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草包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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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草包太子
十二月初的時候, 聖誕節的氛圍已經鋪滿大街小巷，書店也在玻璃上貼著鮮綠色的尖頂樹和熒光黃的小星星，前臺開始售賣蘋果和一些紅綠色的掛件禮物。
柳清歡買完輔導書, 又去買了幾本財經雜志, 挑了些講賽車和金融的書籍, 書籍堆起來擋住她半張臉。
買單的時候前臺圍了許多人, 柳清歡擡頭找了一下隊伍，去到隊尾等著。
“集團二把手跳去對家，直言不想給廢物太子當保姆。”幸災樂禍的女聲格外高亢尖銳，引起許多人轉頭去看前臺。
柳清歡也側頭看了一眼, 誇張的藍色眼影和厚重劉海, 她記憶裏沒有這號人。
直到伍悅從書架後面走出，對著那個女生說了句“你不是前段時間還是他粉絲嗎？這麽快粉轉黑啊？”
女生撇了撇嘴，“也就那樣吧。長得再帥，他現在也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賽車玩不了了, 繼承家業也不行。要是他把家底敗光了, 我還得養他, 我才不幹。”
柳清歡想起來了，是那個想要簽名照被她拒絕的女生，昨天還在給她發好友申請, 網名改成了［柳清歡秦淮什麽時候分手］。
赤裸裸的挑釁，柳清歡拉黑了，沒搭理。
現在她改主意了。
柳清歡走出隊伍, 朝著伍悅她們的反方向走去, 拐了個彎把書放下，拿出手機把女孩放了出來。
女生還在大聲喧嘩, 掐高了嗓子念著“元老紛紛訴苦，太子任性妄為，挪用高額資金組建慈善基金會，不顧集團死活，導致多個項目停擺。”
“腦袋空空的蠢貨，我才不稀罕。”女聲趾高氣昂。
柳清歡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然後摁下錄音鍵，錄下她的囂張跋扈，給她發了一句［你對他的評價，我已經發給他了。］
一聲驚慌失措的尖叫陡然炸開，像是要把天花板都掀開。
“柳清歡！你出來！”叫喊聲裏帶著沸騰的憤怒殺意。
柳清歡抱起自己如同小山一樣的書走到前臺，買完單之後轉身對著在裏區找人的幾個人出聲提醒，“我在這裏。”
藍眼影女孩幾乎是跑過來，劉海都掀開，面容有些扭曲，伸手直接想搶柳清歡的手機，“手機給我！”
柳清歡就站在原地，不躲不閃，看著藍眼影女孩撲過來，然後對著她的肩胛骨用力一推。
藍眼影女孩跌坐在地上，哎呦一聲開始哭鬧。
柳清歡看著自己的手。
原來反抗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情。
她從十六歲就開始想著，如果在醫院的那天晚上沒有被嚇到無法動彈就好了，沒有腿軟就好了。
那麽一切都會很好。
秦淮會出國追求夢想，成為天才賽車手。建立他自己的車隊，揚名立萬。
當時的她再多點勇氣，在輿論發酵的時候就開始站出來，也不會讓事態後面演變的如此糟糕。
以至於現在她只是勉勉強強贏了，秦淮替她輸的一敗塗地。
地上坐著的藍眼影女孩哭個不停，指著柳清歡罵，“你個臭不要臉的瘋女人！”
女孩的同伴圍在她身邊給她擦眼淚，怨憤的眼光如刀劍一樣朝著柳清歡甩過來。
伍悅扯了扯幹裂的嘴唇，去扶地上的人，“阮淩，好了，起來吧。”
阮淩一下子把伍悅的手拍開，指著柳清歡誓不罷休，“你沒看到嗎！她推我！伍悅！你是不是我好朋友了！”
伍悅嘆了口氣，一時沒說話。
柳清歡懶得跟阮淩爭辯，把手機上她剛剛錄下來的點開播放。
阮淩尖酸刻薄的嘲笑聲回響在書店裏。
“腦殼空空的蠢貨，我才不稀罕！”
阮淩的哭鬧聲一下子停了，瞪著一雙哭紅的眼睛望著柳清歡。
“別裝什麽受害者了。”柳清歡抱起自己的書，腳擡起來，懸在阮淩的手上。
阮淩一下子收回了手，迅速爬起來，躲在伍悅背後。
柳清歡沒去看伍悅覆雜的表情，直直看向阮淩，“很抱歉提醒你，書店有監控的。嘲笑別人之前，建議先審視一下自己夠不夠格。”
頭也不回地，柳清歡抱著書本走入風雪裏。
阮淩驚魂未定，抱著伍悅癟嘴抱怨，“你還說她脾氣好，哪裏好了！尖酸刻薄暴力狂！她剛剛都想殺了我！”
伍悅楞楞地，回頭看見柳清歡的背影，細長而蕭索，步伐利落，孤單一人，沒有絲毫留戀仿徨。
跟她初見裏那個甜甜笑著說想和大家做朋友的天真女孩判若兩人。
阮淩在一旁氣憤地跺腳，“她又把我刪了！伍悅！你叫她給我加回去！我要跟她對罵！”
伍悅回過頭，把阮淩挑的小說買了單，“我說話沒用。”
阮淩很是不滿地嚷嚷，“你不是說你和她關系還不錯嗎？她總不會這麽小心眼吧？”
伍悅把書給阮淩，拿起熱奶茶喝了一口，它已經冷了，“人會變的，我也不知道她現在的脾氣了。”
柳清歡買了書挑了兩本裝進書包裏，其他的讓司機帶回去，去秦淮公司樓下等他下班。
她不過來，秦淮就會去找她。
柳清歡八點下晚自習，秦淮九點下班。公司到學校一個小時的車程。
他往往就跑過來看她寫作業，玩一下她的手機，也不拉著她聊天玩鬧，待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就走，不打擾她睡覺。
她沒法說服秦淮停止這種過度勞累的奔波，只能盡量自己過來。
把作業解決之後，柳清歡去了一家甜品店買了個小蛋糕。
上次檢查，秦淮有些低血糖了。
路過一家咖啡店的時候，柳清歡被人叫住。
“弟妹。”
柳清歡回頭，看見賀栩穿著咖色大衣，坐在窗邊朝她揮手。
柳清歡還沒有說話，賀栩已經把點單頁面放在她面前，“喝一杯？”
他半個身體搭在窗臺上，眉眼彎彎，語氣溫和，“你來找秦淮啊？不如跟我聊聊？上次的話我還沒有說完。”
他笑得溫柔，語氣也柔和，像是春風拂面。
柳清歡想起他對秦淮吼的那句話，“我寧可你死了！”
她退了一步，捏緊了書包帶子。
“你想跟我說什麽就這樣說好了，咖啡就不用了，我不喝，會失眠。”
賀栩手撐在窗臺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點著下巴，語氣裏滿是誇讚，“我剛剛都看到了，你挺讓人驚喜的啊。我還以為你是那種乖乖女本來打算出手幫你，沒想到牙齒挺利索，勁也挺大啊。”
柳清歡看著賀栩桌上的兩杯咖啡，一杯見了底，一杯喝了一半。
他在撒謊。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柳清歡提著小蛋糕毫不猶豫轉身。
賀栩站起身，幾乎要越過窗臺去追，原本的計劃全部推翻，“餵！等等！你不想知道秦淮的過去嗎！”
他慌張狼狽地踩著凳子從窗臺跳下，“你不想知道他的緋聞嗎！”
柳清歡沒回頭。
賀栩踩著雪一路追過來，“那他當初在國外被退學的原因你不想知道嗎！還有拍賣會！你知不知道他要賣掉賽車了！”
柳清歡終於停下，回頭靜靜看著賀栩，她的睫毛上也沾了一層雪，只是融化了，變成水珠。
她的目光像是一面鏡子，幹凈又冷淡，賀栩從中看到自己的急切和狼狽，慌張和刻意。
他站直了，調整好笑容，強裝出輕松的模樣，還想跟她討價還價，“你想知道嗎？”
柳清歡的回答很冷，“你不說我就走了。”
賀栩恍惚看見從前的秦淮，冷淡又直接，什麽都敢做，從不開玩笑。
他有些不敢賭。
“他和一個喜歡開黃腔的混蛋打了架，揍得對方一臉血，門牙掉了兩顆，聽說對方現在還存在一些心理障礙。”
賀栩的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的柳清歡身上，笑了笑，“你想的沒錯，就是因為你。”
柳清歡的手握緊了蛋糕盒，上面的冰雪融化，冷水滲透到掌心。
賀栩走近了兩步，“他確實很喜歡你，哪怕被人罵草包，也要保護你的名聲。現在為了你，拍賣自己的賽車去籌錢建立基金會。”
風雪呼嘯，吹得柳清歡渾身冰冷。
她的眼淚是熱的，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賀栩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聲音輕和，“你想幫他對不對？我可以幫你的，基金會在一周後，我有邀請函。”
柳清歡的眼淚被風吹幹，看著賀栩的掌心落下一層雪，又轉變成一灘水。
“賀栩，你明明討厭我。”柳清歡仰頭看著他臉上的笑，每一處都是最好的角度，“你要告訴我，你打算做什麽。”
賀栩笑著把手上的水甩開，拿紙擦幹凈，風輕雲淡地回答，“是啊，我討厭你，不過，我想了想，我和秦淮這麽多年兄弟，我不想和他鬧僵。”
“你也不想看他這麽痛苦吧，也不願意看到他把自己的夢想輕而易舉賣掉。”賀栩聳了聳肩，“我和你目的一樣，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毀掉。”
九點的鬧鐘響了，柳清歡拎著小蛋糕奔向雙子塔，撲到秦淮的大衣裏，笑著跟他聊天。
賀栩仰著頭，看向雪中佇立的雙子塔。
它是這座城市最高的大樓，人人仰望，秦淮非要從最高處下來。
他給柳清歡發了條信息，［下周六晚上七點，就在這裏，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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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時候, 聖誕節的氛圍已經鋪滿大街小巷，書店也在玻璃上貼著鮮綠色的尖頂樹和熒光黃的小星星，前臺開始售賣蘋果和一些紅綠色的掛件禮物。
柳清歡買完輔導書, 又去買了幾本財經雜志, 挑了些講賽車和金融的書籍, 書籍堆起來擋住她半張臉。
買單的時候前臺圍了許多人, 柳清歡擡頭找了一下隊伍，去到隊尾等著。
“集團二把手跳去對家，直言不想給廢物太子當保姆。”幸災樂禍的女聲格外高亢尖銳，引起許多人轉頭去看前臺。
柳清歡也側頭看了一眼, 誇張的藍色眼影和厚重劉海, 她記憶裏沒有這號人。
直到伍悅從書架後面走出，對著那個女生說了句“你不是前段時間還是他粉絲嗎？這麽快粉轉黑啊？”
女生撇了撇嘴，“也就那樣吧。長得再帥，他現在也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賽車玩不了了, 繼承家業也不行。要是他把家底敗光了, 我還得養他, 我才不幹。”
柳清歡想起來了，是那個想要簽名照被她拒絕的女生，昨天還在給她發好友申請, 網名改成了［柳清歡秦淮什麽時候分手］。
赤裸裸的挑釁，柳清歡拉黑了，沒搭理。
現在她改主意了。
柳清歡走出隊伍, 朝著伍悅她們的反方向走去, 拐了個彎把書放下，拿出手機把女孩放了出來。
女生還在大聲喧嘩, 掐高了嗓子念著“元老紛紛訴苦，太子任性妄為，挪用高額資金組建慈善基金會，不顧集團死活，導致多個項目停擺。”
“腦袋空空的蠢貨，我才不稀罕。”女聲趾高氣昂。
柳清歡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然後摁下錄音鍵，錄下她的囂張跋扈，給她發了一句［你對他的評價，我已經發給他了。］
一聲驚慌失措的尖叫陡然炸開，像是要把天花板都掀開。
“柳清歡！你出來！”叫喊聲裏帶著沸騰的憤怒殺意。
柳清歡抱起自己如同小山一樣的書走到前臺，買完單之後轉身對著在裏區找人的幾個人出聲提醒，“我在這裏。”
藍眼影女孩幾乎是跑過來，劉海都掀開，面容有些扭曲，伸手直接想搶柳清歡的手機，“手機給我！”
柳清歡就站在原地，不躲不閃，看著藍眼影女孩撲過來，然後對著她的肩胛骨用力一推。
藍眼影女孩跌坐在地上，哎呦一聲開始哭鬧。
柳清歡看著自己的手。
原來反抗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情。
她從十六歲就開始想著，如果在醫院的那天晚上沒有被嚇到無法動彈就好了，沒有腿軟就好了。
那麽一切都會很好。
秦淮會出國追求夢想，成為天才賽車手。建立他自己的車隊，揚名立萬。
當時的她再多點勇氣，在輿論發酵的時候就開始站出來，也不會讓事態後面演變的如此糟糕。
以至於現在她只是勉勉強強贏了，秦淮替她輸的一敗塗地。
地上坐著的藍眼影女孩哭個不停，指著柳清歡罵，“你個臭不要臉的瘋女人！”
女孩的同伴圍在她身邊給她擦眼淚，怨憤的眼光如刀劍一樣朝著柳清歡甩過來。
伍悅扯了扯幹裂的嘴唇，去扶地上的人，“阮淩，好了，起來吧。”
阮淩一下子把伍悅的手拍開，指著柳清歡誓不罷休，“你沒看到嗎！她推我！伍悅！你是不是我好朋友了！”
伍悅嘆了口氣，一時沒說話。
柳清歡懶得跟阮淩爭辯，把手機上她剛剛錄下來的點開播放。
阮淩尖酸刻薄的嘲笑聲回響在書店裏。
“腦殼空空的蠢貨，我才不稀罕！”
阮淩的哭鬧聲一下子停了，瞪著一雙哭紅的眼睛望著柳清歡。
“別裝什麽受害者了。”柳清歡抱起自己的書，腳擡起來，懸在阮淩的手上。
阮淩一下子收回了手，迅速爬起來，躲在伍悅背後。
柳清歡沒去看伍悅覆雜的表情，直直看向阮淩，“很抱歉提醒你，書店有監控的。嘲笑別人之前，建議先審視一下自己夠不夠格。”
頭也不回地，柳清歡抱著書本走入風雪裏。
阮淩驚魂未定，抱著伍悅癟嘴抱怨，“你還說她脾氣好，哪裏好了！尖酸刻薄暴力狂！她剛剛都想殺了我！”
伍悅楞楞地，回頭看見柳清歡的背影，細長而蕭索，步伐利落，孤單一人，沒有絲毫留戀仿徨。
跟她初見裏那個甜甜笑著說想和大家做朋友的天真女孩判若兩人。
阮淩在一旁氣憤地跺腳，“她又把我刪了！伍悅！你叫她給我加回去！我要跟她對罵！”
伍悅回過頭，把阮淩挑的小說買了單，“我說話沒用。”
阮淩很是不滿地嚷嚷，“你不是說你和她關系還不錯嗎？她總不會這麽小心眼吧？”
伍悅把書給阮淩，拿起熱奶茶喝了一口，它已經冷了，“人會變的，我也不知道她現在的脾氣了。”
柳清歡買了書挑了兩本裝進書包裏，其他的讓司機帶回去，去秦淮公司樓下等他下班。
她不過來，秦淮就會去找她。
柳清歡八點下晚自習，秦淮九點下班。公司到學校一個小時的車程。
他往往就跑過來看她寫作業，玩一下她的手機，也不拉著她聊天玩鬧，待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就走，不打擾她睡覺。
她沒法說服秦淮停止這種過度勞累的奔波，只能盡量自己過來。
把作業解決之後，柳清歡去了一家甜品店買了個小蛋糕。
上次檢查，秦淮有些低血糖了。
路過一家咖啡店的時候，柳清歡被人叫住。
“弟妹。”
柳清歡回頭，看見賀栩穿著咖色大衣，坐在窗邊朝她揮手。
柳清歡還沒有說話，賀栩已經把點單頁面放在她面前，“喝一杯？”
他半個身體搭在窗臺上，眉眼彎彎，語氣溫和，“你來找秦淮啊？不如跟我聊聊？上次的話我還沒有說完。”
他笑得溫柔，語氣也柔和，像是春風拂面。
柳清歡想起他對秦淮吼的那句話，“我寧可你死了！”
她退了一步，捏緊了書包帶子。
“你想跟我說什麽就這樣說好了，咖啡就不用了，我不喝，會失眠。”
賀栩手撐在窗臺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點著下巴，語氣裏滿是誇讚，“我剛剛都看到了，你挺讓人驚喜的啊。我還以為你是那種乖乖女本來打算出手幫你，沒想到牙齒挺利索，勁也挺大啊。”
柳清歡看著賀栩桌上的兩杯咖啡，一杯見了底，一杯喝了一半。
他在撒謊。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柳清歡提著小蛋糕毫不猶豫轉身。
賀栩站起身，幾乎要越過窗臺去追，原本的計劃全部推翻，“餵！等等！你不想知道秦淮的過去嗎！”
他慌張狼狽地踩著凳子從窗臺跳下，“你不想知道他的緋聞嗎！”
柳清歡沒回頭。
賀栩踩著雪一路追過來，“那他當初在國外被退學的原因你不想知道嗎！還有拍賣會！你知不知道他要賣掉賽車了！”
柳清歡終於停下，回頭靜靜看著賀栩，她的睫毛上也沾了一層雪，只是融化了，變成水珠。
她的目光像是一面鏡子，幹凈又冷淡，賀栩從中看到自己的急切和狼狽，慌張和刻意。
他站直了，調整好笑容，強裝出輕松的模樣，還想跟她討價還價，“你想知道嗎？”
柳清歡的回答很冷，“你不說我就走了。”
賀栩恍惚看見從前的秦淮，冷淡又直接，什麽都敢做，從不開玩笑。
他有些不敢賭。
“他和一個喜歡開黃腔的混蛋打了架，揍得對方一臉血，門牙掉了兩顆，聽說對方現在還存在一些心理障礙。”
賀栩的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的柳清歡身上，笑了笑，“你想的沒錯，就是因為你。”
柳清歡的手握緊了蛋糕盒，上面的冰雪融化，冷水滲透到掌心。
賀栩走近了兩步，“他確實很喜歡你，哪怕被人罵草包，也要保護你的名聲。現在為了你，拍賣自己的賽車去籌錢建立基金會。”
風雪呼嘯，吹得柳清歡渾身冰冷。
她的眼淚是熱的，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賀栩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聲音輕和，“你想幫他對不對？我可以幫你的，基金會在一周後，我有邀請函。”
柳清歡的眼淚被風吹幹，看著賀栩的掌心落下一層雪，又轉變成一灘水。
“賀栩，你明明討厭我。”柳清歡仰頭看著他臉上的笑，每一處都是最好的角度，“你要告訴我，你打算做什麽。”
賀栩笑著把手上的水甩開，拿紙擦幹凈，風輕雲淡地回答，“是啊，我討厭你，不過，我想了想，我和秦淮這麽多年兄弟，我不想和他鬧僵。”
“你也不想看他這麽痛苦吧，也不願意看到他把自己的夢想輕而易舉賣掉。”賀栩聳了聳肩，“我和你目的一樣，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毀掉。”
九點的鬧鐘響了，柳清歡拎著小蛋糕奔向雙子塔，撲到秦淮的大衣裏，笑著跟他聊天。
賀栩仰著頭，看向雪中佇立的雙子塔。
它是這座城市最高的大樓，人人仰望，秦淮非要從最高處下來。
他給柳清歡發了條信息，［下周六晚上七點，就在這裏，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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