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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謝安然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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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往生軍駐地

主帳外整整齊齊地蹲著一排士兵,他們個個輕手輕腳,踩在草地上慌忙擡起的聲音讓周邊的人都投去了白眼和警告,氛圍有些說不出的詭異。

“你們幹嘛呢?”齊遠壓著嗓子與他們一起弓著腰,師徒得到些許消息。

站在最後的小明沒回身看,只是將手指壓在嘴唇上讓他別出聲,“裏面將軍正說徐副的對手是誰呢。”

齊遠眉心一皺,“軍武大賽?”

“對啊,徐副真的是硬氣,誰也沒說居然就上了。”小明的聲音很小,卻也能讓人聽得見,齊遠緩緩起身,小明餘光見了連忙想將他按下去,一回頭卻發現是齊副,瞬間站直了身子。

“給你們臉了?嗯?都給我滾回校場去!”

齊副雖然沒有徐副嚇人,但論起生氣他們更怕誰,那一定是齊副。

一眾人灰溜溜的回去校場,屋裏的人因為齊遠的聲音也停下了討論,齊遠撩開帳子進去,“將軍。”

曲家兩位都坐在裏面,徐涇站在帳邊,滿臉的不以為然。

齊遠一掌拍在徐涇的胸口,“你個混蛋,報了軍武大賽你也不跟我說,就你嘴嚴實是咋的!”

“他不是嘴嚴實,他就是不想搭理咱!”曲毅雙腿掛在椅子把手整個人躺在椅子裏,話說得挺難聽的,手裏拿過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還外帶送個白眼。

徐涇沒有說話,曲老將軍的眼神中也是並不放心,這讓齊遠心中有些疑惑,就算徐涇報了比賽,第一場應該是沒問題的,可這氛圍有點不對勁啊。

齊遠捅了捅徐涇的胳膊,“你初賽的對象是誰?”

“謝安然。”

齊遠一聽就楞了,這運氣也未免太好了,初賽就碰上這位,一看就止步初賽啊!

“挺好,不用擔心後面了。”

徐涇一聽這話火都要從頭頂冒出來了,“你什麽意思!”

“我能什麽意思,就算你打得過他,你能保證他不耍手段?謝安然是什麽人,京師裏哪個不知道他心狠手辣,你別不愛聽,哎哎哎,怎麽還生氣了,我說,餵,你別走啊!將軍還在這兒呢!怎麽這麽沒規矩!”

曲毅看著兩個人懟了兩句覺得還挺有道理的,“爹,我看齊遠說得挺對的,徐涇不可能進下一場。你不用擔心!”

“就是因為不會進下一場為父才擔心。”

曲毅一下子從椅子上收了腳正襟危坐,“為何?”

“徐涇是沖著四營都頭去的,你覺得他能輕易放棄?”

曲毅聽了這話心頭一沈,是啊,別說徐涇了,他都會為了這個拼上性命,“那……那怎麽辦?”

曲老將軍轉過身將藍本扔給他,“明日你下了擂臺在邊上等著,徐涇有一點不行就直接給他拉下來。”

“他那麽倔,我也拉不下來啊!”曲毅對父親這個決策格外的不滿意,“舒潔當時身陷囹圄,徐涇去救腿都快被人砍折了,那樣我都沒攔住他,別說現在了!”

曲老將軍皺緊了眉,這可怎麽是好,拉也拉不住,總不能因為一場軍武大賽就把人交代在那兒吧。

“算了爹,徐涇那小子性子倔,咱們是勸不好的,等到時候再說吧。”

兩人都沒有辦法只好就此作罷,曲毅又啃了兩口蘋果,忽然想起謝家軍傳出來的閑話,“對了,我聽底下人從城裏回來說你想認個閨女,楞是讓人給拒絕了?”

曲老將軍眉峰一挑,坐了下來,“是有這麽回事。”

“我去,爹,你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嗎?怎麽還想給我找個小媽?”

曲老將軍起身一腳把曲毅的椅子踢翻了,“奶奶的,什麽鬼話都說!最近沒收拾你是吧!癟犢子!”

曲毅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褲子,“哎呀,什麽暴脾氣,我就是說笑,還當真了!哪家姑娘啊,你不會是想給我找媳婦吧,我跟你說啊,我還沒想好這事,別給我亂做主!”

說到這曲和心中默默嘆了口氣,若是早點知道舒潔是個姑娘,哪還輪得到傅家小子!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一個武將留在文官家能做什麽?

難道真的相夫教子?

越想越覺得虧,越看曲毅越來氣,自己兒子真是瞎不成?快十年的時間都在一起,居然一點端倪都沒看出來!

“滾滾滾,你自己婚事自己看著辦吧,誰有那閑工夫!”

“嘁,那姑娘到底哪家的。”

曲老將軍偷偷嘆了口氣,“誰家的你別管,軍武大賽之後她要來咱家住,住到出嫁那天,你在家給我收斂點!”

曲毅還想問什麽,老將軍卻已經走出了營帳,他緩緩搖頭喃喃自語,“我的天,真的是越來越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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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客棧

二樓的窗戶被佘孟鄴從裏面推開,向外望去能夠俯瞰整條街,街上來往的人熙熙攘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明日軍武大賽,民眾的激情似乎格外的高。

富淵自從贏了北夏,尚武就成了一種民風,人人都艷羨士兵,癡迷將軍,覺得有軍功便得到了整個世界一樣。

可只有軍中人才知道,這份榮耀是用命換來的。

“咚咚咚”三聲敲門的動靜很大,來人似乎很不耐煩。

佘孟鄴關上窗戶插好,走到了門邊,“誰啊。”

“謝安然。”

佘孟鄴挑挑眉,這是來宣戰的,還是來認錯的?打開房門,謝安然一個人站在外面,表情並不好。

“不知大人為何來此。”佘孟鄴微笑著,聲音中絲毫沒有不耐,而且讓謝安然有一種他很喜歡跟自己說話的錯覺。

“是我爹要殺你。”

佘孟鄴挑挑眉,他著實不懂這人什麽意思,“大人是想跟在下說什麽?”

“我的話褚嘉樹不信,但是你的話他一定信。”謝安然的表情很迫切,像是對他來說很大的事情一樣。

佘孟鄴心中不免生出一點興趣來,“謝大人要不要進來說?”

謝安然皺了皺眉表情上有點掛不住,卻也走進來了,“我……”

“大人,坐,”佘孟鄴拉開椅子讓他坐下,“為何要來跟在下說這件事,反正正公廳沒有證據,大人怕什麽?”

謝安然手指在腿上曲起伸直曲起再伸直,看起來緊張得要命,“軍武大賽在即,我不能出事,不然……我跟你說什麽。”

“不然大人在謝家就沒有容身之地了?”

謝安然眼神忽然驚恐,“你……”

佘孟鄴擺擺手,“大人您太緊張了,任誰都能猜到這一層,您又不是嫡子,免不了爭搶。”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謝安然倒了一杯,語氣中帶著點誠懇,“在下若答應大人,大人又能給在下什麽?”

這話看起來似乎很是有點功利,卻能深深地讓謝安然安心,這些豪門子弟就是這樣,你若是好心好意地給他,他不敢要,你帶著點條件,卻似乎更好接近。

“你要多少我都給。”

佘孟鄴搖搖頭,“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要大人的銀兩未免有些難聽。軍武大賽上大人若是見到在下,記得留一手,留我一條命。”

謝安然低下頭,眼神有一瞬間的怔楞,“軍武大賽憑的是本事,你……”

“希望大人也記住這句話,憑的是本事。”佘孟鄴眼光灼灼地看著他,好像要看透他一樣。

“當然。”

直到謝安然走出佘孟鄴房門,佘孟鄴才恢覆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真累,這謝安然被自己爹拋棄了?怎麽這麽別扭。”

而走出遠山客棧的謝安然,在確定不會被佘孟鄴看到的地方,深深松了口氣,想起剛剛的狀態他又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像個瘋子。

或者世人皆醉他獨醒?

“大人成功了?”拐角處一直等著他的侍衛走了出來。

謝安然搖搖頭,“等吧,他們還沒證據,抓緊把牢房裏那幾個嘴封上。別再給我出岔子!”

侍衛唯唯諾諾地應下來,謝安然穿過一條悠長寂靜的小巷,出來時已經是太尉府的後門,“去把謝攸寧這幾天去過哪兒都見過誰給我弄清楚,我就不信,這謝家還有人比我合適繼承太尉!”

“是大人。”

“再去查查那個明日與我對上的徐涇,似乎是往生軍裏的,看看是個什麽貨色。”

“大人家裏查到什麽程度?”

謝安然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他爹娘幹什麽,當然是查他了!”

明日的軍武大賽,他得掂量清楚,馬失前蹄的事情別人能有,他不能。謝太尉現在或許還多他心有顧慮,可等到有一天,謝攸寧死了,到那時候謝太尉又會怎麽安排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就一更,照常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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