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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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禁錮
柳清歡楞楞看著秦淮, 腦袋裏有一束煙花炸開。
她被所有人推到玻璃罩裏，唯有秦淮打破了這個禁錮。
當事人似乎並沒有覺察到話裏的叛逆不羈有多獨特，抓著柳清歡的手腕, 在歸家的人流中逆行向外走。
一路上, 柳清歡沒有說什麽話, 只是安靜地望著秦淮近在咫尺的背影, 聽著他對這裏的嫌棄。
“這路好破，路燈也不亮。”
“紅綠燈一點也不靈，都沒有人投訴的嗎？”
“大排檔都把人行道占滿了，怎麽走路。”
凡是在他視線之內的東西, 都挨了一頓罵。
“待幾個小時我就覺得要瘋, 你居然能接受要在這裏待幾年，來了這麽多天都沒想著跑路。”
秦淮語氣暴躁，表情厭世，指節牢牢扣著柳清歡的手腕, 牽著她往前走。
不時有自行車和高速摩托駛過, 秦淮聽到聲音手握著柳清歡肩膀往自己這邊攬, 半抱著的姿勢, 柳清歡看見地上的影子融在一起。
她可以清晰地聞到秦淮身上的清爽薄荷香氣，聽到自己的心跳如雨點一般驟亂。
夏天沈悶而燥熱，柳清歡的心在下一場春雨, 那些萌芽的喜歡迅速抽條生長，在這個晚上開出僅自己可見的花朵。
秦淮的長相極為出挑，不時有人看過來, 見到他懷裏半摟著的柳清歡熄了心思。
他對這些毫不搭理, 似乎並未察覺，柳清歡卻盡收眼底, 悄悄地，再往他那邊走近了一點點。
秦淮抱怨著什麽，她都點著腦袋，心情愉悅地小聲附和，順便安撫他的暴躁。
“嗯嗯嗯，路壞，委屈你啦。”
“過了馬路去買冰淇淋好不好，超級好吃！”
“前面大排檔的老板養了一只貓咪！看了會心情很好！”
語氣裏的歡欣顯而易見。
秦淮一下子停了腳步，於是柳清歡就撞到他懷裏，捂著鼻尖睜著圓潤的眼睛，茫然無辜地望著他。
他也不退後一步，也不放開手，把她半圈在懷裏，目光帶著點審視意味，落在柳清歡的臉上。
“很喜歡這裏？”
他語氣裏帶著些涼意，柳清歡抖了抖，感覺自己就像被拎著脖子的貓，回答的好與不好都要被蹂躪一遭。
柳清歡眨了眨眼睛，迅速搖頭否認，“沒有沒有，不喜歡這裏。”
秦淮只是輕輕“哼”了一聲，並沒有說什麽，但也沒再說這座城市哪裏不好，只是放慢了腳步跟柳清歡晃著手腕。
一路走到商圈裏的電子產品售賣區，秦淮徑直問店員，“有沒有可以定位的？防丟失，可以快捷呼叫的。”
店員聞言掏出一款電子手表，“是給小孩用的嗎？這款電話手表一鍵呼叫，而且配備藍牙定位，很適合家長。”
秦淮目光落在手表上，覺得很是不錯。
柳清歡在他掏錢買單的時候問了一句，“給誰買的啊？叔叔阿姨是要生弟弟妹妹嗎？”
秦淮動作一頓，目光悠悠落在柳清歡身上，“你覺得我會給誰買東西？”
他的目光太過直白，不摻雜任何其他雜質，就那麽傾洩在柳清歡身上。
“不會是我吧？”柳清歡有些不敢相信，也做不出任何其他回答。
秦淮靠在櫃臺邊，手裏轉著的手機在玻璃上發出輕響，擡眼看向柳清歡鼓著臉委屈低落的樣子，語氣帶著點逗弄意味。
“除了你，還能是誰啊？”
“可是我十六歲了！”柳清歡小聲給自己抗辯，想走又邁不開腿，低著頭，不時擡眼委屈控訴她對這件事情的不滿。
她的睫毛顫抖著，在秦淮心上刮起一陣癢。
“行了，不給你買電話手表，來，過來自己挑手機。”他拍了拍玻璃櫃臺，瞧見柳清歡不動，把她拉過來，好聲好氣地哄，“隨便挑，買好幾個都行。”
“我買那麽多幹嘛？”柳清歡回身跟秦淮聊天，眼睛偷偷往下瞟，試圖辨認他手機是什麽牌子。
“以防萬一，留幾個備用機。”秦淮把手機放到口袋裏，柳清歡差點“欸”一聲，咬著唇，不甘心地走到櫃姐面前聽她介紹。
“你是不是想和他買情侶款？”櫃姐二話不說，領著柳清歡到一個陳列臺，拿了一個模型機給她看，“吶，這就是他的型號。”
說完，櫃姐拿了另外一個顏色的手機，擺在柳清歡面前，手指點了點這倆手機，“一黑一白，經典情侶款。”
白熾燈照在手機屏幕上，反著亮光。
柳清歡感覺自己的小心思也被攤開在這燈光下，拿著冰涼的手機覺得格外燙手。
好像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小心思。
明明她覺得自己藏得足夠好。
秦淮出去外面接了個電話，柳清歡悄聲問櫃姐，“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櫃姐笑得很是端莊，但眼神裏都是揶揄，“因為你寫在臉上了。”
柳清歡捏了捏自己的臉，溫度緩慢升高。
她羞怯的樣子讓櫃姐覺得十分好玩，櫃姐擡頭朝打電話的少年看了一眼，“他也很明顯。”
柳清歡心裏的小花朵被這突如其來的春風吹得飄搖，她正想細問，秦淮已經回來了，走到她旁邊，看了一眼她抓著的手機。
“跟我用的一樣啊。”
柳清歡頓時有些心虛，怕被發現，又害怕他不發現。
去營業廳補辦sim卡的時候，柳清歡才發現，她拿的不是情侶款的白色，而是跟秦淮一模一樣的黑色手機。
柳清歡懊惱起來，習慣性用腦袋撞一下面前的桌面。
秦淮手疾眼快，把手掌墊在她腦門下面，曲指彈了一下額頭，“幹嘛呢？”
“沒什麽。”柳清歡搖了搖頭，沒法說手機從情侶款變成了兄弟檔。
她像是力氣被抽幹了，趴在櫃臺上，肉眼可見的沮喪。
秦淮瞧著她一個人小聲嘀咕，腦袋晃來晃去的樣子，也不打擾她，把流程辦理好，給她激活新手機。
“柳清歡，密碼設置我生日。”
“哦。”柳清歡還在臉滾櫃臺，突然覺得有些不對，擡起頭跟他確認，“你的生日嗎？”
“嗯。”秦淮手指在她的新手機上點個不停，專心管理著柳清歡的手機軟件和各項設置，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
“你不記得我生日了？”他一邊同步柳清歡的雲備份，一邊反問柳清歡，掌握談話主動權。
“記得啊。”柳清歡拋開了心頭的怪異感，下意識去順毛，“當然記得。”
“嗯。”秦淮這會的語調顯然上揚，高興許多。
柳清歡的雲數據導出之後，他沒有第一時間還回去，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記錄。
聯系人裏的陌生男性，尤其是同齡的陌生男性，刪除。
社交軟件裏的告白信息，刪除。
對於鍥而不舍的極個別人，秦淮面不改色在一無所知的柳清歡面前打開聊天，敲下，［我是她男朋友，懂？］
“這個這麽麻煩嗎？你在做什麽，需要花這麽長時間。”柳清歡頗為好奇地發問，看向秦淮的眼睛滿是清澈的信任。
秦淮不緊不慢地一個個摁下刪除，永絕後患，面不改色回答，“在幫你刪除垃圾信息。”
“哦。”柳清歡沒有懷疑什麽，以為是推銷信息，在他身邊坐著，還沈浸在選錯手機的懊惱之中。
直到秦淮落下一句，“你的相冊密碼是什麽？”
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
上鎖的相冊，裏面都是暗戀秦淮的日記，還有當時從同桌好友蔣星月那裏拿到的偽兄妹/青梅竹馬/好友 高甜高肉戀愛文。
但凡秦淮看到一個句子，那麽柳清歡在他面前無知懵懂妹妹的形象將轟然倒塌。
他就會知道，她覬覦不軌，甚至想對他玩刺激play。
柳清歡伸手想去拿，臉上堆起一個僵硬的笑，“沒什麽，就是，”
她還沒有想好理由，秦淮擡高了手，目光沈沈壓下來，“你瀏覽器記錄是怎麽回事？”
柳清歡腦子只有兩個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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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楞楞看著秦淮, 腦袋裏有一束煙花炸開。
她被所有人推到玻璃罩裏，唯有秦淮打破了這個禁錮。
當事人似乎並沒有覺察到話裏的叛逆不羈有多獨特，抓著柳清歡的手腕, 在歸家的人流中逆行向外走。
一路上, 柳清歡沒有說什麽話, 只是安靜地望著秦淮近在咫尺的背影, 聽著他對這裏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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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綠燈一點也不靈，都沒有人投訴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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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清晰地聞到秦淮身上的清爽薄荷香氣，聽到自己的心跳如雨點一般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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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的長相極為出挑，不時有人看過來, 見到他懷裏半摟著的柳清歡熄了心思。
他對這些毫不搭理, 似乎並未察覺，柳清歡卻盡收眼底, 悄悄地，再往他那邊走近了一點點。
秦淮抱怨著什麽，她都點著腦袋，心情愉悅地小聲附和，順便安撫他的暴躁。
“嗯嗯嗯，路壞，委屈你啦。”
“過了馬路去買冰淇淋好不好，超級好吃！”
“前面大排檔的老板養了一只貓咪！看了會心情很好！”
語氣裏的歡欣顯而易見。
秦淮一下子停了腳步，於是柳清歡就撞到他懷裏，捂著鼻尖睜著圓潤的眼睛，茫然無辜地望著他。
他也不退後一步，也不放開手，把她半圈在懷裏，目光帶著點審視意味，落在柳清歡的臉上。
“很喜歡這裏？”
他語氣裏帶著些涼意，柳清歡抖了抖，感覺自己就像被拎著脖子的貓，回答的好與不好都要被蹂躪一遭。
柳清歡眨了眨眼睛，迅速搖頭否認，“沒有沒有，不喜歡這裏。”
秦淮只是輕輕“哼”了一聲，並沒有說什麽，但也沒再說這座城市哪裏不好，只是放慢了腳步跟柳清歡晃著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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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目光落在手表上，覺得很是不錯。
柳清歡在他掏錢買單的時候問了一句，“給誰買的啊？叔叔阿姨是要生弟弟妹妹嗎？”
秦淮動作一頓，目光悠悠落在柳清歡身上，“你覺得我會給誰買東西？”
他的目光太過直白，不摻雜任何其他雜質，就那麽傾洩在柳清歡身上。
“不會是我吧？”柳清歡有些不敢相信，也做不出任何其他回答。
秦淮靠在櫃臺邊，手裏轉著的手機在玻璃上發出輕響，擡眼看向柳清歡鼓著臉委屈低落的樣子，語氣帶著點逗弄意味。
“除了你，還能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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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瞧著她一個人小聲嘀咕，腦袋晃來晃去的樣子，也不打擾她，把流程辦理好，給她激活新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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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淮手指在她的新手機上點個不停，專心管理著柳清歡的手機軟件和各項設置，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
“你不記得我生日了？”他一邊同步柳清歡的雲備份，一邊反問柳清歡，掌握談話主動權。
“記得啊。”柳清歡拋開了心頭的怪異感，下意識去順毛，“當然記得。”
“嗯。”秦淮這會的語調顯然上揚，高興許多。
柳清歡的雲數據導出之後，他沒有第一時間還回去，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記錄。
聯系人裏的陌生男性，尤其是同齡的陌生男性，刪除。
社交軟件裏的告白信息，刪除。
對於鍥而不舍的極個別人，秦淮面不改色在一無所知的柳清歡面前打開聊天，敲下，［我是她男朋友，懂？］
“這個這麽麻煩嗎？你在做什麽，需要花這麽長時間。”柳清歡頗為好奇地發問，看向秦淮的眼睛滿是清澈的信任。
秦淮不緊不慢地一個個摁下刪除，永絕後患，面不改色回答，“在幫你刪除垃圾信息。”
“哦。”柳清歡沒有懷疑什麽，以為是推銷信息，在他身邊坐著，還沈浸在選錯手機的懊惱之中。
直到秦淮落下一句，“你的相冊密碼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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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秦淮看到一個句子，那麽柳清歡在他面前無知懵懂妹妹的形象將轟然倒塌。
他就會知道，她覬覦不軌，甚至想對他玩刺激play。
柳清歡伸手想去拿，臉上堆起一個僵硬的笑，“沒什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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