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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軍武大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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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的一天,街邊的孩子還在孜孜不倦地跟爹娘要著糖葫蘆,煎油餅的大叔依舊顧著自己的攤子,和隔壁的寡婦仍舊為了那麽一畝三分地的界限爭吵不休,而不遠處的褚府也如平常一樣有看門人不時出來巡邏。

“想什麽呢?”身後傅朔的聲音軟軟的,清早上朝之後便急匆匆地趕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參賽的是他呢。

梁自清回身看到他用手指了指煎油餅的大叔,“你說那個大叔是不是喜歡隔壁寡婦,不然怎麽每天都要為了那點事吵來吵去。”

傅朔看過去,嘴角揚起一點笑意,“日子本來就已經過得很苦了,若是沒有點念想,還怎麽活得下去?”

“可寡婦看起來不太喜歡他。”

“喜歡這件事難道一定要相互嗎?”傅朔將管家遞過來的綁帶綁在梁自清手上,“人生很短,能有一個喜歡的人本身就是幸福的,又為何一定勉強別人同他一樣呢?”

梁自清看著眼神專註於綁手帶的傅朔心中不免想逗逗他,“若是我沒有喜歡你,你怎麽辦?”

傅朔手頓了一下,“不知道,但是一定不會讓你喜歡別人。”

“嘁,你還說不能勉強呢。”

“那是別人,又不是我。”

傅朔擡起頭看著她,兩人盯著盯著忽然就笑了。

幸好在我喜歡你的那一天風和日麗,幸好你也喜歡我。

“走吧,”傅朔給梁自清的綁帶緊了緊,就拉著她的手出了門。

軍武大賽的場地選在皇家獵場,因為到場觀賽的不是皇親國戚就是肱股之臣,所以整場比賽除了最後一場之外並不對外開放。

正公廳和謝家軍的一營承包了整場大賽的安全,本來是用不到褚嘉樹的,可誰知就在昨日傍晚,聖旨忽然就降臨褚府搞得全家上下擔心不已,總覺得是褚嘉樹得罪了權貴。

兵部尚書的三位執筆文官站在三座擂臺的入場口,人手拿一份報名名單,挨個詢問入場人身份,這氣氛便開始緊張起來。

徐涇來的時候沒有穿軍服,畢竟參賽的大家都是一樣,憑本事勝出才是正道。

齊遠跟在他身後嘮嘮叨叨一路,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麽,就是一個勁跟他閑扯,毫無中心思想。

終於到了場地最後送人的界限,徐涇皺著眉問他,“你到底想說什麽?一句話概括。”

齊遠思考了好一會兒,憋出兩個字,“緊張。”

“我比賽你緊張什麽?”

“我在想一會兒你要是輸了,我怎麽安慰你能了無痕跡,還能讓你覺得不傷自尊,就有點緊張,這種謊話可是要靠技巧的。”

徐涇一掌拍在他的後腦勺,“瞎掰!滾!”

看著徐涇進去的背影,齊遠暗自嘆了口氣,“唉,只是擔心你而已。”

齊遠轉身之際莫名地站住了腳,然後猛地一回頭,女子隊伍那邊……那個人是……是我花眼了嗎?

“看什麽呢!”曲毅走得晚,壓根沒把今天當回事,甚至連軟甲都沒穿,一身常服就應付了。

“小將軍,是我眼花嗎,我怎麽在那邊看到梁將軍了?”

曲毅眉心一皺向齊遠目光的方向看過去,這個女子也來參賽了?“我說過沒有,不許瞎說!”

齊遠不甘心地閉了嘴,曲毅回過神看到了前面正查身份的徐涇,“等會你多盯著點徐涇,能給他拉下來就拉下來。”

“這活不好幹吧。”齊遠滿臉寫著拒絕,“他那個倔脾氣,得跟我翻臉!”

“你拉不下來他,我跟你翻臉,你掂量著辦!”

“哎,將軍你這沒意思了,將軍,將,這……我去了!”齊遠站在原地滿心滿肺的不願意,可誰讓都是他兄弟呢?

這邊男子場的兩個擂臺底座漸漸站滿了人,而女子底座上的熱鬧程度頗有些令人驚訝,梁自清走進去時還楞了,原來富淵有這麽多的女子志存高遠?

“大姑娘,怎麽的,不敢進是咋的?都是一家人,怕什麽!快進去坐著!”坐在門口位置的一位體積龐大的姑娘催促著梁自清往裏面走,說起話有種極其親切的感覺。

梁自清回以微笑然後往裏面走,這越走心越涼,大家夥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不是濃妝艷抹的,就是大刀大斧的,這難道是選秀場?

坐下後,身後一個人拍了拍梁自清的肩膀,“姐姐,姐姐?”

那是一個熟悉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不對,不是年輕,是小。梁自清轉過身,果然見到了喬知媛,“你還真來啊?”

梁自清早前聽傅朔說過這個丫頭的身世,在宮中被當成公主養的姑娘,聖上和皇後都喜歡得緊,這種地方怎麽能隨便說來就來呢?

“那當然了,答應了姐姐的事情怎麽能出爾反爾呢?”喬知媛說話一套一套的,簡直是個小大人。

梁自清四下看看,還真沒帶隨從,這家裏人還不得急壞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忽然被打開了,兩個侍衛擁著一個年近半百的女人走了進來,“媛媛?媛媛啊,跟娘去外面看吧,這不好玩。”

兩個侍衛在底座上挨個人看,很快就到了梁自清這裏,喬知媛躲在梁自清背後死也不露頭,兩個侍衛眼見著就要跟夫人離開了,梁自清跟緊咳了一聲。

“姐姐別出聲啊。”

梁自清暗自想,我若是不出聲給你弄回去,改明兒我就得被聖上抓走,然後治個教唆之罪。

夫人很快就看到了角落裏躲起來的喬知媛,“媛媛,快出來,跟娘回去,你想看比賽外面也能看啊,是不是?快點,娘都看見了,別藏了!”

兩個侍衛站在梁自清身邊不知道該怎麽出手,梁自清眼見著這個娘居然拿自己閨女沒辦法,只好轉過身去。

“喬知媛,你看著我,”喬知媛依言擡起頭,“姐姐來參加比賽是因為有把握,你來參賽是胡鬧知不知道嗎?這裏隨便哪個人,撞都會把你撞倒,你聽姐姐一句話,如果姐姐這次贏了,姐姐教你功夫好不好,這樣下次有比賽你再來,就沒人會把你拉回去,還說你胡鬧了。”

喬知媛有一點被說動了,雖然她看到自己母親看梁自清的眼色並不好,但她覺得這個姐姐的話應該不是騙人。

她趴在梁自清的耳邊,“姐姐不能騙人。”

梁自清笑了笑拍拍她的背,“不騙人,等著吧。”

送走了喬知媛,四周的目光似乎就不那麽友善了。女人嘛,對那些跟權貴有點關系的人只有兩種態度,要麽諂媚,要麽嫌棄。

“梁自清?”門口忽然一聲喊讓梁自清嚇了一跳,她不知所措地站起來,“有。”

那人看了看手上的名單,“你可以回去了,你對手退賽了。明日小組賽記得來。”

梁自清滿臉問號,想起昨日拿回來的藍本上與她對應的名字,喬致遠。

喬致遠,致遠,知媛,喬知媛!

這熊孩子……還真給她省事。

梁自清頗為無奈地笑笑,然後起身離開了底座,走前她聽到地下一群人竊竊私語,似乎並不友好,可運氣好能賴她?

這邊梁自清剛出去,男子兩座擂臺已經開始了比賽,於是她便混進了看賽的人群,想看看大家的底。

初賽為的是淘汰掉那些來湊數的,所以速度非常快,梁自清站在下面很巧的看到了曲毅的那一場,一腳掀飛什麽的實在是太囂張了。

莫名心疼那個躺在地上良久沒起來的人。

而讓梁自清意外的是,她居然見到了宗立言,那個小侯爺不是一向不屑軍營之事嗎,怎麽忽然這麽感興趣,還來參加軍武大賽。

曲毅在門口遇見宗立言,互相看不上得白了對方一眼出了賽場,梁自清眼中茫然,難道這兩個人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淵源?

“佘孟鄴對徐向峰。”這一聲報備將梁自清拉了回來,只見佘孟鄴手拿木劍,如同指教另外一個人一樣,兩人對峙良久,梁自清都從佘孟鄴的領口看到了汗珠滾落,他才方方停下手,一招制敵。

這簡直是淩遲,也太丟人了,還不如靖宇那個呢,起碼一腳掀翻不需要露臉,佘先生——騷不過騷不過。

緊接著的幾場沒什麽意思,不是打得像過家家就是花拳繡腿打得人眼花繚亂,梁自清擠開人群正要離開,就聽到站在一邊報備的人高聲喊下一組,“謝安然對徐涇。”

梁自清離開的腳步一頓,徐涇居然對上了謝安然?

徐涇和謝安然出現在擂臺上的時候,底下吵嚷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大家都在猜究竟誰會下去,可梁自清知道,自從徐涇被當成逃兵抓回來之後,他只會殺人,不會打架,更別提比武。

謝安然似乎想早一點結束這場,攻勢甚猛,梁自清之前兩次壓根沒給他機會出手,所以他到底怎麽樣梁自清也不是很清楚。

徐涇見招拆招,可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謝安然的右臂似乎很沈,像是有什麽東西吊著一樣。

就在兩人分分合合三十多個回合之後,謝安然顯出一絲不耐煩一拳轟向徐涇的胸口,徐涇逼得後撤半步身體後仰,另一只手化拳為掌插向謝安然的腰際。一擊即中,謝安然痛得向後縮,徐涇趁勢又是一拳。

哪知謝安然的右邊袖子穿出一把匕首眼見就要插到徐涇肩甲,梁自清四下看了看沒有可用的東西,就從身上揪下一顆扣子,趁著四周無人看見,一下子彈射到謝安然的手腕。

謝安然手腕一軟,匕首沒拔‖出來,徐涇也就沒出事。

可徐涇分明見到那顆扣子從人群中而來,他猛地低頭看過去,就在這個縫隙,謝安然一腳將人踹下了擂臺。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二更,三更……有點困難

希望大家能夠收藏再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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