”見江桃面露解脫地點頭，“好。”
臨溪雖覺得江桃有些奇怪，但新夫人是這樣美的一個小美人，那也沒關系了！
美人在臨溪的心中，總是有特權的。
江桃見她出了門，才松下一口氣來。
他站起身，披著厚重的嫁衣，在屋內轉了一圈。
雖然他是妾室，但這間屋子一點也不小，甚至專門用來如廁的屋子都比他爹娘的房子還要大上一圈。
江桃站在一面長鏡前，細細打量著鏡中之人。
穿著大紅嫁衣的他，確實看不出是一個男子。伺候他梳妝的嬤嬤還給他用了女子的胭脂。
身後傳來腳步聲和水聲，是臨溪帶著人打來了熱水，正一桶一桶倒進浴桶中。
很快，大浴桶被填滿，熱氣氤氳了整個室內。
“娘子，臨溪先出去了，您洗好了喚我一聲就成。”
“嗯。”江桃的衣袖遮住下半張臉，他輕輕點點頭。
浴桶旁邊的小桌案上放著幾個紅木托盤，裏面放的是幹凈的褻衣褻褲，還有澡膏香豆。
大大的浴桶中還漂浮著粉紅的月季花瓣。
江桃的臉有些微微發燙，在他眼中，香香的花瓣浴是只有女子才會弄的。
以前在清河村時，各家的小娘子每到春天就結伴采花，夜晚泡花瓣浴，身上就總是香香的，比撲香粉還要好聞。
江桃褪下衣物，疊整齊放在一旁，跨入浴桶中，熱水包裹住身體，氤氳的熱氣熏得他肌膚泛著粉紅。
他及腰的烏黑長發被玉簪盤起，只有鬢邊垂落下兩縷。因為濕了水而緊緊地貼在肌膚上。
江桃舒爽得差點在浴桶中睡過去，他頭向浴桶後仰著，淺粉色的雙唇微張。
腦袋一點一點，差點向後栽去，這才讓他醒了過來。
用熱水撲了一把臉，他就出了浴桶擦身穿衣。
褻衣褻褲都是他的尺寸，穿著正好。只不過當江桃拿起褻褲時，發現托盤下還放著一件衣服。
看著那繡著戲水鴛鴦的紅色小衣，江桃本就紅的臉現在更加紅得要滴出血來。
他慌忙無措地移開眼。又想到什麽，把那小衣揣在懷中帶去了床榻上。
他將小衣放在了床頭的檀木抽屜當中。
沒再喚人進來，自己吹熄蠟燭就縮在柔軟的榻上沈沈睡去。
臨溪見房中燭火熄滅，知道是江桃睡了，安排好人守夜就離開了。
第二日一早，江桃被敲門的篤篤聲吵醒。
“娘子，您醒了嗎？今日還得去給夫人敬茶呢！”
經過臨溪這麽一提醒，江桃想起來昨日臨溪就已經告訴過他了。
江桃知道這件事很重要，初來乍到定要給府中人留下好印象才行。
他醒醒神，坐起身來，才對門外道：“進來吧。”
臨溪推開房門進入，還有兩個婢女端著洗漱用具來到他面前。
江桃正用熱毛巾擦著臉，就聽到屏風內收拾他昨夜換下的衣物的婢女叫著丟東西了。
臨溪回過頭去，似是不滿那婢女尖叫嚇到了江桃。
“做什麽呢？這麽沒有規矩，嚇著娘子了。”
屏風後的婢女抱著衣物走出來，連忙給江桃道歉，“對不起娘子，奴婢不是有意的。”
江桃搖搖頭，覺得這沒什麽。
“你方才說丟了什麽東西？”這話是臨溪說的，她接過江桃的熱帕子，轉而為江桃穿衣。
那跪著的婢女支支吾吾，語帶遲疑，似有幾分羞恥難言之意，“奴婢去收拾衣物，發現娘子昨夜換下的小衣不見了！這可是大事，難不成府中有什麽采花賊？”
此話一出，屋內幾個婢女皆大驚失色。
“府中竟有采花賊麽？”
“趕緊稟報大人抓賊啊！”
“你傻呀！丟了這種東西，怎生張揚？”
“那可怎麽辦？”
這幾個小婢女越說越來勁，十分認真的模樣把江桃的臉說得通紅。
她們不清楚，難道江桃還不清楚麽？
他根本就不是女子，哪裏來的小衣換下來，又何談什麽采花賊！
江桃硬著頭皮，雖然心中尷尬，但也知道這件事必須講清楚。
他聲音細細小小的像蚊子哼哼，“沒有……是我昨夜根本沒有換下來的小衣。”
室內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頓時平息，大家都面帶震驚和疑惑。
只有臨溪猶疑問道：“為、為何？”
江桃閉了閉眼，腦中閃過無數個借口，最終他豁出去似的說道：“因為我、我、太小了……不用穿的……”
他話音一落，一室寂靜。整個屋中落針可聞。
江桃覺得自己身為男子，臉都已經丟光了，只垂著黑黑的羽睫不說話。
臨溪最先反應過來，她看著江桃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樣子，以為是江桃自卑難受了。
臨溪很心疼江桃，她回過頭怒斥了那幾個小婢女，然後對著江桃安慰道：“沒關系的娘子，這不是你的錯，何況不是所有女子都很大的。顧大人肯定也不喜歡大的……吧……”
她最後一句話有些遲疑，但江桃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噗嗤一聲笑了。
因著這件事，耽誤了些時間，江桃到夫人院中時已經有些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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