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對我的百般呵護，和信任，讓我的心，漸漸淪陷，有時候真的想永遠這樣下去。

我是真的累了。想找個溫暖的懷抱，讓我依靠，可同樣我也知道。我的過去，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接受。靖王也是一樣的吧。

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其實有很多的機會，可每次話到嘴邊，又生生的咽下去。

我怕他知道了，會永遠離我而去，雖然，遲早會來，但我還是希望，那一天能來的晚一點。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我的事，靖王終究還是知道了。皇上在寢宮與大臣商議國事。

宮女是不得在旁逗留的，我就隨處走走，不遠處，卻看到靖王站在湖面，我猶豫了一下，上前行禮：“奴婢見過王爺。”

靖王聽到我的聲音，身子顫了一下，隨即又恢覆常態，他回過頭端詳著我，這樣的眸光，卻讓我後背有些發冷。

他沒有讓我起來，我不敢擅自起身，雖然靖王對我很好，可我也不會仗著他的寵愛就做出什麽逾越的事情來。

過了過一會兒，他才道：“起來吧。"

我起身，依舊低著頭，道：“你認識廢太子嗎？”

聽到廢太子的字樣，我心一驚，擡頭看著他，隨之又釋然，他終究還是知道了，這一天還是來了。

我苦澀一笑，道：“王爺都知道了，還來問奴婢有何意？”

"我想親耳聽你說。"

"親耳聽到又如何？不過王爺既然想聽，奴婢便全盤托出，王爺聽到的，都是真的。"

靖王追問道：“那封太師，又是怎麽回事，你真的和他……”

我嘴角上揚，似笑非笑，：“和他有染是嗎？王爺說是，那便是吧，奴婢就是這樣的女人，朝秦暮楚，水性楊花。"

"王爺才認識奴婢沒多久，又怎會知道這些。"

"你承認了，你都承認了？"

"是。"

"你為什麽不肯騙我，你哪怕騙騙我，我也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我道：“騙？騙的了一時，能騙的了一生嗎？王爺還是在乎的，即便您現在接受了奴婢，那以後呢，這件事始終都是王爺的心頭刺，卡在我們之間。”

"您是王爺。女人，於你而言，不是是個物件，可有可無，喜歡的時候。可以依著，寵著，若是哪天不合心意的。就會被棄之如履。男人都是這樣。廢太子是，王爺也亦然。"

"本王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

"難道不是嗎？王爺，您若真的不在乎，今天就不會問奴婢這些了。"

他無言以對，我擡頭望著天，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靖王有些於心不忍，他伸出手想要安慰，但懸在半空的手又垂了下去。

我道：“王爺若無事，奴婢先行告辭，此經一別，怕是不必再見，謝謝王爺這幾天為奴婢編制的美夢，奴婢知足了。”

"你真的跟過廢太子？"

我擡步欲走，他忽然說道，我止步，點了點頭。

"那你們可曾有過肌膚之親？"

肌膚之親？我腦袋零碎記憶，接踵而來，男人果然最在乎這個。

本欲脫口而出的沒有，卻止住了。我回過頭了，答：“奴婢跟隨廢太子三年，怎麽可能還是清白之身。”

"那你和封太師，也是真的？"

"是。"

"為什麽？"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靖王連這個也不懂嗎？"

靖王後退了幾步，道：“原來如此，我從未想過，原來你竟然這樣，和我認識的你，完全不同。”

簡短的幾句，卻如一把利劍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心卻是那麽的痛。

我不再多言，行了一禮轉身離開，靖王也沒有再阻攔，我走在宮道上，在靖王看不到的地方。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我蹲在角落裏，不敢回去，我現在這個樣子，只怕有辱聖顏。

過了好一會兒，我擦幹了眼淚，整理儀容，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憔悴。

這個時候，那些大臣怕是已經離開了，我推門而入，殿裏的宮女太監亦不知去往何處。

偌大的寢宮，只有皇上一個人，他靠在軟塌上，手裏拿著小孩子的銀鐲子。

我狐疑，那個銀鐲子看上去，有些眼熟，但我也沒有在意，皇上看的入神，我站在門外，不知道該不該進。

皇上許是察覺到門口有人，他擡頭，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但隨即而逝，見是我。

他把銀鐲子收了起來，道："你過來。"

我知道皇上是在叫我，我猶豫片刻，終是上前，行禮："奴婢參見皇上。"

"起來吧。"

我起身，道："謝皇上。"

"太子走了也有一年了吧。"

提到太子，我的心揪了一下，一年了？時間過的可真快，轉眼間，廢太子離開已經一年了，也不知道他在嶺南過的怎麽樣。

我點了點頭，道："是的。皇上。"

皇上望向窗外，似在追憶著什麽，他道："桃花快開了，太子是最喜歡桃花的。可惜今天他看不到了。"

皇上又在想念太子，可是想念又有何用。

在他的眼裏，愛情，親情，都抵不過那把龍椅。

我一時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最後只說一句："皇上，太子殿下會好好的。"

這句話，是在對皇上說，也是對我自己，皇上看向我，一言不發，他的眼神覆雜，讓我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他道："朕也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可恨，生在帝王家。"

"都是朕不好，沒有保護好他，朕有愧他，有愧於先皇後，先皇後去世的時候。朕答應她。要好好照顧太子，把他養大，讓他成為一個優秀的儲君。"

我，一言不發，此時此刻，再多的安慰，也於事無補，唯有陪伴才是真的。

皇上繼續說道："太子自小，便聰慧不凡。過目不忘，別人一兩天才可以背會的，他只需半天，六歲便能熟讀《四書》《五經》。議起國事來，更是頭頭是道。"

"曾經他是朕的驕傲……"

我仔細的聽著，我雖跟隨廢太子多年，卻對他的過往，了解的不多。如今，聽皇上道來。我才發現，其實我對太子，真的一點兒都不了解。

皇上道："坐下。"

我一楞，道："皇上，這不合規矩。"

話說完，我才想起，皇上不喜歡別人違抗他的命令，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的人。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只是舉止間還是拘謹，因為眼前人不是別人，而是皇上。更何況他曾經對我……

作者有話要說：

公公和兒媳，深夜對話，嘻嘻。（是不是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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