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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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怦然心動
柳清歡相信秦淮的每一句話, 即使蔣延飛是出了名的人緣好。
她正想著要不要問原因，秦淮打開浴室的門走了出來，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
水珠從他發梢滴落, 在漂亮的肌肉上留下微不可查的水痕。
柳清歡家裏的東西不混用, 每個人都會買不同顏色和花紋的區分開來。
秦淮身上的浴巾邊緣有向日葵圖案, 是柳清歡的。
少年滿是青春期荷爾蒙的身體近在眼前, 柳清歡眼睛一眨不眨，落在他的手臂上，有幾道青痕。
“這是誰做的？”那些隱秘的喜歡和酸澀被柳清歡拋之腦後，她只想著跟秦淮同仇敵愾。
秦淮站在那裏, 面不改色回答：“蔣延飛。”
這也不算說謊。
雖然這場“友好比試”裏, 秦淮是全方面壓著蔣延飛，這些撞擊還是蔣延飛的護具碰出來的。
但確實是蔣延飛造成的。
柳清歡眼睛裏頓時竄起一團小火苗，翻出家裏的藥，小聲罵罵咧咧, “我以後跟他勢不兩立, 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她拉著秦淮到沙發上坐著, 覺得他身體冷, 開了取暖器，又拿了自己的毯子給他蓋，找出父親的襯衣給他穿著。
取暖器的強光照在沙發上相靠著的兩個人身上, 柳清歡頭一次見到穿白色襯衣的秦淮，覺得格外好看。
有種溫柔可親的新鮮感。
柳清歡想到了一個詞：理想型。
他的頭發也長了不少，柔軟的黑色碎發搭在額前, 白襯衫勾勒出清爽柔和的感覺。
秦淮父母的長相都是濃顏, 而秦淮繼承了所有優點，輪廓清晰, 線條硬朗，平時一貫的灰黑色衣服顯得冷淡疏離。
因為父母都是溫和的人，柳清歡內心也更偏好溫柔這一款。
今天，她開出了秦淮的隱藏款。
恰好是她最喜歡的類型。
柳清歡一邊用棉簽沾著碘伏，小心翼翼塗抹兩天就會消失的痕跡，一邊嘟囔著“你怎麽不跟我提前說啊，傷口要是破皮了不能沾水的。”
仔細塗完他的傷痕後，柳清歡還拿著棉簽沒有收起來，撲閃的眼睛裏滿是擔憂，“你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秦淮正扣著衣服的扣子，聽了這話停止了動作。
朝柳清歡張開雙臂，挑眉含笑，拉長了的語調有些繾綣撩人，“不知道，你要來檢查嗎？”
他的扣子正扣到上方第二顆，領口有些松垮，隱約露出鎖骨，有種不羈的味道。
柳清歡跪坐在沙發上，臉被取暖器烤得通紅，低著頭不去看他，緩慢側身，迅速透過松垮襯衫的縫隙看了一眼。
沒什麽傷口，倒是肌肉很漂亮，看起來就很有力。少年人的肌肉薄薄一層，附在脊骨上面，卻滿是噴張的力量感。
柳清歡剛剛看完那些滿是動作的書籍，有些罪惡的聯想，連忙晃了晃腦袋。
不能拿那些汙穢的描述來玷汙她面前的好朋友兼心上人，正直少年郎。
她迅速轉身，規規矩矩坐著，直直看著面前的電視機，說話也格外正義凜然，“你要是有什麽不舒服要跟我說，很難受的話我們去醫院好了。”
十分形象且生動地演繹了什麽叫此地無銀三百兩，欲蓋彌彰。
耳邊傳來秦淮的一聲輕笑，於是柳清歡白皙小巧的耳垂也彌漫上一層粉，她強裝著鎮定，摁下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電視機自動播放上次她的未觀看完影片。
《怦然心動》
十分出名的一部青梅竹馬電影。
女主單戀男主，但被男主及家人嫌棄，傷心後被男主倒追，兩個人解開心結在一起。
倘若摁下退出鍵，她的觀看記錄就會暴露在秦淮面前。
她看了這個電影五遍。
柳清歡果斷關了電視機。
同時出聲給自己撇清關系，“這個電影好無聊，肯定是我爸媽看的，我爸媽年輕的時候雙向暗戀結果錯過好久，就喜歡看這種初戀的電影。”
秦淮懶散坐在柳清歡旁邊，手臂擱在她身後，輕淡“嗯”了一聲，目光偶爾掃過她逐漸漲紅的臉，也不問什麽，附和了一句，“是挺無聊。”
明明青梅竹馬，居然還能不在一起，最後磨磨唧唧來個開放式結局，男主家人也沒有交代如何處理，結局堪憂。
柳清歡垂下眼捷，拿著抱枕，隨手拿了本書看，腦袋卻是放空的。
實際上她很喜歡這部電影。
她和電影裏的女主一樣，小時候撲上秦淮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從這部電影裏，柳清歡感覺看到了很多她和秦淮的影子，但她比女主幸運，秦淮比男主溫柔，他的父母也比電影男主的好說話許多。
可是，電影裏的男主倒追女主。
柳清歡很心動。
秦淮永遠鎮定從容，溫和親昵裏都是把她當做小孩子。
明明年齡差距也不大，他已經習慣當柳清歡的長輩。
異父異母，但活成了親兄妹的樣子。
柳清歡想給他看偽兄妹文，但又不敢。
秦淮手機響起鈴聲，送衣服的司機敲響了門。
他去拿衣服換上的間隙，柳清歡連忙打開電視，瘋狂刪除聯網狀態下自己的賬號瀏覽記錄。
我與上神三百年：為你，對抗天下又何妨。
親吻拉燈戲份過多！刪除！
浮花：兄妹禁忌之戀！
兄妹！刪除！
童言為定：高冷竹馬倒追我。
柳清歡猶豫了三十秒，有些舍不得，但是太明顯了，不得不刪除。
柳清歡忍著心痛，簡直要把遙控器摁出火星。
秦淮換好衣服之後也不急著出去，倚著門看著專註刪除記錄的柳清歡的小動作。
電話裏他的父母旁敲側擊，問他換衣服是為了什麽，提醒他註意一下邊界。
“雖然你馬上十八歲了，但是她過了生日也才十六，註意尺度。”
秦淮懶得跟他們解釋什麽，習慣性懟回去，“既然知道這個年齡太早，那為什麽還整天想著把我們湊一起。”
他靠著冰冷堅硬的門板，隔著電話跟作為頂級商人的父母對峙。
“這個電話是關心還是試探？我要真想欺負她，讓司機來有什麽用。”
“這麽多年過去，你們還是一樣，嘴上說說，卻只會任由事情發生，去看結果有沒有利益而已。”
不過就是看他和柳清歡到底是什麽情況，能不能借著這個事情把控他。
感情也不過是他們聰明而冷酷的算計之一。
秦淮掛了電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回到柳清歡身邊。
她手忙腳亂，切換到體育新聞頻道，坐直了身體，表面專註，雙目無神，看著電視上的字幕，每一個字都認識，組合起來看不懂。
什麽FIA，桿位，暖胎圈。
她只覺得主持人的聲音很是催眠，逐漸昏昏欲睡，腦袋歪斜。
秦淮聽得津津有味，側頭去看柳清歡時，她整個人如同小雞啄米，頭一點一點，身體也逐漸傾斜。
在她又一次腦袋下墜驚醒之前，秦淮的手掌托著她的下巴，把她頭放在自己肩膀上。
電視機裏轉播著賽車資訊，都是他十分熟悉的人，不時還有私信問他有沒有興趣加入車隊。
秦淮看著屏幕裏賽車在賽道上彪出火星上演速度與激情，屈起的手指仿佛在懷念駕駛方向盤追逐極限的感覺。
電視裏拿下第一的車隊前不久給他發了邀請。
承諾等他到十八歲，讓他作為正式車手亮相國際賽事，以冠軍獎杯作為他成年禮的慶賀。
［來吧，加入我們，馳騁人生，追逐極限！］
這是一份無人會拒絕的邀請。
秦淮的名字已經在提報名單上。
他的十八歲生日，將會在電視轉播的賽事裏度過。
賽事的舉辦地，離崇明高中兩千公裏，離出國留學的那些學校也遠得很。
所以，他大概是一個人沐浴在冠軍榮光下。
這是他的原計劃。
電視機裏傳來奪冠的歡呼，秦淮切換頻道，看起了《怦然心動》。
在男女主和好的結尾，他轉過頭，看著在他肩膀上熟睡的柳清歡，微微低頭，鼻尖相碰。
聲音在秋雨和電影臺詞裏有些模糊。
“怎麽一下子長大了。”
秦淮擡起手，在柳清歡的臉上懸停，指節微屈。少女閉著眼睛，已然長開，輪廓開始清晰，眉眼清麗。
小時候，柳清歡臉頰是兩團粉紅軟肉，像果凍一樣，肉乎乎的，眼睛像兩顆圓潤的黑葡萄。
衣服也是蓬松柔軟的棉裙，配上寬大的帽子。柔軟可愛，逢人就笑，聲音甜甜的。
在秦淮的記憶裏，柳清歡的這個形象停留了許久。
就算她後面長高了，臉蛋也沒有那麽肉感，他依然保留著這種印象習慣。
她是小孩子，需要人哄，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說再多喜歡也根本不懂什麽是喜歡的小孩子。
而現在，她是少女了，會有自己的想法和秘密的少女。
也會有喜歡的人的少女。
可以和別人在一起的少女。
他把手臂收攏了點，低頭貼著柳清歡散落的長發，“要是，我讓你等我兩年，十八歲後跟我一起走，你會答應嗎？”
如果是小孩子的時候，柳清歡一定會。
可是現在，他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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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相信秦淮的每一句話, 即使蔣延飛是出了名的人緣好。
她正想著要不要問原因，秦淮打開浴室的門走了出來，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
水珠從他發梢滴落, 在漂亮的肌肉上留下微不可查的水痕。
柳清歡家裏的東西不混用, 每個人都會買不同顏色和花紋的區分開來。
秦淮身上的浴巾邊緣有向日葵圖案, 是柳清歡的。
少年滿是青春期荷爾蒙的身體近在眼前, 柳清歡眼睛一眨不眨，落在他的手臂上，有幾道青痕。
“這是誰做的？”那些隱秘的喜歡和酸澀被柳清歡拋之腦後，她只想著跟秦淮同仇敵愾。
秦淮站在那裏, 面不改色回答：“蔣延飛。”
這也不算說謊。
雖然這場“友好比試”裏, 秦淮是全方面壓著蔣延飛，這些撞擊還是蔣延飛的護具碰出來的。
但確實是蔣延飛造成的。
柳清歡眼睛裏頓時竄起一團小火苗，翻出家裏的藥，小聲罵罵咧咧, “我以後跟他勢不兩立, 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她拉著秦淮到沙發上坐著, 覺得他身體冷, 開了取暖器，又拿了自己的毯子給他蓋，找出父親的襯衣給他穿著。
取暖器的強光照在沙發上相靠著的兩個人身上, 柳清歡頭一次見到穿白色襯衣的秦淮，覺得格外好看。
有種溫柔可親的新鮮感。
柳清歡想到了一個詞：理想型。
他的頭發也長了不少，柔軟的黑色碎發搭在額前, 白襯衫勾勒出清爽柔和的感覺。
秦淮父母的長相都是濃顏, 而秦淮繼承了所有優點，輪廓清晰, 線條硬朗，平時一貫的灰黑色衣服顯得冷淡疏離。
因為父母都是溫和的人，柳清歡內心也更偏好溫柔這一款。
今天，她開出了秦淮的隱藏款。
恰好是她最喜歡的類型。
柳清歡一邊用棉簽沾著碘伏，小心翼翼塗抹兩天就會消失的痕跡，一邊嘟囔著“你怎麽不跟我提前說啊，傷口要是破皮了不能沾水的。”
仔細塗完他的傷痕後，柳清歡還拿著棉簽沒有收起來，撲閃的眼睛裏滿是擔憂，“你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秦淮正扣著衣服的扣子，聽了這話停止了動作。
朝柳清歡張開雙臂，挑眉含笑，拉長了的語調有些繾綣撩人，“不知道，你要來檢查嗎？”
他的扣子正扣到上方第二顆，領口有些松垮，隱約露出鎖骨，有種不羈的味道。
柳清歡跪坐在沙發上，臉被取暖器烤得通紅，低著頭不去看他，緩慢側身，迅速透過松垮襯衫的縫隙看了一眼。
沒什麽傷口，倒是肌肉很漂亮，看起來就很有力。少年人的肌肉薄薄一層，附在脊骨上面，卻滿是噴張的力量感。
柳清歡剛剛看完那些滿是動作的書籍，有些罪惡的聯想，連忙晃了晃腦袋。
不能拿那些汙穢的描述來玷汙她面前的好朋友兼心上人，正直少年郎。
她迅速轉身，規規矩矩坐著，直直看著面前的電視機，說話也格外正義凜然，“你要是有什麽不舒服要跟我說，很難受的話我們去醫院好了。”
十分形象且生動地演繹了什麽叫此地無銀三百兩，欲蓋彌彰。
耳邊傳來秦淮的一聲輕笑，於是柳清歡白皙小巧的耳垂也彌漫上一層粉，她強裝著鎮定，摁下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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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出名的一部青梅竹馬電影。
女主單戀男主，但被男主及家人嫌棄，傷心後被男主倒追，兩個人解開心結在一起。
倘若摁下退出鍵，她的觀看記錄就會暴露在秦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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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果斷關了電視機。
同時出聲給自己撇清關系，“這個電影好無聊，肯定是我爸媽看的，我爸媽年輕的時候雙向暗戀結果錯過好久，就喜歡看這種初戀的電影。”
秦淮懶散坐在柳清歡旁邊，手臂擱在她身後，輕淡“嗯”了一聲，目光偶爾掃過她逐漸漲紅的臉，也不問什麽，附和了一句，“是挺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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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垂下眼捷，拿著抱枕，隨手拿了本書看，腦袋卻是放空的。
實際上她很喜歡這部電影。
她和電影裏的女主一樣，小時候撲上秦淮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從這部電影裏，柳清歡感覺看到了很多她和秦淮的影子，但她比女主幸運，秦淮比男主溫柔，他的父母也比電影男主的好說話許多。
可是，電影裏的男主倒追女主。
柳清歡很心動。
秦淮永遠鎮定從容，溫和親昵裏都是把她當做小孩子。
明明年齡差距也不大，他已經習慣當柳清歡的長輩。
異父異母，但活成了親兄妹的樣子。
柳清歡想給他看偽兄妹文，但又不敢。
秦淮手機響起鈴聲，送衣服的司機敲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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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上神三百年：為你，對抗天下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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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猶豫了三十秒，有些舍不得，但是太明顯了，不得不刪除。
柳清歡忍著心痛，簡直要把遙控器摁出火星。
秦淮換好衣服之後也不急著出去，倚著門看著專註刪除記錄的柳清歡的小動作。
電話裏他的父母旁敲側擊，問他換衣服是為了什麽，提醒他註意一下邊界。
“雖然你馬上十八歲了，但是她過了生日也才十六，註意尺度。”
秦淮懶得跟他們解釋什麽，習慣性懟回去，“既然知道這個年齡太早，那為什麽還整天想著把我們湊一起。”
他靠著冰冷堅硬的門板，隔著電話跟作為頂級商人的父母對峙。
“這個電話是關心還是試探？我要真想欺負她，讓司機來有什麽用。”
“這麽多年過去，你們還是一樣，嘴上說說，卻只會任由事情發生，去看結果有沒有利益而已。”
不過就是看他和柳清歡到底是什麽情況，能不能借著這個事情把控他。
感情也不過是他們聰明而冷酷的算計之一。
秦淮掛了電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回到柳清歡身邊。
她手忙腳亂，切換到體育新聞頻道，坐直了身體，表面專註，雙目無神，看著電視上的字幕，每一個字都認識，組合起來看不懂。
什麽FIA，桿位，暖胎圈。
她只覺得主持人的聲音很是催眠，逐漸昏昏欲睡，腦袋歪斜。
秦淮聽得津津有味，側頭去看柳清歡時，她整個人如同小雞啄米，頭一點一點，身體也逐漸傾斜。
在她又一次腦袋下墜驚醒之前，秦淮的手掌托著她的下巴，把她頭放在自己肩膀上。
電視機裏轉播著賽車資訊，都是他十分熟悉的人，不時還有私信問他有沒有興趣加入車隊。
秦淮看著屏幕裏賽車在賽道上彪出火星上演速度與激情，屈起的手指仿佛在懷念駕駛方向盤追逐極限的感覺。
電視裏拿下第一的車隊前不久給他發了邀請。
承諾等他到十八歲，讓他作為正式車手亮相國際賽事，以冠軍獎杯作為他成年禮的慶賀。
［來吧，加入我們，馳騁人生，追逐極限！］
這是一份無人會拒絕的邀請。
秦淮的名字已經在提報名單上。
他的十八歲生日，將會在電視轉播的賽事裏度過。
賽事的舉辦地，離崇明高中兩千公裏，離出國留學的那些學校也遠得很。
所以，他大概是一個人沐浴在冠軍榮光下。
這是他的原計劃。
電視機裏傳來奪冠的歡呼，秦淮切換頻道，看起了《怦然心動》。
在男女主和好的結尾，他轉過頭，看著在他肩膀上熟睡的柳清歡，微微低頭，鼻尖相碰。
聲音在秋雨和電影臺詞裏有些模糊。
“怎麽一下子長大了。”
秦淮擡起手，在柳清歡的臉上懸停，指節微屈。少女閉著眼睛，已然長開，輪廓開始清晰，眉眼清麗。
小時候，柳清歡臉頰是兩團粉紅軟肉，像果凍一樣，肉乎乎的，眼睛像兩顆圓潤的黑葡萄。
衣服也是蓬松柔軟的棉裙，配上寬大的帽子。柔軟可愛，逢人就笑，聲音甜甜的。
在秦淮的記憶裏，柳清歡的這個形象停留了許久。
就算她後面長高了，臉蛋也沒有那麽肉感，他依然保留著這種印象習慣。
她是小孩子，需要人哄，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說再多喜歡也根本不懂什麽是喜歡的小孩子。
而現在，她是少女了，會有自己的想法和秘密的少女。
也會有喜歡的人的少女。
可以和別人在一起的少女。
他把手臂收攏了點，低頭貼著柳清歡散落的長發，“要是，我讓你等我兩年，十八歲後跟我一起走，你會答應嗎？”
如果是小孩子的時候，柳清歡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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