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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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好的這一天,往生軍和謝家軍的將士們離開了郢禺,在日頭下落時抵達了彭城,還是那家驛站,還是那個掌櫃,卻在傅朔剛進門時叫住了他。

“傅大人,前兒走的一位姓褚的大人托小人把這個轉交給您。”掌櫃雙手遞上一封信,看上面封口還有封蠟,想來應該是挺重要的事情。

“麻煩了。”傅朔接過信塞進懷裏,並沒有立刻打開看的意思。

那掌櫃見傅朔這個樣子不禁有些著急,“大人,褚大人說您看過信後會找小人問話,不知——”

傅朔見他著急成這個樣子有些奇怪,“若真的有事要問,本官回屋之後也能叫你不是?你急什麽?”

“可,可褚大人說,說說,說我這回攤上的事不小,說不定,說不定就,就性命不保了。我這,我這半輩子老老實實的,怎麽怎麽就,我還沒有孩子呢,我這,哎呦!”

梁自清在傅朔身邊看那掌櫃這般著急,就從傅朔衣服裏將信拿了出來,“你看看褚嘉樹到底說什麽了,掌櫃挺老實一人,你別讓他這麽擔驚受怕了。”

傅朔表情勉強地拆開信封,“這是你求我開我才開的。”

梁自清上下打量她家傅大人一眼笑了出來,“掌櫃的,我家大人是想讓你謝謝我。”

“哦哦哦,謝謝將軍。”

“不是將軍,是夫人。”梁自清說著,手拉上了傅朔的胳膊,眼睛裏的笑意像水漫金山一樣淹沒了他嘴角淺淺的弧度。

“是。謝謝傅夫人。”

沒等掌櫃話音落,傅朔將手裏的信遞給了自家夫人,“你看看,成蹊說的是不是肖想。”

梁自清一聽到這個名字眉心就皺了起來,趕緊接過信上下仔細閱過一遍。

傅朔在這空當問掌櫃要了來往的賬冊,直接讓他翻到軍隊第一次入住的時間,拉過燭臺就在櫃臺上查看。

“掌櫃的,我們走後,你可招待過去往郢禺的人?”梁自清看過信,眼睛驟然沒了方才的清澈。

“回將軍話,單個人是沒有的,但有商隊。”

“商隊?領頭的叫什麽名字?”

“蕭先生”傅朔和掌櫃異口同聲讓梁自清更疑惑了,她走到傅朔身邊,“賬面上有?”

“這個蕭先生近來在賬冊上出現得很頻繁,一個商隊,不住客棧住驛站,只有一個原因。”

梁自清深深地翻了一個白眼,“東西不便被官差查探,驛站只要有帶官印的一紙文書,就能躲開所有的排查。呼——怪不得褚嘉樹查不到運輸途徑,都被當官的埋得這麽深,上哪兒去查!掌櫃的,這個蕭先生全名叫什麽,你這賬冊上怎麽沒有啊。”

掌櫃的面露難色終於知道這褚大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他還真攤上事了,“將軍,這——這真不是小人的事,小人從上一個掌櫃手上接過驛站的時候,他就說了,這通關文牒上寫什麽我就寫什麽,不得多問,這我也沒辦法啊,這這怎麽能算是小人的事呢?這——”

梁自清微微皺眉,“富淵何曾有過這樣的規定,是我記得不對?”

傅朔搖搖頭,“不是你的問題,確是這間驛站的問題,掌櫃我問你,你是不是將軍隊來到彭城的事情告訴這個蕭先生了。還說了目的地是郢禺?”

掌櫃一臉懊悔,覺得自己真的是做了一件蠢破大天的事情,“蕭先生每次來都給不少小費,小人這——說閑話的時候就——”

傅朔聞言一把揪起掌櫃的衣領,“你一句閑話知不知道讓多少人送命,你眼前這位梁將軍被,被——”

一向溫和不會紅臉的文官大人忽然拔高了嗓音揪起別人的衣領,這簡直有點駭人聽聞,可實實在在出現在人前時又讓人覺得畫面有一種奇怪的美感。

曲毅拿著佩刀走進來時,恰好看到這一幕,眼睛看向梁自清的時候——好像哪裏不太對,“餵,那是你相公,你怎麽看起來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我還沒見過他跟我之外的人紅過臉,挺新鮮的。再說,我在這兒,誰敢笑話他。”

“他還跟你紅過臉?”

梁自清想了想,某人在床上壓不過她的時候確實紅過臉。

“餵餵餵,你在想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呢!”曲毅一副保護自己的架勢。梁自清很鄙夷地看著她,“是啊,在想你覺得不宜的畫面,小子,到成親的時候就成親,免得曲家斷了香火。”

“瞎說八道!”曲毅白了她一眼上了樓,剛踩在二樓地上回過頭,“說到香火,梁將軍的肚子怎麽沒動靜呢?”

“要你管!”梁自清抄起櫃臺上的筆就向樓上扔,眼睛的餘光掃了旁邊的傅朔一眼,見他沒註意暗暗松了口氣。

她拽了拽傅朔的胳膊,“算了,他也不知道會發生這些事情,吃飯的噎著總不能怨做飯的人。”

傅朔松開掌櫃的,平靜了一下,問道,“可記得人長什麽樣子?”

“記得記得,小人忘不了。”

“紙筆,你說我畫。”

“這京師的文人墨客,若是知道傅大人竟然給你做畫像,定要討伐你不可。”閆朗跟著手底下的人收拾好了外面的馬匹,剛進來就聽到傅朔說要畫畫像,輕笑著調侃。

梁自清挑挑眉,“傅朔的畫這麽值錢?”

“吏部大堂掛著一副,今年春闈考生可都擠破了頭想去看上一眼,三年一考,狀元豈是普通人能考上的。”閆朗揮了揮手讓身後的士兵上了樓。

梁自清看了一眼跟著士兵一起一聲不吭上樓的謝安然,心裏隱隱地有些不安。

“看守瓦瑪的人布置好了嗎?”

跟著梁自清的目光閆朗也看了眼謝安然,“你擔心他惹事?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他就算想幹點什麽也得費一番功夫。”

“你小心點的好,”梁自清點點頭,“對了,我問你個事,我當初走了以後,就是在淇陽的時候,這個肖想有脫離過大家的視線嗎?”

閆朗皺眉思索了一下,“應該是沒有,你的事情發生得那麽突然,大家夥都怕了,回來的時候日日點名,脫離視線肯定會被發現。你是懷疑肖想從那個時候就在幫北夏的人做事?不會吧。”

梁自清聳聳肩,“再說,我也不太清楚。”

另一邊的傅朔也在掌櫃的講解下將蕭先生的樣子畫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傅朔向著肖想的相貌畫,畫出來的人簡直和肖想一模一樣。

掌櫃的還沒等傅朔把臉型畫完,就已經跳著說就是這個人了。

梁自清連忙走過去,別說,還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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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咱們之前苦惱的運貨人算是找到了。”傅朔將外衣脫下來搭在衣架上。

梁自清跨過一張椅子倒坐在,手肘架在椅背上滿眼星星地看著傅朔說話,“成蹊的案子也算是破了,這次回京師,應該會閑一些吧。你,你看著我做什麽?”

“感覺好久沒有靜靜地看著你了。”

傅朔伸手蓋在她眼睛上,“早就說過,別用這個眼神看我。”

“為什麽?”梁自清笑彎了唇,傅朔不用想都知道她現在是什麽眼神,定是閃亮亮的,好像看星星的樣子。

“你要時刻記得我是個愛你的男人。”說著低頭吻上了她,卻被她笑得吻不下去,“你就笑吧,隨你笑話。”

梁自清站起來將人拉到身前抱住,“才不是笑話你,是姿勢不對而已。”她雙臂圈住傅朔的肩膀,吻了下去。我愛著你的時候,你也愛著我,這或許就是世上對她最蒙恩的一次給予。

傅朔將人逼到了床邊,人忽的就仰了過去,卻被他再次圈在了懷裏,“傅家的香火是時候該點了吧,我覺得靖宇說得沒錯。”

“我還以為你沒聽見呢。”梁自清一腳踢掉了傅朔的鞋,“不過傅先生,這青天白日的,會不會有傷風化?”

“你叫我什麽?”

“你是太子少傅,我叫你先生有何不對?”

“我不管,就是你先動的手!”傅朔伸手就將梁自清的腰帶解了,隱約聽到某人說,“果然,男人的矜持都會被狗吃了!”

“我聽到了!”

“門鎖了沒?”

“鎖了!”

“為什麽我覺得自己被你坑了,嗯——餵!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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