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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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般配
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隔絕, 房間裏也沒有鐘表，時間就像糖漿一樣緩慢地流淌，甜膩潮熱。
柳清歡腦袋昏昏然, 不知何時坐在秦淮的腿上, 天旋地轉間又躺在床上, 雙手被他扣得緊緊的, 掙脫不得。
“秦淮。”柳清歡仰著頭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眼睛裏一片迷離水色，臉上泛著桃粉，長發微濕, 聲音也嬌甜, 只是尾音落下去，有些低迷。
秦淮松開手，把她抱在懷裏，寬厚的手撫摸著柳清歡劇烈起伏的脊背, 高挺的鼻梁貼著柳清歡帶著薄汗的臉, 安撫性地親了親她, “怎麽了？”
柳清歡翻了個身, 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襯衫衣領裏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有點累了。”
秦淮手指把衣領壓下去, 看見柳清歡闔著眼一臉饜足的模樣，發出一聲哼笑，“你好了我還沒有呢。”
柳清歡充耳不聞, 抱著他的脖頸, 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貼得緊緊的, 就是不給他親到。
秦淮低頭看了看她纏在自己腰上的腿，手掌落在她翹著的臀上拍了拍，“柳清歡，你怎麽耍無賴啊。”
柳清歡整個人仿佛是抱著珊瑚的水母一樣，死死地抱住他，不給他一點可乘之機。
秦淮的手在她腰窩摩挲兩下，柳清歡就擡起頭滿是戒備，鼓起臉仿佛控訴他的縱欲過度，“你要適可而止的！”
秦淮舉起手，目光在柳清歡抱著他的手臂上輾轉，輕輕挑眉，“欸，你抱我這麽緊，又不許我產生想法，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講點道理好不好。”
柳清歡身體僵了僵，緩慢放手，有些戀戀不舍，心裏像是被風吹著，有些空蕩蕩的。
她翻過身正要去抱枕頭，整個人被秦淮攔腰抱回去。
“別動了。”秦淮把柳清歡圈在懷裏，聲音喑啞，“就這樣吧，你再動我真忍不住了。”
柳清歡頓時不再動彈，調整了一下角度舒服靠在秦淮的胳膊上。
少年黑亮的眼睛裏滿是洶湧澎湃的熾熱愛欲，像是流淌的巖漿。
他稍微動一動，低下頭，柳清歡下意識捂著自己有些發腫的嘴唇，“你說了不親了的。”
“我沒說。”秦淮把頭擱在柳清歡頸窩上，黑色的碎發弄得她皮膚發癢。
“我還想親，怎麽辦啊，柳清歡。”秦淮的嘆息裏帶著纏綿繾綣的意味，“明年的生日禮物我也不要了，你再給我親一下。”
柳清歡轉開視線，把嘴巴捂的死死的，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模糊，“不行，再親下去今天什麽都幹不了了，我有很多事情都還沒有開始。”
“都暑假了，你有什麽要緊事。”秦淮合上眼皮，聲音裏帶著幾分困意，“我想辦法幫你搞定，你別操心了。”
柳清歡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的事情都圍繞著秦淮轉，但現在不想告訴他，想給他一個驚喜。
她想去找蔣星月打聽秦淮出國這一年發生的事。
去試著給賀栩和蔣星延以及趙平川打電話問他們能不能過來倫敦給秦淮過生日。
給柳傳時打電話提醒他不可以看管秦淮的賽車時候偷偷開出去炫耀。
還要跟秦淮父母聊天爭取讓他們對秦淮多些寬容。
她準備在秦淮二十歲的生日上送給他所有的美好，親人的寬容，朋友的祝福，還有圓滿的過去。
這一切在這場夏日的纏綿裏化為泡影。
每當她想掙脫，想逃離這片溺人的愛河，恢覆理智的清醒，秦淮就把她拉著下墜，在血脈噴張的呼吸困難裏交換彼此的氣息。
心裏萬般不舍，柳清歡還是推了推秦淮，垂眸低聲說道：“我得走了。”
秦淮眼皮都沒掀起來，把柳清歡抱得更緊，“哦，我不想放。”
理所當然的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認真起來，柳清歡完全推不動箍著自己的有力手臂。
她努力許久，秦淮依然是閉目安眠的神態，不動如山。
柳清歡手撐在床上，試圖坐起來。
秦淮翻了個身，重新把她壓回去。
“說說，什麽天大的事情。”秦淮的手肘撐在柳清歡的兩側，像是籠子一樣把她困住，臉上明晃晃的不高興。
柳清歡耷拉著眼皮，支支吾吾，不肯交代，只是嘀咕了一句，“是秘密，我不想說。”
秦淮擡起頭，目光還落在柳清歡的臉上，至上而下充滿審視。
他不放手，柳清歡也不松口。
時間在靜默裏緩慢流逝，誰也不讓一步。
柳清歡的手機響起來，她還沒有抓到，秦淮先一步拿過來接了電話。
“是我。”
柳清歡仰頭看著秦淮，想知道電話那頭是誰，說的什麽事情。
秦淮偏偏不開擴音，只是說著一些分不出情景的詞句，“她和我在一起。”
“嗯，好。”
“170****4501。”
電話掛斷，秦淮把柳清歡的手機放到她夠不到的地方，繼續跟她對峙。
“剛剛是誰啊？”柳清歡猜不出來。
秦淮沈吟一聲，垂著眼皮漫不經心回了句，“不告訴你，秘密。”
最後兩個字故意拉高語調，帶著些報覆的意味。
“你不說的話，我就不放開，三個月的時間我也陪你耗。”
秦淮的手機不時彈出信息，他看也不看丟到一邊，目光像是在柳清歡的臉上生了根，怎麽都挪不開。
毫無理智，毫不在乎，隨心所欲，就是固執地要一個答案，要她私藏的秘密。
外面的世界起了風雨他不看一眼，懶得去在乎半分，滿心滿眼全在柳清歡身上。
決然的語氣讓柳清歡想到賽車論壇上對秦淮的評價：不知回頭的劍，極端的瘋子，極致的天才。
當他決定一件事情，便不顧一切去做到，哪怕是性命攸關，也不能讓他猶豫半分。
困在這個房間三個月不問世事，他敢，也做得到。
針鋒相對的結局往往是兩敗俱傷，柳清歡不想這樣，她向來不介意當退讓的那個。
太過狹小的活動空間讓柳清歡無法坐起來，她只能仰頭望著秦淮，“你躺下來好不好，這樣我沒法和你說話。”
秦淮躺下來，側著身把柳清歡抱著，臉頰和她相碰。
柳清歡親了一下他還抿著的唇角，“我想給你準備生日禮物嘛，說了就沒驚喜了。”
秦淮轉過頭靜靜望著柳清歡，眼眸裏暗潮洶湧，目光緩慢地從上至下掃過她整個人又回到她的臉上。
柳清歡頓時浮現起剛剛整個人被親過的感覺，低咳一聲繼續說下去，把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交代了，“嗯，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以後啊，所以，我想幫你完成一下其他的願望，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賽車，我想參與到裏面來，這樣才是你完整的人生。”
柳清歡撲在秦淮的面前抱著他的手臂，仰頭望著他，眼睛裏星光閃爍，“我也想嘗試給你解決問題，成為你可以依賴的靠山。”
那些旖念瞬間消散，秦淮抱著柳清歡久久沒有說話，就像獨行的旅人抱住了他頭頂的月亮。
朋友因為理念不合而疏遠，家人因為期盼沒有達成而失望，比賽因為制度會將他除名。
他現在才發現，他一直奔赴的終點其實從始至終都在他身後，為他搖旗吶喊，對他堅信不疑。
秦淮松松環抱著柳清歡，溫聲給她一點點剝開這些計劃的美好憧憬表皮，露出裏面的荊棘。
“賀栩他們幾個不會接陌生人的電話，也沒有那麽好心幫忙。”
“蔣星月知道的東西很少，對我而言，她和陌生人差不多。”
“我爸媽出了名獨斷專行，脾氣不好，平時在跟你玩過家家，內裏是個無法溝通的暴君。”
“至於你那個表哥，他要是想監守自盜，答應了你照樣會偷玩，他要是個君子，你不說他也能做到。”
柳清歡聽著皺起眉，臉頰鼓起來像是準備戰鬥的小河豚。
秦淮把她抱緊了些，在柳清歡眼皮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但是我很開心，柳清歡，我收到你的心意了。”
柳清歡依然不死心，“沒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有啊。”秦淮的鼻梁蹭了蹭柳清歡柔軟的鼻尖，“留在我身邊，時刻想著我，一直記得要最喜歡我。"
他的語調揚起來，“比如這個夏天空出來給我。”
柳清歡目光在他的臥室裏轉了一圈。
大而空的落地衣櫃，新添的茶幾和長桌上只有她最近送的鮮花，幾個虛掩的門分別是洗浴室，游戲廳和充作書房的家庭影院。
再擺個餐桌，弄個開放的廚房，這個房間完全可以作為一個家庭住房使用。
柳清歡覺得自己生活在這個房間裏是沒什麽問題的，把她所有的東西搬過來，也塞不滿秦淮的臥室。
他總是擁有超出她想象的廣袤空間，卻空曠而冷清，像是荒野上的月亮，遙遠而無法觸及。
即使這輪孤月墜入她的懷裏，柳清歡總覺得自己的懷抱太小了，像是監牢一樣。
他本該有更好更輝煌的人生，更快樂更熱鬧的青春。
柳清歡靠在秦淮肩上。
厚重的窗簾隔絕天日，只留給他們兩個人一片昏暗。
“我總覺得我像是偷月亮的人，把你從天上偷下來藏著，你本來應該發光的，結果被我弄臟了。”
秦淮低低哼笑一聲，把下巴擱在柳清歡腦袋上，“我不是什麽月亮，你仔細看看，就會發現，抱著你的就是一個滿身缺點的凡夫俗子，肉骨泥胎。
愛我恨我的，都是因為我爸媽的錢和權，誰來到我媽的肚子裏，都是一樣的。”
“商場爭權裏一敗塗地無能自保，賽車上臨時逃兵活該被唾棄，這才是我。”秦淮的聲音越來越低，把柳清歡抱得更緊，“我不是什麽英雄，是一個自負又輸得一塌糊塗的人。”
秦淮的手松了力氣，柳清歡輕輕一推就能推開。
柳清歡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仰頭親了上去，“我心裏你就是啊。”
她開始掰著指頭數起自己的缺點，“我家好窮的，可能這輩子也沒什麽錢了，我好像就會讀書，不會做生意也不會開賽車也不會滑雪，奢侈品給了我我也認不出來，普普通通，平平無奇，也沒有野心也沒有什麽過人之處。”
柳清歡重重嘆了口氣，托著腦袋望著被她逗笑的秦淮，“除了特別喜歡你，我好像也沒有什麽過人之處了，怎麽辦啊。”
秦淮捏了捏柳清歡的臉，故作勉強地回答，“跟我挺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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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腦袋昏昏然, 不知何時坐在秦淮的腿上, 天旋地轉間又躺在床上, 雙手被他扣得緊緊的, 掙脫不得。
“秦淮。”柳清歡仰著頭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眼睛裏一片迷離水色，臉上泛著桃粉，長發微濕, 聲音也嬌甜, 只是尾音落下去，有些低迷。
秦淮松開手，把她抱在懷裏，寬厚的手撫摸著柳清歡劇烈起伏的脊背, 高挺的鼻梁貼著柳清歡帶著薄汗的臉, 安撫性地親了親她, “怎麽了？”
柳清歡翻了個身, 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襯衫衣領裏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有點累了。”
秦淮手指把衣領壓下去, 看見柳清歡闔著眼一臉饜足的模樣，發出一聲哼笑，“你好了我還沒有呢。”
柳清歡充耳不聞, 抱著他的脖頸, 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貼得緊緊的, 就是不給他親到。
秦淮低頭看了看她纏在自己腰上的腿，手掌落在她翹著的臀上拍了拍，“柳清歡，你怎麽耍無賴啊。”
柳清歡整個人仿佛是抱著珊瑚的水母一樣，死死地抱住他，不給他一點可乘之機。
秦淮的手在她腰窩摩挲兩下，柳清歡就擡起頭滿是戒備，鼓起臉仿佛控訴他的縱欲過度，“你要適可而止的！”
秦淮舉起手，目光在柳清歡抱著他的手臂上輾轉，輕輕挑眉，“欸，你抱我這麽緊，又不許我產生想法，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講點道理好不好。”
柳清歡身體僵了僵，緩慢放手，有些戀戀不舍，心裏像是被風吹著，有些空蕩蕩的。
她翻過身正要去抱枕頭，整個人被秦淮攔腰抱回去。
“別動了。”秦淮把柳清歡圈在懷裏，聲音喑啞，“就這樣吧，你再動我真忍不住了。”
柳清歡頓時不再動彈，調整了一下角度舒服靠在秦淮的胳膊上。
少年黑亮的眼睛裏滿是洶湧澎湃的熾熱愛欲，像是流淌的巖漿。
他稍微動一動，低下頭，柳清歡下意識捂著自己有些發腫的嘴唇，“你說了不親了的。”
“我沒說。”秦淮把頭擱在柳清歡頸窩上，黑色的碎發弄得她皮膚發癢。
“我還想親，怎麽辦啊，柳清歡。”秦淮的嘆息裏帶著纏綿繾綣的意味，“明年的生日禮物我也不要了，你再給我親一下。”
柳清歡轉開視線，把嘴巴捂的死死的，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模糊，“不行，再親下去今天什麽都幹不了了，我有很多事情都還沒有開始。”
“都暑假了，你有什麽要緊事。”秦淮合上眼皮，聲音裏帶著幾分困意，“我想辦法幫你搞定，你別操心了。”
柳清歡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的事情都圍繞著秦淮轉，但現在不想告訴他，想給他一個驚喜。
她想去找蔣星月打聽秦淮出國這一年發生的事。
去試著給賀栩和蔣星延以及趙平川打電話問他們能不能過來倫敦給秦淮過生日。
給柳傳時打電話提醒他不可以看管秦淮的賽車時候偷偷開出去炫耀。
還要跟秦淮父母聊天爭取讓他們對秦淮多些寬容。
她準備在秦淮二十歲的生日上送給他所有的美好，親人的寬容，朋友的祝福，還有圓滿的過去。
這一切在這場夏日的纏綿裏化為泡影。
每當她想掙脫，想逃離這片溺人的愛河，恢覆理智的清醒，秦淮就把她拉著下墜，在血脈噴張的呼吸困難裏交換彼此的氣息。
心裏萬般不舍，柳清歡還是推了推秦淮，垂眸低聲說道：“我得走了。”
秦淮眼皮都沒掀起來，把柳清歡抱得更緊，“哦，我不想放。”
理所當然的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認真起來，柳清歡完全推不動箍著自己的有力手臂。
她努力許久，秦淮依然是閉目安眠的神態，不動如山。
柳清歡手撐在床上，試圖坐起來。
秦淮翻了個身，重新把她壓回去。
“說說，什麽天大的事情。”秦淮的手肘撐在柳清歡的兩側，像是籠子一樣把她困住，臉上明晃晃的不高興。
柳清歡耷拉著眼皮，支支吾吾，不肯交代，只是嘀咕了一句，“是秘密，我不想說。”
秦淮擡起頭，目光還落在柳清歡的臉上，至上而下充滿審視。
他不放手，柳清歡也不松口。
時間在靜默裏緩慢流逝，誰也不讓一步。
柳清歡的手機響起來，她還沒有抓到，秦淮先一步拿過來接了電話。
“是我。”
柳清歡仰頭看著秦淮，想知道電話那頭是誰，說的什麽事情。
秦淮偏偏不開擴音，只是說著一些分不出情景的詞句，“她和我在一起。”
“嗯，好。”
“170****4501。”
電話掛斷，秦淮把柳清歡的手機放到她夠不到的地方，繼續跟她對峙。
“剛剛是誰啊？”柳清歡猜不出來。
秦淮沈吟一聲，垂著眼皮漫不經心回了句，“不告訴你，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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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的手機不時彈出信息，他看也不看丟到一邊，目光像是在柳清歡的臉上生了根，怎麽都挪不開。
毫無理智，毫不在乎，隨心所欲，就是固執地要一個答案，要她私藏的秘密。
外面的世界起了風雨他不看一眼，懶得去在乎半分，滿心滿眼全在柳清歡身上。
決然的語氣讓柳清歡想到賽車論壇上對秦淮的評價：不知回頭的劍，極端的瘋子，極致的天才。
當他決定一件事情，便不顧一切去做到，哪怕是性命攸關，也不能讓他猶豫半分。
困在這個房間三個月不問世事，他敢，也做得到。
針鋒相對的結局往往是兩敗俱傷，柳清歡不想這樣，她向來不介意當退讓的那個。
太過狹小的活動空間讓柳清歡無法坐起來，她只能仰頭望著秦淮，“你躺下來好不好，這樣我沒法和你說話。”
秦淮躺下來，側著身把柳清歡抱著，臉頰和她相碰。
柳清歡親了一下他還抿著的唇角，“我想給你準備生日禮物嘛，說了就沒驚喜了。”
秦淮轉過頭靜靜望著柳清歡，眼眸裏暗潮洶湧，目光緩慢地從上至下掃過她整個人又回到她的臉上。
柳清歡頓時浮現起剛剛整個人被親過的感覺，低咳一聲繼續說下去，把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交代了，“嗯，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以後啊，所以，我想幫你完成一下其他的願望，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賽車，我想參與到裏面來，這樣才是你完整的人生。”
柳清歡撲在秦淮的面前抱著他的手臂，仰頭望著他，眼睛裏星光閃爍，“我也想嘗試給你解決問題，成為你可以依賴的靠山。”
那些旖念瞬間消散，秦淮抱著柳清歡久久沒有說話，就像獨行的旅人抱住了他頭頂的月亮。
朋友因為理念不合而疏遠，家人因為期盼沒有達成而失望，比賽因為制度會將他除名。
他現在才發現，他一直奔赴的終點其實從始至終都在他身後，為他搖旗吶喊，對他堅信不疑。
秦淮松松環抱著柳清歡，溫聲給她一點點剝開這些計劃的美好憧憬表皮，露出裏面的荊棘。
“賀栩他們幾個不會接陌生人的電話，也沒有那麽好心幫忙。”
“蔣星月知道的東西很少，對我而言，她和陌生人差不多。”
“我爸媽出了名獨斷專行，脾氣不好，平時在跟你玩過家家，內裏是個無法溝通的暴君。”
“至於你那個表哥，他要是想監守自盜，答應了你照樣會偷玩，他要是個君子，你不說他也能做到。”
柳清歡聽著皺起眉，臉頰鼓起來像是準備戰鬥的小河豚。
秦淮把她抱緊了些，在柳清歡眼皮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但是我很開心，柳清歡，我收到你的心意了。”
柳清歡依然不死心，“沒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有啊。”秦淮的鼻梁蹭了蹭柳清歡柔軟的鼻尖，“留在我身邊，時刻想著我，一直記得要最喜歡我。"
他的語調揚起來，“比如這個夏天空出來給我。”
柳清歡目光在他的臥室裏轉了一圈。
大而空的落地衣櫃，新添的茶幾和長桌上只有她最近送的鮮花，幾個虛掩的門分別是洗浴室，游戲廳和充作書房的家庭影院。
再擺個餐桌，弄個開放的廚房，這個房間完全可以作為一個家庭住房使用。
柳清歡覺得自己生活在這個房間裏是沒什麽問題的，把她所有的東西搬過來，也塞不滿秦淮的臥室。
他總是擁有超出她想象的廣袤空間，卻空曠而冷清，像是荒野上的月亮，遙遠而無法觸及。
即使這輪孤月墜入她的懷裏，柳清歡總覺得自己的懷抱太小了，像是監牢一樣。
他本該有更好更輝煌的人生，更快樂更熱鬧的青春。
柳清歡靠在秦淮肩上。
厚重的窗簾隔絕天日，只留給他們兩個人一片昏暗。
“我總覺得我像是偷月亮的人，把你從天上偷下來藏著，你本來應該發光的，結果被我弄臟了。”
秦淮低低哼笑一聲，把下巴擱在柳清歡腦袋上，“我不是什麽月亮，你仔細看看，就會發現，抱著你的就是一個滿身缺點的凡夫俗子，肉骨泥胎。
愛我恨我的，都是因為我爸媽的錢和權，誰來到我媽的肚子裏，都是一樣的。”
“商場爭權裏一敗塗地無能自保，賽車上臨時逃兵活該被唾棄，這才是我。”秦淮的聲音越來越低，把柳清歡抱得更緊，“我不是什麽英雄，是一個自負又輸得一塌糊塗的人。”
秦淮的手松了力氣，柳清歡輕輕一推就能推開。
柳清歡翻了個身和他面對面，仰頭親了上去，“我心裏你就是啊。”
她開始掰著指頭數起自己的缺點，“我家好窮的，可能這輩子也沒什麽錢了，我好像就會讀書，不會做生意也不會開賽車也不會滑雪，奢侈品給了我我也認不出來，普普通通，平平無奇，也沒有野心也沒有什麽過人之處。”
柳清歡重重嘆了口氣，托著腦袋望著被她逗笑的秦淮，“除了特別喜歡你，我好像也沒有什麽過人之處了，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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