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主世界【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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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世界【正文完】
“壬老師，時間到了。”
壬初像被什麽力量拉拽回來，玫瑰香熏已經滅了，香氣卻還四散在周圍。
他這一覺睡得並不好，有種被迫中斷的感覺，而且……先前記不得的那些夢，也撥開雲霧，慢慢從腦海中浮現出來。
那些真的是夢嗎夢裏的人，又真的只是存在於夢裏嗎
那些人都對他太好了，朋友，愛人，哪怕是反派，直到最後也沒有傷害他。
所謂的好感度也是，他明明什麽都沒做，他們卻還是願意喜歡這樣一無是處的他。
“壬老師。”
低沈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壬初回過頭去，只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過來，熟練地給他披上薄毯。
細膩的絨毛貼到他後背那一瞬，他瞳孔微睜，略有茫然。
怎麽感覺……剛剛就有人這樣為他披過什麽，似乎是西服外套。
而為他披衣的人卻是夢中人。
“抱歉，今天的催眠時間到了，就先把你叫醒了。”
男人是個醫生，長期拉著窗簾為客人們催眠，臉色有些發白，可正是這樣的臉色，讓壬初又想到一個人。
那存在於更久之前，那人制造循環，只為讓他活下來，極想聽他叫一聲“先生”。
後來他又走到了新的世界，他會叫他們先生。
尤金先生，羅伯特先生，柳先生……
像是為了圓什麽遺憾，也像是遵守約定，或是作為再次相遇的憑證。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男人見他楞楞的，便探了探他的額頭。
“紀醫生……”
“嗯”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啊”
在壬初記憶裏，為他按脖頸，撫他入睡的那雙手，一直都是極其溫熱的。
男人錯愕一瞬，斂下眸子，搓了搓掌心，可沒什麽用，他的手掌還是涼的。
“紀醫生，你知道嗎我剛剛做了個夢，夢裏的人都長著一張張陌生的臉，可是我老覺得，他們很像你。”
壬初覺得自己離真相已經很近很近了，可是離真相越近，他越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想探尋下去。
“壬老師，今天的治療時間到了，先回家吧。”
醫生扯出抹笑容，直起身要去拉窗簾，白大褂的一角卻被一只小手拽住。
“紀醫生，今天也送我回家，好不好”
一雙澄澈鹿眸染了水色，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睡醒，還是因為蓄了淚光。
醫生偏過頭，終於肯擡眸看他，薄唇微啟，似是想說什麽，可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還是換成了一句“好”。
“我們走路回家吧。”
“好。”
不論壬初說什麽，醫生都會回答一句“好”。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回家，今晚月朗星稀，很適合賞月。
壬初家距診所不算太遠，開車半小時，走路的話要稍微費些時間。
兩個人走的小路，沒什麽人，特別安靜。
“紀醫生，今晚的月亮很美。”壬初用手指比出一個圓的形狀，將月亮籠罩其中。
“是很美。”醫生垂眸看著身邊人，不知道是在真情實感地誇月亮還是別的什麽。
“紀醫生，你要找的月亮，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啊”壬初突然有點羨慕這個人，能讓溫柔的紀醫生都為之淪陷的人，一定不會像他這樣怯懦。
“我的月亮啊……”醫生順著他的目光也去看天邊那輪圓月。
“我的月亮，他會心軟，會親吻惡鬼，會包容他的一切醜陋，惡鬼的愛得到了回報，可我卻不舍得把我的月亮分給他們，我要獨享我的月亮。”
醫生笑著，輕描淡寫地說著這一切，乍一看，像只怪物在聲嘶力竭地宣示主權，仔細再咂摸，便知他其實更像一只沒有安全感的小獸。
他這樣輕描淡寫地解釋，壬初心中的困惑便被解開了。
他的那些夢或許根本算不得夢，他與眼前這個人曾經相遇，相知，也相愛過，只是變換了無數身份，無數背景。
可是無論更換多少次，那些人與他相遇，都是去愛他的。
“要是我真的能讓你安安穩穩地繼續睡著就好了”，醫生借月色看他，眼裏也流淌著月光， “不同的皮囊能夠掩蓋我的貪婪，也能收到來自你的等價的愛。”
壬初眸光微顫，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別人與他談及愛。
“壬老師，你很溫柔，兒時是，少年時是，現在也是，並非無人愛你。”
壬初唇角微顫，眼底蓄積多時的滾燙就這樣傾灑而下。
醫生與他面對面，腳尖對腳尖，稍稍向前，冰涼的大手捧起他小臉，在他額間烙下一吻。
“紀醫生，為什麽……為什麽你的手沒有那麽暖了”壬初抓住那只大手，卻發現怎麽捂都捂不熱。
“傻瓜”，醫生笑了，勾了下他鼻尖， “因為你怕冷。”
他的話沒有說完，他的出現，只是因為一場大雪裏，一個精雕玉琢的孩子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哭得傷心。
他想去愛他。
可這個孩子已經得到了愛，已經不再需要他的，雖然這愛，是他給的。
“紀醫生，我還欠你一樣東西呢。”
壬初吸了吸鼻子，用力擠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什麽”
“先生”，壬初喊他， “我知道你聽過很多次了，可我還是想這樣叫你。”
醫生將他輕輕摟入懷裏， “再叫一次。”
“先生，先生，先生……”
他該是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了某人愛聽這個，便在之後的世界裏左右都要喊這樣一聲。
他其實很開心的，開心紀先生會這樣愛他。
“阿初，小獵人，初初。”
醫生也將這些稱呼記在了心裏，念夠了，便在他唇上烙下一吻，虔誠，飽含愛意。
“下次見你時，再送你玫瑰，就不要拒絕了。”
臨別前，醫生這樣告訴他。
他乖巧地應了，目送醫生離開，轉身的一瞬，醫生卻不見了。
在那之後很多的天，他沒再收到過微信昵稱為“紀”，頭像是玫瑰的那人發來的任何一條消息。
“入眠工作室”也是，他再去，為他催眠的醫生卻不再姓紀，張王李趙，總之不是他要等的那個人。
後來他不需要催眠也能保持睡眠質量了，便不再常去“入眠工作室”，自己鉆研起醫書來，又去考了證，甚至辭職去當醫生。
美術老師改行做醫生，還是精神科的，怎麽想怎麽奇怪。
壬初卻樂在其中，他知道世上有人愛他，便有了改變一切，追求一切的勇氣。
*
“壬醫生，三號房的病人要求你做他的主治醫師。”
冬臘月的一天，濃烈的消毒水味灌入鼻腔，壬初站在醫院樓道裏，肘彎夾著病歷表，旁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來來往往。
“壬醫生，那什麽，三號房裏那可是個大帥哥，你不去我可去啊。”女護士見壬初沒動地兒，便笑著調侃。
壬初眨眨眼，大帥哥……又怎麽了
女護士見他無心開玩笑，便攤開手: “算了算了，人家點名要你，我就不摻和了。”
說完她就要走，壬初突然想起什麽，叫住她: “那個……三號房的病人得的是什麽病啊”
女護士指了指他懷裏的病歷表， “上頭寫著呢，第三頁。”
壬初斂眸不好意思地笑笑，等她離開以後才打開病歷表，上面的確清清楚楚寫著三號房病人的信息。
“紀承安，男， 27……患有精神分裂癥。”
底下還有一些出現的癥狀:情感淡漠，妄想，缺乏安全感。
精神分裂啊……
年紀輕輕的，只比他大四歲，有點可惜了。
想著，他就走到三號房前，敲了敲門。
“請進。”是一道低沈又有磁性的男聲。
不知道為什麽，聽見他的聲音，心房就跟著狠狠顫了一下，壬初不由握緊門把手，指尖有些泛白。
吱吖。
門從裏面開了，門把手猛地脫離，慣性作用令他身子前傾，本以為要摔倒，結果卻撞進了某人的胸膛。
“對不起對不起……”
他鼻尖撞得不輕，想必也把對面那人給撞疼了，便急忙道歉。
“壬醫生。”對面的男人卻笑了，以一種熟稔語氣喚他。
壬初小心翼翼擡起腦袋看他，男人比他高一個頭，面龐俊朗，高鼻梁薄嘴唇，就是病歷表照片裏的人。
“紀先生為什麽會選我做你的主治醫師啊我們院裏精神科經驗豐富的醫生很多的，我只幹了一年……”
壬初膽小的毛病還是在，面對生人，還是有一點點膽怯。
“看見壬醫生的朋友圈了。”紀承安道。
這算是什麽回答
“壬醫生的個性簽名——‘等我的玫瑰’，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壬醫生現在等到了嗎”
壬初楞楞地看著男人，搖了搖頭。
紀承安笑了笑，也安靜地看著他，過了一會才被窗外的什麽東西吸引了目光。
“下雪了。”
壬初只掃了一眼便垂下眸子，他不喜歡下雪，每次見到雪，他總會想起某個雪天，自己被拋棄在雪地裏，無人愛他。
而那個承諾愛他的人，又無緣無故消失了。
他現在很想他，想喊他無數聲“先生”，想讓他來愛他……他會再次出現嗎
“壬醫生，我們出去看雪吧，我有東西想送給你。”紀承安拿過自己的厚外套，熟練地給壬初披上。
今年的雪比去年大，銀裝素裹，將萬物都籠罩了一層白。
壬初裹在紀承安寬大的羽絨外套裏，戴著帽子，只露出一張潔白的小臉。
“壬醫生。”
許是這聲音實在太熟悉，他一聲呼喚，壬初便下意識回頭看，鮮紅闖入他視線的一刻，他便知道，他等到了他的先生。
紀承安捧著一簇玫瑰走過來，熟練地將花放進壬初掌心，又順勢覆上他手背。
溫熱，炙烈。
“玫瑰知道月亮在找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紀承安如是說。
————————
不好意思，結束得比較匆忙，最近三次元格外忙，一大堆考試突然排隊來，之後還有別的任務，這幾天狀態不大好，壓力比較大，也怕到時候回來完全沒思路寫，就先完結了，小短篇，之後還會更一些番外。
感謝小夥伴們的一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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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真的是夢嗎夢裏的人，又真的只是存在於夢裏嗎
那些人都對他太好了，朋友，愛人，哪怕是反派，直到最後也沒有傷害他。
所謂的好感度也是，他明明什麽都沒做，他們卻還是願意喜歡這樣一無是處的他。
“壬老師。”
低沈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壬初回過頭去，只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過來，熟練地給他披上薄毯。
細膩的絨毛貼到他後背那一瞬，他瞳孔微睜，略有茫然。
怎麽感覺……剛剛就有人這樣為他披過什麽，似乎是西服外套。
而為他披衣的人卻是夢中人。
“抱歉，今天的催眠時間到了，就先把你叫醒了。”
男人是個醫生，長期拉著窗簾為客人們催眠，臉色有些發白，可正是這樣的臉色，讓壬初又想到一個人。
那存在於更久之前，那人制造循環，只為讓他活下來，極想聽他叫一聲“先生”。
後來他又走到了新的世界，他會叫他們先生。
尤金先生，羅伯特先生，柳先生……
像是為了圓什麽遺憾，也像是遵守約定，或是作為再次相遇的憑證。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男人見他楞楞的，便探了探他的額頭。
“紀醫生……”
“嗯”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啊”
在壬初記憶裏，為他按脖頸，撫他入睡的那雙手，一直都是極其溫熱的。
男人錯愕一瞬，斂下眸子，搓了搓掌心，可沒什麽用，他的手掌還是涼的。
“紀醫生，你知道嗎我剛剛做了個夢，夢裏的人都長著一張張陌生的臉，可是我老覺得，他們很像你。”
壬初覺得自己離真相已經很近很近了，可是離真相越近，他越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想探尋下去。
“壬老師，今天的治療時間到了，先回家吧。”
醫生扯出抹笑容，直起身要去拉窗簾，白大褂的一角卻被一只小手拽住。
“紀醫生，今天也送我回家，好不好”
一雙澄澈鹿眸染了水色，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睡醒，還是因為蓄了淚光。
醫生偏過頭，終於肯擡眸看他，薄唇微啟，似是想說什麽，可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還是換成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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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回家，今晚月朗星稀，很適合賞月。
壬初家距診所不算太遠，開車半小時，走路的話要稍微費些時間。
兩個人走的小路，沒什麽人，特別安靜。
“紀醫生，今晚的月亮很美。”壬初用手指比出一個圓的形狀，將月亮籠罩其中。
“是很美。”醫生垂眸看著身邊人，不知道是在真情實感地誇月亮還是別的什麽。
“紀醫生，你要找的月亮，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啊”壬初突然有點羨慕這個人，能讓溫柔的紀醫生都為之淪陷的人，一定不會像他這樣怯懦。
“我的月亮啊……”醫生順著他的目光也去看天邊那輪圓月。
“我的月亮，他會心軟，會親吻惡鬼，會包容他的一切醜陋，惡鬼的愛得到了回報，可我卻不舍得把我的月亮分給他們，我要獨享我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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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真的能讓你安安穩穩地繼續睡著就好了”，醫生借月色看他，眼裏也流淌著月光， “不同的皮囊能夠掩蓋我的貪婪，也能收到來自你的等價的愛。”
壬初眸光微顫，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別人與他談及愛。
“壬老師，你很溫柔，兒時是，少年時是，現在也是，並非無人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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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醫生，為什麽……為什麽你的手沒有那麽暖了”壬初抓住那只大手，卻發現怎麽捂都捂不熱。
“傻瓜”，醫生笑了，勾了下他鼻尖， “因為你怕冷。”
他的話沒有說完，他的出現，只是因為一場大雪裏，一個精雕玉琢的孩子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哭得傷心。
他想去愛他。
可這個孩子已經得到了愛，已經不再需要他的，雖然這愛，是他給的。
“紀醫生，我還欠你一樣東西呢。”
壬初吸了吸鼻子，用力擠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什麽”
“先生”，壬初喊他， “我知道你聽過很多次了，可我還是想這樣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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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先生……”
他該是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了某人愛聽這個，便在之後的世界裏左右都要喊這樣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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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小獵人，初初。”
醫生也將這些稱呼記在了心裏，念夠了，便在他唇上烙下一吻，虔誠，飽含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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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前，醫生這樣告訴他。
他乖巧地應了，目送醫生離開，轉身的一瞬，醫生卻不見了。
在那之後很多的天，他沒再收到過微信昵稱為“紀”，頭像是玫瑰的那人發來的任何一條消息。
“入眠工作室”也是，他再去，為他催眠的醫生卻不再姓紀，張王李趙，總之不是他要等的那個人。
後來他不需要催眠也能保持睡眠質量了，便不再常去“入眠工作室”，自己鉆研起醫書來，又去考了證，甚至辭職去當醫生。
美術老師改行做醫生，還是精神科的，怎麽想怎麽奇怪。
壬初卻樂在其中，他知道世上有人愛他，便有了改變一切，追求一切的勇氣。
*
“壬醫生，三號房的病人要求你做他的主治醫師。”
冬臘月的一天，濃烈的消毒水味灌入鼻腔，壬初站在醫院樓道裏，肘彎夾著病歷表，旁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來來往往。
“壬醫生，那什麽，三號房裏那可是個大帥哥，你不去我可去啊。”女護士見壬初沒動地兒，便笑著調侃。
壬初眨眨眼，大帥哥……又怎麽了
女護士見他無心開玩笑，便攤開手: “算了算了，人家點名要你，我就不摻和了。”
說完她就要走，壬初突然想起什麽，叫住她: “那個……三號房的病人得的是什麽病啊”
女護士指了指他懷裏的病歷表， “上頭寫著呢，第三頁。”
壬初斂眸不好意思地笑笑，等她離開以後才打開病歷表，上面的確清清楚楚寫著三號房病人的信息。
“紀承安，男， 27……患有精神分裂癥。”
底下還有一些出現的癥狀:情感淡漠，妄想，缺乏安全感。
精神分裂啊……
年紀輕輕的，只比他大四歲，有點可惜了。
想著，他就走到三號房前，敲了敲門。
“請進。”是一道低沈又有磁性的男聲。
不知道為什麽，聽見他的聲音，心房就跟著狠狠顫了一下，壬初不由握緊門把手，指尖有些泛白。
吱吖。
門從裏面開了，門把手猛地脫離，慣性作用令他身子前傾，本以為要摔倒，結果卻撞進了某人的胸膛。
“對不起對不起……”
他鼻尖撞得不輕，想必也把對面那人給撞疼了，便急忙道歉。
“壬醫生。”對面的男人卻笑了，以一種熟稔語氣喚他。
壬初小心翼翼擡起腦袋看他，男人比他高一個頭，面龐俊朗，高鼻梁薄嘴唇，就是病歷表照片裏的人。
“紀先生為什麽會選我做你的主治醫師啊我們院裏精神科經驗豐富的醫生很多的，我只幹了一年……”
壬初膽小的毛病還是在，面對生人，還是有一點點膽怯。
“看見壬醫生的朋友圈了。”紀承安道。
這算是什麽回答
“壬醫生的個性簽名——‘等我的玫瑰’，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壬醫生現在等到了嗎”
壬初楞楞地看著男人，搖了搖頭。
紀承安笑了笑，也安靜地看著他，過了一會才被窗外的什麽東西吸引了目光。
“下雪了。”
壬初只掃了一眼便垂下眸子，他不喜歡下雪，每次見到雪，他總會想起某個雪天，自己被拋棄在雪地裏，無人愛他。
而那個承諾愛他的人，又無緣無故消失了。
他現在很想他，想喊他無數聲“先生”，想讓他來愛他……他會再次出現嗎
“壬醫生，我們出去看雪吧，我有東西想送給你。”紀承安拿過自己的厚外套，熟練地給壬初披上。
今年的雪比去年大，銀裝素裹，將萬物都籠罩了一層白。
壬初裹在紀承安寬大的羽絨外套裏，戴著帽子，只露出一張潔白的小臉。
“壬醫生。”
許是這聲音實在太熟悉，他一聲呼喚，壬初便下意識回頭看，鮮紅闖入他視線的一刻，他便知道，他等到了他的先生。
紀承安捧著一簇玫瑰走過來，熟練地將花放進壬初掌心，又順勢覆上他手背。
溫熱，炙烈。
“玫瑰知道月亮在找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紀承安如是說。
————————
不好意思，結束得比較匆忙，最近三次元格外忙，一大堆考試突然排隊來，之後還有別的任務，這幾天狀態不大好，壓力比較大，也怕到時候回來完全沒思路寫，就先完結了，小短篇，之後還會更一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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