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雙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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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4
男人金色的瞳孔裏映著那被白裙包裹的小小身影，表面戲謔的神情裏暗藏著癡狂。
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對一個怯懦的小獵人逐漸產生迷戀，他認為只是自己對美好的漿果香太過癡狂，而眼前這個漂亮的小獵人身上恰好有這種香氣。
對，只有這個原因能夠解釋一切。
昨天他竟然將阿佛洛狄忒之花制成的藥水遞給了小獵人，還好千鈞一發之際他親愛的弟弟點醒了他，伯爵家族和獵人族處於對立陣營，向來對怯懦弱小的獵人不屑一顧。
他是伯爵家族最出類拔萃的新秀，怎麽可能會對一名小獵人動心
他只是對小獵人的漿果香太過癡迷，所以想將他制成標本永久收藏而已。
羅伯特這樣想著，神情變幻莫測，在壬初看來，羅伯特卻是在這短短幾秒時間裏想著該怎麽把他制成標本，先摘除大腦還是剜除心臟。
“羅伯特先生，在制作標本之前，您會把我關進地下室嗎”
白凈細膩的小手緊緊捏著裙角，粉。嫩可人的臉蛋垂將著兩滴淚珠。
他想，反正都要被制成標本了，不如發揮餘熱趁機和地下室的精靈西爾見上最後一面。
“我不會把你關進地下室，小獵人，我只是和你開了個玩笑，你是真的很可愛。”
羅伯特卻在這時突然笑了，如同雕塑被賦予了情緒，嘴角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竟然對一個嬌弱膽小的獵人露出這樣的笑容。
“哥哥”，尤金走到他旁邊，黑帽陰影未遮之處也帶著淺淡如常的笑容， “哥哥嚇到了我們尊貴的客人。”
沈吟片刻，他又用餘光註視著壬初添了句: “我知道哥哥沒有制作獵人標本的偏好。”
“當然。”羅伯特眨了下眼睛，垂眸的一剎那，目光也落在壬初身上。
“今天的參觀旅程就到此為止吧。”過了一會，羅伯特收回目光，居高臨下地宣布。
他說完，展櫃中那些散發著微弱熒光的精靈翅膀一下子暗淡下來，紛紛停止飛舞，漂亮的淺藍色眸子也被垂下的眼皮遮住。
羅伯特一聲令下，他們就全都變成了類似休眠的狀態。
“小獵人，我真摯地邀請你參加下午三點鐘在前廳舉辦的一場舞會，作為我的舞伴，你最好打扮得漂亮些。”
羅伯特躬身在壬初的指節烙下一吻，隨即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叫吉恩給我們可愛的小客人準備一件得體華麗的舞裙。”
他一離開，標本室的門窗就開始自動關閉，尤金扶住壬初的肩膀，也加快腳步帶他離開標本室。
呼吸到標本室之外新鮮空氣的剎那，蒼白的小臉終於有幾分血色。
“獵人，你還好嗎”尤金慢慢安撫著他的背，問道。
“尤金先生，剛剛，羅伯特先生是不是真的想將我變成他的標本”壬初總覺得羅伯特不是在開玩笑，他是個大反派，反派對一個小炮灰起殺心，這並不奇怪。
尤金沈默了一會，像是在思考， “或許吧，你知道的，我和哥哥不一樣，沒有制作標本的愛好，對此並不解。”
隨後，他又撥了撥壬初的額發，補了句: “但是據我所知，哥哥確實沒有制作獵人標本的習慣，所以你可以暫時放心。”
尤金的手指一直是冰冰涼涼的，但覆到壬初額間，觸感居然緩緩變得溫熱。
壬初知道伯爵兄弟有著異於常人的能力，卻不知道他們竟然還能調節體溫。
“穿得這樣厚重，卻在標本室裏打著寒顫，我都看見了。”尤金溫柔地說。
壬初揉了揉彌漫著水汽的鹿眸，心想還是溫柔善良的主角攻最善解人意。
“其實我剛剛問羅伯特先生會不會將我送去地下室，是想把握這個機會去地下室與西爾見面。”他解釋道。
尤金垂下棕眸，似是在沈思。
“獵人，剛剛你聽到了，哥哥會在下午三點鐘舉辦舞會，你應該把握的是這個機會。”
壬初歪了歪腦袋，沒明白他的意思。
“作為哥哥的舞伴，你會有大量時間與他單獨相處，如果能討得他的歡心，或許就能獲得前往地下室看望精靈的機會”，他頓了頓， “但是切記，不要在哥哥面前反覆提及地下室，這樣目的性太強。”
尤金嚴肅地提醒了他，之後便恢覆原來的神情， “現在，我們一起去挑選舞會要穿的服裝。”
“尤金先生……”尤金的鬥篷被兩根白凈的指頭捏住。
他回過頭，寬大的帽子遮住他一半表情。
“尤金先生，下午的舞會，你會來參加嗎我……我有點害怕羅伯特先生，總是覺得他會在不經意間將我制成標本。”
壬初擡起眸子看他，其中懇求之意令人動容。
“會的”，尤金淺棕色的眼睛裏流露出笑意，伸手捏了下眼前人紅燙的耳垂， “我親愛的獵人，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壬初得到肯定的回答，沖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永遠陪在你身邊”這種話他當然沒有辦法百分百相信，畢竟他也不知道伯爵兄弟能在這個奇幻的世界生活多少年，而他，一個平平無奇的人類，壽命根本不能和他們相比。
不過他還是感謝尤金許下這樣的承諾，聽到這承諾的一瞬間，他心裏確實滿滿都是暖意。
*
尤金送他來到了城堡中一處類似於服裝店的地方，區別是他可以任意挑選衣服，但不用支付費用。
這裏都是嶄新又漂亮的衣服，有普通人類能穿的，也有各種散發著淺淡熒光的衣服，尤金解釋那是鮫人族紡織的衣衫。
他一路帶著壬初來到舞裙區，挑了幾件他認為適合壬初的，壬初一一試完後他卻搖搖頭。
“這些都不能襯托出你的美，獵人。”
尤金皺著眉頭，神色看起來十分認真，對尋找一件適合壬初的舞裙這件事似乎格外執著。
最後他又和門邊的仆從說了幾句話，仆從仔細聽著，靈光一現，趕忙跑去裏間。
壬初站在鏡子前，掃量著自己打早起就穿著的白裙子，他覺得尤金先生今早挑的這件白裙子就很好，長長的，甚至能遮住腳踝。
這樣全身被包裹著的感覺他真的很喜歡，很溫暖，也很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這件裙子遮住了他幾乎所有白凈的肌膚，減少了他一些莫名其妙的羞恥感。
為了能保暖，或者更保險地遮住些什麽，尤金先生甚至親自先為他穿上了一件白色的吊帶內襯。
那布料確實柔軟，也舒服，一點都沒有磨擦感。
“獵人。”
沒過一會，尤金就提著一件靛藍色的舞裙回來，在壬初身後很近的地方止住腳步。
“尤金先生，這條裙子好漂亮。”壬初從鏡子裏看見了那條裙子的全貌，驚訝地楞住。
這條舞裙和他身上這件樣式有一點相像，但是明顯要比它華麗很多，上面有精美的刺繡和耀眼的寶石和珍珠。
“獵人，換上這件看看吧，我認為只有這件舞裙足以襯托你的美，也可以輔助你成為舞會上最引人註目的那一個。”尤金低頭附在他耳邊說。
壬初想到他的任務，輕輕點了點頭，同意換上這條漂亮的舞裙。
“我來幫你。”得到他的允許，尤金便垂下眸子替他解開白裙子的腰帶。
也怪他自己選的這條白裙子實在繁瑣，壬初從鏡子裏只能看見他低頭忙活的身影，過了好一陣子才被拉開背後的拉鏈，裙子墜地後才算真正脫下來。
“獵人，你身上的漿果味並沒有淡去。”尤金面無表情地低頭嗅了嗅那雪白的肩頭，仿佛真的只是在幫壬初檢查漿果味有沒有消失。
“多虧了尤金先生的藥水。”
壬初笑了聲，卻不敢擡頭去看鏡子裏未著寸縷的自己，更不敢身後的尤金伯爵。
“擡腿，獵人。”
尤金近在耳畔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神思，他才發覺原來尤金已經將另一條裙子拿了過來。
他紅著臉乖乖擡腿，一條又一條，隨著拉鏈重新被拉好，這件華美的靛藍色舞裙終於被他穿在身上。
“你實在太美了。”尤金鮮少和羅伯特一樣說出這樣直截了當的形容詞，但是這次，他大抵是也被眼前人的美折服了。
“尤金先生，我這樣真的可以獲得羅伯特先生的喜愛，讓他允許我去看望精靈西爾嗎”壬初對自己沒有信心，覺得自己可能會讓尤金和西爾失望。
“當然”，尤金笑著，又往下拉了拉帽子， “你會是舞會上最美麗的存在。”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前往大廳呀”壬初偏過頭問他。
尤金這次的語氣卻讓他有些不知所以: “獵人這麽想早點見到哥哥嗎”
壬初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許錯愕。
“我是說”，尤金也楞了一下，抿了下薄唇，重新露出一個抱歉的笑， “我的意思是，獵人這麽急是沒有必要的，哥哥午後會午睡，我們都不能打擾他，只有等他醒來，我們才能一起去赴舞會。”
原來尤金伯爵是這個意思，壬初然地點點頭，突然，他腦子裏閃過一個地方，他一直想去卻沒機會去的地方。
“你想打開房間旁邊那條樓梯的鎖”尤金聽完壬初的話後看起來很驚訝。
壬初說，自己想要打開那道神秘的鎖，萬一那真是通往地下室的路，也許他今天就能和西爾簡單地見上一面。
他以為尤金身為主角攻，一定和身為主角受的西爾有著特別的緣分，他這樣一說，尤金很可能就同意了他的想法。
然而事實卻不是這樣。
“獵人，你應該知道，這是哥哥的家，我只是過來暫時居住，不亂動別人的東西，這是美德。”
壬初仔細想了一下，覺得尤金的話確實有道理，羅伯特伯爵看起來並不是一個善良好相處的人，如果別人，包括他的弟弟動了他的東西，他也許真的會生氣。
“好吧，尤金先生，是我太唐突了。”他真誠地向尤金道歉。
“沒關系，我可以帶你去城堡別的地方轉一轉。”尤金將手肘彎曲向外，示意他挽住自己。
“這條舞裙太長了。”他笑著補了句。
壬初低頭看了看，發現事實確實如此，於是走上前聽話地挽住了尤金的手臂。
*
尤金說，他小時候住在這間城堡中，從有記憶開始，他身邊就只有哥哥一個人，壬初問他的父母在哪，他說他也不知道。
“其實我很羨慕哥哥的，他有各種各樣的愛好，還能夠將所有愛好付諸於行動，並且發揮到極致，做出很優異的成績。”
尤金帶壬初一起漫步在長滿玫瑰的後花園，緩緩對他講述著自己。
說起羅伯特伯爵的愛好，壬初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他喜歡收集精靈標本這件事，這樣的愛好未免太殘忍了，他可不覺得這有什麽可羨慕的。
雖然尤金沒有再細說，但他心想，尤金的愛好一定不是這個。
“尤金先生，我記得你的玫瑰莊園也有這樣一大片紅玫瑰。”壬初指著花壇裏那些花說。
“沒錯”，尤金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這是我以前的家，成年後搬出去住，總覺得陌生又不適應，於是在家裏也種滿了玫瑰，也才有了那所謂的玫瑰莊園。”
壬初點點頭，對他的想法和舉動表示理解。
因為他也是這樣，只是沒有到成年，十五歲左右就一個人在外面住，父母倒是常常來陪他，他也逐漸適應了那樣的日子。
至於早早就獨居的原因……
他想，大概是因為他和別人，和正常的普通人不太一樣，是個怪物，比如這次的穿書之旅，普通人哪會輕易遭遇這些。
“不過後來，我就真的喜歡上了玫瑰，覺得玫瑰長在院子裏很像我的家人，擡頭就能看見，看見就能歡喜。”尤金笑著繼續道。
壬初經常能見到尤金笑，但還是感覺他這次笑得更真誠。
“我見了尤金先生也很歡喜，尤金先生很討人喜歡。”壬初誇讚道。
尤金突然止住腳步，腦袋垂得很低，讓黑色帽子完全擋住他的眉眼。
“獵人，凡事不要過早下定論”，他低聲道， “不過聽到你的誇獎，我很高興。”
壬初不太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但還是笑了笑。
“時間差不多了，哥哥馬上就要醒過來了，我們去前廳準備舞會吧。”尤金向他比了個“請”的手勢。
壬初點點頭，乖乖跟著他走，穿過幽暗的走廊，沒一會就到了前廳。
前廳有一扇獨有的大門，兩邊的仆從見來人是尤金和壬初，上前為他們開了門。
而門後的場景更是別有洞天。
來參加舞會的顯然不止是人類，人類甚至只占極少數，其餘的都是壬初從來沒有見過的種族。
有長了兩個犄角的，但他看不出是牛還是鹿，還有一條魚尾四處滑行的，他沒辦法僅憑此認定這是魚或是別的水生生物。
總之，他此時此刻的感受就是自己來到了一家動物園，這家動物園裏的動物還都會講話，會唱歌，會跳舞。
“尤金伯爵，尊貴的客人”，精靈老仆吉恩過來了， “羅伯特伯爵就在前面，我帶你們過去。”
“我不過去了”，尤金沖他擺了擺手， “獵人，我會在附近尋找自己的舞伴，你去和哥哥跳舞吧。”
壬初聽到他不會再跟過去，心裏就極其忐忑，他害怕羅伯特會再次附在他耳邊，說要將他制成標本。
“尤金先生，你一會兒就和舞伴在我們附近跳舞好不好，我害怕。”面對尤金，壬初很輕松地就能說出自己的恐懼。
尤金楞了一瞬，隨即散開滿眼笑意: “好，我答應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壬初才放心地去找羅伯特。
羅伯特在裏間，壬初進去時，他正靠在沙發椅上喝著茶水，當然，也可能不是茶水而是藥水，壬初看見杯子裏的液體是藍色的。
顏色和他此刻身上這條裙子有些像。
“小獵人，你今天真美。”羅伯特一向不吝嗇他的讚美。
這條裙子是尤金幫壬初挑的，壬初一開始並不確定這是否符合羅伯特的審美，但現在看來，尤金對他的哥哥果然還是足夠了解的。
“一起前往舞廳吧，我美麗的舞伴。”羅伯特躬身向他伸出手掌。
趁他不註意，壬初飛快地扭頭看了一眼，發現尤金已經和他的舞伴來到了距離他們很近的地方。
尤金也恰好在此時擡頭，視線恰好和壬初的相撞。
壬初因這一眼而感到安心，扭頭接受了羅伯特的邀請。
前廳的舞池非常大，足夠二三十組人跳舞，伴隨著悠揚舒緩的音樂，眾人同時翩翩起舞，與各自的舞伴一起享受在音律和舞蹈中。
但其中也有因這事而窘迫不已的人，那就是壬初。
他發現，自己以前學的那些簡單的舞步根本不足以讓他在這片舞蹈海洋裏游刃有餘。
他原以為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像那條美人魚，長長的尾巴哪能跳出悠揚的舞步
可誰知，音樂一起，人家那條尾巴就變成了兩條腿，腳步隨音樂跳得很準，可比他有天賦多了。
壬初一直覺得自己笨笨的，從這方面也能看出來。
羅伯特最初沒發現這件事，一直沈浸在他身上的漿果香裏，後來直到他第一次被踩到腳，他才發覺，這位完全符合他喜好的客人，似乎是不太會跳舞的。
“獵人族培養出的小家夥，怎麽對跳舞這件事一竅不通呢”
一開始，他還保持著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態，對這個不通舞蹈的小獵人嘲諷了一番。
“對不起，羅伯特先生，我一定把您踩疼了。”壬初咬著唇瓣，很自責地和他道歉。
他一停下舞步，身上散發的漿果香就尤其濃烈，羅伯特也不由隨之停下舞步，貪婪地去呼吸周圍甜美的空氣。
“沒關系，小獵人，初學者都是這樣。”
金色的眸子與那明亮的鹿眸相對，羅伯特的心跳似乎莫名漏了一拍，眼睫也跟著顫了下。
“我不會介意的，畢竟你是初學者。”他又隨著音樂跳起來，沒再為壬初的失誤而說什麽。
壬初松了口氣，擡起頭，卻與尤金的視線相交，原來他從剛剛開始就在他們身邊。
尤金的舞伴看上去倒有些滑稽，他好像是一頭犀牛，個頭頂尤金的一個半大，跳起舞來也笨重地很，只是沒像壬初一樣踩住舞伴的腳。
“我，來，教，你。”
忽然，壬初隨舞步扭過來，就看見尤金用口型跟他說了這四個字。
其實羅伯特已經刻意放緩了舞步，只是壬初不熟悉舞步，就覺得還是難以跟上。
尤金得到壬初代表同意的一個微笑後，也隨著羅伯特的步伐調整舞步，保持相同的頻率後再按壬初的位置跳起來。
他們兩組人挨得很近，壬初可以將尤金的腳步看得很清楚，往上看，還可以對上尤金那雙淺棕色的眸子。
再往上，到額頭的部分就看不見了。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樣的場合，尤金仍是穿著鬥篷，戴著帽子，額頭和身軀的部分從來不會暴。露於陽光之下。
尤金的舞蹈一看就是受過專業的訓練，每一個腳步都能踩準節拍，而且與羅伯特的非常合拍。
這就是雙胞胎嗎驚嘆之餘，壬初也認真地學起來，逐漸適應了羅伯特的步伐。
音樂停止，一曲舞畢，壬初看向位於羅伯特身後的尤金，有些驕傲地揚起他的小腦袋，尤金見了，也回給他一個溫柔的笑容。
“小獵人。”
羅伯特卻在這個時候叫了他一聲，他不由身子一僵，還以為羅伯特對他這個技藝不佳的舞伴非常不滿意。
結果等了半天，卻聽他說: “小獵人，你學得很快，雖然可能只是因為我刻意放緩了步伐。”
“不過”，他又補了句， “你今天還算是個合格的舞伴，我決定給你獎勵。”
“獎勵”
壬初覺得他的機會又來了，這下一定能讓羅伯特允許他去地下室看望西爾，只是……只是尤金也說過，他最好不要在羅伯特面前頻繁提及地下室。
上次他已經提過一次，這次再提，羅伯特會不會就要懷疑他了
“怎麽樣小獵人，考慮好了嗎”羅伯特金色眸子裏映著那張雪白俏麗的容顏。
“我……我想去看看伯爵您的下一張精靈標本。”他實在想不到更好的主意，幹脆直接一股腦說出了目的。
只是沒有，也僅僅是沒有提到“地下室”三個字。
“好啊。”
沒想到的是，羅伯特很容易就答應了，一點也沒有猶豫，仿佛這只是件非常簡單的事。
壬初卻楞了神，他還以為羅伯特不會輕易答應，甚至還會生氣。
羅伯特顯然也發現他在楞神，安靜地盯了一會，濃重的漿果香又撲面而來，像被什麽東西牽引著似的，他俯下。身，即將在面前那人白凈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哥哥”，尤金從旁邊過來，打斷了這個額頭吻， “看來哥哥對我們的小客人非常滿意。”
羅伯特直起身看他，金色瞳孔微滯，像被什麽東西當頭棒喝，很快又回過神，退後半步貪婪著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小獵人，明天清晨，我再來帶你去看我的新標本，今天我要去休息了。”
說完他又吸了兩口新鮮空氣，離開的腳步不像平時那樣從容。
“獵人。”他離開後，尤金站到了羅伯特原先的位置，躬身向他發出邀請。
“親愛的獵人，你有沒有興趣，再與我共舞一曲”
————————
尤金是這個世界的正牌攻哦，哥哥羅伯特和精靈西爾是攻的切片哦
(悄咪咪說一句，尤金是個心機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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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金色的瞳孔裏映著那被白裙包裹的小小身影，表面戲謔的神情裏暗藏著癡狂。
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對一個怯懦的小獵人逐漸產生迷戀，他認為只是自己對美好的漿果香太過癡狂，而眼前這個漂亮的小獵人身上恰好有這種香氣。
對，只有這個原因能夠解釋一切。
昨天他竟然將阿佛洛狄忒之花制成的藥水遞給了小獵人，還好千鈞一發之際他親愛的弟弟點醒了他，伯爵家族和獵人族處於對立陣營，向來對怯懦弱小的獵人不屑一顧。
他是伯爵家族最出類拔萃的新秀，怎麽可能會對一名小獵人動心
他只是對小獵人的漿果香太過癡迷，所以想將他制成標本永久收藏而已。
羅伯特這樣想著，神情變幻莫測，在壬初看來，羅伯特卻是在這短短幾秒時間裏想著該怎麽把他制成標本，先摘除大腦還是剜除心臟。
“羅伯特先生，在制作標本之前，您會把我關進地下室嗎”
白凈細膩的小手緊緊捏著裙角，粉。嫩可人的臉蛋垂將著兩滴淚珠。
他想，反正都要被制成標本了，不如發揮餘熱趁機和地下室的精靈西爾見上最後一面。
“我不會把你關進地下室，小獵人，我只是和你開了個玩笑，你是真的很可愛。”
羅伯特卻在這時突然笑了，如同雕塑被賦予了情緒，嘴角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竟然對一個嬌弱膽小的獵人露出這樣的笑容。
“哥哥”，尤金走到他旁邊，黑帽陰影未遮之處也帶著淺淡如常的笑容， “哥哥嚇到了我們尊貴的客人。”
沈吟片刻，他又用餘光註視著壬初添了句: “我知道哥哥沒有制作獵人標本的偏好。”
“當然。”羅伯特眨了下眼睛，垂眸的一剎那，目光也落在壬初身上。
“今天的參觀旅程就到此為止吧。”過了一會，羅伯特收回目光，居高臨下地宣布。
他說完，展櫃中那些散發著微弱熒光的精靈翅膀一下子暗淡下來，紛紛停止飛舞，漂亮的淺藍色眸子也被垂下的眼皮遮住。
羅伯特一聲令下，他們就全都變成了類似休眠的狀態。
“小獵人，我真摯地邀請你參加下午三點鐘在前廳舉辦的一場舞會，作為我的舞伴，你最好打扮得漂亮些。”
羅伯特躬身在壬初的指節烙下一吻，隨即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叫吉恩給我們可愛的小客人準備一件得體華麗的舞裙。”
他一離開，標本室的門窗就開始自動關閉，尤金扶住壬初的肩膀，也加快腳步帶他離開標本室。
呼吸到標本室之外新鮮空氣的剎那，蒼白的小臉終於有幾分血色。
“獵人，你還好嗎”尤金慢慢安撫著他的背，問道。
“尤金先生，剛剛，羅伯特先生是不是真的想將我變成他的標本”壬初總覺得羅伯特不是在開玩笑，他是個大反派，反派對一個小炮灰起殺心，這並不奇怪。
尤金沈默了一會，像是在思考， “或許吧，你知道的，我和哥哥不一樣，沒有制作標本的愛好，對此並不解。”
隨後，他又撥了撥壬初的額發，補了句: “但是據我所知，哥哥確實沒有制作獵人標本的習慣，所以你可以暫時放心。”
尤金的手指一直是冰冰涼涼的，但覆到壬初額間，觸感居然緩緩變得溫熱。
壬初知道伯爵兄弟有著異於常人的能力，卻不知道他們竟然還能調節體溫。
“穿得這樣厚重，卻在標本室裏打著寒顫，我都看見了。”尤金溫柔地說。
壬初揉了揉彌漫著水汽的鹿眸，心想還是溫柔善良的主角攻最善解人意。
“其實我剛剛問羅伯特先生會不會將我送去地下室，是想把握這個機會去地下室與西爾見面。”他解釋道。
尤金垂下棕眸，似是在沈思。
“獵人，剛剛你聽到了，哥哥會在下午三點鐘舉辦舞會，你應該把握的是這個機會。”
壬初歪了歪腦袋，沒明白他的意思。
“作為哥哥的舞伴，你會有大量時間與他單獨相處，如果能討得他的歡心，或許就能獲得前往地下室看望精靈的機會”，他頓了頓， “但是切記，不要在哥哥面前反覆提及地下室，這樣目的性太強。”
尤金嚴肅地提醒了他，之後便恢覆原來的神情， “現在，我們一起去挑選舞會要穿的服裝。”
“尤金先生……”尤金的鬥篷被兩根白凈的指頭捏住。
他回過頭，寬大的帽子遮住他一半表情。
“尤金先生，下午的舞會，你會來參加嗎我……我有點害怕羅伯特先生，總是覺得他會在不經意間將我制成標本。”
壬初擡起眸子看他，其中懇求之意令人動容。
“會的”，尤金淺棕色的眼睛裏流露出笑意，伸手捏了下眼前人紅燙的耳垂， “我親愛的獵人，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壬初得到肯定的回答，沖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永遠陪在你身邊”這種話他當然沒有辦法百分百相信，畢竟他也不知道伯爵兄弟能在這個奇幻的世界生活多少年，而他，一個平平無奇的人類，壽命根本不能和他們相比。
不過他還是感謝尤金許下這樣的承諾，聽到這承諾的一瞬間，他心裏確實滿滿都是暖意。
*
尤金送他來到了城堡中一處類似於服裝店的地方，區別是他可以任意挑選衣服，但不用支付費用。
這裏都是嶄新又漂亮的衣服，有普通人類能穿的，也有各種散發著淺淡熒光的衣服，尤金解釋那是鮫人族紡織的衣衫。
他一路帶著壬初來到舞裙區，挑了幾件他認為適合壬初的，壬初一一試完後他卻搖搖頭。
“這些都不能襯托出你的美，獵人。”
尤金皺著眉頭，神色看起來十分認真，對尋找一件適合壬初的舞裙這件事似乎格外執著。
最後他又和門邊的仆從說了幾句話，仆從仔細聽著，靈光一現，趕忙跑去裏間。
壬初站在鏡子前，掃量著自己打早起就穿著的白裙子，他覺得尤金先生今早挑的這件白裙子就很好，長長的，甚至能遮住腳踝。
這樣全身被包裹著的感覺他真的很喜歡，很溫暖，也很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這件裙子遮住了他幾乎所有白凈的肌膚，減少了他一些莫名其妙的羞恥感。
為了能保暖，或者更保險地遮住些什麽，尤金先生甚至親自先為他穿上了一件白色的吊帶內襯。
那布料確實柔軟，也舒服，一點都沒有磨擦感。
“獵人。”
沒過一會，尤金就提著一件靛藍色的舞裙回來，在壬初身後很近的地方止住腳步。
“尤金先生，這條裙子好漂亮。”壬初從鏡子裏看見了那條裙子的全貌，驚訝地楞住。
這條舞裙和他身上這件樣式有一點相像，但是明顯要比它華麗很多，上面有精美的刺繡和耀眼的寶石和珍珠。
“獵人，換上這件看看吧，我認為只有這件舞裙足以襯托你的美，也可以輔助你成為舞會上最引人註目的那一個。”尤金低頭附在他耳邊說。
壬初想到他的任務，輕輕點了點頭，同意換上這條漂亮的舞裙。
“我來幫你。”得到他的允許，尤金便垂下眸子替他解開白裙子的腰帶。
也怪他自己選的這條白裙子實在繁瑣，壬初從鏡子裏只能看見他低頭忙活的身影，過了好一陣子才被拉開背後的拉鏈，裙子墜地後才算真正脫下來。
“獵人，你身上的漿果味並沒有淡去。”尤金面無表情地低頭嗅了嗅那雪白的肩頭，仿佛真的只是在幫壬初檢查漿果味有沒有消失。
“多虧了尤金先生的藥水。”
壬初笑了聲，卻不敢擡頭去看鏡子裏未著寸縷的自己，更不敢身後的尤金伯爵。
“擡腿，獵人。”
尤金近在耳畔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神思，他才發覺原來尤金已經將另一條裙子拿了過來。
他紅著臉乖乖擡腿，一條又一條，隨著拉鏈重新被拉好，這件華美的靛藍色舞裙終於被他穿在身上。
“你實在太美了。”尤金鮮少和羅伯特一樣說出這樣直截了當的形容詞，但是這次，他大抵是也被眼前人的美折服了。
“尤金先生，我這樣真的可以獲得羅伯特先生的喜愛，讓他允許我去看望精靈西爾嗎”壬初對自己沒有信心，覺得自己可能會讓尤金和西爾失望。
“當然”，尤金笑著，又往下拉了拉帽子， “你會是舞會上最美麗的存在。”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前往大廳呀”壬初偏過頭問他。
尤金這次的語氣卻讓他有些不知所以: “獵人這麽想早點見到哥哥嗎”
壬初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許錯愕。
“我是說”，尤金也楞了一下，抿了下薄唇，重新露出一個抱歉的笑， “我的意思是，獵人這麽急是沒有必要的，哥哥午後會午睡，我們都不能打擾他，只有等他醒來，我們才能一起去赴舞會。”
原來尤金伯爵是這個意思，壬初然地點點頭，突然，他腦子裏閃過一個地方，他一直想去卻沒機會去的地方。
“你想打開房間旁邊那條樓梯的鎖”尤金聽完壬初的話後看起來很驚訝。
壬初說，自己想要打開那道神秘的鎖，萬一那真是通往地下室的路，也許他今天就能和西爾簡單地見上一面。
他以為尤金身為主角攻，一定和身為主角受的西爾有著特別的緣分，他這樣一說，尤金很可能就同意了他的想法。
然而事實卻不是這樣。
“獵人，你應該知道，這是哥哥的家，我只是過來暫時居住，不亂動別人的東西，這是美德。”
壬初仔細想了一下，覺得尤金的話確實有道理，羅伯特伯爵看起來並不是一個善良好相處的人，如果別人，包括他的弟弟動了他的東西，他也許真的會生氣。
“好吧，尤金先生，是我太唐突了。”他真誠地向尤金道歉。
“沒關系，我可以帶你去城堡別的地方轉一轉。”尤金將手肘彎曲向外，示意他挽住自己。
“這條舞裙太長了。”他笑著補了句。
壬初低頭看了看，發現事實確實如此，於是走上前聽話地挽住了尤金的手臂。
*
尤金說，他小時候住在這間城堡中，從有記憶開始，他身邊就只有哥哥一個人，壬初問他的父母在哪，他說他也不知道。
“其實我很羨慕哥哥的，他有各種各樣的愛好，還能夠將所有愛好付諸於行動，並且發揮到極致，做出很優異的成績。”
尤金帶壬初一起漫步在長滿玫瑰的後花園，緩緩對他講述著自己。
說起羅伯特伯爵的愛好，壬初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他喜歡收集精靈標本這件事，這樣的愛好未免太殘忍了，他可不覺得這有什麽可羨慕的。
雖然尤金沒有再細說，但他心想，尤金的愛好一定不是這個。
“尤金先生，我記得你的玫瑰莊園也有這樣一大片紅玫瑰。”壬初指著花壇裏那些花說。
“沒錯”，尤金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這是我以前的家，成年後搬出去住，總覺得陌生又不適應，於是在家裏也種滿了玫瑰，也才有了那所謂的玫瑰莊園。”
壬初點點頭，對他的想法和舉動表示理解。
因為他也是這樣，只是沒有到成年，十五歲左右就一個人在外面住，父母倒是常常來陪他，他也逐漸適應了那樣的日子。
至於早早就獨居的原因……
他想，大概是因為他和別人，和正常的普通人不太一樣，是個怪物，比如這次的穿書之旅，普通人哪會輕易遭遇這些。
“不過後來，我就真的喜歡上了玫瑰，覺得玫瑰長在院子裏很像我的家人，擡頭就能看見，看見就能歡喜。”尤金笑著繼續道。
壬初經常能見到尤金笑，但還是感覺他這次笑得更真誠。
“我見了尤金先生也很歡喜，尤金先生很討人喜歡。”壬初誇讚道。
尤金突然止住腳步，腦袋垂得很低，讓黑色帽子完全擋住他的眉眼。
“獵人，凡事不要過早下定論”，他低聲道， “不過聽到你的誇獎，我很高興。”
壬初不太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但還是笑了笑。
“時間差不多了，哥哥馬上就要醒過來了，我們去前廳準備舞會吧。”尤金向他比了個“請”的手勢。
壬初點點頭，乖乖跟著他走，穿過幽暗的走廊，沒一會就到了前廳。
前廳有一扇獨有的大門，兩邊的仆從見來人是尤金和壬初，上前為他們開了門。
而門後的場景更是別有洞天。
來參加舞會的顯然不止是人類，人類甚至只占極少數，其餘的都是壬初從來沒有見過的種族。
有長了兩個犄角的，但他看不出是牛還是鹿，還有一條魚尾四處滑行的，他沒辦法僅憑此認定這是魚或是別的水生生物。
總之，他此時此刻的感受就是自己來到了一家動物園，這家動物園裏的動物還都會講話，會唱歌，會跳舞。
“尤金伯爵，尊貴的客人”，精靈老仆吉恩過來了， “羅伯特伯爵就在前面，我帶你們過去。”
“我不過去了”，尤金沖他擺了擺手， “獵人，我會在附近尋找自己的舞伴，你去和哥哥跳舞吧。”
壬初聽到他不會再跟過去，心裏就極其忐忑，他害怕羅伯特會再次附在他耳邊，說要將他制成標本。
“尤金先生，你一會兒就和舞伴在我們附近跳舞好不好，我害怕。”面對尤金，壬初很輕松地就能說出自己的恐懼。
尤金楞了一瞬，隨即散開滿眼笑意: “好，我答應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壬初才放心地去找羅伯特。
羅伯特在裏間，壬初進去時，他正靠在沙發椅上喝著茶水，當然，也可能不是茶水而是藥水，壬初看見杯子裏的液體是藍色的。
顏色和他此刻身上這條裙子有些像。
“小獵人，你今天真美。”羅伯特一向不吝嗇他的讚美。
這條裙子是尤金幫壬初挑的，壬初一開始並不確定這是否符合羅伯特的審美，但現在看來，尤金對他的哥哥果然還是足夠了解的。
“一起前往舞廳吧，我美麗的舞伴。”羅伯特躬身向他伸出手掌。
趁他不註意，壬初飛快地扭頭看了一眼，發現尤金已經和他的舞伴來到了距離他們很近的地方。
尤金也恰好在此時擡頭，視線恰好和壬初的相撞。
壬初因這一眼而感到安心，扭頭接受了羅伯特的邀請。
前廳的舞池非常大，足夠二三十組人跳舞，伴隨著悠揚舒緩的音樂，眾人同時翩翩起舞，與各自的舞伴一起享受在音律和舞蹈中。
但其中也有因這事而窘迫不已的人，那就是壬初。
他發現，自己以前學的那些簡單的舞步根本不足以讓他在這片舞蹈海洋裏游刃有餘。
他原以為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像那條美人魚，長長的尾巴哪能跳出悠揚的舞步
可誰知，音樂一起，人家那條尾巴就變成了兩條腿，腳步隨音樂跳得很準，可比他有天賦多了。
壬初一直覺得自己笨笨的，從這方面也能看出來。
羅伯特最初沒發現這件事，一直沈浸在他身上的漿果香裏，後來直到他第一次被踩到腳，他才發覺，這位完全符合他喜好的客人，似乎是不太會跳舞的。
“獵人族培養出的小家夥，怎麽對跳舞這件事一竅不通呢”
一開始，他還保持著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態，對這個不通舞蹈的小獵人嘲諷了一番。
“對不起，羅伯特先生，我一定把您踩疼了。”壬初咬著唇瓣，很自責地和他道歉。
他一停下舞步，身上散發的漿果香就尤其濃烈，羅伯特也不由隨之停下舞步，貪婪地去呼吸周圍甜美的空氣。
“沒關系，小獵人，初學者都是這樣。”
金色的眸子與那明亮的鹿眸相對，羅伯特的心跳似乎莫名漏了一拍，眼睫也跟著顫了下。
“我不會介意的，畢竟你是初學者。”他又隨著音樂跳起來，沒再為壬初的失誤而說什麽。
壬初松了口氣，擡起頭，卻與尤金的視線相交，原來他從剛剛開始就在他們身邊。
尤金的舞伴看上去倒有些滑稽，他好像是一頭犀牛，個頭頂尤金的一個半大，跳起舞來也笨重地很，只是沒像壬初一樣踩住舞伴的腳。
“我，來，教，你。”
忽然，壬初隨舞步扭過來，就看見尤金用口型跟他說了這四個字。
其實羅伯特已經刻意放緩了舞步，只是壬初不熟悉舞步，就覺得還是難以跟上。
尤金得到壬初代表同意的一個微笑後，也隨著羅伯特的步伐調整舞步，保持相同的頻率後再按壬初的位置跳起來。
他們兩組人挨得很近，壬初可以將尤金的腳步看得很清楚，往上看，還可以對上尤金那雙淺棕色的眸子。
再往上，到額頭的部分就看不見了。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樣的場合，尤金仍是穿著鬥篷，戴著帽子，額頭和身軀的部分從來不會暴。露於陽光之下。
尤金的舞蹈一看就是受過專業的訓練，每一個腳步都能踩準節拍，而且與羅伯特的非常合拍。
這就是雙胞胎嗎驚嘆之餘，壬初也認真地學起來，逐漸適應了羅伯特的步伐。
音樂停止，一曲舞畢，壬初看向位於羅伯特身後的尤金，有些驕傲地揚起他的小腦袋，尤金見了，也回給他一個溫柔的笑容。
“小獵人。”
羅伯特卻在這個時候叫了他一聲，他不由身子一僵，還以為羅伯特對他這個技藝不佳的舞伴非常不滿意。
結果等了半天，卻聽他說: “小獵人，你學得很快，雖然可能只是因為我刻意放緩了步伐。”
“不過”，他又補了句， “你今天還算是個合格的舞伴，我決定給你獎勵。”
“獎勵”
壬初覺得他的機會又來了，這下一定能讓羅伯特允許他去地下室看望西爾，只是……只是尤金也說過，他最好不要在羅伯特面前頻繁提及地下室。
上次他已經提過一次，這次再提，羅伯特會不會就要懷疑他了
“怎麽樣小獵人，考慮好了嗎”羅伯特金色眸子裏映著那張雪白俏麗的容顏。
“我……我想去看看伯爵您的下一張精靈標本。”他實在想不到更好的主意，幹脆直接一股腦說出了目的。
只是沒有，也僅僅是沒有提到“地下室”三個字。
“好啊。”
沒想到的是，羅伯特很容易就答應了，一點也沒有猶豫，仿佛這只是件非常簡單的事。
壬初卻楞了神，他還以為羅伯特不會輕易答應，甚至還會生氣。
羅伯特顯然也發現他在楞神，安靜地盯了一會，濃重的漿果香又撲面而來，像被什麽東西牽引著似的，他俯下。身，即將在面前那人白凈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哥哥”，尤金從旁邊過來，打斷了這個額頭吻， “看來哥哥對我們的小客人非常滿意。”
羅伯特直起身看他，金色瞳孔微滯，像被什麽東西當頭棒喝，很快又回過神，退後半步貪婪著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小獵人，明天清晨，我再來帶你去看我的新標本，今天我要去休息了。”
說完他又吸了兩口新鮮空氣，離開的腳步不像平時那樣從容。
“獵人。”他離開後，尤金站到了羅伯特原先的位置，躬身向他發出邀請。
“親愛的獵人，你有沒有興趣，再與我共舞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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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是這個世界的正牌攻哦，哥哥羅伯特和精靈西爾是攻的切片哦
(悄咪咪說一句，尤金是個心機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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