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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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儀閣除一間主屋兩房偏屋外，還有一個專門用來會客的梧寒堂。
按照規矩，每一個小妾進門後都要去梧寒堂給夫人敬茶，只有夫人喝下茶水才能算是正式入門。
江桃到的時候，其他的五個小妾都來齊了。
江桃悄悄觀那五人，皆是美男子，各有各的特色。
臨溪附在他耳邊悄聲為他介紹了堂中六人。
“主位上的就是夫人景氏。”
江桃目光隨著臨溪介紹的次序一一看去，甫一擡頭，就看見主位上坐著一個人。
竟是一個男子。
江桃一直以為顧頌的正妻是一位女子。
不過更讓江桃驚訝的，是眼前男人的容貌。
江桃目中驚艷，猝不及防就與男人對視。
他一雙淺色琉璃般的鳳眼微微上挑，眼眸如同深水寒潭一般幽靜冰冷，長眉斜飛入鬢，唇如牡丹般嫣紅，是一副矜貴清冷的長相。
可一身鴉青色長袍，郎朗如星月入懷，更添幾分慵懶。
堂中染著熏香，裊裊升起的白煙仿佛給男人籠上一層薄霧，渺渺似仙。
江桃險些看得呆住，還是耳邊臨溪的提醒這才回過神來。
見景續眼中漫上一絲意味深長，江桃紅著耳尖慌忙移開視線，有些緊張地揪著袖子。
站在一旁的嬤嬤將紅木托盤呈上，托盤內放著一盞茶。
“江娘子，給夫人敬茶吧。”
江桃端起茶盞，動作有些笨拙地在臨溪指導下跪在堂中，將茶盞奉到景續的面前。
茶是新泡的，隔著瓷杯也有些燙手。
他維持著這樣的動作，雙臂有些發顫。景續接過茶水，只掀開了杯蓋，並未飲用。
沒人發話，江桃就不敢站起身。
景續接過茶水時便感覺溫度有些高，已經到了燙手的程度，他眼眸沈沈，看向那端茶上來的嬤嬤。
語氣冰冷道：“今日奉的茶有些燙。”
那嬤嬤頓時心驚膽戰，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認錯求饒。
景續端起茶盞，將杯中水傾倒在純白的地毯上。他掃了一眼跪地的嬤嬤，“打掃幹凈。”
嬤嬤頓時如蒙大赦，連連謝恩。
這些人都是丞相府的老人了，不可能不知這綠茶的溫度不能燙口，眼下出現這樣的錯誤，景續自然不相信是偶然。
約莫是哪位夫人想要給江桃一個下馬威，知道這茶景續是斷然不會喝的。
景續的目光收回，落在面前嚇得臉色煞白的人身上。江桃指尖紅紅，本身皮膚又白，莫名讓人覺得嬌氣。
他微蹙起眉道：“起來吧。”
江桃頓松一口氣，才在臨溪的攙扶下起了身。
臨溪扶著他坐在了左邊最末的位置，也是唯一的一個空位。
堂中右邊第一位便是雲郎君，他名雲淮清，看上去是個很好相與的人，一身月白長袍看上去很是溫潤。
再下就是兩位柳郎君，他們看上去長得一模一樣，是一對雙生子。氣質冷清的是兄長柳雲蘅，一直唇角帶笑放浪不羈的是柳思願。
江桃看向與他同在左邊的兩位，一個是徐郎君徐繼玉，另一個是原郎君原橘。
他心想這位原郎君的名字怪有些可愛，和他的很像，心下便多生了幾分好感。
只是徐繼玉和原橘的目光掃視他上下，看上去對他不是很友好。
他心緒慣來有些敏感，能感覺到徐繼玉身上對他散發的惡意，只能垂下眼，默默不說話。
“聽說昨夜大人歇在瓊儀閣。”徐繼玉的話帶著指向性，眸光有些不懷好意。
瓊儀閣是景續住的地方，而昨夜是江桃新進府，顧頌卻沒有歇在江桃的緋霞閣。
江桃自然聽出來這是在嘲笑他不受顧頌喜歡，但是初到顧府，他不敢得罪人也不敢反駁看上去不好惹的徐繼玉。
他本就垂下的頭這下更低了，緊咬著唇瓣，上半身快要縮成一團去。
臨溪聽得冒火，但她是個丫鬟，又怎能頂撞徐繼玉。
坐在江桃旁邊的原橘也跟著附和，“對啊，要我說，誰都比不上夫人受大人寵愛。”
原橘轉頭看著江桃，帶著譏笑道，“江娘子剛嫁人就獨守空房，滋味不好受吧？”
話題的對象一下子明指向江桃，江桃很想出口否認，但是他又該怎麽說呢？
徐繼玉和原橘，兩個人一唱一和的，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急得眼淚都滴落下來。
一時之間堂中一片靜默。
景續本抱著看戲的心思，不打算說話。誰知那戲中人竟然如此愚蠢懦弱。
看著那雙紅紅的貓瞳好像掛著淚珠，慌忙無措的樣子有些蠢笨，景續忍不住啟唇，“住口。”
“住口。”
殿中一下子響起兩個人的聲音。
原橘面色錯愕，江桃才敢擡頭去看，方才出聲的正是景續和雲淮清。
景續見雲淮清似要為江桃出頭，便不再說話，一只手撐著額頭，面無表情地盯著江桃看。
雲淮清看了一眼方才說話的景續，又看向江桃。
他對著江桃溫柔一笑，表示安慰。
“原郎君說話慣來咄咄逼人，江娘子不要放在心上。”
江桃心中感激雲淮清，因著剛才情緒激動，雙頰泛著紅，他面帶感恩的樣子看向雲淮清，從旁人的視角看去就像看著愛慕的郎君。
景續聽著雲淮清一番話，又看看江桃，頓感無趣，於是有些不耐地道：“我這裏不是給你們吵架的。”
他一說話，眾人頓時噤聲，景續動作頓了頓，直接起身離去。
站在一旁的嬤嬤立刻賠笑：“敬茶儀式已經結束，諸位郎君都回了吧。”
眾人起身皆出了梧寒堂。
原橘還沒欺負夠人，只能不甘地追上徐繼玉出了瓊儀閣。
江桃還沒反應過來堂中的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臨溪看他發呆，以為是被原橘的話傷了心，眉間隱有憂色，語氣安慰：“娘子不必理會原郎君的話，他在這府裏久了，每進一個新人都要刁難一下。”
“以後咱們繞著他走就是了，娘子不要傷心。”
江桃點點頭，和臨溪離開了瓊儀閣。
石子路上，遠遠看見前面一個月白色人影，是雲淮清。
他住的清玄閣和江桃住的緋霞閣離得並不遠，所以二人差不多同路。
想起對方為他說話，江桃秉著知恩圖報的心思，想上前專門道謝。
他提起裙擺，小跑追上雲淮清。
雲淮清被人拍一下肩膀，回過頭發現是江桃，眼中帶著一絲驚愕。
江桃拍完人家的肩膀才想起來，他現在是個“女子”，就這麽熱絡地去拍一個男子的肩膀有些不合禮儀。
他小聲給雲淮清道歉，又說明來意。
雲淮清只展顏一笑，搖著頭說小事。
二人隨意聊了幾句，便結伴一起回了各自的住所。
江桃回過頭給雲淮清說再見，看著對方點頭才回了院中。
在梧寒堂時，江桃情緒一直緊繃著，躺在羅漢床上才松弛下來。
今日一下見那麽多各種各樣風格迥異的美人，江桃不禁開始想象顧頌長什麽樣子。
江桃細心觀察了那五個小妾，發現他們都有個共同之處，就是總有一處五官像景續。
雲淮清的眼睛像景續，柳雲蘅一身的清冷氣質像景續，徐繼玉的唇像景續……
但是如果把他們像景續的地方組合到一張臉上卻也不及景續的十分之一。
找來這麽多像景續的人也是不容易，這下江桃更相信顧頌“寵愛”景續了。
江桃端著銅鏡細細端詳著自己的臉，確認沒有一處像景續後才放下心來。
傍晚，天氣沒那麽燥熱了，臨溪折了一枝荷花放在花瓶裏，室內靜靜燃著熏香。
江桃用完膳，就聽門外丫鬟說大人回府了。
顧頌畢竟是丞相，每日要上朝，傍晚才能回府，有時甚至要到深夜。
“大人向緋霞閣這邊來了。”
江桃手一抖，手中拿著的香囊險些掉在地上。
他慌忙起身，張著唇想要叫臨溪過來。可他轉念一想，叫臨溪來也沒用，人家巴不得顧頌來他這。
江桃直直站起身，渾身僵硬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下一秒，臨溪推開房門，笑得像撿了二兩銀子一樣高興，“娘子！大人馬上就要到了，您快準備準備吧！”
準備？準備什麽？
“當然是心理準備啊，娘子千萬不要怕，大人是很溫柔的，很少生氣。”
江桃呆呆地點頭，說話間就聽到外間丫鬟給顧頌請安行禮的聲音。
江桃急忙將香囊收起，跟著臨溪來到門口去迎。
顧頌扶住了江桃的胳膊，“不用多禮。”
江桃顫顫地跟在顧頌身後進了屋內。臨溪在門外吩咐丫鬟將門關上了。
顧頌坐在貴妃榻上，上下打量著站在一旁的江桃。
江桃冷汗都快要滴下來，只垂著頭不說話，袖中的手都快要擰成麻花。
顧頌擰起眉，“你很怕我？”
江桃小幅度地擡起頭看了顧頌一眼，然後輕輕搖頭，“不、不怕的。”
顧頌正巧與江桃對視，看著面前的女子怯生生地，長發盤成一個髻，裝飾了一些素雅的發飾。
女子的白皙的脖頸露出，皮膚看上去軟軟的。
顧頌喉結滾了滾，突然覺得納個女子也沒什麽不好。
但見人顫抖著，只以為是害怕圓房。
“咳－－”
顧頌起身拉著人的手坐在榻邊，先是問道住得可習慣，又問了有沒有什麽東西需要添置。
江桃都一一回應了。
顧頌心道應該差不多了，便伸手去解江桃的腰帶。
江桃害怕極了，又不敢反抗，只能僵著身子任由顧頌動作。
外袍被褪去，顧頌面色有些疑惑，“有點小。”
顧頌這話說出口就後悔了，剛把人哄好，可別又開始害怕了，他輕咳一聲，“沒關系，小小的也很可愛。”
就在江桃裏衣的束帶快要被解開時，面前的顧頌卻突然捂住嘴唇。
顧頌立刻松開手，偏過身子不再看江桃。他額頭青筋暴起，雙目發紅，似是陷入了什麽恐懼之中。
江桃趕緊將衣物穿好，試探地伸出手在顧頌的背上拍一拍。
可顧頌的反應很激烈，一下子甩開了他，江桃沒有絲毫準備被推倒倒在榻上。
而後，顧頌便暈了過去，身子直直向地面栽倒去。
江桃大駭，立刻朝著屋外叫人。
“臨溪！臨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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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規矩，每一個小妾進門後都要去梧寒堂給夫人敬茶，只有夫人喝下茶水才能算是正式入門。
江桃到的時候，其他的五個小妾都來齊了。
江桃悄悄觀那五人，皆是美男子，各有各的特色。
臨溪附在他耳邊悄聲為他介紹了堂中六人。
“主位上的就是夫人景氏。”
江桃目光隨著臨溪介紹的次序一一看去，甫一擡頭，就看見主位上坐著一個人。
竟是一個男子。
江桃一直以為顧頌的正妻是一位女子。
不過更讓江桃驚訝的，是眼前男人的容貌。
江桃目中驚艷，猝不及防就與男人對視。
他一雙淺色琉璃般的鳳眼微微上挑，眼眸如同深水寒潭一般幽靜冰冷，長眉斜飛入鬢，唇如牡丹般嫣紅，是一副矜貴清冷的長相。
可一身鴉青色長袍，郎朗如星月入懷，更添幾分慵懶。
堂中染著熏香，裊裊升起的白煙仿佛給男人籠上一層薄霧，渺渺似仙。
江桃險些看得呆住，還是耳邊臨溪的提醒這才回過神來。
見景續眼中漫上一絲意味深長，江桃紅著耳尖慌忙移開視線，有些緊張地揪著袖子。
站在一旁的嬤嬤將紅木托盤呈上，托盤內放著一盞茶。
“江娘子，給夫人敬茶吧。”
江桃端起茶盞，動作有些笨拙地在臨溪指導下跪在堂中，將茶盞奉到景續的面前。
茶是新泡的，隔著瓷杯也有些燙手。
他維持著這樣的動作，雙臂有些發顫。景續接過茶水，只掀開了杯蓋，並未飲用。
沒人發話，江桃就不敢站起身。
景續接過茶水時便感覺溫度有些高，已經到了燙手的程度，他眼眸沈沈，看向那端茶上來的嬤嬤。
語氣冰冷道：“今日奉的茶有些燙。”
那嬤嬤頓時心驚膽戰，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認錯求饒。
景續端起茶盞，將杯中水傾倒在純白的地毯上。他掃了一眼跪地的嬤嬤，“打掃幹凈。”
嬤嬤頓時如蒙大赦，連連謝恩。
這些人都是丞相府的老人了，不可能不知這綠茶的溫度不能燙口，眼下出現這樣的錯誤，景續自然不相信是偶然。
約莫是哪位夫人想要給江桃一個下馬威，知道這茶景續是斷然不會喝的。
景續的目光收回，落在面前嚇得臉色煞白的人身上。江桃指尖紅紅，本身皮膚又白，莫名讓人覺得嬌氣。
他微蹙起眉道：“起來吧。”
江桃頓松一口氣，才在臨溪的攙扶下起了身。
臨溪扶著他坐在了左邊最末的位置，也是唯一的一個空位。
堂中右邊第一位便是雲郎君，他名雲淮清，看上去是個很好相與的人，一身月白長袍看上去很是溫潤。
再下就是兩位柳郎君，他們看上去長得一模一樣，是一對雙生子。氣質冷清的是兄長柳雲蘅，一直唇角帶笑放浪不羈的是柳思願。
江桃看向與他同在左邊的兩位，一個是徐郎君徐繼玉，另一個是原郎君原橘。
他心想這位原郎君的名字怪有些可愛，和他的很像，心下便多生了幾分好感。
只是徐繼玉和原橘的目光掃視他上下，看上去對他不是很友好。
他心緒慣來有些敏感，能感覺到徐繼玉身上對他散發的惡意，只能垂下眼，默默不說話。
“聽說昨夜大人歇在瓊儀閣。”徐繼玉的話帶著指向性，眸光有些不懷好意。
瓊儀閣是景續住的地方，而昨夜是江桃新進府，顧頌卻沒有歇在江桃的緋霞閣。
江桃自然聽出來這是在嘲笑他不受顧頌喜歡，但是初到顧府，他不敢得罪人也不敢反駁看上去不好惹的徐繼玉。
他本就垂下的頭這下更低了，緊咬著唇瓣，上半身快要縮成一團去。
臨溪聽得冒火，但她是個丫鬟，又怎能頂撞徐繼玉。
坐在江桃旁邊的原橘也跟著附和，“對啊，要我說，誰都比不上夫人受大人寵愛。”
原橘轉頭看著江桃，帶著譏笑道，“江娘子剛嫁人就獨守空房，滋味不好受吧？”
話題的對象一下子明指向江桃，江桃很想出口否認，但是他又該怎麽說呢？
徐繼玉和原橘，兩個人一唱一和的，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急得眼淚都滴落下來。
一時之間堂中一片靜默。
景續本抱著看戲的心思，不打算說話。誰知那戲中人竟然如此愚蠢懦弱。
看著那雙紅紅的貓瞳好像掛著淚珠，慌忙無措的樣子有些蠢笨，景續忍不住啟唇，“住口。”
“住口。”
殿中一下子響起兩個人的聲音。
原橘面色錯愕，江桃才敢擡頭去看，方才出聲的正是景續和雲淮清。
景續見雲淮清似要為江桃出頭，便不再說話，一只手撐著額頭，面無表情地盯著江桃看。
雲淮清看了一眼方才說話的景續，又看向江桃。
他對著江桃溫柔一笑，表示安慰。
“原郎君說話慣來咄咄逼人，江娘子不要放在心上。”
江桃心中感激雲淮清，因著剛才情緒激動，雙頰泛著紅，他面帶感恩的樣子看向雲淮清，從旁人的視角看去就像看著愛慕的郎君。
景續聽著雲淮清一番話，又看看江桃，頓感無趣，於是有些不耐地道：“我這裏不是給你們吵架的。”
他一說話，眾人頓時噤聲，景續動作頓了頓，直接起身離去。
站在一旁的嬤嬤立刻賠笑：“敬茶儀式已經結束，諸位郎君都回了吧。”
眾人起身皆出了梧寒堂。
原橘還沒欺負夠人，只能不甘地追上徐繼玉出了瓊儀閣。
江桃還沒反應過來堂中的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臨溪看他發呆，以為是被原橘的話傷了心，眉間隱有憂色，語氣安慰：“娘子不必理會原郎君的話，他在這府裏久了，每進一個新人都要刁難一下。”
“以後咱們繞著他走就是了，娘子不要傷心。”
江桃點點頭，和臨溪離開了瓊儀閣。
石子路上，遠遠看見前面一個月白色人影，是雲淮清。
他住的清玄閣和江桃住的緋霞閣離得並不遠，所以二人差不多同路。
想起對方為他說話，江桃秉著知恩圖報的心思，想上前專門道謝。
他提起裙擺，小跑追上雲淮清。
雲淮清被人拍一下肩膀，回過頭發現是江桃，眼中帶著一絲驚愕。
江桃拍完人家的肩膀才想起來，他現在是個“女子”，就這麽熱絡地去拍一個男子的肩膀有些不合禮儀。
他小聲給雲淮清道歉，又說明來意。
雲淮清只展顏一笑，搖著頭說小事。
二人隨意聊了幾句，便結伴一起回了各自的住所。
江桃回過頭給雲淮清說再見，看著對方點頭才回了院中。
在梧寒堂時，江桃情緒一直緊繃著，躺在羅漢床上才松弛下來。
今日一下見那麽多各種各樣風格迥異的美人，江桃不禁開始想象顧頌長什麽樣子。
江桃細心觀察了那五個小妾，發現他們都有個共同之處，就是總有一處五官像景續。
雲淮清的眼睛像景續，柳雲蘅一身的清冷氣質像景續，徐繼玉的唇像景續……
但是如果把他們像景續的地方組合到一張臉上卻也不及景續的十分之一。
找來這麽多像景續的人也是不容易，這下江桃更相信顧頌“寵愛”景續了。
江桃端著銅鏡細細端詳著自己的臉，確認沒有一處像景續後才放下心來。
傍晚，天氣沒那麽燥熱了，臨溪折了一枝荷花放在花瓶裏，室內靜靜燃著熏香。
江桃用完膳，就聽門外丫鬟說大人回府了。
顧頌畢竟是丞相，每日要上朝，傍晚才能回府，有時甚至要到深夜。
“大人向緋霞閣這邊來了。”
江桃手一抖，手中拿著的香囊險些掉在地上。
他慌忙起身，張著唇想要叫臨溪過來。可他轉念一想，叫臨溪來也沒用，人家巴不得顧頌來他這。
江桃直直站起身，渾身僵硬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下一秒，臨溪推開房門，笑得像撿了二兩銀子一樣高興，“娘子！大人馬上就要到了，您快準備準備吧！”
準備？準備什麽？
“當然是心理準備啊，娘子千萬不要怕，大人是很溫柔的，很少生氣。”
江桃呆呆地點頭，說話間就聽到外間丫鬟給顧頌請安行禮的聲音。
江桃急忙將香囊收起，跟著臨溪來到門口去迎。
顧頌扶住了江桃的胳膊，“不用多禮。”
江桃顫顫地跟在顧頌身後進了屋內。臨溪在門外吩咐丫鬟將門關上了。
顧頌坐在貴妃榻上，上下打量著站在一旁的江桃。
江桃冷汗都快要滴下來，只垂著頭不說話，袖中的手都快要擰成麻花。
顧頌擰起眉，“你很怕我？”
江桃小幅度地擡起頭看了顧頌一眼，然後輕輕搖頭，“不、不怕的。”
顧頌正巧與江桃對視，看著面前的女子怯生生地，長發盤成一個髻，裝飾了一些素雅的發飾。
女子的白皙的脖頸露出，皮膚看上去軟軟的。
顧頌喉結滾了滾，突然覺得納個女子也沒什麽不好。
但見人顫抖著，只以為是害怕圓房。
“咳－－”
顧頌起身拉著人的手坐在榻邊，先是問道住得可習慣，又問了有沒有什麽東西需要添置。
江桃都一一回應了。
顧頌心道應該差不多了，便伸手去解江桃的腰帶。
江桃害怕極了，又不敢反抗，只能僵著身子任由顧頌動作。
外袍被褪去，顧頌面色有些疑惑，“有點小。”
顧頌這話說出口就後悔了，剛把人哄好，可別又開始害怕了，他輕咳一聲，“沒關系，小小的也很可愛。”
就在江桃裏衣的束帶快要被解開時，面前的顧頌卻突然捂住嘴唇。
顧頌立刻松開手，偏過身子不再看江桃。他額頭青筋暴起，雙目發紅，似是陷入了什麽恐懼之中。
江桃趕緊將衣物穿好，試探地伸出手在顧頌的背上拍一拍。
可顧頌的反應很激烈，一下子甩開了他，江桃沒有絲毫準備被推倒倒在榻上。
而後，顧頌便暈了過去，身子直直向地面栽倒去。
江桃大駭，立刻朝著屋外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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