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行進

關燈
行進

三人將鐵門轟炸開,剛走進去,就又是滿眼的魂魄體。

這次的魂魄體更加凝實,顏色不再是先前的透明,開始呈現乳白色。

而且這群魂魄體中,有一只魂魄體出類拔萃,體型巨大,五官輪廓清晰。

見此,靈力運轉,數股颶風橫生而起,將幾堆魂魄體絞碎。

同時,無數碎石泥沙揚灑轟擊而去,足足水桶粗的巨大雷電鎖鏈憑空浮現橫掃。

見眾多同類消散,體型巨大的魂魄體五官開始扭曲,它仰天,發出了一陣巨大的奇怪聲響。

辛夕照常攻擊,當周身魂魄體變多,壓力增大時她才發現,身邊的兩人,此刻正呆楞在那裏,神情恍惚,停下了攻擊。

應該是那魂魄體施展的神魂攻擊所導致。

用細線拉扯過來兩個眼見著要被那些魂魄體進入肉.身的兩人。

手中結印,周圍風靈力瘋狂湧來,化為如有實質的靈波,以她為中心,排山倒海般浩浩蕩蕩而去。

這番動靜之下,那兩人也算是清醒過來。

“剛才那估計是神魂攻擊”

“你們身上有什麽神魂類法寶的趕緊用起來”

她自己沒受到影響,估計是識海裏那七瓣金蓮的作用。

那金蓮總共有七片花瓣,故而自己就隨便給它取了個名,叫七瓣金蓮。

旁邊兩人來頭應該也不小,在她的這句話之後也在身上帶了些什麽,後面那巨型魂魄體又施展了好幾種好幾次神魂類的攻擊,但是都沒能得逞。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神魂攻擊太弱的緣故。

她通過空明煉神術得知,魂修的絕大部分攻擊,甚至一些基本攻擊,除了仙器,洪荒古寶,先天靈寶一類的,否則很難幸免。

現在整個天玄大陸,魂修體系的修士屈指可數,就連魂修的功法都見不著幾本。

而形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不是它本身多麽罕見,而是整個天玄大陸對魂修的抵制。

因為修煉體系的不同,魂修太強了,大概修煉個十幾年,實力基本上可以和修煉幾千年的化神修士相當。

魂修的存在,已經達到讓整個天玄大陸容忍不下的程度。

對於魂修,幾大正道門派都是持有追殺封殺的態度,搜刮到一兩本完整魂修體系的功法,那也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焚毀。

當然,一些輔助性魂修功法除外。如昆侖的搜魂術,一些刪除,編制記憶等魂修功法。

將近二十年前,導致闕雲劍宗的落敗的暗殺行動,其中就有幾個魂修。

好歹作為當時的頂尖勢力之一,其上大乘渡劫老祖也有幾十個。

但是在這場暗殺中這位老祖始終沒有出馬,就是被這幾個魂修全體控制了,神魂陷入沈睡狀態。

這也是大批化神至合體修為修士被殺的原因之一。

一支隊伍裏面加幾個魂修,就可以將當時一個頂尖的門派迅速沒落下去。

這實力得有多恐怖,也無怪乎整個天玄大陸要抵制魂修了。

不過這裏到底是先人要給後輩留東西,自然也不會弄得那麽恐怖,不然那些東西,後生拿不到,那也是白留。

將這些魂魄體清理完,三人觀察起了這裏的環境。

沒有繼續延伸的通道,這裏是一個大殿。

大殿的整體布局,有些像世家宗族的祠堂,供奉著一個又一個牌位。

主牌位立的特別大,材質是純正的幾萬年份的養魂木。

卻給辛夕極度的不適感,她細看,隱約好像看到了,上面有附著的魂魄體。

這種經歷給辛夕一種新奇感,畢竟在原書中都沒有記錄過相關。

魂魄體到底是什麽,和神魂是什麽關系,跟我們現代所說的靈魂有什麽不同,也是有三魂七魄嗎?

這些她都不清楚,就連魂魄體這個稱呼,也是她主觀上這麽稱呼的,她連這東西的學名都不知道。

身邊兩人也不說話,也不知道他們了解這些與否。

偏頭,看著另外兩人毫無異樣的表情,那男修甚至移開目光,察看別的情況的作為,辛夕甚至開始懷疑那兩人看得見這魂魄體與否。

畢竟自己雖然沒有修煉過魂修類功法,卻修煉過魂修的衍生功法神識類功法。

或許魂魄體與魂修這兩者有一點關系呢?

她轉頭,又將目光放回主牌位之上。

那魂魄體之前貌似是沈睡著的,緊閉雙目。

可能是剛才幾人看向它的目光喚醒了它,它緩緩睜開了雙眼。

它睜眼後,沒有像辛夕料想的那樣立馬朝自己這邊三人攻擊。

反而嘴巴開始大張,從它嘴裏冒出一根又一根的拇指粗的透明絲線,朝著這邊而來。

辛夕給全身套上一層結界,戒備著,身邊卻傳來動靜,那關姓女修的身體軟了下去。

那絲線瞄準的原來是這關姓女修!

然後辛夕看見她的神魂離體,被那透明絲線拉扯著朝著那主牌位飛去。

“快砸了那主牌位,它要吞吃了這女修的神魂!”

辛夕一手接住女修癱軟的身體,一手匯聚靈力,對著不解皺眉的那黑衣男修喊道。

深紫色炫目的雷刀劈下,陰冷森寒的異火吞吐,那養魂木瞬間四分五裂然後化作灰飛。

淒厲地尖叫之後,辛夕撤去了異火,整個大殿掃視了一遍,沒了任何魂魄體的跡象,想來那魂魄體應該也是魂飛魄散了。

辛夕又仔細看了一遍其餘養魂木制作的牌位,確保上面確實都沒有魂魄體,神色才松下來。

關姓女修的神魂歸了位,也開始悠悠轉醒,但臉色十分之差想來神魂的離體再歸位也給她的神魂造成了一定的損傷。

見那邊的男修還是一副事不關己,走走停停察看線索的狀態。

這兩人不是之前一起的嗎?這男修也忒冷漠了些。

辛夕無奈,繼續扶著關姓女修,給她調整了一個舒服一點點坐姿。

撤身拉開些距離,準備從儲物吊墜裏拿出一瓶六階的養魂丹。

剛拿出來就見那女修已經服用了丹藥開始療傷調息了,於是她也在這個空闊的大殿裏開始轉悠。

“她還沒好?”

身側突然多了一人,語氣有些不耐煩地想她問道。

“她剛整個人快要沒命了你沒看到嗎?”

“神魂受損不是小事,就算修整幾個時辰都很正常,這麽著急做什麽?”

一開始就不喜這人針對自己,現下更是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辛夕自然也是沒好語氣。

“我大發慈悲在這裏等人,還不準我說兩句了?”

“既然如此,我不等了,你們在這裏慢慢耗”

話音落下,這男修就幹凈利落地轉身,也是直接朝著大殿側邊一道劍氣劃下,人走入其中不見了。

此時這邊那關姓女修恰好從調息狀態出來,不知道她是不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神魂還沒有修覆好,就直接出來了。

她沖辛夕客氣感激地笑笑,辛夕也回了個自認為比較溫和的笑,不過蒙著面,她估計對方也感受不到。

此番算是打過招呼了,那女修也飛快地朝那道墻壁而去,進入了下一處。

下一處的伊始,仍舊是一個山洞內。

不是上一次剛到這裏來的刺激,這次剛出現在這裏,附近沒有任何有攻擊性的生物或者非生物存在。

三人繼續往前行進,對周邊情況很是留神。

故而隔著老遠就察覺到有其餘生息之時,基本上三人術法同時落下,造成秒殺。

幾人走進,仔細觀察之前尚未謀面就被他們送離人世的對象。

是一頭五階的摩訶幻夢獸,頭部尖銳,通體玄黃,渾身長滿奇怪的紋路。

這種妖獸,雖有五階,在天玄大陸卻是十分少見,通常也只存在典籍中的冷門版塊。

據記載,它有一種特殊能力,被它對準的目標,會有片刻沈醉在構造的幻象之中。

幻象往往是你內心一直所期許的事件的發生。

就是這個失神的瞬間,此妖獸伺機而動,要了你的性命。

估計他們三人後面面對的都是這種生物。

這種情況下的解決措施也好辦。

一是服用六階的婆娑丹。

修士難以入定,心浮氣躁,神思冗雜,通常會選擇服用婆娑丹。

婆娑丹可以在兩個時辰內,清空腦海中一切雜念,將所有神思固定在現在,集中所有精力在一件事情之上。

她識海中的七瓣金蓮雖然說也有平心靜氣的效果,但對入定,也只是起促進作用而已。

而服用了婆娑丹,基本上百分之百可以保證進入修煉狀態,而且中途不易感到疲乏。

特別適合用來長期閉關和閉死關。

而現在,你服用婆娑丹,自然也不會中招,腦海裏浮現那種讓你或心笙蕩漾或激動萬分的幻象。

二是你直接這麽過去。

現在既然你知道幻夢獸的存在,那你已經引起警覺,幻夢獸的得手,難度也就加大。

這種通常適合於心性堅定之人,也符合大能留東西給後人的篩選標準。

有捷徑可走,當然走捷徑。

除非是散修,沒有婆娑丹只好硬闖了,有婆娑丹最好還是服用。

這些想法一瞬間在腦海裏想過。

辛夕想著要不要喝另外兩人解釋一番,結果那兩人就已經直截了當地服用了婆娑丹。

也是,都是昆侖子弟,都是世家出來的,都挺見多識廣的,自己也不要以為自己有多麽特殊,多麽博學。

迅速掀開面巾服用了婆娑丹,辛夕趕上另外兩人,並排前行。

一路打殺過去。

感覺到山洞側壁上沿自己右上方,凹槽裏掩藏著一只幻夢獸。

距離自己最近,也就沒聲張,直接一躍而起,途中靈力貫穿手臂,一靠近幻夢獸,藏劍術施展。

摩訶幻夢獸還沒來得及發出嗚咽,就被她一招斬殺。

縱身躍下,輕如柳絮,穩穩落地,足不揚塵。

往前走了幾步,卻察覺有人沒跟上來,剛要回頭,就聽見那關姓女修喊她。

“道友,你算分腰牌掉了”

女修蹲下屈身撿起。

本來出於禮貌,她會回避等著對方自己來撿,免得看到了看見了對方的分數引起對方不悅。

但這腰牌上蒙了一層黑布,也看不見,對方原來對自己多次幫扶,她也想回饋自己的善意。

手剛要觸碰到那腰牌,山洞裏掀起一陣風,本就松垮的黑布被吹遠。

目光掃過那腰牌上刻的字,她靜默了。

辛夕察覺了她動作片刻的僵硬,以為是那分數的問題,她寬慰道,

“這次進來,妖獸殺不盡似的,你的分數也不低”

這小段插曲後幾人繼續往前走,但辛夕察覺到,那關姓女修,和自己拉開了一段距離。

在遇到妖獸聯手對抗時,也避免了眼神接觸。

辛夕向來是自我之人,她不會顧慮別人對自己的態度,更不會因為別人對自己的態度,而去改變什麽。

因而也沒放在心上。

已經有一段距離,在沒有摩訶幻夢獸的出現,山洞也沒有到達盡頭。

耳邊風聲陡然尖銳,運轉身法避開三丈有餘。

回看,原來她所站的地方,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很快,另外兩人也開始不斷躲閃,辛夕凝神仔細看周圍環境,時不時會出現一些半透明的刀刃或者細針,對準他們三人攻擊。

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頻繁,動作也越來越迅速,角度也越來越刁鉆。

從還可以勉強看清它們斬落劈砍斜刺沖鋒的痕跡,到來不及看清這一招就已經結束,到現在,根本就全部心思都在躲避這無孔不入,無形無色的刀刃,根本無暇去察看這些。

更加令三人崩潰的是,就算用硬抗幾招餘出來的時間,好不容易凝聚起了一個靈氣罩,結果靈氣罩對這些根本無用。

就好像靈氣罩根本不存在般,這些刀刃細針直接穿透而過,該攻擊哪繼續攻擊哪。

為了躲開要害部位,辛夕已經被劃傷紮傷十幾處了。

將近一刻鐘過去了,這種現象還沒有停止,還有愈演愈烈的跡象。

三人也頂著這些攻擊前進了一段距離,可這些攻擊,仿佛如影隨形。

按常理來說,既然出現了這種現象,那一定有一個源頭,像開關之類的,將它摧毀,就可以停止這種現象。

但這個開關,究竟在哪呢?

是從他們剛開始遭到攻擊的地方嗎?

當時沒有細看,也不知道那地方的具體布置如何,有沒有比較奇怪的地方。

這麽想著,之前那地方的全部布局卻十分清晰地出現在她腦海中,連側壁有幾塊比較突出的石頭她都清楚地記得。

好像當初她受到第一次攻擊的時候,頭頭頂上方的洞頂之處,生長懸掛了一根很長的泥柱,有點類似溶洞裏的石鐘乳。

山洞本就坑坑窪窪,如果沒有刻意去打造研磨,是不可能平滑的,出現有那麽些泥石突兀,很正常。

但在她的記憶中,這泥柱凸出聳立的有些過分了吧?

她又仔細回想這泥柱有什麽特點。

那些模糊的細節,也一下子就分明起來。

上面的花紋比較繁覆,但總體可以看出,是雕刻成了一只眼睛的形狀。

每次一波攻擊開始的時候,那眼底還有黑色的暗光閃過。

也就是,解決這種情況,要泥柱是開關,要破壞掉。

一股力量從識海裏蔓延而出。

她感覺到這力量從他們剛才經過的路徑原路返回,直至最終撲在那泥柱之上,將其破壞。

這個過程她太過專註,以至於她沒有覺得什麽不對,因為神識類功法也有這項攻擊形式,下意識也就以為這是神識的作用了。

但這當然不是神識,從她剛剛進來的起,到最後出去,這整個地方,神識的施展,都會受到限制。

而且神識類功法,可不包括將原來的場景覆原在腦海裏裏等情況。

隔著遙遠的距離,那泥柱被破壞的一刻,所有攻擊都停了下來。

紮入她心口的那根針近在咫尺,現在又猛然消散,她賭對了。

自豪感還沒來得及湧現,一旁就傳來動靜。

那黑衣男修正掐著關姓女修脖頸的手青筋凸起。

再稍稍一用力,就會聽到哢嚓一聲,然後這關姓女修會因為椎管的斷裂而死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