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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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稱呼
柳清歡回到家攤開作業本, 卻怎麽也動不了筆，望著練習題，但靈魂還留在校外的人行道上。
直到敲門聲響起, 秦淮提醒她, “十點了, 柳清歡, 關燈睡覺。”
柳清歡回了神，看著一片空白的作業本拍了拍額頭，倒吸一口冷氣。
沒聽見她回答的秦淮推門而入，半坐在桌子上, 看著她過分幹凈的練習題出聲詢問, “要不然明天再寫？”
“不用不用，我現在有思路了，馬上寫完。”柳清歡低著頭趕起作業，想盡快趕完, 但又忍不住分心放慢了速度。
秦淮沒走, 就坐在她的桌子上, 低著頭看她寫作業。
柳清歡動個不停的筆偶爾碰到他撐在桌子上的手。
簡單的練習題, 柳清歡寫錯了好幾遍答案，把紙面都擦皺了。
柳清歡有些羞惱，悄然擡眼看了幾次秦淮又迅速轉頭, 越是著急，錯誤犯的越多，快要直不起腰, 半趴在桌子上, 臉貼著作業本。
秦淮把她人扳直了，讓她上半身貼著椅背, “你坐好，要不然影響視力，慢慢來，我陪你寫。”
他搬了個椅子進來，挨著柳清歡坐下，戴上耳機之後開始玩起手機。
沒有被他盯著，柳清歡放松許多，寫題慢下來，但也不再出錯，不時擡眼看著玻璃窗裏映出的兩個人影，揚起一抹笑容。
趕完作業之後，柳清歡放下筆，看見秦淮還在看手機
她沒有打擾他，悄悄伸長脖子看了一眼。
秦淮的手機上放著賽車的視頻。
前方懸崖峭壁，賽車如流光一般劃過，一往無前，在空中騰躍出一道漂亮曲線。
雖然柳清歡聽不到聲音，但依然可以從畫面中感受到驚險，忍不住好奇起後續。
漸漸地，柳清歡半個腦袋越過秦淮的胳膊，身體傾斜。
秦淮也不出聲提醒，把手機屏幕調整了一下方向，讓她看得更清楚，同時也把手機緩慢拿遠，看著柳清歡身體越來越歪。
視頻裏的賽車越過終點線，柳清歡在激動之下失去平衡，半撲倒在秦淮面前。
柳清歡揉著鼻尖擡起頭，看見秦淮抱著手臂好整以暇望著她，“怎麽突然喜歡賽車？”
柳清歡從他身上爬起來，避開他的目光，“因為，老是聽我哥提，有點好奇。”
“你哥？”秦淮指節輕輕點了一下柳清歡的額頭，“你什麽時候有親哥了？”
“你見過的。”柳清小聲提醒他，“就是桐城那個。”
“哦。”秦淮反應冷淡，慢悠悠開口，“那個不是你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哥嗎？”
柳清歡的手機叮咚響聲不斷，秦淮拿起來看了看。
有個賽車頭像的不斷發信息，柳清歡的備註是哥哥。
對方的聊天口吻也極其熟稔，
［你是不是開學了？缺錢不？缺的話跟哥說。你想知道賽車是不是因為那小子？你提防著點，他畢竟是個男的，別距離太近，有什麽事情記得跟我說，他給你氣受的話，別忍著，哥給你報仇。］
秦淮手指往上一劃，把柳傳時罵Victor的那些話一字不落看完，又把信息拉到最底下，拿著手機在柳清歡面前晃了晃。
皮笑肉不笑說了句，“我說錯了，原來外人是我，你跟你哥聊，我避開。”
柳清歡生怕他看到柳傳時那些話，一把拿過手機背在身後，“我表哥這個人說話不好聽，我有嚴厲批評他，你別在意。”
一邊說著，柳清歡一邊晃著秦淮的衣袖，“你信我嘛，我一直跟你關系最好，比我和表哥還要好。”
秦淮擡起腿往外走，並不回頭，語調涼涼的“說是這麽說，你和他都有聊天的小火花了，還知道他喜歡賽車，一口一個哥哥，我哪比得了啊。”
柳清歡跟在秦淮後面，踩著他的影子。
“你跟著我幹嘛？”走到秦淮房門口的時候，秦淮轉過身，把柳清歡攔住，低頭盤問她，“還想進我房間？不註意避嫌？”
柳清歡想也不想，撲上去抓著他的衣角，虛虛抱著他，悶聲回答，“我沒想過跟你避嫌的。”
她低著頭，把手機舉到秦淮面前，“給你，你別生氣。”
秦淮抱著手臂，沒接過手機，“我要把你給他的備註改掉。”
柳清歡點了點頭。
秦淮從柳清歡手裏拿過手機，把柳傳時的備註改成［不重要的遠房親戚］，順便切成了消息免打擾。
柳清歡的消息列表一長串，秦淮劃了一下，在各種寶貝開頭的信息裏沒有看見自己。
他翻了翻柳清歡的聯系人，在好朋友那個列表分組裏找到了自己，沒有什麽特殊稱呼，就簡簡單單［秦淮］兩個字。
其他人都是親昵的［月月］，［伍姐］，［舒天鵝］。
距離遠近顯而易見。
秦淮冷笑一聲，手指推開埋在自己懷裏的腦袋，在柳清歡的迷茫裏把手機還給她，“你忙，你四五個寶貝找你在。”
說完他轉身進了房間，關上的房門發出砰的一聲響。
柳清歡敲了敲門，沒反應。
她蹲在秦淮的房間門口，順便查手機上的信息。
蔣星月吐槽哥哥給她找了個監管，長得帥但是老古板，這也不準那也不準，動不動告狀。
伍悅又在邀請柳清歡去吃豆綿冰沙，說那家店的老板是個很帥的外國人，眼睛像銀河。
還有幾條高一同學的信息，問她當初發生了什麽，需不需要筆記和錄課之類的幫助。
柳清歡靠著秦淮的房門，逐條逐條回覆了這些信息，在十一點半的時候跟她們說了晚安。
社交完之後，柳清歡擡頭看著仍然關著的房門，敲了敲。
依然沒有回聲。
“秦淮，晚安。”柳清歡對著門說完，又在手機上說了一遍，附帶了一句［以後我每天給你發信息，養巨輪好不好？］
她腿有些麻，站起來蹦了兩下，聽見一陣輕響。
回頭看見秦淮的房門打開了。
“你怎麽了？”秦淮看著柳清歡擡起來的左腿，走過去把她扶著。
柳清歡拍了拍腿，蹦了兩下，緩解了一下酸麻感覺，抓著秦淮的胳膊不放，小心翼翼問他，“蹲太久，腿麻了，你還生不生氣啊？要不然我再蹲一會兒？”
說著她走回到秦淮房門口，抱著頭作勢要繼續蹲下。
秦淮拉著柳清歡進了房間，讓她坐在床上，把她腿放在膝蓋上給她揉了揉，“我什麽時候說要你蹲著了。”
柳清歡湊近了他，長發拂過他的手臂，仰頭看著他的臉，“你不理我嘛，那我要怎麽辦。”
秦淮側過臉不吭聲。
柳清歡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也跟著他轉頭，“你在生什麽氣啊？”
“沒生氣。”秦淮身體往後仰，手撐著床面，仰頭看著窗外。
柳清歡跪坐在他身前，搭著他的肩膀，貼著他的臉，“可是你不理我。”
委屈巴巴的語調，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傷心事。
像是他不理她這件事是人生的第一重要。
秦淮閉上眼睛，松了手，整個人仰倒在床上，嘆了口氣。
他睜開眼睛看見柳清歡撐在自己身上，眼也不眨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純潔無瑕。
秦淮把她拉了下來，讓她躺在自己身邊，側過頭看她，“你什麽都願意答應我？”
“嗯。”柳清歡毫不猶豫點了點頭，“你說我就答應。”
秦淮側過身和柳清歡面對面，“不許叫其他人寶貝，女孩子也不行。”
柳清歡應聲點頭，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我沒叫過的，都是她們叫我，就是稱呼而已。”
“那也不行。”秦淮不以為然，直勾勾看著柳清歡，“我不要在你朋友那一列，而且，別人都有昵稱，我沒有。”
“我跟你認識的時間最長，關系也最好，你管她們叫得那麽親熱，那個表哥也一口一個哥，那我呢，我是不是該有一個稱呼。”秦淮把臉湊近了，影子壓了過來。
柳清歡不吭聲，側過頭半張臉埋在枕頭下。
她不想給這段關系下定義，友情和親情一旦敲定下來，就好像沒了其他可能。
但她此時又克服不了內心的羞恥喊出過分的稱呼。
“我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啊，也沒有什麽別的稱呼，你想我怎麽叫你啊。”
“不是，我們一開始不是這樣的。”秦淮手壓著柳清歡的枕頭，讓她的臉露出來，讓她面對自己，“你也叫過我其他的稱呼。”
秦淮不再說話，整個人朝柳清歡靠近，頭也枕在她的枕頭上。
室內寂靜，但是兩個人的腦海裏清晰浮現起童年。
幼童時期的她揮舞著手臂撲到秦淮面前，吧唧一口親到他的臉，一口一個“哥哥。”
幼兒園的她披著紗布，把小紅花遞給秦淮，認真宣布，“結完婚了，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婆啦！”
一年級的日記，她寫了［我的愛人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小男孩，他叫秦淮。］
二年級的時候，無論誰問柳清歡她最喜歡誰，班裏哪個小男孩最帥，她都仰首挺胸，大聲回答“我最喜歡秦淮了！秦淮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孩子！”
在最為懵懂無知的年紀裏，她對著秦淮把愛和喜歡說了千千萬萬遍。
現在柳清歡終於明白那些字句的意思，羞紅了臉，只能低低叫他名字，“秦淮。”
她把手機交了出去，撇過頭不看，“你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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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回到家攤開作業本, 卻怎麽也動不了筆，望著練習題，但靈魂還留在校外的人行道上。
直到敲門聲響起, 秦淮提醒她, “十點了, 柳清歡, 關燈睡覺。”
柳清歡回了神，看著一片空白的作業本拍了拍額頭，倒吸一口冷氣。
沒聽見她回答的秦淮推門而入，半坐在桌子上, 看著她過分幹凈的練習題出聲詢問, “要不然明天再寫？”
“不用不用，我現在有思路了，馬上寫完。”柳清歡低著頭趕起作業，想盡快趕完, 但又忍不住分心放慢了速度。
秦淮沒走, 就坐在她的桌子上, 低著頭看她寫作業。
柳清歡動個不停的筆偶爾碰到他撐在桌子上的手。
簡單的練習題, 柳清歡寫錯了好幾遍答案，把紙面都擦皺了。
柳清歡有些羞惱，悄然擡眼看了幾次秦淮又迅速轉頭, 越是著急，錯誤犯的越多，快要直不起腰, 半趴在桌子上, 臉貼著作業本。
秦淮把她人扳直了，讓她上半身貼著椅背, “你坐好，要不然影響視力，慢慢來，我陪你寫。”
他搬了個椅子進來，挨著柳清歡坐下，戴上耳機之後開始玩起手機。
沒有被他盯著，柳清歡放松許多，寫題慢下來，但也不再出錯，不時擡眼看著玻璃窗裏映出的兩個人影，揚起一抹笑容。
趕完作業之後，柳清歡放下筆，看見秦淮還在看手機
她沒有打擾他，悄悄伸長脖子看了一眼。
秦淮的手機上放著賽車的視頻。
前方懸崖峭壁，賽車如流光一般劃過，一往無前，在空中騰躍出一道漂亮曲線。
雖然柳清歡聽不到聲音，但依然可以從畫面中感受到驚險，忍不住好奇起後續。
漸漸地，柳清歡半個腦袋越過秦淮的胳膊，身體傾斜。
秦淮也不出聲提醒，把手機屏幕調整了一下方向，讓她看得更清楚，同時也把手機緩慢拿遠，看著柳清歡身體越來越歪。
視頻裏的賽車越過終點線，柳清歡在激動之下失去平衡，半撲倒在秦淮面前。
柳清歡揉著鼻尖擡起頭，看見秦淮抱著手臂好整以暇望著她，“怎麽突然喜歡賽車？”
柳清歡從他身上爬起來，避開他的目光，“因為，老是聽我哥提，有點好奇。”
“你哥？”秦淮指節輕輕點了一下柳清歡的額頭，“你什麽時候有親哥了？”
“你見過的。”柳清小聲提醒他，“就是桐城那個。”
“哦。”秦淮反應冷淡，慢悠悠開口，“那個不是你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哥嗎？”
柳清歡的手機叮咚響聲不斷，秦淮拿起來看了看。
有個賽車頭像的不斷發信息，柳清歡的備註是哥哥。
對方的聊天口吻也極其熟稔，
［你是不是開學了？缺錢不？缺的話跟哥說。你想知道賽車是不是因為那小子？你提防著點，他畢竟是個男的，別距離太近，有什麽事情記得跟我說，他給你氣受的話，別忍著，哥給你報仇。］
秦淮手指往上一劃，把柳傳時罵Victor的那些話一字不落看完，又把信息拉到最底下，拿著手機在柳清歡面前晃了晃。
皮笑肉不笑說了句，“我說錯了，原來外人是我，你跟你哥聊，我避開。”
柳清歡生怕他看到柳傳時那些話，一把拿過手機背在身後，“我表哥這個人說話不好聽，我有嚴厲批評他，你別在意。”
一邊說著，柳清歡一邊晃著秦淮的衣袖，“你信我嘛，我一直跟你關系最好，比我和表哥還要好。”
秦淮擡起腿往外走，並不回頭，語調涼涼的“說是這麽說，你和他都有聊天的小火花了，還知道他喜歡賽車，一口一個哥哥，我哪比得了啊。”
柳清歡跟在秦淮後面，踩著他的影子。
“你跟著我幹嘛？”走到秦淮房門口的時候，秦淮轉過身，把柳清歡攔住，低頭盤問她，“還想進我房間？不註意避嫌？”
柳清歡想也不想，撲上去抓著他的衣角，虛虛抱著他，悶聲回答，“我沒想過跟你避嫌的。”
她低著頭，把手機舉到秦淮面前，“給你，你別生氣。”
秦淮抱著手臂，沒接過手機，“我要把你給他的備註改掉。”
柳清歡點了點頭。
秦淮從柳清歡手裏拿過手機，把柳傳時的備註改成［不重要的遠房親戚］，順便切成了消息免打擾。
柳清歡的消息列表一長串，秦淮劃了一下，在各種寶貝開頭的信息裏沒有看見自己。
他翻了翻柳清歡的聯系人，在好朋友那個列表分組裏找到了自己，沒有什麽特殊稱呼，就簡簡單單［秦淮］兩個字。
其他人都是親昵的［月月］，［伍姐］，［舒天鵝］。
距離遠近顯而易見。
秦淮冷笑一聲，手指推開埋在自己懷裏的腦袋，在柳清歡的迷茫裏把手機還給她，“你忙，你四五個寶貝找你在。”
說完他轉身進了房間，關上的房門發出砰的一聲響。
柳清歡敲了敲門，沒反應。
她蹲在秦淮的房間門口，順便查手機上的信息。
蔣星月吐槽哥哥給她找了個監管，長得帥但是老古板，這也不準那也不準，動不動告狀。
伍悅又在邀請柳清歡去吃豆綿冰沙，說那家店的老板是個很帥的外國人，眼睛像銀河。
還有幾條高一同學的信息，問她當初發生了什麽，需不需要筆記和錄課之類的幫助。
柳清歡靠著秦淮的房門，逐條逐條回覆了這些信息，在十一點半的時候跟她們說了晚安。
社交完之後，柳清歡擡頭看著仍然關著的房門，敲了敲。
依然沒有回聲。
“秦淮，晚安。”柳清歡對著門說完，又在手機上說了一遍，附帶了一句［以後我每天給你發信息，養巨輪好不好？］
她腿有些麻，站起來蹦了兩下，聽見一陣輕響。
回頭看見秦淮的房門打開了。
“你怎麽了？”秦淮看著柳清歡擡起來的左腿，走過去把她扶著。
柳清歡拍了拍腿，蹦了兩下，緩解了一下酸麻感覺，抓著秦淮的胳膊不放，小心翼翼問他，“蹲太久，腿麻了，你還生不生氣啊？要不然我再蹲一會兒？”
說著她走回到秦淮房門口，抱著頭作勢要繼續蹲下。
秦淮拉著柳清歡進了房間，讓她坐在床上，把她腿放在膝蓋上給她揉了揉，“我什麽時候說要你蹲著了。”
柳清歡湊近了他，長發拂過他的手臂，仰頭看著他的臉，“你不理我嘛，那我要怎麽辦。”
秦淮側過臉不吭聲。
柳清歡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也跟著他轉頭，“你在生什麽氣啊？”
“沒生氣。”秦淮身體往後仰，手撐著床面，仰頭看著窗外。
柳清歡跪坐在他身前，搭著他的肩膀，貼著他的臉，“可是你不理我。”
委屈巴巴的語調，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傷心事。
像是他不理她這件事是人生的第一重要。
秦淮閉上眼睛，松了手，整個人仰倒在床上，嘆了口氣。
他睜開眼睛看見柳清歡撐在自己身上，眼也不眨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純潔無瑕。
秦淮把她拉了下來，讓她躺在自己身邊，側過頭看她，“你什麽都願意答應我？”
“嗯。”柳清歡毫不猶豫點了點頭，“你說我就答應。”
秦淮側過身和柳清歡面對面，“不許叫其他人寶貝，女孩子也不行。”
柳清歡應聲點頭，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我沒叫過的，都是她們叫我，就是稱呼而已。”
“那也不行。”秦淮不以為然，直勾勾看著柳清歡，“我不要在你朋友那一列，而且，別人都有昵稱，我沒有。”
“我跟你認識的時間最長，關系也最好，你管她們叫得那麽親熱，那個表哥也一口一個哥，那我呢，我是不是該有一個稱呼。”秦淮把臉湊近了，影子壓了過來。
柳清歡不吭聲，側過頭半張臉埋在枕頭下。
她不想給這段關系下定義，友情和親情一旦敲定下來，就好像沒了其他可能。
但她此時又克服不了內心的羞恥喊出過分的稱呼。
“我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啊，也沒有什麽別的稱呼，你想我怎麽叫你啊。”
“不是，我們一開始不是這樣的。”秦淮手壓著柳清歡的枕頭，讓她的臉露出來，讓她面對自己，“你也叫過我其他的稱呼。”
秦淮不再說話，整個人朝柳清歡靠近，頭也枕在她的枕頭上。
室內寂靜，但是兩個人的腦海裏清晰浮現起童年。
幼童時期的她揮舞著手臂撲到秦淮面前，吧唧一口親到他的臉，一口一個“哥哥。”
幼兒園的她披著紗布，把小紅花遞給秦淮，認真宣布，“結完婚了，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婆啦！”
一年級的日記，她寫了［我的愛人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小男孩，他叫秦淮。］
二年級的時候，無論誰問柳清歡她最喜歡誰，班裏哪個小男孩最帥，她都仰首挺胸，大聲回答“我最喜歡秦淮了！秦淮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孩子！”
在最為懵懂無知的年紀裏，她對著秦淮把愛和喜歡說了千千萬萬遍。
現在柳清歡終於明白那些字句的意思，羞紅了臉，只能低低叫他名字，“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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