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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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質問
柳清歡坐在秦家的豪車後座, 看著一輛輛車子從遠方駛近了，把這裏圍了個水洩不通。
風繼續刮著，柳清歡能聞到空中彌散的各種高級香水的味道。
這個縣城很小很破, 沒什麽高樓, 地面也是破爛的, 入目盡是沙土的灰白。
到來的這些人穿著商務裝, 頭發整理得幹凈利落，動作也整齊劃一，去往不同方向，各司其職, 無形之中把空間分割成幾個不同的模塊, 同步運轉著。
談判調解的，安撫暴躁人員的，負責經濟賠償的，調查事情背景的。
再怎麽龐大的威脅也在這種高效運轉協作之下轟然倒塌, 半點殘骸也不剩下。
每一個人臉上都是微笑的, 但是言語和行為又都絲毫不退讓, 執行著指令, 完成任務。
柳清歡就趴在車窗上看著，她從未去過秦淮父母的公司，知道二位的強大, 但沒有什麽概念，今天隱約看見了冰山一角。
她忍不住去想，她和秦淮這場見面, 私奔, 真的能逃脫這龐大力量的監控管理之下嗎。
柳清歡坐的車是秦淮父母的一輛座駕，牌照數字是六個八, 十分醒目，自然有人一直註意著她的動向。
柳清歡蔫巴巴的樣子沒多久就被上報。
車門就被拉開了，上來的人是方思晴，她還穿著襯衫長褲，只是外面套了一個風衣，來的十分倉促的模樣。
一進來，方思晴就拉著柳清歡的手，細細打量了一遍，得出一個結論，“是瘦了，看起來過得不怎麽好，在那件事情上，抱歉阿姨沒幫上什麽忙。”
柳清歡沒抽回手，方思晴就接著說了下去，“我和你叔叔的意見都是壓下去，或者找你父親以前的同事和患者作證反擊，但你父親不願意，覺得清者自清，不必連累別人。”
方思晴重重嘆了口氣，“我和你叔叔如果牽涉太多，爆出來平時的交情，更會坐實謠言。”
比起野心家的老實醫生朋友，人們更願意相信奸商和惡醫狼狽為奸。
“我知道的。”柳清歡低著頭，“如果沒有您和叔叔，我們家大概要賣房子才能交的起ICU的錢，出事之後，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沒有您和叔叔，我父親也找不到專家團隊接治的。”
她家已經欠了秦淮家多少，柳清歡自己也數不清了，大概一輩子也沒有還完的時候。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知道金錢的重量，也知道恩情的重量。
柳清歡腦袋垂得很低，“我和父母，十分感謝您和叔叔，不然我們過不去的。”
方思晴拍了拍柳清歡的手，“沒什麽，小事情，這些錢對我們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你不要放在心上。”
但是柳清歡還是沒能像孩童時期一樣，高仰著腦袋無知無畏。
她只是坐得端方，答了一聲“嗯。”
沒了辦法，方思晴只能“唉”了一聲，看著規規矩矩死氣沈沈的柳清歡，使出殺手鐧，“阿姨跟你講感情，你跟阿姨講金錢，阿姨好傷心，歡歡，你不會只跟秦淮講感情吧。”
柳清歡猛然擡頭，睜圓的眼睛裏帶著幾分驚慌失措不可置信，結結巴巴說了一句，“阿姨，我不是，我沒有，我和秦淮，沒什麽的。”
方思晴“嘖”了一聲，把車窗摁下來，細長的指甲遙遙指著秦淮，“真的啊？那我把他叫過來啊，你當面拒絕他，斷了他單相思的想法。”
柳清歡緩慢眨了眨眼，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什麽單相思啊？”
方思晴優雅靠在座椅上，故意賣關子，“哎呀，你跟他沒關系，我就不說了，讓他死心好啦。
在警局裏，他可是信誓旦旦，把我和他爸的臉往地上踩啊，這下好了，他還不如當年的我和他爸呢。”
柳清歡揪著衣角，可憐巴巴望著方思晴，嘴巴動了好幾下，又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
秦淮告訴過她，他爸媽就是笑著吃人不吐骨頭，給人好處就說明在給人挖坑。
柳清歡從前是不信的，叔叔阿姨這麽溫和親切，哪裏是這種人。
但是現在被方思晴釣著，柳清歡很是忐忑難受，不得不信。
可是她有什麽能給方思晴騙去的，坐著的這輛車就能把她全家買了。
“阿姨。”柳清歡接過助理送來的茶點，遞到方思晴面前，借花獻佛，軟聲叫她。
方思晴看著美甲，悠悠說了一句，“哎呀，阿姨不敢答應，阿姨跟你沒感情，阿姨就是一個債主，哪像秦淮啊。”
方思晴話說到一半，撇了撇嘴，“哦，秦淮也在你這裏沒感情，我們一家都好失敗嘞，這麽多年就只剩下冰冷的金錢關系哦，一點感情都沒有的。”
“問兩句，關心一下，就被當成催債嘞，想見一面，都得大老遠跑過來的哦。”
柳清歡被說得腦袋越來越低，都低到了托盤下面，聽著方思晴數落，不敢嗆聲。
“我沒呢。”柳清歡等她數落完才敢出聲，把一雙圓潤討喜的眼睛露出來，“我有想阿姨的，沒有當債主的，就是覺得阿姨這麽大老遠過來，我有點受寵若驚。”
她一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格外討人喜歡，“畢竟您和叔叔一分鐘幾百萬上下的啊，我惹出這些事情，當然要拿出認錯的態度嘛。”
方思晴哼一聲，曲指捏了捏柳清歡的臉，避免長指甲刮到她，“你倒是挺會替秦淮頂罪的，人是他打的他罵的，還算你頭上，是不是他哪天犯法了你也覺得是你沒管好啊？”
柳清歡笑了笑，嗓音乖甜，“秦淮不會犯法啊，叔叔阿姨教導有方嘛。”
“哪能啊，我和你叔叔說話他也不聽啊。”方思晴刻意湊近了，帶著調侃的語調，看著柳清歡的臉，“秦淮就只聽你的話。”
果不其然，柳清歡的臉慢慢紅了起來，眼睛撲閃撲閃地眨著，害羞地睫毛直顫。
方思晴毫不猶豫拍了照，發在朋友圈，［呀，孩子長大了，有喜歡的人了。］
然後毫不猶豫在評論區艾特秦淮，［你怎麽說？］
秦淮沒理，方思晴就知道，這個逆子又屏蔽了他們。
“歡歡，手機給阿姨一下。”
柳清歡茫然上交了手機，看著方思晴拿著她的賬號，截圖，點開和秦淮的聊天框。
沒多久，秦淮的語音電話就打了過來。
方思晴摁下了接聽，然後遞給柳清歡，微笑著註視他們聊天。
“柳清歡，你不解釋一下？”
秦淮語氣很是煩躁，帶著質問，“你該不會還喜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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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去想，她和秦淮這場見面, 私奔, 真的能逃脫這龐大力量的監控管理之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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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就被拉開了，上來的人是方思晴，她還穿著襯衫長褲，只是外面套了一個風衣，來的十分倉促的模樣。
一進來，方思晴就拉著柳清歡的手，細細打量了一遍，得出一個結論，“是瘦了，看起來過得不怎麽好，在那件事情上，抱歉阿姨沒幫上什麽忙。”
柳清歡沒抽回手，方思晴就接著說了下去，“我和你叔叔的意見都是壓下去，或者找你父親以前的同事和患者作證反擊，但你父親不願意，覺得清者自清，不必連累別人。”
方思晴重重嘆了口氣，“我和你叔叔如果牽涉太多，爆出來平時的交情，更會坐實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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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柳清歡低著頭，“如果沒有您和叔叔，我們家大概要賣房子才能交的起ICU的錢，出事之後，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沒有您和叔叔，我父親也找不到專家團隊接治的。”
她家已經欠了秦淮家多少，柳清歡自己也數不清了，大概一輩子也沒有還完的時候。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知道金錢的重量，也知道恩情的重量。
柳清歡腦袋垂得很低，“我和父母，十分感謝您和叔叔，不然我們過不去的。”
方思晴拍了拍柳清歡的手，“沒什麽，小事情，這些錢對我們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你不要放在心上。”
但是柳清歡還是沒能像孩童時期一樣，高仰著腦袋無知無畏。
她只是坐得端方，答了一聲“嗯。”
沒了辦法，方思晴只能“唉”了一聲，看著規規矩矩死氣沈沈的柳清歡，使出殺手鐧，“阿姨跟你講感情，你跟阿姨講金錢，阿姨好傷心，歡歡，你不會只跟秦淮講感情吧。”
柳清歡猛然擡頭，睜圓的眼睛裏帶著幾分驚慌失措不可置信，結結巴巴說了一句，“阿姨，我不是，我沒有，我和秦淮，沒什麽的。”
方思晴“嘖”了一聲，把車窗摁下來，細長的指甲遙遙指著秦淮，“真的啊？那我把他叫過來啊，你當面拒絕他，斷了他單相思的想法。”
柳清歡緩慢眨了眨眼，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什麽單相思啊？”
方思晴優雅靠在座椅上，故意賣關子，“哎呀，你跟他沒關系，我就不說了，讓他死心好啦。
在警局裏，他可是信誓旦旦，把我和他爸的臉往地上踩啊，這下好了，他還不如當年的我和他爸呢。”
柳清歡揪著衣角，可憐巴巴望著方思晴，嘴巴動了好幾下，又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
秦淮告訴過她，他爸媽就是笑著吃人不吐骨頭，給人好處就說明在給人挖坑。
柳清歡從前是不信的，叔叔阿姨這麽溫和親切，哪裏是這種人。
但是現在被方思晴釣著，柳清歡很是忐忑難受，不得不信。
可是她有什麽能給方思晴騙去的，坐著的這輛車就能把她全家買了。
“阿姨。”柳清歡接過助理送來的茶點，遞到方思晴面前，借花獻佛，軟聲叫她。
方思晴看著美甲，悠悠說了一句，“哎呀，阿姨不敢答應，阿姨跟你沒感情，阿姨就是一個債主，哪像秦淮啊。”
方思晴話說到一半，撇了撇嘴，“哦，秦淮也在你這裏沒感情，我們一家都好失敗嘞，這麽多年就只剩下冰冷的金錢關系哦，一點感情都沒有的。”
“問兩句，關心一下，就被當成催債嘞，想見一面，都得大老遠跑過來的哦。”
柳清歡被說得腦袋越來越低，都低到了托盤下面，聽著方思晴數落，不敢嗆聲。
“我沒呢。”柳清歡等她數落完才敢出聲，把一雙圓潤討喜的眼睛露出來，“我有想阿姨的，沒有當債主的，就是覺得阿姨這麽大老遠過來，我有點受寵若驚。”
她一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格外討人喜歡，“畢竟您和叔叔一分鐘幾百萬上下的啊，我惹出這些事情，當然要拿出認錯的態度嘛。”
方思晴哼一聲，曲指捏了捏柳清歡的臉，避免長指甲刮到她，“你倒是挺會替秦淮頂罪的，人是他打的他罵的，還算你頭上，是不是他哪天犯法了你也覺得是你沒管好啊？”
柳清歡笑了笑，嗓音乖甜，“秦淮不會犯法啊，叔叔阿姨教導有方嘛。”
“哪能啊，我和你叔叔說話他也不聽啊。”方思晴刻意湊近了，帶著調侃的語調，看著柳清歡的臉，“秦淮就只聽你的話。”
果不其然，柳清歡的臉慢慢紅了起來，眼睛撲閃撲閃地眨著，害羞地睫毛直顫。
方思晴毫不猶豫拍了照，發在朋友圈，［呀，孩子長大了，有喜歡的人了。］
然後毫不猶豫在評論區艾特秦淮，［你怎麽說？］
秦淮沒理，方思晴就知道，這個逆子又屏蔽了他們。
“歡歡，手機給阿姨一下。”
柳清歡茫然上交了手機，看著方思晴拿著她的賬號，截圖，點開和秦淮的聊天框。
沒多久，秦淮的語音電話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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