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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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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後

粉色的桃瓣一團團,一簇簇壓滿枝頭,噴芳吐艷,灼灼欲燃。

棕色的樹幹皆是挺拔屹立,沒有一棵長歪。

碧綠的草地之上都是飄落雕謝的桃花瓣,碧淺深紅,粉綠相稱。

倒叫人以為進入了猶如人間仙境一般。

但三人卻沒有閑情雅致欣賞這等美景。

一進來,首先就是封閉了嗅覺,然後很是謹慎地在這桃林中行走。

辛夕後續還擴大神識想看看周圍環境,結果發現神識又被禁了。

鑒於目前不知道具體環境如何,三人自動放下先前的齟齬,至少目前還是相安無事。

三人走了好長一段距離,仍舊沒有走出這桃林,高度緊張的精神有些疲憊,誰想一截枯枝被踩斷的聲響過後,一陣沙沙聲音響起。

無數蛇蟻蟲鼠從旁邊竄出來,直奔這邊而來。

深紫色雷弧橫掃,滿天黃土洪流般滾落,巨大掌印碾壓……

術法清空了第一批,很快又有源源不斷地第二批出來。

與此同時,無數飛鳥從從花叢中而出,直往這邊俯沖而來。

三人迅速分工,因為那男修是雷靈根,有些術法更是直接借助半空之中的雷靈力,故而解決上方的飛鳥。

辛夕和那女修,解決下方的蛇鼠蟲蟻。

三人解決了一批又一批,中途辛夕分別頂替過那男修和那女修,讓他們去服丹藥,化開藥力恢覆力。

開始幾人以為總是有限度的,這些妖獸靈獸等階不過也只是三四階,撐過去就好了,相當於在刷分了。

於是也沒關註其餘的。

結果這一撐,就是一兩個時辰而且現在還沒有減弱的跡象。

那兩人恢覆靈力都恢覆三次了。

若不是辛夕上等靈酒充足,補充靈力只是分分秒秒的事,估計三人都死在靈獸妖獸堆裏,而且屍骨都被啃幹凈了。

不行,這簡直無窮無盡。

而且她就這幾個術法,熟練度很高了,再這樣去,除了刷分,什麽益處都沒有。

辛夕揉了揉發酸的手臂,開始留意周邊環境,是否有機關,機關在哪裏。

還沒找著半點門路,又是一波靈獸妖獸潮。

還沒念訣,地上散落的花瓣卻倏地紛紛集合成一條又一條花瓣長線。

還沒待三人反應過來,就分別纏上了三人掐訣施法的手腕。

施展術法的中途被打斷,術法不得以施展,天上飛鳥帶著尖銳的喙,地上蛇鼠帶著鋒利的口齒,迅速拉進了一大片距離。

噗的一聲,以辛夕為中心,三丈之內突然騰起巨大黑色火焰。

像潑了油般,火勢高漲,覆蓋了三人的頭頂,還高出一大片距離。

與此同時那男修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掙脫了那纏繞的花瓣。

一陣轟隆之聲,在雷霆之海的半空,跌落無數沒了生息的鳥獸。

辛夕趁著這異火剛出來,火勢正旺,自身靈力也充足,幹脆就讓這異火無限蔓延開去。

既然找不著開關在哪裏,那就全部都燒了。

“吱”

眾多桃樹中的一棵,開始回避這異火,但異火肆無忌憚擴張的速度太快,還是沒能幸免。

像是憤怒至極,它收起了所有的花瓣,光禿禿的枝丫瞬間變得老長老長,然後向三人鞭笞而來。

三人早就忍受夠了這無止境枯燥地斬殺獸潮。

見罪魁禍首出來,統一用最猛烈的術法施展而去。

手臂粗的銀色雷電,厚實鋒利的土劍,陰冷熾烈的異火,通通落在它身上。

不出片刻,便化作了灰燼。

隨著這棵桃樹的死亡,殺盡最後一批各種種類的靈獸妖獸後,三人又繼續往前走。

半刻鐘後,總算看到了盡頭,終於不再是毫無止盡,沒什麽變化的桃樹了。

走出桃林的時候,辛夕也放松了不少,她側頭看向兩人,

“相互認識一下吧,後面也好稱呼”

“關...”那女修剛說一個字,就被她身邊那男修冷冷打斷,

“就你這種人,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遮遮掩掩的,怎麽?嫌棄你父母給你的樣貌見不得人嗎?”

那女修聞言一楞,止了聲,抱歉地對辛夕笑笑,到底也是沒有說完自己的名字。

辛夕也沒有放在心上,往前方看去。

桃林的盡頭是山崖,再往前,就沒了路。

但是山崖的對面同樣是一座山崖。

那邊山崖的橫截面之上,有斷橋的鐵索,可能是重力問題,鐵索上只有前半部分有木板,下半部分全是裸露的。

那男修率先禦劍,往那邊山崖沖去。

結果剛出這邊山崖,不知什麽原因,那人和劍,都直直往下墜落。

然後他迅速抓住這邊山崖的一株藤蔓,劍也不要了,對著崖面,雙腿一蹬,利用反沖力和藤蔓彈力,淩空旋轉大半圈,重新回到這邊山崖之上。

辛夕掃了一眼跑過去詢問,剛剛穩穩落地男修情況如何的女修 ,徑直走到崖邊。

從上往下看,這山崖深不見底。

有風從崖底上來,刮得眉骨生疼。

踢下崖邊的幾塊石頭,良久,都沒有聽到回聲。

再擡眸看向對面山崖。

對面山崖很遠,如果用步法瞬移,哪怕是天級步法,都不能跨越這麽遠的距離吧?

根據前面的情況可以看出,這個地方,禦劍是不能通過的,不過禦風倒是可以試一試。

在這邊的崖邊找了一塊十分結實龐大的巖石。

她想,如果禦風也不行,自己就這麽直接掉下去的話,立馬甩鞭子纏繞上那塊巖石,將自己拉上去。

後路都想好了,她運轉靈力,騰空而起的同時,運轉身法,迅速朝那邊而去。

擔心的失重感並沒有傳來,幾息過後,她成功出現在對面山崖。

那邊那黑衣男修見此,似有所悟。

他騰空而起,離地面好幾尺距離。

然後他迅速運轉身法,猛沖而來。

他依舊不可遏制地下墜,但是因為身法高級,又有法寶加持,接近另一邊山崖之時,也沒有比山崖頂端低太多距離。

辛夕在這邊山崖,看見他到達這邊之時,恰好也抓住了藤蔓的底端,然後順著藤蔓,一點點往上爬了上來。

現在對面只剩下那一個女修。

她發了一張傳訊符過來,表達了憑她現有的條件過不去,想要那男修幫忙想想辦法的意思。

從語氣中,不難聽出她的緊張,驚慌,期待,小心翼翼。

但傳訊符化為灰燼後,男修也沒回傳訊符,在這邊崖邊等待了一會兒,直接轉身走了。

辛夕見山崖那邊的女修還矗立在那,一直看著這邊。

距離有些遠,看不清她的眼神。

但那無邊的失望,好像透穿透這遙遠的距離,不斷地傳送到了這邊。

辛夕在心裏嘆了口氣。

再次禦風而起,到達另外一邊山崖,在那女修受寵若驚的眼神中,將人帶到了這邊。

在這邊落地之時,關姓女修才剛剛反應過來,忙不疊地跟她小聲說謝謝。

然後又忙運轉身法向那黑衣男修那邊趕去。

辛夕也運轉身法,跟上兩人之後,在他們身後拉開一段距離跟著。

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在三人的正前方,出現了一座宅院。

三人從大門口跨步而入,將宅院裏的每間房都仔細查看了一番,一無所獲。

又一寸一寸在整個院落翻找過後,仍舊查不出什麽異樣。

橫梁,墻壁,桌椅,但凡有蛛絲馬跡,她都檢驗試探過,結果全是虛假線索。

三人再次湊在一塊兒,此時到整個宅院,已足足有一個多時辰,也就是將近現代的三個時辰了。

“什麽都沒有,要不要略過,然後繼續往前走?”

辛夕在旁提議。

“你前面二十年白活了嗎?還是你根本就沒多少經歷?”

“這個宅院沒問題,會這麽突兀地擺在這嗎?不就是考驗者明顯地在告訴我們,讓我們在這裏找尋線索嗎?”

這男修怎麽回事?

為什麽感覺總在針對她一樣,難道還是在為之前的事斤斤計較?

這宅院就是突兀擺在這裏誤導人又不是沒有可能。

再說有什麽意見不能好好說,完全沒必要這麽帶有人身攻擊的說話。

正這麽想著,那男修走進了後墻,手上法劍一劍劈下。

料想中的後墻倒塌聲並未響起,墻壁上只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下一秒,這墻壁仿佛有水紋蕩漾,從這道痕跡開始,一圈又一圈地泛過。

那男修見此,長腿一邁,向波紋中心的那道痕跡那裏走進,直接消失在了這裏。

男修消失後,水紋的痕跡越來越淺,後來恢覆成了原樣。

關姓女修依葫蘆畫瓢,也消失在這裏。

辛夕再仔細瞧了瞧那後院的墻壁,又用手敲了敲。

她還真是找不出異樣。

或許那人有自己特殊的鑒別方法或者其餘地方有什麽她沒發現的提示。

不再過多糾結,她也直接朝這墻壁攻擊,劃開一條口子,走了進去。

視野首先是一片漆黑,然後亮堂起來,是那關姓女修拿出來夜明珠。

隨著視野的亮堂,辛夕看清了周圍,頓時覺得頭皮發怵。

密密麻麻的魂魄體飄蕩在半空中,五官依稀有看得出一些輪廓,身體半透明。

見三人出現在這裏,登時全部拖著長長的尾跡飛速沖來。

無數團白光開始閃耀,數十顆雷球瞬間成形,其中隱約看見有電弧閃過。

辛夕颶風還沒形成,這數十顆雷球就從四面八方飈射而去。

那些雷球,一接觸到這些魂魄體就立馬炸開。

劈裏啪啦的電流聲後,這些魂魄體通通化作虛無。

見此,原先眾多撲將而來的魂魄體紛紛退避三舍。

雷和火,乃天地至剛至陽之物,對這些魂魄體有強大的克制作用。

可惜了她那異火是陰冷屬性的,不然對這些魂魄體,也可以起到震懾作用。

但顯然,那男修想要的不僅僅是震懾作用。

周邊空氣開始翻滾,雷靈力源源不斷瘋狂向黑衣男修匯攏。

天雷滾滾,滿天雷霆炸裂,如同道道銀色的長河襲去,威勢恐怖。

雷霆的數量太多了,一條條銀河匯聚,化為一片汪洋。

在夜明珠可以普照的範圍之內,所有的魂魄體全部湮滅。

辛夕在心裏感慨,為什麽同是異靈根,這攻擊強度卻是天差地別。

這些東西是全部清理了,她開始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整體環境像是在一個山洞之中,而且周圍的泥土,石塊都很真實,不像是單獨開辟的空間。

估計先前那個墻壁,應該是一個特殊啟動方式的傳送陣。

三人繼續往山洞深處走著,後續仍然可以看見魂魄體,但遠遠沒有他們剛進來時那麽多,幾個人三下五除二可以解決的事。

除此之外,幾人還欣喜地發現,這魂魄體的斬殺,也可以算進狩獵賽的積分值。

還挺高,三人平均下來,一只魂魄體,三個都各有六分。

不知是怎麽計算的,可能是先前辛夕站的離那黑衣男修近,前面那一波的分數同樣也算到了她的頭上。

當即分數就像流水一樣,嘩嘩嘩地漲了上去。

三人行進著,山洞出現了盡頭。

是一隕鐵材質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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