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雙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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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5
壬初擡起頭，對尤金突如其來的邀請有些詫異。
“獵人，我想教給你一支新的舞蹈，相信下次和哥哥跳舞時，你能夠更加討得他的歡心。”尤金抿了下薄唇，說明目的。
“謝謝你，尤金先生。”壬初當然感激他的善良和慷慨，微笑著將小手放進他掌心，另一只手搭住他肩膀。
尤金和羅伯特不愧為雙胞胎兄弟，舞步，節奏感，甚至跳舞時的神態都是非常相像的。
只是他這件長長的厚披風實在太礙手礙腳了。
雖然只有些影響他自己的舞步，沒有讓壬初覺得別扭不舒服或是其他。
但是相處時間一久，好奇也在壬初心裏慢慢滋長，又在這場舞會上，挨得極近的獨處時光裏開花結果。
“尤金先生，你為什麽一直穿著鬥篷又戴著帽子呀，午後室溫還是很高的。”
男人的大手搭在那被靛藍色綢緞遮蓋的纖瘦肩膀，聽到這話的一瞬間明顯收緊一下了。
“獵人對鬥篷下的我產生了好奇，想見到鬥篷遮蓋下我完完整整的身軀和容貌。”
尤金說這話時用的不是疑問的語氣，在這樣的氣氛下就莫名添了絲暧昧感。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尤金先生穿得這樣厚重，在如此溫暖的季節會感到悶熱。”
壬初很真誠地回答，舞步卻因耳畔均勻的呼吸有一絲淩亂。
“不會的，獵人，你不用擔心這個。”尤金將這個問題一帶而過，似乎不太願意提及鬥篷的事，尤其當這件事從壬初口中問出時。
壬初意識到，鬥篷對於尤金來說是個秘密，或許他相比哥哥羅伯特而言，身體可能有哪一處生得並不完美，所以才需要這件寬大的鬥篷。
想到這裏，壬初不免有些愧疚，他不該問尤金關於鬥篷的事的，這樣太不禮貌了。
“獵人，專心一點”，他一走神就被尤金抓了個正著， “你在回味與哥哥跳舞的滋味嗎”
“不是的”，壬初回過神，拼命跟上他的步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跳得不好，所以羅伯特先生才離開得這樣早。”
距離舞會結束看起來還有一段時間，但羅伯特卻只跳了一支舞就離開了。
“哥哥他太迷戀你身上的漿果香了。”尤金笑著說。
壬初眨眨眼，既然迷戀，那為什麽不多留一會呢
音樂進行到高。潮階段，尤金捏了下他溫軟細膩的肩膀，聲音幾乎淹沒在這場狂歡中: “他害怕自己會沈陷在你美好的漿果香裏，他怕愛上你。”
步伐驟然加快，壬初的回答斷斷續續: “怎麽可能呢……我只是個又笨又弱小的獵人……連身上的漿果香都是假的。”
“是啊，或許是我想多了”，尤金彎了彎嘴角，似乎對小獵人的真誠十分滿意， “但是小獵人，相信我，你很可愛。”
隨著音樂起起落落，這場交際舞終於進入尾聲，幾個簡單的舞步之後，尤金托住壬初柔軟的後腰令他向後仰，做了個最後的定格動作。
剛剛和羅伯特跳舞時壬初渾身都很僵硬，以至於最後這個動作做得非常不順利。
但經過上一場舞的熱身，再加上尤金的細心教導，這一次壬初做這個動作就顯得極為熟練，大手抵著他的腰窩，也將他托得穩穩當當。
“獵人，你進步得很快。”尤金稱讚他。
“謝……”壬初正想和往常一樣感謝他，後腰那大手卻突然發力，帶著他貼向自己的主人。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由禮貌的幾公分變成零毫米。
後腰處的大手仍然沒有離開，熱度源源不斷地向他傳遞著。
前面也是。
“尤金先生……”
雪白的小臉立馬變得通紅，蓄了力氣正要脫離，兩只大手卻同時放開了他。
“抱歉，你身上的漿果香實在太讓人沈醉，或許我給你喝了過量的藥水。”
這話聽上去很是自責，配上低垂的眉眼，叫人極難去責怪。
“沒關系的，尤金先生，藥水有期限，濃重的漿果香很快就會消失的，雖然我自己並不能聞到。”
壬初沒有撒謊，他自己從來都聞不到身上獨特的氣味，不止是漿果香，精靈西爾賦予他的那種味道，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
但是西爾說過，那是伯爵家族最厭惡的味道，要是藥水的有效期過了，不僅羅伯特會因被騙而震怒，尤金也會因為討厭那個味道而離他遠遠的吧。
“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按時為你送上新的藥水，而且其實……你從前的味道並不難聞。”
最後一句他將聲音放得很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完，他無意識得拿舌尖抵了下嘴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尤金先生，羅伯特先生已經答應了我明天要一起去看他下一個要制作的標本。”
壬初向尤金說明這件事，希望他能給自己一些建議，比如說什麽話才不會讓羅伯特生氣，又能暫時讓西爾脫離被制成標本的危險。
尤金沈吟片刻，像在認真思考。
“進入城堡前見到的守則你還記得嗎好好按照守則做事，哥哥喜歡聽話的客人。”
壬初點點頭，牢牢記住他的話。
*
為了避免打擾羅伯特休息，舞會辦了兩個小時就落下帷幕，壬初和尤金也回了各自的房間，吉恩按羅伯特的吩咐將晚餐送到了壬初房間裏。
“吉恩管家。”
在吉恩再次為壬初誦讀城堡守則後，壬初叫住他，對其中一條提出了疑問。
“管家，我從未在城堡裏見過烏鴉，為什麽守則的第二條卻寫著‘請在聽見烏鴉的鳴叫聲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吉恩對這個問題倒是對答如流，只是他的一番解釋叫人毛骨悚然: “這些守則是根據客人逝去的原因和數量逐漸積累形成，因為聽到烏鴉鳴叫出門而死的客人數量排在第二位，所以此守則得以存在。”
原來，守則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定好的，它不是束縛，而是善意的提醒。
壬初聽完，久久說不出話來，被邀請來城堡的客人會死，他聽不到烏鴉鳴叫竟然不是什麽壞事，反倒是種暫時能保住性命的體現。
“殺害那些客人的……是羅伯特伯爵嗎”他問。
吉恩沒有回答，也不可能回答，他是羅伯特的管家，怎麽會暗地裏說主人的壞話
“尊貴的客人，時間差不多了，請您好好休息，認真遵從守則。”
吉恩離開後，壬初越想越覺得害怕，早早就鎖好了房間的門。
只要他不出門，乖乖待在自己房間裏，那些守則他就一條都不會觸犯，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洗漱過後他就照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準備入睡之時，一樣東西從他口袋中掉了出去，後來又翻滾到床下，發出“叮叮”的清脆聲響。
精神本就緊繃的壬初被這一下嚇得瞬間睡意全無，起身下床摸索著去尋找。
最後他在床鋪下撿到一枚紐扣，銅質的，正是昨天晚上吉恩落下的那一枚，但他沒有承認。
壬初把紐扣擱在掌心裏仔細觀察，不管怎麽看都覺得很普通，他捏著去和自己睡衣的扣子做對比，不知道是沒有拿穩還是怎麽著，扣子從他鑲著花邊的領口掉了進去，滑過他胸膛與小腹，最後從上衣下端掉了出來。
燙……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感受，胸膛左側的皮肉像是在灼燒，燙得如同滾過開水。
他匆忙解開扣子，脫了上衣，拿過床頭的小鏡子去照，令他吃驚的是，那塊感到灼燒的地方，竟然有一串符文漸漸浮現。
文字他不認識，有點像英語，但更像是一種象形符號，一共兩行，不知道算是一句還是兩句話。
灼燒感消失後，這兩行文字就完完全全地展現出來，跟紋上去的一樣。
試著摩挲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來，這是西爾召喚出的藤蔓摩擦過的地方。
西爾說: “以後我們可以感知彼此的位置。”
但是他還是不知道如何去感知，是閉上眼用心去感受，還是要對這兩行符咒做什麽
壬初撥弄著手裏這枚平平無奇的紐扣，想不通為什麽它可以喚醒身上西爾留下的咒文。
“紐扣是從吉恩身上掉下來的，吉恩與西爾又同為精靈族，難道他們兩個有什麽關系”
壬初思考著，覺得不無這種可能。
只是吉恩已經被剖除心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恐怕也記不起他的過去，一心當羅伯特的標本仆人。
壬初又試著把紐扣貼到他胸膛，閉上雙眼保持幾秒鐘，這次沒有發生什麽奇跡，咒文沒有變燙，他也沒能如願感受到西爾的位置。
他垂下眸子，失望地把紐扣拿下來。
沒想到的是，他再次撫過咒文的剎那，咒文突然發出微弱的光線，這些光線變細再變細，最後變成了一條真的線。
從咒文處出發，那條線無限往外延伸，最後甚至穿過了門縫。
不僅如此，這條線像是有一種牽引力，壬初明明沒有過去的打算，卻被這線拉著向外走，到了門口，又不受控制地自己打開了門鎖。
不行，他不可以現在出去，羅伯特已經睡下了，按照守則的第一條，他不能打擾羅伯特伯爵休息。
可是那條線還是沒有停下，迫使他開門，牽著他不斷向前，他不受控制地出門，不受控制地來到屋子旁邊那處封鎖住的地方。
站到那個地方往下看，梯子的盡頭黑漆漆一片。
發著微光的線還是在不斷延伸，而且是往梯子下，遇到鎖頭還鉆到鎖孔裏輕巧地撬開。
壬初依然被拉扯著，也被迫往那個地方走，線“貼心”地給他摘掉封住梯子的鎖，吸引著他爬下梯子。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響起了烏鴉的鳴叫聲。
這是第二條守則的內容，一旦觸犯，他會像從前那些客人一樣死去。
壬初意識到，他不應該再往下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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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初擡起頭，對尤金突如其來的邀請有些詫異。
“獵人，我想教給你一支新的舞蹈，相信下次和哥哥跳舞時，你能夠更加討得他的歡心。”尤金抿了下薄唇，說明目的。
“謝謝你，尤金先生。”壬初當然感激他的善良和慷慨，微笑著將小手放進他掌心，另一只手搭住他肩膀。
尤金和羅伯特不愧為雙胞胎兄弟，舞步，節奏感，甚至跳舞時的神態都是非常相像的。
只是他這件長長的厚披風實在太礙手礙腳了。
雖然只有些影響他自己的舞步，沒有讓壬初覺得別扭不舒服或是其他。
但是相處時間一久，好奇也在壬初心裏慢慢滋長，又在這場舞會上，挨得極近的獨處時光裏開花結果。
“尤金先生，你為什麽一直穿著鬥篷又戴著帽子呀，午後室溫還是很高的。”
男人的大手搭在那被靛藍色綢緞遮蓋的纖瘦肩膀，聽到這話的一瞬間明顯收緊一下了。
“獵人對鬥篷下的我產生了好奇，想見到鬥篷遮蓋下我完完整整的身軀和容貌。”
尤金說這話時用的不是疑問的語氣，在這樣的氣氛下就莫名添了絲暧昧感。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尤金先生穿得這樣厚重，在如此溫暖的季節會感到悶熱。”
壬初很真誠地回答，舞步卻因耳畔均勻的呼吸有一絲淩亂。
“不會的，獵人，你不用擔心這個。”尤金將這個問題一帶而過，似乎不太願意提及鬥篷的事，尤其當這件事從壬初口中問出時。
壬初意識到，鬥篷對於尤金來說是個秘密，或許他相比哥哥羅伯特而言，身體可能有哪一處生得並不完美，所以才需要這件寬大的鬥篷。
想到這裏，壬初不免有些愧疚，他不該問尤金關於鬥篷的事的，這樣太不禮貌了。
“獵人，專心一點”，他一走神就被尤金抓了個正著， “你在回味與哥哥跳舞的滋味嗎”
“不是的”，壬初回過神，拼命跟上他的步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跳得不好，所以羅伯特先生才離開得這樣早。”
距離舞會結束看起來還有一段時間，但羅伯特卻只跳了一支舞就離開了。
“哥哥他太迷戀你身上的漿果香了。”尤金笑著說。
壬初眨眨眼，既然迷戀，那為什麽不多留一會呢
音樂進行到高。潮階段，尤金捏了下他溫軟細膩的肩膀，聲音幾乎淹沒在這場狂歡中: “他害怕自己會沈陷在你美好的漿果香裏，他怕愛上你。”
步伐驟然加快，壬初的回答斷斷續續: “怎麽可能呢……我只是個又笨又弱小的獵人……連身上的漿果香都是假的。”
“是啊，或許是我想多了”，尤金彎了彎嘴角，似乎對小獵人的真誠十分滿意， “但是小獵人，相信我，你很可愛。”
隨著音樂起起落落，這場交際舞終於進入尾聲，幾個簡單的舞步之後，尤金托住壬初柔軟的後腰令他向後仰，做了個最後的定格動作。
剛剛和羅伯特跳舞時壬初渾身都很僵硬，以至於最後這個動作做得非常不順利。
但經過上一場舞的熱身，再加上尤金的細心教導，這一次壬初做這個動作就顯得極為熟練，大手抵著他的腰窩，也將他托得穩穩當當。
“獵人，你進步得很快。”尤金稱讚他。
“謝……”壬初正想和往常一樣感謝他，後腰那大手卻突然發力，帶著他貼向自己的主人。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由禮貌的幾公分變成零毫米。
後腰處的大手仍然沒有離開，熱度源源不斷地向他傳遞著。
前面也是。
“尤金先生……”
雪白的小臉立馬變得通紅，蓄了力氣正要脫離，兩只大手卻同時放開了他。
“抱歉，你身上的漿果香實在太讓人沈醉，或許我給你喝了過量的藥水。”
這話聽上去很是自責，配上低垂的眉眼，叫人極難去責怪。
“沒關系的，尤金先生，藥水有期限，濃重的漿果香很快就會消失的，雖然我自己並不能聞到。”
壬初沒有撒謊，他自己從來都聞不到身上獨特的氣味，不止是漿果香，精靈西爾賦予他的那種味道，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
但是西爾說過，那是伯爵家族最厭惡的味道，要是藥水的有效期過了，不僅羅伯特會因被騙而震怒，尤金也會因為討厭那個味道而離他遠遠的吧。
“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按時為你送上新的藥水，而且其實……你從前的味道並不難聞。”
最後一句他將聲音放得很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完，他無意識得拿舌尖抵了下嘴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尤金先生，羅伯特先生已經答應了我明天要一起去看他下一個要制作的標本。”
壬初向尤金說明這件事，希望他能給自己一些建議，比如說什麽話才不會讓羅伯特生氣，又能暫時讓西爾脫離被制成標本的危險。
尤金沈吟片刻，像在認真思考。
“進入城堡前見到的守則你還記得嗎好好按照守則做事，哥哥喜歡聽話的客人。”
壬初點點頭，牢牢記住他的話。
*
為了避免打擾羅伯特休息，舞會辦了兩個小時就落下帷幕，壬初和尤金也回了各自的房間，吉恩按羅伯特的吩咐將晚餐送到了壬初房間裏。
“吉恩管家。”
在吉恩再次為壬初誦讀城堡守則後，壬初叫住他，對其中一條提出了疑問。
“管家，我從未在城堡裏見過烏鴉，為什麽守則的第二條卻寫著‘請在聽見烏鴉的鳴叫聲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吉恩對這個問題倒是對答如流，只是他的一番解釋叫人毛骨悚然: “這些守則是根據客人逝去的原因和數量逐漸積累形成，因為聽到烏鴉鳴叫出門而死的客人數量排在第二位，所以此守則得以存在。”
原來，守則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定好的，它不是束縛，而是善意的提醒。
壬初聽完，久久說不出話來，被邀請來城堡的客人會死，他聽不到烏鴉鳴叫竟然不是什麽壞事，反倒是種暫時能保住性命的體現。
“殺害那些客人的……是羅伯特伯爵嗎”他問。
吉恩沒有回答，也不可能回答，他是羅伯特的管家，怎麽會暗地裏說主人的壞話
“尊貴的客人，時間差不多了，請您好好休息，認真遵從守則。”
吉恩離開後，壬初越想越覺得害怕，早早就鎖好了房間的門。
只要他不出門，乖乖待在自己房間裏，那些守則他就一條都不會觸犯，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洗漱過後他就照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準備入睡之時，一樣東西從他口袋中掉了出去，後來又翻滾到床下，發出“叮叮”的清脆聲響。
精神本就緊繃的壬初被這一下嚇得瞬間睡意全無，起身下床摸索著去尋找。
最後他在床鋪下撿到一枚紐扣，銅質的，正是昨天晚上吉恩落下的那一枚，但他沒有承認。
壬初把紐扣擱在掌心裏仔細觀察，不管怎麽看都覺得很普通，他捏著去和自己睡衣的扣子做對比，不知道是沒有拿穩還是怎麽著，扣子從他鑲著花邊的領口掉了進去，滑過他胸膛與小腹，最後從上衣下端掉了出來。
燙……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感受，胸膛左側的皮肉像是在灼燒，燙得如同滾過開水。
他匆忙解開扣子，脫了上衣，拿過床頭的小鏡子去照，令他吃驚的是，那塊感到灼燒的地方，竟然有一串符文漸漸浮現。
文字他不認識，有點像英語，但更像是一種象形符號，一共兩行，不知道算是一句還是兩句話。
灼燒感消失後，這兩行文字就完完全全地展現出來，跟紋上去的一樣。
試著摩挲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來，這是西爾召喚出的藤蔓摩擦過的地方。
西爾說: “以後我們可以感知彼此的位置。”
但是他還是不知道如何去感知，是閉上眼用心去感受，還是要對這兩行符咒做什麽
壬初撥弄著手裏這枚平平無奇的紐扣，想不通為什麽它可以喚醒身上西爾留下的咒文。
“紐扣是從吉恩身上掉下來的，吉恩與西爾又同為精靈族，難道他們兩個有什麽關系”
壬初思考著，覺得不無這種可能。
只是吉恩已經被剖除心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恐怕也記不起他的過去，一心當羅伯特的標本仆人。
壬初又試著把紐扣貼到他胸膛，閉上雙眼保持幾秒鐘，這次沒有發生什麽奇跡，咒文沒有變燙，他也沒能如願感受到西爾的位置。
他垂下眸子，失望地把紐扣拿下來。
沒想到的是，他再次撫過咒文的剎那，咒文突然發出微弱的光線，這些光線變細再變細，最後變成了一條真的線。
從咒文處出發，那條線無限往外延伸，最後甚至穿過了門縫。
不僅如此，這條線像是有一種牽引力，壬初明明沒有過去的打算，卻被這線拉著向外走，到了門口，又不受控制地自己打開了門鎖。
不行，他不可以現在出去，羅伯特已經睡下了，按照守則的第一條，他不能打擾羅伯特伯爵休息。
可是那條線還是沒有停下，迫使他開門，牽著他不斷向前，他不受控制地出門，不受控制地來到屋子旁邊那處封鎖住的地方。
站到那個地方往下看，梯子的盡頭黑漆漆一片。
發著微光的線還是在不斷延伸，而且是往梯子下，遇到鎖頭還鉆到鎖孔裏輕巧地撬開。
壬初依然被拉扯著，也被迫往那個地方走，線“貼心”地給他摘掉封住梯子的鎖，吸引著他爬下梯子。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響起了烏鴉的鳴叫聲。
這是第二條守則的內容，一旦觸犯，他會像從前那些客人一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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