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夢想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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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夢想與你
崇明高中校門前同樣圍得水洩不通, 男男女女舉著話筒或者手機，對著鏡頭巧舌如簧口若懸河。
“據可靠消息，秦淮在國外讀書時與同學鬥毆而被勸退, 這樣一個人, 究竟如何被國內重點中學錄取？難道金錢就可以破壞公平嗎？”
“據悉, 秦淮高考缺考, 完全不可能達到國內上學成績要求，如今停學在家，是不是還在等一所可以接受他的國外學校？
國外通過捐款入學的不在少數，其母方思晴就通過砸錢進入常青藤藝術院校, 如今, 他是否要重走舊路？對於這位畢業生，崇明究竟還承不承認？”
柳傳時聽得目瞪口呆，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距離法庭上秦淮身份曝光不過半個小時。
各大平臺已經對他的人生進行了多輪深挖，各種同學如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 標榜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又或者是被他欺負過的人。
光是秦淮舍友, 網上就冒出了幾十個。
個個說得有鼻子有眼, 描述出的秦淮有細微不同, 但是大體都是冷漠又孤傲的，看誰都不順眼。
柳傳時看多了，甚至逐漸分不清真假。
他們描述的太生動了, 就像真的跟秦淮住過一樣。
什麽開黑搶人頭，帶妹坑隊友。
冷聲說給爸爸跪下。
像是無數個男生們常在一起的日常片刻，真實到讓人恍惚。
柳傳時逐漸開始信了。
網上秦淮的緋聞對象也是多如牛毛, 柳傳時沈默著看完。
那些人不露臉, 就掐著一把嗓子，被狗仔連線的時候發出咯咯的笑聲, 想裝作羞澀，又藏不住得意和炫耀，聲音高而尖，十分刺耳。
“他還追過我，和我搭訕，只是態度不好，我被嚇到了，在學校時候大家都知道他有錢，但是我覺得有錢並不能算什麽，沒在意。”
狗仔急忙追問，“他很高調嗎？”
“當然啦。”不知是天真愚鈍還是故意拿腔，連線的人以尋常口吻說出了狗仔想要的話，“他不穿校服，私服上印滿logo，大家都知道他有錢。更何況，他一來就去了最好的班，就連挑釁老師，也沒受處罰。”
“他想要什麽，多的是人上趕著讓，哪怕名額定了，他也能出現在內場裏。”
柳傳時捏著手機，吞吞吐吐問柳清歡，“這個，他，”
“假的，他沒做過這些事情。”她回答得毫不猶豫，開了車門，站在糖水街入口。
在太陽底下，柳清歡白得發光，站得筆直，風吹起她的衣角和裙擺，她微微仰著臉，生機勃勃，帶著一股向上的朝氣，像是迎風而立的樹苗。
格外引人註目。
街對面就是烏泱泱的媒體，只要他們轉頭，就能看到柳清歡。
但是沒人願意把目光從崇明高中這裏移開。
就算有人餘光裏掃過街對面清麗的少女，也只覺得她好看帶著幾分熟悉，沒有多做停留。
柳蘅的案子已然翻盤，熱度再也不能蹭，那就失去了關註的價值。
沒人願意再去提起再去關註，權當轟轟烈烈的庸醫論從沒有發生過。
他們蹲在學校門口，憑著收集來的只言片語寫著標題驚人的報道。
在反方向的糖水街，柳清歡只等了五分鐘，就看見了朝她跑來的秦淮。
溫柔日光灑在奔跑的少年身上，赤誠美好。
像是外面的流言蜚語半點沒有侵蝕到他。
“等了多久？不是讓你回家等我。”秦淮停在柳清歡面前時，還帶著一陣熱風，額上有一層薄汗，在太陽下閃著光。
“沒多久。”柳清歡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拿出紙巾踮腳給他擦汗，溫聲回答，“我想早點見到你嘛，不然我不安心。”
說這話時，柳清歡眼裏閃著細碎的光，笑容也是甜的，聲音沁人心脾。
秋日的天氣，秦淮臉上卻騰起一陣熱。
“知道了。”秦淮手撐著膝蓋，半蹲著，把臉送到柳清歡面前，目光飄了一圈，又回到柳清歡的臉上，盯著她眼裏的星光，一字一句地叮囑她，“那你以後都得這樣，不準變，聽到沒有？”
柳清歡給他擦完汗，環顧四周，垃圾桶有點遠，就把紙巾團成團捏在手裏，望著秦淮近在遲尺的鼻尖，乖巧點了點頭。
他發自真心揚起一個笑，喉結滾了滾，“你真知道我想你怎麽做嗎？”
秦淮眼裏的光更盛，向來極具攻擊性的五官明晃晃的圖謀不軌。
初秋的風，刮出盛夏的躁意。
柳清歡低著眉眼，細密修長的睫毛在瓷白的臉上投下一片小陰影，手背在身後，像是對秦淮的信號一無所覺，像往日般點了點頭，百般信任，百般乖巧。
似乎任他揉捏，為所欲為。
“知道的。”她的聲音也一如既往的親昵，尾音略微上揚，透露著撒嬌的味道，“我本來就不想離開的，但是怕給你添麻煩，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你。”
秦淮低低笑了一聲，似是歡愉，似是感慨，像是陳年的酒咕嚕冒了個泡，“我又不怕麻煩。”
他等了許久的青梅酒散發出一絲芬芳，但又不夠，時機也不對。
而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痛飲。
柳清歡站著，在他臂彎圈出的範圍裏任他打量，軟聲道歉，“我發現我好像請不起律師幫你打官司，也沒辦法幫你推開那些人，只能在網上幫你罵回去，努力幫你澄清。”
想到罵回去的效果，柳清歡頭更低了，聲音悶悶的，“罵回去好像沒有什麽用，他們好兇罵的好臟啊，都在汙蔑你。”
“那要怎麽辦啊？”秦淮蹲著，清亮的眼睛對上柳清歡低垂的眉目。
她有些喪氣，但又認真琢磨了會兒，眨著眼睛鬥志昂揚，“我，以後不跟他們罵，舉報他們人身攻擊，封他們號！等我成年了，去當律師，一個一個起訴過去。”
“不當醫生了？”秦淮語氣裏滿是歡愉，支著腦袋望著柳清歡鼓起的臉頰。
她已經是個鮮妍亮麗的青春少女了，逐漸褪去天真懵懂，唯一不變的是對他的親昵。
她的熱烈赤誠，十年沒有改變。
六七歲時候柳清歡頂著一朵花趴在窗臺前奶聲奶氣喊他名字，珠圓玉潤，鮮亮的杏黃色衣裙，像是帶來春天訊息的小蜜蜂。
“秦淮！我來找你玩！”
然後他的世界裏滿是春天。
現在十六七歲，她背對著滿是惡意的人群，花瓣般柔軟的臉上滿是堅定，字句在他心裏砸下一圈漣漪。
“我想當醫生治病救人和我想幫你不沖突。醫生是理想，但是你是我不能放棄的朋友，我很貪心，都想要，如果非要選一個，我當下選你。”
“柳清歡。”秦淮看了她許久，最後低低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擡手摸了摸柳清歡的頭，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替她把頭發挽好，“知道了，我又不會讓你選。”
空氣似乎都黏膩起來，像是糖果被陽光曬得融化。
車裏坐著的柳傳時實在忍不住，重重咳了一聲，想提示他們。
這是在大街上。
這裏還有人。
咳聲一出來，旖旎的氛圍一掃而空。
秦淮的好心情也消失殆盡，“怎麽還有個人，還是男的。”
柳傳時實在忍不住，探出頭再一次給自己挽尊，“不是什麽男的，我是她哥，謝謝。我千裏迢迢來這裏送證據，怎麽著都是個關鍵人物吧，你能不能尊重一點啊。”
秦淮沒說話，拉著柳清歡就走，留柳傳時一個人在出租車上。
“半山別墅那邊住不了了，這幾天你去我以前買的公寓，我睡游戲廳，你睡我臥室。”
柳清歡握著手機，不時回頭看原地停留的出租車，“真扔下他不管啊？他畢竟是我，表哥，這麽遠過來，總得照顧一下吧。”
秦淮頭也不回，“他十八歲了，可以生活自理了。而且他算幫什麽忙，小春母親陳芳是我找的，就算沒有柳傳時出現，我也找了人一直留意她。他出不出現，劉方平都得受到懲罰。受賄的事情也不是他解決的。
他公開了你父親的錄像未必是件好事，也沒有解決事情，只是讓一些人增添了憐憫。憐憫是對弱者的，這不算好事。”
柳清歡聽著他的分析。
理性，中肯，客觀。
幾乎拋卻了所有感性影響，把事情的走向和歸因分析得一清二楚。
她仰頭看著秦淮的背影。
他的身形高大，像是青松山巒，已然能撐起一片天，安穩可靠。
又偶爾流露出一分賭氣。
柳清歡晃了晃秦淮的手，“那你當時站出來，有想到會這麽麻煩嗎？”
汙名滿身，無妄之災。
秦淮很低很低“嗯”了一聲。
不仔細聽聽不到。
柳清歡聽到了，又晃了晃他手腕，“劉方平反正要加重處罰，那你幹嘛還站出來。”
秦淮捉著柳清歡的手腕，在門鎖裏錄入指紋。
滴一聲。
柳清歡被他帶進作為私密基地的獨居公寓。
秦淮關上門，看柳清歡站在原地不動，依然好奇地看著他。
他擡手解了一顆襯衫紐扣，“你不是一直想要贏回你爸的名聲嗎？我既然知道，總不能看你輸吧。”
他打開鞋櫃找出自己的拖鞋給柳清歡穿，自己赤腳踩在地板上，“反正你要是輸了，哭了，還不是得我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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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高中校門前同樣圍得水洩不通, 男男女女舉著話筒或者手機，對著鏡頭巧舌如簧口若懸河。
“據可靠消息，秦淮在國外讀書時與同學鬥毆而被勸退, 這樣一個人, 究竟如何被國內重點中學錄取？難道金錢就可以破壞公平嗎？”
“據悉, 秦淮高考缺考, 完全不可能達到國內上學成績要求，如今停學在家，是不是還在等一所可以接受他的國外學校？
國外通過捐款入學的不在少數，其母方思晴就通過砸錢進入常青藤藝術院校, 如今, 他是否要重走舊路？對於這位畢業生，崇明究竟還承不承認？”
柳傳時聽得目瞪口呆，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距離法庭上秦淮身份曝光不過半個小時。
各大平臺已經對他的人生進行了多輪深挖，各種同學如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 標榜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又或者是被他欺負過的人。
光是秦淮舍友, 網上就冒出了幾十個。
個個說得有鼻子有眼, 描述出的秦淮有細微不同, 但是大體都是冷漠又孤傲的，看誰都不順眼。
柳傳時看多了，甚至逐漸分不清真假。
他們描述的太生動了, 就像真的跟秦淮住過一樣。
什麽開黑搶人頭，帶妹坑隊友。
冷聲說給爸爸跪下。
像是無數個男生們常在一起的日常片刻，真實到讓人恍惚。
柳傳時逐漸開始信了。
網上秦淮的緋聞對象也是多如牛毛, 柳傳時沈默著看完。
那些人不露臉, 就掐著一把嗓子，被狗仔連線的時候發出咯咯的笑聲, 想裝作羞澀，又藏不住得意和炫耀，聲音高而尖，十分刺耳。
“他還追過我，和我搭訕，只是態度不好，我被嚇到了，在學校時候大家都知道他有錢，但是我覺得有錢並不能算什麽，沒在意。”
狗仔急忙追問，“他很高調嗎？”
“當然啦。”不知是天真愚鈍還是故意拿腔，連線的人以尋常口吻說出了狗仔想要的話，“他不穿校服，私服上印滿logo，大家都知道他有錢。更何況，他一來就去了最好的班，就連挑釁老師，也沒受處罰。”
“他想要什麽，多的是人上趕著讓，哪怕名額定了，他也能出現在內場裏。”
柳傳時捏著手機，吞吞吐吐問柳清歡，“這個，他，”
“假的，他沒做過這些事情。”她回答得毫不猶豫，開了車門，站在糖水街入口。
在太陽底下，柳清歡白得發光，站得筆直，風吹起她的衣角和裙擺，她微微仰著臉，生機勃勃，帶著一股向上的朝氣，像是迎風而立的樹苗。
格外引人註目。
街對面就是烏泱泱的媒體，只要他們轉頭，就能看到柳清歡。
但是沒人願意把目光從崇明高中這裏移開。
就算有人餘光裏掃過街對面清麗的少女，也只覺得她好看帶著幾分熟悉，沒有多做停留。
柳蘅的案子已然翻盤，熱度再也不能蹭，那就失去了關註的價值。
沒人願意再去提起再去關註，權當轟轟烈烈的庸醫論從沒有發生過。
他們蹲在學校門口，憑著收集來的只言片語寫著標題驚人的報道。
在反方向的糖水街，柳清歡只等了五分鐘，就看見了朝她跑來的秦淮。
溫柔日光灑在奔跑的少年身上，赤誠美好。
像是外面的流言蜚語半點沒有侵蝕到他。
“等了多久？不是讓你回家等我。”秦淮停在柳清歡面前時，還帶著一陣熱風，額上有一層薄汗，在太陽下閃著光。
“沒多久。”柳清歡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拿出紙巾踮腳給他擦汗，溫聲回答，“我想早點見到你嘛，不然我不安心。”
說這話時，柳清歡眼裏閃著細碎的光，笑容也是甜的，聲音沁人心脾。
秋日的天氣，秦淮臉上卻騰起一陣熱。
“知道了。”秦淮手撐著膝蓋，半蹲著，把臉送到柳清歡面前，目光飄了一圈，又回到柳清歡的臉上，盯著她眼裏的星光，一字一句地叮囑她，“那你以後都得這樣，不準變，聽到沒有？”
柳清歡給他擦完汗，環顧四周，垃圾桶有點遠，就把紙巾團成團捏在手裏，望著秦淮近在遲尺的鼻尖，乖巧點了點頭。
他發自真心揚起一個笑，喉結滾了滾，“你真知道我想你怎麽做嗎？”
秦淮眼裏的光更盛，向來極具攻擊性的五官明晃晃的圖謀不軌。
初秋的風，刮出盛夏的躁意。
柳清歡低著眉眼，細密修長的睫毛在瓷白的臉上投下一片小陰影，手背在身後，像是對秦淮的信號一無所覺，像往日般點了點頭，百般信任，百般乖巧。
似乎任他揉捏，為所欲為。
“知道的。”她的聲音也一如既往的親昵，尾音略微上揚，透露著撒嬌的味道，“我本來就不想離開的，但是怕給你添麻煩，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你。”
秦淮低低笑了一聲，似是歡愉，似是感慨，像是陳年的酒咕嚕冒了個泡，“我又不怕麻煩。”
他等了許久的青梅酒散發出一絲芬芳，但又不夠，時機也不對。
而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痛飲。
柳清歡站著，在他臂彎圈出的範圍裏任他打量，軟聲道歉，“我發現我好像請不起律師幫你打官司，也沒辦法幫你推開那些人，只能在網上幫你罵回去，努力幫你澄清。”
想到罵回去的效果，柳清歡頭更低了，聲音悶悶的，“罵回去好像沒有什麽用，他們好兇罵的好臟啊，都在汙蔑你。”
“那要怎麽辦啊？”秦淮蹲著，清亮的眼睛對上柳清歡低垂的眉目。
她有些喪氣，但又認真琢磨了會兒，眨著眼睛鬥志昂揚，“我，以後不跟他們罵，舉報他們人身攻擊，封他們號！等我成年了，去當律師，一個一個起訴過去。”
“不當醫生了？”秦淮語氣裏滿是歡愉，支著腦袋望著柳清歡鼓起的臉頰。
她已經是個鮮妍亮麗的青春少女了，逐漸褪去天真懵懂，唯一不變的是對他的親昵。
她的熱烈赤誠，十年沒有改變。
六七歲時候柳清歡頂著一朵花趴在窗臺前奶聲奶氣喊他名字，珠圓玉潤，鮮亮的杏黃色衣裙，像是帶來春天訊息的小蜜蜂。
“秦淮！我來找你玩！”
然後他的世界裏滿是春天。
現在十六七歲，她背對著滿是惡意的人群，花瓣般柔軟的臉上滿是堅定，字句在他心裏砸下一圈漣漪。
“我想當醫生治病救人和我想幫你不沖突。醫生是理想，但是你是我不能放棄的朋友，我很貪心，都想要，如果非要選一個，我當下選你。”
“柳清歡。”秦淮看了她許久，最後低低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擡手摸了摸柳清歡的頭，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替她把頭發挽好，“知道了，我又不會讓你選。”
空氣似乎都黏膩起來，像是糖果被陽光曬得融化。
車裏坐著的柳傳時實在忍不住，重重咳了一聲，想提示他們。
這是在大街上。
這裏還有人。
咳聲一出來，旖旎的氛圍一掃而空。
秦淮的好心情也消失殆盡，“怎麽還有個人，還是男的。”
柳傳時實在忍不住，探出頭再一次給自己挽尊，“不是什麽男的，我是她哥，謝謝。我千裏迢迢來這裏送證據，怎麽著都是個關鍵人物吧，你能不能尊重一點啊。”
秦淮沒說話，拉著柳清歡就走，留柳傳時一個人在出租車上。
“半山別墅那邊住不了了，這幾天你去我以前買的公寓，我睡游戲廳，你睡我臥室。”
柳清歡握著手機，不時回頭看原地停留的出租車，“真扔下他不管啊？他畢竟是我，表哥，這麽遠過來，總得照顧一下吧。”
秦淮頭也不回，“他十八歲了，可以生活自理了。而且他算幫什麽忙，小春母親陳芳是我找的，就算沒有柳傳時出現，我也找了人一直留意她。他出不出現，劉方平都得受到懲罰。受賄的事情也不是他解決的。
他公開了你父親的錄像未必是件好事，也沒有解決事情，只是讓一些人增添了憐憫。憐憫是對弱者的，這不算好事。”
柳清歡聽著他的分析。
理性，中肯，客觀。
幾乎拋卻了所有感性影響，把事情的走向和歸因分析得一清二楚。
她仰頭看著秦淮的背影。
他的身形高大，像是青松山巒，已然能撐起一片天，安穩可靠。
又偶爾流露出一分賭氣。
柳清歡晃了晃秦淮的手，“那你當時站出來，有想到會這麽麻煩嗎？”
汙名滿身，無妄之災。
秦淮很低很低“嗯”了一聲。
不仔細聽聽不到。
柳清歡聽到了，又晃了晃他手腕，“劉方平反正要加重處罰，那你幹嘛還站出來。”
秦淮捉著柳清歡的手腕，在門鎖裏錄入指紋。
滴一聲。
柳清歡被他帶進作為私密基地的獨居公寓。
秦淮關上門，看柳清歡站在原地不動，依然好奇地看著他。
他擡手解了一顆襯衫紐扣，“你不是一直想要贏回你爸的名聲嗎？我既然知道，總不能看你輸吧。”
他打開鞋櫃找出自己的拖鞋給柳清歡穿，自己赤腳踩在地板上，“反正你要是輸了，哭了，還不是得我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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