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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豬拱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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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朔,你這樣什麽意思?”晏峰從朝陽宮出來就擋住了傅朔的去路,一副要理論清楚的樣子。

傅朔的心情也並不好,他深呼吸恢覆自己的語氣,好聲好氣道,“晏公子,我念在你與內人交情匪淺,今日不想與你多加理論。我是個書生,手腳功夫沒你們利索,但我知輕重,知道至少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隨意進宮面聖。我還是有事,先行一步。”

晏峰可不是什麽好脾氣,他一把拉住要走的傅朔,“無關是非輕重,你到底為何要將當年安珂之事說出來,你到底有沒有把舒潔放心裏!”

“嗬,可笑,可笑至極!今日若不是我把安珂之事說出來,現下你早已人頭落地。居然問我有沒有把舒潔放心裏,她是我的命,你說我把她放哪兒!”傅朔甩開袖子滿臉怒氣地走開。

褚嘉樹跟在兩人後面,見傅朔先走,便快幾步上前,“能把傅朔惹惱,你也算一號人物。先去辜獄把手鐐戴上,在正公廳有人看著,你應該也就不會再鬧幺蛾子了。”

晏峰眼睛看向一邊,眼神中盡是埋怨,這個傅朔一介書生也便罷了,如此坑害自己正妻可還行。

褚嘉樹正拉著晏峰走快些,身後一個公公步履匆忙地跑過來,攔住了他,還送上了一封書信。

看外面黃色的布帛,想來是節度使司與外界通信的信封,他打開一看,果然是與北夏互通的信件。

“聖上說什麽?”

那公公面色歉疚,“聖上火氣大,奴才剛剛嚇忘了,叫大人來本就是要把這東西給大人的,還望大人恕罪。”

“無礙,聖上可有什麽吩咐?”

“聖上說,讓大人盡快結案。”

褚嘉樹看了信的大概內容,想來是聖上一早便遣人給北夏安珂送了信件,詢問皇鹽案中北夏皇室的角色,以及態度。

信裏明確說明,這裏面完全沒有皇室的授意,而且從未派遣使臣前來,這個穆爾察更加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冒名頂替之徒。

聞此訊相當於北夏先擺出了和好的態度,如此皇鹽案結起來便好辦多了,只是那些為國不忠之輩,怕是有言可辯了。

讓馬車帶傅朔去兵部查案,褚嘉樹直接帶著晏峰回了正公廳,聖上讓褚嘉樹把晏峰帶回來已經是向著他們了,現如今若是被正公廳中聖上的眼線知道晏峰像個大爺一樣在廳內來去自如,豈不讓聖上失了面子。

回到正公廳,剛在辜獄中安置好晏峰,便被一早遣出去監視喬尚書一家的部下給攔住了。

“大人,喬府中少那個北夏的使臣,在我們到的時候就已經沒了。”

褚嘉樹也沒想過這人好抓,“先不用管他,海捕文書很快就下來了,只要在富淵的地界,他跑不了。我讓你看住的那個丫鬟你可找到了?”

“喬府所有人都說家中從未有過這個丫鬟。”

“什麽?”

“而且,奇怪的是,今日發喪的喬二小姐沒有屍首,甚至連死因都沒人知道。”

褚嘉樹這才覺出事情不對,前前後後的因果串聯起來,他漸漸有些不知所措。

“把喬府一幹人等以涉嫌皇鹽案為由全部收押,若有拒捕就地正法,把喬世棟直接帶到我閣樓裏,誰都不許透口風給他,被我知道,廳規伺候!還有,全城尋夏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部下看得出掌使大人是真的動了火,真不知道這個叫夏鶯的姑娘到底得罪大人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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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來得很是倉促,梁自清在房中坐了一天,覺得全身哪兒哪兒都不舒服,像是被蟲子爬過一樣,特別難受。

王霜一日來了三次,看她燒退幹凈才歇了去,喬安歌本想和梁自清解解悶,誰知王霜這人居然防著她,怕她撬走他媳婦。

真的是不可理喻。

沒有閑書,沒有小曲,梁自清真的覺得在自己要生蛆了。

這才一天,王霜說沒有個一百天她休想從床上下來,這跟逼她去死有什麽區別。

正郁悶著,梁自清聽到院門不遠的地方有熟悉的笑聲,是義父。義父來了,靖宇那臭小子肯定也來了。

梁自清一雙眼睛帶著些許渴望地看著外面,好久也沒盼到人進來。

“怎麽回事,難道不是來探望我的?”

正說著,門外傳來三兩聲曲毅身上的鈴鐺響,那是他娘留給他的平安鎖,一直掛在腰間,倒像個警鈴一樣。

“舒潔?”曲毅的腦袋從外面探進來,像個收拾立整的玩偶似的。

梁自清忽然想起當年他們初見時的樣子,他還是那般桀驁不馴的少年,時間退掉了別人身上太多的棱角,唯獨他,仍舊那個樣子,讓人羨慕不已。

“我還道你不是來看我的。”

曲毅聞言從門外面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食盒,走路一顛一顛的,梁自清都生怕他把食盒顛灑了。

“我來這兒不看你看誰。”曲毅理所應當地坐到梁自清的床榻邊上,把食盒放在地上,眼神在她腿上下打量。

梁自清看他那樣子不禁一笑,“你小子瞎看什麽,在膝蓋上。”

曲毅撇撇嘴,看起來對她的傷勢並不是很擔心,“聽說昨日你疼得都把床單抓碎了。”

“還行,不然你試試?”

連忙擺手搖頭,拼命拒絕。梁自清笑過便不再說話,她其實話不多的,尤其是在曲毅面前。

可平時話多的曲毅今日為何並無多言,倒像是有心事一般。

梁自清剛要開口問,便見到曲和同傅蒙走了進來,“義父,你也來了。”

曲和揚揚下巴,“腿怎麽樣啊?”

“大夫看過,沒什麽大事了,就是可能好起來要一段時間。”梁自清誠如是地答道。

“那便好,軍中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徐涇齊遠他們都盯著呢,那幾個犯人也已經送歸正公廳,沒什麽正經事了。”

梁自清點點頭應下,她看著曲和欲言又止。曲和自然是知道她想的什麽,那往生軍忠義祠的事情只能說解決了一半,若這時聖上想拖延,他們也不好辦了。

傅蒙站在一邊也是看得明白,他拍了拍梁自清的肩膀,“有傅朔呢,他雖然不是軍中之人,但和你們一樣著急這件事。放寬心交給他。”

曲毅點頭,“確實,今日瘋——”

“今日風大,怎麽也不關窗戶——”曲和邊說話邊瞪了兒子一眼,還在調查中的事,與梁自清說只能多加煩擾。

曲毅被搶話後,忽然反應過來,連忙去關上窗戶,嘴上還應和著。

梁自清看著他們如父子倆的配合著實蹩腳,不過既然不想她知道,他們應該能解決吧。

幾人坐了一會兒澄碧便來通傳,說膳食已備好,可以用膳了。

曲毅指著食盒說要和梁自清一起吃,便把兩個老頭請了出去。

澄碧給兩人在床上支了桌子便退下了,曲毅從食盒中拿出了飯菜,兩道菜兩碗米,倒是齊全,梁自清又往食盒裏看了兩眼,有些失望地挑挑眉。

曲毅自是看出來什麽意思,“別看了,剛剛進來的時候被你身邊那個小丫鬟把酒給下了。”

“什麽?澄碧現在都敢這麽厲害了!這小丫頭!”

“說是傅朔說的。”

梁自清一聽傅朔沒了話,相公說什麽是什麽。

曲毅看梁自清這樣子,心裏又堵了,他悻悻地戳著碗裏的飯,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心裏有事。

“行啦,你想說什麽就說,我不笑話你。”

曲毅臉上一點被看穿的尷尬都沒有,直接撂下筷子就說,“若是那個誰也像你這麽聽相公的話該多好。”

“人家黎梓殊又沒嫁你,憑什麽聽你的!”

“那你和傅朔結親之前不也對他言聽計——不對,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黎梓殊?”

梁自清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沒瞎好嗎?”

曲毅洩了氣,梗著脖子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那天我把她抱回家去,一下子把他們家所有的男人都給得罪了。”

梁自清面無異色,照常吃飯,像是早已猜到一般。

“餵!還是不是兄弟啊,怎麽連點反應都沒有!”

“兵部侍郎黎永醇,為人剛正不阿,因為多次舉報尚書大人貪汙而屢次錯過升遷,這樣的頑固老頭兒若是能對你這樣的人有好印象才怪了!我說你見岳丈之前能不能做做功課!”

見梁自清知道得很多,他趕緊湊近,“那——她那兩個兄弟呢?”

“你問我啊,你娶媳婦我娶媳婦!”梁自清見他面色著實著急,便放下吃飯的筷子,鄭重其事地看著他,“靖宇,你看著我好好回答,真打算成親?”

“嗯,”曲毅一臉鄭重,“決定了。”

“萬一黎梓殊不喜歡你,你也認?”

聞言曲毅一楞,這是什麽問題。看到曲毅沒回答上來,梁自清心裏忽然有種自己養的豬終於懂事了,可以去拱別人家白菜了的感覺。

她用手指戳了他的額頭,“這事往後再想,今晚上就把事情與義父說清楚,讓義父挑個好日子去提親,若黎梓殊同意了,你倆有戲,若黎梓殊沒同意,你再來找我。”

梁自清說完這句話自己先楞了,咋就這麽托大,萬一整不成怎麽辦?

哪想曲毅倒是很相信她的樣子,“好好好,就聽你的。”

“你還真敢信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四月武俠新文《她信我時像極了愛情》作者專欄】

壞人:他殺兄弒嫂,無惡不作,死有餘辜。

燕塵擡頭看了看身邊的人,露出了一個笑容:是在說你嗎?

羅仞:——嗯

燕塵:子虛烏有

壞人:他背叛師門,偷學別派功法,是武林中人的敗類。

燕塵又回頭看了一眼:偷學?他還在說你?

羅仞:——嗯

燕塵:胡說八道

壞人:我恨不得一掌打死他,輕薄我妻子,辱我孩兒,他簡直禽獸不如。

燕塵翻了個白眼:就我大爺這副相貌,到底是誰輕薄誰啊!

壞人:這個魔頭,枉他出身名門正派,做出的事還不如東風閣那個魔窟出來的人!

燕塵皺著眉看著羅仞,很是不耐煩:大爺,他說的話沒有半句是真的。我想打他。

羅仞半句話沒說,起身就是一掌,將人轟出飯館。

後回身向燕塵伸出手:丫頭覺得,我此番哄人的方式,可對?

燕塵以為羅仞看不見,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卻只是淡淡一句:還可以。

世人皆道我是人中敗類,無惡不作。

她卻能任由別人說破大天去,只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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