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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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第 9 章
六月，進入期末周。除了上課，蒲桃要麽泡在畫室裏，要麽跟著同學出去寫生，在郊外一坐就是幾個小時，每晚回到宿舍都累得腰酸背痛，要躺很久才能緩過來。
“桃子，你暑假準備幹嘛？陳悠和黃莉她們都找到實習了。”
周溪頂著敷了面膜的臉，一手拿了根黃瓜，腦袋探進蒲桃的床帳。
蒲桃面向她，搖了搖頭。
【我還沒想好，你呢？怎麽打算的？】
周溪啃了口又脆又甜的黃瓜，瞇起眼道：“我暑假應該會回老家吧，我有個親戚開了個培訓班，我可以去裏面教小孩畫畫什麽的，賺點外快。”
蒲桃笑了笑。
【那很好啊，說不定你以後能成為美術老師。】
周溪嚼著黃瓜，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爸媽就是這麽說的，讓我先攢點經驗，等畢了業，回家考編當老師，再相親結婚，一點都不用他們發愁！”
蒲桃笑彎了眼睛。
【那你呢？怎麽想的？】
周溪切了聲，“我才不想回老家那個小縣城呢，好不容易考到申城來，還要回那兒去，我受不了。我也不想過那種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人生。”
不知想到什麽，她又嘆了口氣。
“不過留在申城也挺難的，這邊房價高，壓力也大，而且要落戶的話……”
蒲桃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
【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有兩年呢，別想那麽多。】
陪周溪聊了一會兒，蒲桃也恢覆了些精神。她想到自己好久都沒經營微博了，下了床，打開電腦，插上數位板，畫了幾個可愛的萌寵小條漫。
她大一開通的微博，從那之後就會時不時上傳一些自己的作品，偶爾也會腦洞大開，畫些有趣的條漫，兩年下來，在微博上也積累了小幾千粉絲。
更新完條漫，回覆了幾個粉絲的評論後，蒲桃看著桌邊的畫框，忽然想到什麽，給蒲瑾發了條微信。
【哥，能把沈諺哥的微信推給我嗎？】
蒲瑾正在公司加班，看到消息先是一楞，接著便是疑惑。
【你要他微信幹嘛？】
【他之前幫了我一個忙，我想送一副畫給他。】
蒲瑾笑了笑，這小丫頭片子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他把沈諺的微信推了過去。
蒲桃看著那張電子名片，深吸一口氣，點擊添加好友。
另一頭，沈諺正在回主宅的車上。
手機倏地一震，是蒲瑾發來的消息。
【我妹說要給你送畫，說你幫了她什麽忙，你微信我推給她了，記得加一下啊。】
沈諺心中一動，刷新微信，果然看到通訊錄那欄多了個小紅點。
【蒲瑾：你幫她什麽忙了？這丫頭一口一個沈諺哥，叫得還挺親熱。】
沈諺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
【無可奉告。】
【蒲瑾：切。】
蒲桃喊沈諺哥哥又怎麽樣，他可是親哥，地位不可撼動，他才不會為了一個稱呼而吃味。
沈諺沒搭理她，接受了蒲桃的好友申請。
蒲桃點完添加好友後，就去了浴室洗澡。她以為沈諺公事繁忙，應該不會那麽快接受好友，沒想到剛包著頭發回到桌前，就看到手機屏幕上多了條消息。
沈諺：？
啊啊啊，她忘記先跟沈諺哥打招呼了！
蒲桃自知失禮，連忙拿起手機敲字。
【沈諺哥，不好意思，我剛在洗澡，才看到你的消息。】
沈諺：沒事。聽你哥說，你要送我畫？這麽快就畫完了？
蒲桃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她又不是八爪魚，怎麽可能畫得那麽快。而且她連主題都沒定呢。
【沒有沒有，我是想問，你是喜歡風景還是人物呢？】
沈諺：都行。你擅長什麽？
【我比較擅長寫實的人物油畫。】
沈諺：那就人物吧。
【好的，那你什麽時候有空呢？】
沈諺：你要給我畫？
【嗯，不過沈諺哥你那麽忙，有時間給我當模特嗎？】
車已經進了地下車庫，沈諺看著蒲桃的消息，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
給別人當模特這種事，他從來沒做過。可提出請求的人是蒲桃，他要是說自己沒空，她會不會失望？
在沈諺意識不到的地方，他已經把蒲桃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
沈諺：周末有空，看你的時間吧。
蒲桃頓時松了口氣。
她還擔心沈諺會拒絕她呢，他能答應實在是太好了。
【我這周六有空，那我去沈宅給你畫嗎？】
在沈宅蒲桃可能會和沈均碰見，沈諺下意識想回避那個場面。
沈諺：不了，你來我的私宅，瀾園。
蒲桃聽他哥說過，沈諺回主宅住的時間不多，他處理完公司的事後，大部分時候都會回自己的私宅。
作為沈氏集團的CEO，沈諺名下自然有不少不動產。瀾園雖然沒有沈家主宅那樣奢華大氣，但也是仿蘇氏園林的建築風格，庭院精致典雅，茂林修竹、小橋流水，應有盡有。
“蒲桃小姐，請。”
下車後，瀾園的管家便迎了上來。
蒲桃背著畫架和工具包，跟著管家進了別墅。她還是第一次來這兒，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沈先生正在開視頻會議，請您稍等。”
蒲桃點點頭，專心整理起了自己的工具。畫油畫其實挺麻煩的，要零零碎碎準備許多東西，各色顏料、筆刷，松節油，蓖麻油等等，還有報紙和襯布，墊在畫架下面防止弄臟地板，跟幹裝修也沒什麽兩樣。
“要準備這麽多東西？”
沈諺從書房裏走出來，看到她腳下兩個大包，有些驚訝。
蒲桃不好意思地一笑。
【畫油畫挺麻煩的，不過我盡量保證不弄臟你的書房。灑了東西我自己收拾。】
沈諺低頭看著她，小姑娘今天穿了件黑色方領的連衣裙，裙擺上還有不知從哪兒沾的顏料。纖細的胳膊和瑩白的脖頸俏生生地露在外面，像庭院裏含苞待放的梔子花。
“有劉姨在，用不著你收拾。你大膽畫就是了。”
【好。】
蒲桃笑得露出酒窩。
進了書房，蒲桃找了一個靠窗的光線最佳的位置，搬了把椅子過去，讓沈諺坐在上面。
沈諺剛坐下，桌上的手機忽地震動起來。看到來電顯示，他眸光微動，直接按下了拒接。
沒兩秒，沈均又發了微信過來。
【哥，你在瀾園嗎？我能不能去你那兒避一下？】
沈諺看著正在調顏料的蒲桃，睫毛垂下，唇角微抿。
【不在。有事？】
【相親飯局太無聊了，我想找個由頭溜了。】
沈諺指尖微頓，思索幾秒，才輕點屏幕。
【季小姐家世和人品都是頂尖的，姜姨喜歡，你也可以多相處相處。】
沈均便明白沈諺是不會管他了，他皺起眉頭，將手機鎖屏，輕嘖了聲。
季書補完妝，回到包廂，看到的就是他這副神思不屬的樣子。
她知道沈均談過不少女友，論長相，她不一定是最漂亮的，但論家世，絕對沒有人比得上她。也因此，她眼光高得很，在沈均面前也沒有收斂自己的脾性。
這場相親是兩家父母安排的，沈均看過她的照片，來都來了，還這麽心不在焉的，到底什麽意思？
“我聽說，你有個青梅竹馬的妹妹？”季書忽然開口。
沈均的長相在這個圈子裏絕對是頂級的，她也是無可救藥的顏控，看到沈均的臉就動了幾分心思。不過有些事她還是得謹慎。
沈均神情中的散漫消失了，黑眸幽深地看著她。
“季小姐調查過我了？”
季書輕輕一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感興趣的人，我還不能調查一下？”
沈均看著她明艷而倨傲的臉孔。季書毫無疑問是漂亮的，氣質明媚而張揚，跟他以前交過的那些女朋友類型也像。
只是，他卻沒能像以往那樣提起興趣，甚至聽到她對自己表達好感，心中也波瀾不驚。
“季小姐很介意她的存在？”
季書放下咖啡杯，“我聽說她說不了話，挺可憐的。你把他當妹妹，等我們在一起，那她也是我妹妹。”
姜瑩費了這麽大心思挑了季書，自然是希望兩家能聯姻。季書說的在一起，無非就是以後要結婚。
想象了一下自己牽著季書的手走上紅毯的場面，沈均忽然覺得有些難以忍受。
“她高中就喜歡我，還跟我在同一所大學，不管我換多少女朋友都追在我後面，你也不介意？”
季書臉色一僵，眸子也冷了下來。
“沈均，你什麽意思？對我沒興趣直說，把不相幹的人扯進來做什麽？”
把別人的深情當談資，也太卑劣了。
沈均呵地笑了聲，“嘴上說不介意，現在不是挺失態嗎，裝什麽大度。”
季書徹底怒了，猛地站起身，“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追我的人多得是，你以為我非你不可？”
沈均靠在座椅上，輕嗤一聲，“我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季小姐既然知道，何必來見我。”
“你——”
季書氣到極點，反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往他身上一潑。
“單我買了，再也不見！”
溫熱的咖啡把他白色的T恤浸得濕透，沈均卻是渾不在意，沒骨頭似的倚在靠背上。
指尖在聯系人列表上無意義地劃動著，落在蒲桃的名字上時，微微一頓。
下一刻，他就急著逃避什麽似的，點開了某個狐朋狗友的頭像。
——你上次說的那家酒吧，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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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進入期末周。除了上課，蒲桃要麽泡在畫室裏，要麽跟著同學出去寫生，在郊外一坐就是幾個小時，每晚回到宿舍都累得腰酸背痛，要躺很久才能緩過來。
“桃子，你暑假準備幹嘛？陳悠和黃莉她們都找到實習了。”
周溪頂著敷了面膜的臉，一手拿了根黃瓜，腦袋探進蒲桃的床帳。
蒲桃面向她，搖了搖頭。
【我還沒想好，你呢？怎麽打算的？】
周溪啃了口又脆又甜的黃瓜，瞇起眼道：“我暑假應該會回老家吧，我有個親戚開了個培訓班，我可以去裏面教小孩畫畫什麽的，賺點外快。”
蒲桃笑了笑。
【那很好啊，說不定你以後能成為美術老師。】
周溪嚼著黃瓜，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爸媽就是這麽說的，讓我先攢點經驗，等畢了業，回家考編當老師，再相親結婚，一點都不用他們發愁！”
蒲桃笑彎了眼睛。
【那你呢？怎麽想的？】
周溪切了聲，“我才不想回老家那個小縣城呢，好不容易考到申城來，還要回那兒去，我受不了。我也不想過那種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人生。”
不知想到什麽，她又嘆了口氣。
“不過留在申城也挺難的，這邊房價高，壓力也大，而且要落戶的話……”
蒲桃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
【別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有兩年呢，別想那麽多。】
陪周溪聊了一會兒，蒲桃也恢覆了些精神。她想到自己好久都沒經營微博了，下了床，打開電腦，插上數位板，畫了幾個可愛的萌寵小條漫。
她大一開通的微博，從那之後就會時不時上傳一些自己的作品，偶爾也會腦洞大開，畫些有趣的條漫，兩年下來，在微博上也積累了小幾千粉絲。
更新完條漫，回覆了幾個粉絲的評論後，蒲桃看著桌邊的畫框，忽然想到什麽，給蒲瑾發了條微信。
【哥，能把沈諺哥的微信推給我嗎？】
蒲瑾正在公司加班，看到消息先是一楞，接著便是疑惑。
【你要他微信幹嘛？】
【他之前幫了我一個忙，我想送一副畫給他。】
蒲瑾笑了笑，這小丫頭片子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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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瑾：你幫她什麽忙了？這丫頭一口一個沈諺哥，叫得還挺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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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奉告。】
【蒲瑾：切。】
蒲桃喊沈諺哥哥又怎麽樣，他可是親哥，地位不可撼動，他才不會為了一個稱呼而吃味。
沈諺沒搭理她，接受了蒲桃的好友申請。
蒲桃點完添加好友後，就去了浴室洗澡。她以為沈諺公事繁忙，應該不會那麽快接受好友，沒想到剛包著頭發回到桌前，就看到手機屏幕上多了條消息。
沈諺：？
啊啊啊，她忘記先跟沈諺哥打招呼了！
蒲桃自知失禮，連忙拿起手機敲字。
【沈諺哥，不好意思，我剛在洗澡，才看到你的消息。】
沈諺：沒事。聽你哥說，你要送我畫？這麽快就畫完了？
蒲桃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她又不是八爪魚，怎麽可能畫得那麽快。而且她連主題都沒定呢。
【沒有沒有，我是想問，你是喜歡風景還是人物呢？】
沈諺：都行。你擅長什麽？
【我比較擅長寫實的人物油畫。】
沈諺：那就人物吧。
【好的，那你什麽時候有空呢？】
沈諺：你要給我畫？
【嗯，不過沈諺哥你那麽忙，有時間給我當模特嗎？】
車已經進了地下車庫，沈諺看著蒲桃的消息，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
給別人當模特這種事，他從來沒做過。可提出請求的人是蒲桃，他要是說自己沒空，她會不會失望？
在沈諺意識不到的地方，他已經把蒲桃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
沈諺：周末有空，看你的時間吧。
蒲桃頓時松了口氣。
她還擔心沈諺會拒絕她呢，他能答應實在是太好了。
【我這周六有空，那我去沈宅給你畫嗎？】
在沈宅蒲桃可能會和沈均碰見，沈諺下意識想回避那個場面。
沈諺：不了，你來我的私宅，瀾園。
蒲桃聽他哥說過，沈諺回主宅住的時間不多，他處理完公司的事後，大部分時候都會回自己的私宅。
作為沈氏集團的CEO，沈諺名下自然有不少不動產。瀾園雖然沒有沈家主宅那樣奢華大氣，但也是仿蘇氏園林的建築風格，庭院精致典雅，茂林修竹、小橋流水，應有盡有。
“蒲桃小姐，請。”
下車後，瀾園的管家便迎了上來。
蒲桃背著畫架和工具包，跟著管家進了別墅。她還是第一次來這兒，看什麽都覺得新鮮。
“沈先生正在開視頻會議，請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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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準備這麽多東西？”
沈諺從書房裏走出來，看到她腳下兩個大包，有些驚訝。
蒲桃不好意思地一笑。
【畫油畫挺麻煩的，不過我盡量保證不弄臟你的書房。灑了東西我自己收拾。】
沈諺低頭看著她，小姑娘今天穿了件黑色方領的連衣裙，裙擺上還有不知從哪兒沾的顏料。纖細的胳膊和瑩白的脖頸俏生生地露在外面，像庭院裏含苞待放的梔子花。
“有劉姨在，用不著你收拾。你大膽畫就是了。”
【好。】
蒲桃笑得露出酒窩。
進了書房，蒲桃找了一個靠窗的光線最佳的位置，搬了把椅子過去，讓沈諺坐在上面。
沈諺剛坐下，桌上的手機忽地震動起來。看到來電顯示，他眸光微動，直接按下了拒接。
沒兩秒，沈均又發了微信過來。
【哥，你在瀾園嗎？我能不能去你那兒避一下？】
沈諺看著正在調顏料的蒲桃，睫毛垂下，唇角微抿。
【不在。有事？】
【相親飯局太無聊了，我想找個由頭溜了。】
沈諺指尖微頓，思索幾秒，才輕點屏幕。
【季小姐家世和人品都是頂尖的，姜姨喜歡，你也可以多相處相處。】
沈均便明白沈諺是不會管他了，他皺起眉頭，將手機鎖屏，輕嘖了聲。
季書補完妝，回到包廂，看到的就是他這副神思不屬的樣子。
她知道沈均談過不少女友，論長相，她不一定是最漂亮的，但論家世，絕對沒有人比得上她。也因此，她眼光高得很，在沈均面前也沒有收斂自己的脾性。
這場相親是兩家父母安排的，沈均看過她的照片，來都來了，還這麽心不在焉的，到底什麽意思？
“我聽說，你有個青梅竹馬的妹妹？”季書忽然開口。
沈均的長相在這個圈子裏絕對是頂級的，她也是無可救藥的顏控，看到沈均的臉就動了幾分心思。不過有些事她還是得謹慎。
沈均神情中的散漫消失了，黑眸幽深地看著她。
“季小姐調查過我了？”
季書輕輕一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感興趣的人，我還不能調查一下？”
沈均看著她明艷而倨傲的臉孔。季書毫無疑問是漂亮的，氣質明媚而張揚，跟他以前交過的那些女朋友類型也像。
只是，他卻沒能像以往那樣提起興趣，甚至聽到她對自己表達好感，心中也波瀾不驚。
“季小姐很介意她的存在？”
季書放下咖啡杯，“我聽說她說不了話，挺可憐的。你把他當妹妹，等我們在一起，那她也是我妹妹。”
姜瑩費了這麽大心思挑了季書，自然是希望兩家能聯姻。季書說的在一起，無非就是以後要結婚。
想象了一下自己牽著季書的手走上紅毯的場面，沈均忽然覺得有些難以忍受。
“她高中就喜歡我，還跟我在同一所大學，不管我換多少女朋友都追在我後面，你也不介意？”
季書臉色一僵，眸子也冷了下來。
“沈均，你什麽意思？對我沒興趣直說，把不相幹的人扯進來做什麽？”
把別人的深情當談資，也太卑劣了。
沈均呵地笑了聲，“嘴上說不介意，現在不是挺失態嗎，裝什麽大度。”
季書徹底怒了，猛地站起身，“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追我的人多得是，你以為我非你不可？”
沈均靠在座椅上，輕嗤一聲，“我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季小姐既然知道，何必來見我。”
“你——”
季書氣到極點，反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往他身上一潑。
“單我買了，再也不見！”
溫熱的咖啡把他白色的T恤浸得濕透，沈均卻是渾不在意，沒骨頭似的倚在靠背上。
指尖在聯系人列表上無意義地劃動著，落在蒲桃的名字上時，微微一頓。
下一刻，他就急著逃避什麽似的，點開了某個狐朋狗友的頭像。
——你上次說的那家酒吧，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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