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沖喜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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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喜31

兩個人看完就把照片和便條放回了原處。

小松不明白便條上的話,只忙著找關於阮澄的線索,最後只找到幾封信,寄信人一欄寫著阮澄的名字。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大多都是些寒喧問好,也有幾句他看不懂,寫著什麽“有沒有辦法把他徹底封在鏡子裏”, “我想把時間再提前一些”, “這次我一定會成功帶他離開,他只屬於我”……

關鍵日期還很新,就是阮澄離世的前幾天。

小松把這些信給壬初看了,壬初也只看得懂其中幾句,回憶著阮澄之前的話,判斷那句“把他徹底封在鏡子裏”的“他”指的應該是陸誠。

兩個人讀完信把它們重新歸了位,離開神婆家時什麽都沒有帶走。

“壬哥,我要回報社了,你路上小心。”

到了吉祥報社門口,小松就和壬初告別,整個人蔫蔫的,興致沒有來時高。

壬初也同樣魂不守舍,馬上就要回陸宅了,馬上就要見到陸儼……不,陸誠了。

他邊走邊想,那種奇怪的違和感其實早就出現過了。

比如陸儼的性格。

最一開始,陸儼對人對事都是冷冰冰的,後來就變了,變得溫柔,有時候還讓人捉摸不透。

壬初原本以為只是他們兩個結了婚,陸儼對他也就和善起來,但現在一想,現在的陸儼其實更像他每晚夢裏的那一個。

那個人是陸誠。

當初神婆來陸家做法,大家都因為她那句“陸誠脫離了陸儼的身體”而松了一口氣,誰知道那是神婆判斷錯了。

想到這,壬初頓住腳步,他記起一件事,當時,神婆指了阮澄,說鬼魂在他那兒,但沒有說那只鬼就是陸誠。

那會不會,從那時候開始,他周圍就有兩種靈體,也就是兩只鬼了

可是那個時候阮澄還好好活著啊。

他想起今天在神婆家見到的幾封信,還有信上那些讀不懂的話,突然對阮澄的出現和離開也產生了懷疑。

“年輕人,走路記得帶眼睛!”

忽然,路過的司機怒罵一聲,險些撞到壬初。

“對不起對不起。”壬初回過神來,趕緊低著頭道歉。

“呀原來是壬少爺,是我老眼昏花沒看清。”

聽到司機瞬間換了口風,壬初疑惑地擡頭去看,正巧和後座的男人四目相對。

“陸……”

“上車。”

“壬少爺,大少爺請您上車。”司機立馬陪笑臉。

車上,壬初瑟縮在角落,完全不敢靠近旁邊西裝革履的男人,不算寬的車廂硬生生被分成了楚河漢界。

女傭說過,陸儼今天一早就去談生意,沒想到這麽巧,他們在這兒遇上。

“阿初穿的這麽少,一定是冷了。”

做工精細的西服外套忽被披在身上,壬初激靈一下擡起頭,目光和眼前男人的相撞,嚇得他立馬向後退,卻忘了他現在是在車裏,退無可退,背脊重重撞在把手上。

“嘶……”澄澈的眸子瞬間就漫上水霧,秀眉皺起,小臉也泛著蒼白。

溫熱的大掌也是從這時挨近他的後腰,熟悉的溫度透過襯衣布料傳至磕碰到的那處骨肉。

不知道是被嚇得忽略了疼痛,還是那只大手真的有什麽神奇的魔力,總之壬初是真的不太疼了。

“阿初今天去了哪兒”男人問。

“去了……去了報社。”壬初沒說還有神婆家。

“阿初不乖。”男人替他揉著磕碰受傷的地方,佯裝生氣道。

壬初身子猛地一僵,以為男人接下來就會變成惡鬼吃掉他。

就這麽忐忑著等了一會,奇怪的是,眼前的男人什麽都沒再說,除了幫他捂著傷痛處,再沒有其他動作。

即便這樣,壬初也不敢靠近他,只悄悄擡起眼皮瞟一眼,纖細的睫毛也跟著顫了兩下。

“阿初不是答應過我嗎以後出去或者發生什麽事,都要告訴我。”男人撫上他側臉,口吻還和從前一樣溫柔蠱人。

“阿初不在我身邊,我會擔心。”

明明語氣都和從前一樣,這些話聽在壬初耳朵裏卻變了味道。

他覺得陸誠一定是覺得他不乖,他到處亂跑,現在特別生氣,想一口吃了他。

想著想著就紅了眼眶,淚珠在其中打轉。

“阿初……”

“你別吃我!”

男人一靠近,他就用兩只小手捂住腦袋,情急之下把心中所想喊了出來。

前面開車的司機聽到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險些沒握住方向盤。

“咳咳。”他心想,這可是在車裏,小兩口再怎麽膩歪也不會,也不會……

唉,年輕人嘛,也沒什麽不會。

“阿初在怕什麽”

陸儼將語氣放得更溫柔,慢慢將那兩截從襯衫袖子裏露出來的手腕握在掌心,一字一句輕聲哄著眼前這只受驚的兔子。

壬初死死閉著雙眼不敢看他,身子在明顯地顫抖。

“阿初別怕,我不會吃你。”

“阿初很乖,我也沒有指責的意思。”

“阿初啊……”最後他嘆了口氣,似乎也沒了法子,慢慢上前覆在壬初耳邊說了最後一句——

“我愛你。”

他挨得很近,不知道是被熱氣拂耳癢得厲害,還是他這句話實在有很大的沖擊力,壬初終於肯擡起眼皮,怯怯地看著他。

“阿初今天是不是還去了別的地方”,見壬初睜開眼睛,陸儼終於笑了,低頭在他頸邊嗅了嗅, “阿初身上很香,不是香水,也不是肥皂。”

那是什麽呢

是香燭,是從神婆家沾上的香燭味。

他垂下眼睛思考著要不要解釋,陸儼也很耐心地在等,等不到也不生氣,繼續幫他按著那塊磕疼的地方。

“咳,少爺,到家了。”

結果還是前面的司機輕咳了一句,提醒了一下後頭的這二位。

“下車吧。”陸儼替他擋住車檐。

終於有了遠離這只惡鬼的機會,壬初想也不想就下了車。

殊不知,身後男人的嘴角在此刻咧得更大。

*

宅子裏,陸太太這會兒似乎身體好不少,站在餐廳旁邊當監工。

前兩天書架後面那處空間就鑿開了一大半,今人有陸太太當監工,工人們不敢懈怠,已經把這項工程做到了尾聲,估計馬上就要完工。

“都利索著點,鑿完就立馬裝修,最多五天,把這裏給我全部按這張圖弄好。”

原來陸太太手上還拿著一張圖紙,壬初以為是房間的平面圖,走近了才知道不是。

畫上只有一樣東西,這樣東西他還見過,就在從前夜晚的夢裏。

是那座低矮的佛龕,佛龕裏還放了一面方方正正的小鏡子。

這些都在圖上完完整整地畫了出來。

壬初腦子裏突然閃現一幅畫面,空曠的餐廳裏,高大的黑色書架後,不起眼的矮小佛龕擺在一旁,裏頭放了面鏡子。

有個男人會站在佛龕後,會叫他“阿初”,會讓他過去,卻不敢越雷池。

那個人是陸誠。

是被封在鏡子裏的惡鬼陸誠。

站在屋子中央,壬初慢慢發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宅子的布置或是其他,都在一點一點發生變化。

像是陸儼的房間,本來毛茸茸的地毯因為他踩到了玻璃碎片而撤掉,變成光禿禿的地板。

墻上掛著的《蒙娜麗莎》,陸儼覺得畫舊了,就重新畫了一幅,但卻把手臂畫反了。

還有那把梳子,明明樣式材質,甚至裂痕都一模一樣,卻從臟兮兮變得幹凈。

甚至還有新來的女傭,她和壬初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壬初卻覺得她眼熟,因為他確確實實見過她,就在第一夜的夢裏。

這間宅子的人和事,好像都在慢慢向他夢裏的樣子靠攏。

所以……所以他在那個夢裏經歷的,都是未來會發生的事

夢裏的陸誠認識他,會叫他“阿初”,那是因為他們本來就相處了一段日子。

“阿初,這裏還疼嗎”

熟悉的低沈嗓音喚回了他的思緒,大手輕輕搭在他傷處,替他又按了按。

“不……不疼了。”壬初還沒從震驚中恍過神來,再擡眼看他時仍帶著覆雜的情緒。

“阿初怎麽這麽看著我”陸儼笑了,大手使壞似的捏了下他。

壬初垂眸不語,他已經看見了未來,知道陸誠會被封到鏡子裏。

得知這件事,他應該是開心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他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阿初是不是累了”陸儼探了探他的額頭,見溫度正常才放下心來。

“我帶阿初去家裏的畫室看看吧。”他突然說。

未等壬初回答,他就主動牽起了那只垂在身側的小手。

壬初從沒去過陸宅的畫室。

陸家的雙層洋樓其實很大,也有許多房間,但是壬初一直聽陸儼的話,乖乖的,沒有到處亂跑過。

畫室在一樓的一個角落,以前經過,壬初以為這是雜物間,沒想到門後居然擺滿了畫具,墻上也都掛滿了名畫。

“阿初昨天向我要畫冊,我就猜測,阿初應該是喜歡畫畫的。”陸儼帶著他進門,最後停在一塊空白的畫板前,將畫筆遞給他。

壬初看著熟悉的畫具,確實有些心癢。

“阿初是沒想好要畫什麽嗎”,陸儼也不著急,笑著把畫筆放在他手裏,然後附在他耳邊低聲說, “既然不知道畫什麽,那就畫一個我吧。”

說完,他就自顧自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左腿搭上右腿,手指很自然地交叉,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明明很像,壬初想。

眼前的男人分明和他在幻境裏見到的小陸誠神態動作一模一樣,哪怕五官完全不同,可壬初還是越來越確定,他對面這個人,就是陸誠。

“阿初不畫嗎畫完了給你獎勵。”男人依然笑著看他。

惡鬼在對面,壬初心裏緊張得很,聽到那句“獎勵”,他想,如果自己乖乖聽話,向惡鬼請求讓他放過自己,他會不會答應

心中有信念,下筆也就堅定很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壬初整整畫了一個小時,他幾乎用盡畢生所學,只為了交給惡鬼一張完美的畫。

“我畫好了……”他甚至不敢過去,只敢指指畫板,向沙發上的男人小聲說了句。

陸儼聽到後,過了幾秒才起身。

他剛剛似乎在發呆,或是在回憶什麽。

“阿初畫的真好。”看見畫的一剎那,他的表情有一絲錯愕,而後就是由衷的讚美。

壬初松了一口氣,還好,惡鬼很滿意。

“阿初獎要什麽想勵”

似乎看穿了壬初的小心思,陸儼替他撫去額角上的汗,詢問道。

壬初聽到這話,咬著唇角想了一下,隨即擡起頭,目光裏剛剛醞釀好乞求,陸儼卻像突然想到什麽,轉身離開了。

壬初醞釀好的情緒就這麽被打斷,以為惡鬼反悔了,以為他要收回這個獎勵。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會,只見陸儼手裏拿著什麽東西回來了,只是神神秘秘地,還把手背到了身後。

“阿初。”

他突然叫了壬初一聲,壬初下意識擡頭看他,在那一瞬間,他的鼻尖就被抹上了什麽黏糊糊的東西。

在畫室裏,他第一個想到的當然是顏料。

但下一秒,陸儼的行為就否定了他這個想法。

他單手攬上壬初的腰,一低頭,就用舌尖勾走了一部分,溫涼的觸感堪堪擦過壬初的鼻尖。

“很甜。”

他把手裏的小碟子拿出來,壬初才知道,原來抹在他鼻尖是的奶油。

而小碟子裏的,則是幾顆抹了奶油的草莓。

“我就說阿初是奶香味的。”

陸儼捏起一顆草莓抵在壬初唇間,示意他吃下去。

草莓和奶油的甜香縈繞在鼻腔,壬初咽了口口水,終於還是乖乖咬了一小口。

“阿初真聽話。”

壬初感覺唇角沾上了奶油,正要去擦,溫涼的唇瓣忽然覆上他唇角,毫不客氣地用舌尖卷了那片奶油。

僵直著身子楞了幾秒,壬初反應過來,立馬往後退,幾乎想當場鉆個地洞鉆起來,整個人又變成一只煮熟的蝦子。

“你,你……”他都忘了自己剛剛想說什麽。

陸儼依然笑著,安靜看他,也捏起一顆草莓吃了。

“獎勵……就是這個嗎”過了一會,壬初終於想起來他想說什麽,於是指了指陸儼手裏的小碟子。

陸儼似乎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放下碟子走過去,再次攬過他最鐘愛的纖細腰肢,問: “那阿初獎要什麽想勵”

“我……我想讓你……”

壬初斟酌著說辭,想說要讓惡鬼放他離開,卻想不到更好的說法,索性鼓起勇氣擡頭看他,剛要說出口,卻被陸儼打斷了。

“阿初,我們過幾天就辦婚禮吧。”

婚禮……他們的第二次婚禮。

“到時候我再滿足你的願望,好不好”

說著,他把壬初抱在懷裏,俯首在他耳邊喃喃: “不過在這之前,阿初,你要好好陪在我身邊,不要到處亂跑,現在這世道很危險的,知道嗎”

壬初心想,留在惡鬼身邊明明也很危險。

“最近是不是有人在纏著阿初”,陸儼擁著他,忽然皺起眉頭, “阿初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別人

壬初猛地一驚,心想陸儼說的不會是小松吧

小松只是個孩子,他什麽都沒做錯。

“沒有別人,我今天是一個人出去的……”辯解完壬初就有些後悔,傭人們都知道小松今天來過陸家,只要陸儼去問,就知道他在撒謊。

“嗯”,陸儼卻沒再糾著這件事不放,垂下腦袋貪婪得享受他頸窩的溫度, “阿初乖乖的,不要被別人拐走。”

“滴滴滴——”

他說完這句話,壬初耳畔就響起探靈器“滴滴”的聲音。

是阮澄嗎壬初身邊的兩種靈體除了藏在陸儼身體裏的陸誠,就只剩下離世的阮澄。

阮澄在這裏,看見陸儼……不,陸誠在抱他,在和他說情話,在和他耳鬢廝磨……

想到這兒,壬初的臉蛋就愈發滾燙,耳畔的“滴滴”聲響了好久都不停下,似乎在表達著他的憤怒。

阮澄在氣什麽

氣陸儼在抱著自己嗎也是,陸儼和他明明是書裏的主角攻受,原本就應該相愛然後在一起的,可是現在卻陰陽相隔……

都怪陸誠這只惡鬼,如果他不出現,這本書應該會是一本先婚後愛的小甜文,而不是鬼氣森森的靈異文。

惡鬼本人卻似乎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拿著奶油草莓繼續投餵。

等他收拾畫具的功夫,壬初終於能靜下心來偷偷問系統: “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我知道阮澄想說什麽”

“滴滴”聲確實可以讓他知道阮澄在身邊,但沒有辦法讓他知道更多。

【中級探靈器有此項功能,但宿主的生存點目前不足以兌換。】系統表現得剛正不阿。

壬初聽到後眸子裏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下來,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也……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宿主知道賒賬嗎】

壬初點點頭,他知道某唄。

【中級探靈器需要以六生存點兌換,宿主可暫時賒賬,等獲得下一條線索時相抵。】

“下一條線索”壬初想起來,昨天在學校,他得到了一條線索,那是陸太太在喊陸誠時無意透露的,她把陸誠送去過一位怪叔叔的家。

那他……應該去找線索裏給的這個地方嗎

“應該。”

想著,耳畔的“滴滴”聲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一個清脆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

他聽得出來,這是阮澄。

他四下張望,卻看不見阮澄。

“阿初,你聽我說,你必須去找這個人,他是個大胡子男人,這些天你應該也知道了,陸誠還藏在陸儼身體裏,你必須將他趕出去,要不然他會……”

耳畔阮澄的聲音戛然而止,壬初也害怕,就偷偷問他: “會怎麽樣”

“陸家人會被他害死,整座宅子都不得安寧,他還會把你……總之,阿初,我是想幫你的,你要聽話,想辦法逃離陸誠。”阮澄說。

聽到這兒,就勾起壬初那一大串疑惑: “阮澄,你那天為什麽會突然離世,是身體上有疾病嗎,還是……因為那瓶藥還有,你怎麽會知道陸誠以後會對陸家做什麽呢”

耳畔安靜了很久,就當壬初以為阮澄不會理他時,突然聽到一句: “阿初,我是為了你好,我只是想讓你永遠永遠記得我。”

“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可能會忘記你”壬初不明白他的話。

阮澄的聲音聽上去十分落寞: “不,你忘記了,我們每一次回來,我都記得你,可你卻忘了我,阿初,不要再忘記我了好不好”

“阮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壬初垂下眼皮,腦子現在已經成了一團漿糊。

“照片,阿初,那些照片你已經看過了”,阮澄突然激動起來, “那上面的每一張,每一張都是我們兩個一起拍的,我想盡辦法帶著它們回來,可是照片上的你卻是模糊不清的。”

“回來”,壬初擡起腦袋,捕捉到這兩個字眼, “從哪回來”

阮澄沈默了片刻,似乎嘆了口氣,說出了一個令壬初震驚的答案: “未來。”

未來就像他夢裏的那種未來

壬初把這兩件事串聯到一起。

“阿初,我們相識了十次,每一回回來,我都記得你,可你卻不記得我了”,阮澄說, “不過還好,我終於慢慢找到了辦法,讓這場循環停下的辦法。”

“什麽……辦法”壬初隱隱有種預感,阮澄接下來說的事可能更令他震驚。

“只要我早一些去世就好了”,阮澄突然笑了一聲,一字一句無不顯示著他的瘋狂, “只有我早一些去世,在去世之前與神婆聯系,叫她去找那個大胡子男人就好。”

壬初眼裏氤氳著淚水: “那為什麽一定要選擇死呢,明明活著也能做這件事。”

“因為你啊”,阮澄的聲音溫柔了下來, “陸誠確實很強大,可以制造出無數幻境迷惑你,只為了讓你把他從鏡子裏放出來,而且還能讓陸太太瘋掉,他知道我的行蹤,也知道我想救你,只要我一行動或者告訴你什麽,他就會制造幻境讓你誤會我,也會想辦法讓我瘋掉。”

壬初仔細回憶,讓他覺得不對勁的那次是他們三個一起去醫院,阮澄突然開車狂奔,結果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們根本還沒有去醫院。

還有存屍冷庫裏突然出現的黑蟒,那都是幻境,也是陸誠制造出來的幻境,而目的,竟然是為了讓他誤會阮澄嗎

“所以,阿初,我只能自己將死期提前,提前到做法事,安銅鏡之前,只有這樣,我才能告訴你一切真相,幫你封住陸誠,陸誠他沒辦法幹擾同為鬼魂的我。”阮澄說。

“阮澄……”壬初一知半解,但依然感到難過,阮澄怎麽能拿自己的命來堵

阮澄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安慰道: “阿初不用難過,這麽多回把未來的照片帶回來,我可能是觸犯了什麽規定吧……這一次回來,我的靈魂幾乎已經超脫體外,和死人沒什麽區別了,你忘了,連阿婆都在指鬼魂在我這裏。”

神婆是個盲人,她所指的鬼魂並不是陸誠,而是阮澄自己。

“阿初,你聽我說,你必須從陸太太那裏知道更多關於大胡子男人的消息,只有他知道制服陸誠的方法,只有這樣,我們才可以脫離這場循環,你也能……永遠記得我。”

阮澄似乎對這件事格外執著,甚至都沒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裏。

“阿初,你去找大胡子男人,他會有辦法,陸誠他罪大惡極,你一定要把他徹徹底底地封起來,鏡子,櫃子,哪裏都好,只要他不在了,整個陸宅都會安安穩穩,一切都會回到正軌,陸儼,還有陸儼,他也會好起來。”

阮澄以為壬初是喜歡陸儼的,他以為只要把陸儼搬出來,壬初就一定會同意。

不想,壬初皺著眉頭思考了好半天,最後卻喃喃道: “但是陸誠……他對我其實很好的。”

阮澄聽後,聲調漸漸變冷: “怎麽,阿初,你不願意制服這只惡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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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就是一場循環哈哈,但是阿初是不記得的。

也可以理解為陸誠和阮澄兩個瘋子在搶受QAQ,整篇都是修羅場,狹路相逢勇者勝

看看我們小阿初會怎麽作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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