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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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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囚籠

柳清歡的手機拿回來的時候, 多了一個1/1的分組,名稱就是一個A,高高地掛在所有分組的最上方。

柳清歡點開, 發現秦淮的頭像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 從前是系統默認的藍天, 現在是一輪掛在天上的滿月。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頭像, 一輪閃閃發光的太陽。

太陽與月亮,相伴相隨,掛在同一片天空。

會是巧合嗎?

在秦淮的註視下,柳清歡把他點了特別關註。

又多了一個1/1, 都是秦淮。

柳清歡忐忑地等著他的反應。

他湊近了, 半是好奇半是審問,“你是怎麽知道特別關註的?”

因為我把你的資料卡點開過許多遍,捧著手機等了很久你的信息,夢醒時也會看著你的聊天框猜測你今天有沒有想起我。

溫柔月色傾瀉在秦淮的身上, 近在咫尺, 觸手可及。

柳清歡背著手低頭回答:“因為不想遺漏你的信息, 設置過。”

她的心跳在秦淮片刻的話語停頓裏怦然作響。

“那後面為什麽把我移出去了。”

柳清歡坐起來, 裙擺像花朵一樣鋪開,散在他的床褥上,不時擡眼看向秦淮又移開目光, 手指抓緊了床單。

“你去國外有時差,怕打擾到你。”

秦淮也坐起來,朝柳清歡靠近了點, 支著腦袋看著她, 語氣輕松,“我之前也出國讀書了, 你不是照樣和我聯系嗎。”

柳清歡抿了抿嘴,手指攥緊了床單。

哪能一樣。

十二三歲的時候,她心心念念是和秦淮做個玩伴,只要還有聯系就好,是不是唯一,是不是最好也沒有那麽重要。

就算秦淮說一句“以後不理你了”她也能安睡,等他脾氣過去,笑嘻嘻求饒和好。

可愛情是占有,是患得患失,是既想祝他展翅高飛又想長相守。

她經不起被秦淮拒絕。

他什麽都沒說,柳清歡已經輾轉反側許久。

秦淮彎下腰來,仰頭看著低垂著腦袋的柳清歡,半個人在她的膝上,目光像是炬火,把柳清歡烤得坐立難安,“你的信息我看到就立刻回,你別再反悔了。”

“柳清歡,你不試試,怎麽知道,萬一我能做到呢。”

柳清歡向後挪了挪,背抵著床頭,撇過頭視線看向床單邊緣的雲紋,低低應了一聲“嗯。”

“好了,回去睡覺吧,明天早上我送你上學。”秦淮拍了拍柳清歡的腦袋,“你可別一覺醒來忘了。”

“不會的。”柳清歡跟在秦淮身後,踩著他的影子走出房間。

穿堂風吹來帶著幾分冷意,柳清歡整個人腦子清醒了許多,但整個人依然感覺踩在雲霧裏,有些不真實。

“晚安。”

秦淮說完轉身離開。

柳清歡沒動,舉起手機拍了一張他的背影。

高挺的少年披著銀白色的月光走入夜色裏,月光是淡淡的,他的影子也輕淡。

怎麽看都是留不住的人。

柳清歡捧著手機看了許久,實在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秦淮的那些話。

太讓她想入非非。

可是又怕失望。

半夜十二點的時候,精神抖擻的柳清歡試探性給蔣星月發了一個[在嗎?重大消息,錯過則無。]

蔣星月回的極快,[?說!我正被無良家教逼著學雅思托福,來點樂子。]

柳清歡刪刪改改,才把信息發送出去,[我覺得秦淮好像在暗示我,但是我不確定。

現在很多事情,不適合談戀愛,但是我有點忍不住去想他,喜歡的人就在面前,沒辦法,我太經不起誘惑了。]

蔣星月不以為意,[談唄,反正異國,能發生什麽。

他做他的賽車手,你當你的好學生,等到你畢業讓他接你過去沒羞沒躁同居不就得了。

那個時候他都20了,你也成年了,幹啥都行。

現在你就釣他,說說好話,讓他告白,互相當個電子寵物。]

柳清歡看了蔣星月的這一段話許久,直到蔣星月打出一個問號,才回了神,表示自己還在線,[他在國外的事情,你還知道多少啊。]

蔣星月一股腦都倒了出來,[沒多少,就知道他跟我哥他們幾個約好了在國外逍遙自在。秦淮在國外好像混得不錯,挺有名氣的,我哥見的好多人都會提到你家秦淮的名字。你去那邊他應該能把你照顧得挺好的。]

柳清歡手停在半空,看著自己手機屏保上的照片,光照在秦淮的身上,拉出一道細長又孤單的影子,落在空蕩蕩的走廊。

她沒有再問蔣星月,說了晚安,關燈睡覺。

夢裏是秦淮抵著她的額頭,溫柔含笑,“我喜歡你這麽明顯,柳清歡,你點一下頭,我就親你,然後光明正大在一起。”

她楞楞點了一下頭,秦淮捧著她的臉落下一個吻。

只是在這幸福的間隙,柳清歡聽見一聲氣急敗壞的“Victor!你會後悔的!”

“你聽見了嗎?”柳清歡仰頭想問秦淮,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變成了婚紗。

秦淮穿著一身黑西裝,在聚光燈下從紅毯那一方走來,單膝跪地,神色溫柔,“嫁給我好嗎?我們一輩子不分開。”

“好。”柳清歡忍不住把手放到他的手掌裏,隨即聽見四面八方的掌聲。

她和秦淮走到雙方父母面前,方思晴和秦居安欣慰地看著秦淮,說他既然已經成家,就要負起責任。

秦淮轉頭看著柳清歡,笑容沈穩,“我會的。”

他的臉上似乎滿是幸福,但柳清歡覺得十分沈悶而悲傷。

她環顧四周,沒有發現秦淮的任何朋友在婚宴上。

她也從來不知道秦淮的好友是哪些人。

“你的朋友呢?”柳清歡問秦淮,“為什麽不邀請他們?”

秦淮一身挺括黑色西裝站在白色婚宴裏,像是太陽落下的一片影子,“走散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秦淮把柳清歡緊緊抱在懷裏,閉著眼睛聲音低沈,“我選擇了你,我放棄所有選擇了你。”

遠處雙子塔的巨屏上放著最新的天才賽車手的介紹。

秦淮穿著西服,走入寫字樓的辦公室,沈默地坐在辦公室裏,低著頭批閱文件。

他逐漸沈穩,冷靜,沒了笑容,裹在西服裏的人像是被藤蔓和枷鎖纏繞束縛。

柳清歡低頭看自己,冷硬的鋼鐵橫豎交錯,分明就是一座囚籠。

秦淮來擁抱她,就走進了囚籠裏。

鬧鐘響起打碎夢境,柳清歡驚醒的時候看見站在自己床邊的秦淮。

他在家裏的穿著很是隨意寬松,睡衣披散的時候偶爾可以見到肩上的長疤。

柳清歡看了許久,那道長疤已經變成粗長的一條,像是囚籠的鐵索,烙在秦淮的身上。

“秦淮,你,知道Victor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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