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善有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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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善有善報
“你為什麽會好奇這個？又是因為你那表哥還是你那男同學？”秦淮一邊說著, 一邊坐下來，把柳清歡的頭發握在手裏，半攬著她給她梳頭發。
柳清歡仍由他的動作, 主動往他懷裏靠了靠, 半枕著他的膝蓋, 睡意還未完全清醒, 殘留著夢境裏的親昵，“就是聽說他是天才，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消失了，覺得有些可惜。”
在夢裏她和秦淮已經走過了一生, 在學校的香樟樹下接吻, 落地窗旁互相依偎著看春雨冬雪，在辦公桌前擁吻纏綿，最後手牽著手躺在陽光下約好來生。
柳清歡仰著頭看秦淮的臉。
他此刻依然風華正茂，意氣風發, 滿眼都是溫柔笑意, 像是藏了一縷春光在眼底。
夢裏的他日漸成熟, 那縷光在歲月長河裏逐漸沈澱, 變成了有距離的玉石，摸著有些冷，西裝革履坐在辦公室裏, 顯得陌生又遙遠，總是眉頭緊鎖，變成了第二個秦居安。
刷牙的時候, 柳清歡含糊出聲詢問, “你說，Victor, 會後悔嗎？”
秦淮面無波瀾，似乎真的只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把早餐遞給柳清歡，拎著她的書包推開門，走入朝陽的光輝裏，“敢作敢當，他自己的事情，他承擔責任就行，你瞎想些什麽。”
柳清歡的手攥著秦淮的襯衫衣角，在他身後仰著頭看他，“我只是覺得，那麽多人喜歡他，期待他，他在最後一步這裏放棄了，會不會太過決然，萬一哪天想回頭，就很難了。”
秦淮側過頭看了一眼柳清歡，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馬尾，“人是為自己活著的，要是誰的喜歡他都要回應，誰的期待他都要承載，這種人要麽被欺負死，要麽累死。”
柳清歡還想再說些什麽，秦淮的食指摁在她的嘴唇，目光幽深，“打住，你再說下去，我真吃醋了的。”
柳清歡抿著嘴不再說話，低頭看著地上。
朝陽的光灑下來，黑色的柏油路都透著亮光。
兩個人影融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到了學校門口，秦淮把書包還給柳清歡，目送她背著書包走入人潮。
陸陸續續有人走到柳清歡身邊，跟她打招呼聊天，男的女的都有。
她一向很討人喜歡，熱情又乖巧，誰來說兩句話都笑著回，點著頭表示在聆聽，眼睛裏滿是好奇和讚賞，似乎是發自內心地欣賞對方。
他沒有了學生的身份，站在校門外，看著柳清歡越走越遠，身邊人越來越多。
在柳清歡即將離開他視線的時候，秦淮喊了一聲，“柳清歡！”
柳清歡回頭看他，四周的同學也看了過來。
秦淮站在校門口，聲音隨著風飄過來，“你要記住，你有男朋友了，放學早點回家。”
四周響起一陣細密的低聲議論。
“誰啊那是，這麽勇啊。”
拿著籃球的卷發男孩哼了一聲，“沒穿校服，估計是校外職高的吧，帥是帥，但沒什麽前途，估計畢業就得分。”
他身邊抱著書的女孩聞言翻了個白眼，“你再裝，去年他上一次表白墻你就酸一次，都快腌入味了，不就是把你們這群打籃球的風頭搶了嗎，人家長得帥就是招人喜歡，不像你只會偷偷掉眼淚，一天到晚逼人違背良心誇你。”
被她嗆了的男生不服氣，“那不就是個紈絝嗎？靠著爸媽算什麽本事？他那麽厲害，怎麽畢業了還沒有去上學？
這麽有錢還沒有書讀，那得多廢物，游手好閑，說出去是崇明畢業生都嫌丟人。”
“趙雲飛，你是不是有病啊？這麽罵人？人家幹什麽關你什麽事啊？”
“那你是不是喜歡他啊，這麽誇，誰有病誰自己知道，他有女朋友了，輪得到你操心嗎。”
柳清歡舉起手朝秦淮揮了揮，仰起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好！放學見！”
秦淮轉身離開，逆著上班的人流消失在柳清歡的視線裏。
柳清歡這才轉頭在人海裏尋找剛剛吵架的男女。
男生高個，卷發，松垮披著校服外套，拿著籃球不時拍兩下，頗為顯眼
柳清歡覺得這個人有幾分眼熟。
她跑過去，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學長，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比如一年前行政樓的墻角。”
男生有幾分迷茫，柳清歡拿出一包紙巾在他眼前晃了晃，抽出一張，揉成團，作勢要扔到他頭上。
趙雲飛猛然想起來，一年前，在他情竇初開的時候，因為秦淮這個該死的情敵掉下男兒淚，結果被一張紙巾砸了頭。
作案兇手正是眼前溫軟無害的小學妹。
“你想幹嘛？”趙雲飛退後一步，拿著籃球隨時準備防禦。
柳清歡把紙巾收起來，向他攤開手，“我沒有使用暴力的意思。”
她指了指剛才跟趙雲飛吵架的女生，重重嘆了口氣，“學長，一年了，你還沒有追到啊。”
趙雲飛喉頭哽上一口老血，抱緊了籃球，“你，你們有對象的了不起啊。”
說著，他眼圈又紅了。
一米八幾的個頭，濃眉大眼的，哭起來有些令人膽戰心驚的意味。
柳清歡站在原地，就這麽看著，在趙雲飛的註視裏把紙巾收了起來放到書包裏，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不遞給我擦擦眼淚嗎？”趙雲飛掏遍了兜沒找到紙，最後用校服胡亂抹了下臉，聲音裏帶著些人心不古的唏噓憤怒，“你就這麽看著，你怎麽狠得下心啊？”
柳清歡攥著書包帶一本正經地回答，“可是你剛剛罵了我，，”
下意識地，柳清歡要說最好的朋友，話在嘴巴裏停留一會，含糊說了“男朋友。”
柳清歡站得筆直，仰頭看著趙雲飛，“我來找你是來吵架的，你罵人。”
趙雲飛拿著籃球，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退了好幾步。
柳清歡比他矮上一個頭，看起來風吹就倒，要是冷不丁躺下，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柳清歡背著書包往前跨了一大步，把趙雲飛逼到角落裏，“你要道歉的，不可以那麽罵人。”
趙雲飛把手舉起來，手腕一轉，籃球砸向前面走著的女生馬尾，在她回頭瞪著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大喊出聲，“李清韻！有人劫色！救救我！”
李清韻白了他一眼，踩著預備鈴走回了教室，再也沒有回頭。
籃球咕嚕嚕在地上滾，落到旁邊的水坑裏，沾滿了灰泥土葉。
趙雲飛直楞楞看著李清韻的背影，背一點點彎了下去，“我以後不說秦淮了，對不起，你可以走了。”
柳清歡正要轉身，聽見趙雲飛帶著哽咽的一句，“憑什麽都喜歡秦淮啊，他有什麽好啊。”
趙雲飛蹲在地上把自己的籃球擦幹凈抱在懷裏，黑發在風中微微顫抖。
籃球被眼淚打濕，趙雲飛吸著鼻子，看見柳清歡還站在自己面前，“你幹嘛？我剛才可不算罵人。”
柳清歡看著趙雲飛哭紅了的臉，皺著眉從書包裏翻出紙巾，猶豫著遞給他，小聲跟他商量，“你喜歡那個學姐就喜歡，為什麽非要提秦淮啊，你不覺得他是無辜的嗎？”
柳清歡退後一步，抱緊了書包，“這樣拉踩顯得很沒有擔當，我感覺那個學姐就算喜歡你也會下頭的。”
趙雲飛猛然擡起頭，滿臉通紅，還殘留著幾分淚光，聲音裏的小雀躍像是覆燃的火星一樣，“她喜歡我？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柳清歡又退了一步，目光看著地面，“我說的是就算她喜歡你，你這樣，感覺也很敗好感。你喜歡她又不表現出來直接說，非要把一個無辜的人拉進來，不了解的情況下天天說他壞話，顯得很糟糕。”
趙雲飛如風中搖曳的燭火一般，晃了兩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上課鈴響起，柳清歡趕緊往教學樓裏跑，但還是被老師逮住了，叫著在走廊站著上早讀。
這還是柳清歡頭一次罰站，感覺渾身別扭。
跟她一起站著的都是常客，靠著墻壁怎麽舒服怎麽來，偷吃零食和看閑書照樣不落下，聊天也照常。
伍悅側過頭問柳清歡，“欸，你又是去維護你那男朋友了啊？”
柳清歡點了點頭，舉起了英語書遮住自己紅成了番茄的臉。
“你不累嗎？”伍悅嚼著口香糖，手撐在窗臺上，晃蕩著長腿，“我昨天搜了，你男朋友好像挺出風頭的，罵他的跟誇他的一樣多，光是學校的論壇裏罵他的數不過來，你一個個去找，去罵，這輩子可能都罵不完。”
柳清歡看著英語單詞，第一個是abandon，放棄。
她把書合上嘆了口氣，“可我沒法當作沒聽到啊，我知道攔是攔不完的，但是總要力所能及阻止我能見到的吧，減少一個是一個。”
她摁了摁自己的胸膛，感受著心臟的搏動，“不然我過不去自己這關。”
伍悅靠著墻面，手枕在腦袋後面不可置否，“你就是太喜歡他，昏頭轉向。”
柳清歡把手裏的書展開，低頭認真看起單詞，輕輕“嗯”了一聲，在教室裏的範句誦讀聲中小聲嘟囔，“他就是很好啊。”
這句話被伍悅聽到，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你真不覺得你男朋友性格需要改善一下嗎？莫名其妙對我們這麽有敵意，楊晨什麽都沒做，被你男朋友又是當面嘲諷，又是發消息奚落。今天在學校門口也是，那麽高調宣布，生怕誰不知道一樣。”
話還沒有說完，伍悅發現柳清歡直勾勾看著自己，就像貓咪弓起背一樣，整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伍悅心裏像是被她的目光刺了一下，有些不舒服，“你覺得我哪裏說錯了嗎？”
柳清歡臉上的笑容沒有了，聲音平靜，“你喜歡楊晨，但我不喜歡他，秦淮也不喜歡，我和秦淮不會像你一樣在乎楊晨怎麽想。
你們聊天的時候我確實不在，但是我知道，秦淮不是隨便發脾氣的人，也沒有跟我說你們的壞話，但是你們一直在貶低他。”
柳清歡退了一步，站在拐角裏，不再看走廊上勾肩搭背的少年男女，低頭讀起英語單詞。
伍悅的目光不時飄過來，柳清歡感受到了，沒有擡起頭。
直到特別的信息提示音響起，柳清歡低頭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QH：小春的母親出現了，可以為我們作證，證明你父親當初的治療沒錯。柳清歡，善有善報，你的回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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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裏她和秦淮已經走過了一生, 在學校的香樟樹下接吻, 落地窗旁互相依偎著看春雨冬雪，在辦公桌前擁吻纏綿，最後手牽著手躺在陽光下約好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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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陸續續有人走到柳清歡身邊，跟她打招呼聊天，男的女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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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清歡即將離開他視線的時候，秦淮喊了一聲，“柳清歡！”
柳清歡回頭看他，四周的同學也看了過來。
秦淮站在校門口，聲音隨著風飄過來，“你要記住，你有男朋友了，放學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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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飛，你是不是有病啊？這麽罵人？人家幹什麽關你什麽事啊？”
“那你是不是喜歡他啊，這麽誇，誰有病誰自己知道，他有女朋友了，輪得到你操心嗎。”
柳清歡舉起手朝秦淮揮了揮，仰起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好！放學見！”
秦淮轉身離開，逆著上班的人流消失在柳清歡的視線裏。
柳清歡這才轉頭在人海裏尋找剛剛吵架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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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站在原地，就這麽看著，在趙雲飛的註視裏把紙巾收了起來放到書包裏，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不遞給我擦擦眼淚嗎？”趙雲飛掏遍了兜沒找到紙，最後用校服胡亂抹了下臉，聲音裏帶著些人心不古的唏噓憤怒，“你就這麽看著，你怎麽狠得下心啊？”
柳清歡攥著書包帶一本正經地回答，“可是你剛剛罵了我，，”
下意識地，柳清歡要說最好的朋友，話在嘴巴裏停留一會，含糊說了“男朋友。”
柳清歡站得筆直，仰頭看著趙雲飛，“我來找你是來吵架的，你罵人。”
趙雲飛拿著籃球，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退了好幾步。
柳清歡比他矮上一個頭，看起來風吹就倒，要是冷不丁躺下，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柳清歡背著書包往前跨了一大步，把趙雲飛逼到角落裏，“你要道歉的，不可以那麽罵人。”
趙雲飛把手舉起來，手腕一轉，籃球砸向前面走著的女生馬尾，在她回頭瞪著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大喊出聲，“李清韻！有人劫色！救救我！”
李清韻白了他一眼，踩著預備鈴走回了教室，再也沒有回頭。
籃球咕嚕嚕在地上滾，落到旁邊的水坑裏，沾滿了灰泥土葉。
趙雲飛直楞楞看著李清韻的背影，背一點點彎了下去，“我以後不說秦淮了，對不起，你可以走了。”
柳清歡正要轉身，聽見趙雲飛帶著哽咽的一句，“憑什麽都喜歡秦淮啊，他有什麽好啊。”
趙雲飛蹲在地上把自己的籃球擦幹凈抱在懷裏，黑發在風中微微顫抖。
籃球被眼淚打濕，趙雲飛吸著鼻子，看見柳清歡還站在自己面前，“你幹嘛？我剛才可不算罵人。”
柳清歡看著趙雲飛哭紅了的臉，皺著眉從書包裏翻出紙巾，猶豫著遞給他，小聲跟他商量，“你喜歡那個學姐就喜歡，為什麽非要提秦淮啊，你不覺得他是無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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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飛猛然擡起頭，滿臉通紅，還殘留著幾分淚光，聲音裏的小雀躍像是覆燃的火星一樣，“她喜歡我？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柳清歡又退了一步，目光看著地面，“我說的是就算她喜歡你，你這樣，感覺也很敗好感。你喜歡她又不表現出來直接說，非要把一個無辜的人拉進來，不了解的情況下天天說他壞話，顯得很糟糕。”
趙雲飛如風中搖曳的燭火一般，晃了兩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上課鈴響起，柳清歡趕緊往教學樓裏跑，但還是被老師逮住了，叫著在走廊站著上早讀。
這還是柳清歡頭一次罰站，感覺渾身別扭。
跟她一起站著的都是常客，靠著墻壁怎麽舒服怎麽來，偷吃零食和看閑書照樣不落下，聊天也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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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點了點頭，舉起了英語書遮住自己紅成了番茄的臉。
“你不累嗎？”伍悅嚼著口香糖，手撐在窗臺上，晃蕩著長腿，“我昨天搜了，你男朋友好像挺出風頭的，罵他的跟誇他的一樣多，光是學校的論壇裏罵他的數不過來，你一個個去找，去罵，這輩子可能都罵不完。”
柳清歡看著英語單詞，第一個是abandon，放棄。
她把書合上嘆了口氣，“可我沒法當作沒聽到啊，我知道攔是攔不完的，但是總要力所能及阻止我能見到的吧，減少一個是一個。”
她摁了摁自己的胸膛，感受著心臟的搏動，“不然我過不去自己這關。”
伍悅靠著墻面，手枕在腦袋後面不可置否，“你就是太喜歡他，昏頭轉向。”
柳清歡把手裏的書展開，低頭認真看起單詞，輕輕“嗯”了一聲，在教室裏的範句誦讀聲中小聲嘟囔，“他就是很好啊。”
這句話被伍悅聽到，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你真不覺得你男朋友性格需要改善一下嗎？莫名其妙對我們這麽有敵意，楊晨什麽都沒做，被你男朋友又是當面嘲諷，又是發消息奚落。今天在學校門口也是，那麽高調宣布，生怕誰不知道一樣。”
話還沒有說完，伍悅發現柳清歡直勾勾看著自己，就像貓咪弓起背一樣，整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伍悅心裏像是被她的目光刺了一下，有些不舒服，“你覺得我哪裏說錯了嗎？”
柳清歡臉上的笑容沒有了，聲音平靜，“你喜歡楊晨，但我不喜歡他，秦淮也不喜歡，我和秦淮不會像你一樣在乎楊晨怎麽想。
你們聊天的時候我確實不在，但是我知道，秦淮不是隨便發脾氣的人，也沒有跟我說你們的壞話，但是你們一直在貶低他。”
柳清歡退了一步，站在拐角裏，不再看走廊上勾肩搭背的少年男女，低頭讀起英語單詞。
伍悅的目光不時飄過來，柳清歡感受到了，沒有擡起頭。
直到特別的信息提示音響起，柳清歡低頭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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