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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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暗戀
開學之後, 柳清歡像是患上“可愛過敏”癥，但凡有人說她可愛，她立馬就改。
“你的網名好可愛！頭像也是！”加了聯系方式的同學如此感慨。
柳清歡立馬改了名字, 換了頭像。
水彩畫的小太陽頭像變成了網絡上公認的女神網圖, 一襲白紗裙的女孩站在花田裏微笑, 清純美麗, 初戀感十足。
【叫我歡歡就好啦】也變成了頗有深意的【雪落無聲】。
“你的丸子頭好可愛！”同班女孩如此感慨。
柳清歡拿梳子一點一點學著網上的“黑長直女神教程！”把頭發拉直，對著鏡子調整每一縷發絲披散的方向。
終於，沒人說她可愛了。
大家都說，柳清歡變了好多, 像是一下子長大了。
她很開心, 把衣櫃裏所有印著卡通圖案的衣服全部收了起來，換上一水的連衣裙，荷葉邊，“仙女系”穿搭。
軍訓時候, 蔣星月都沒有認出柳清歡。
“你不熱嗎？”蔣星月第十五次發問。
周圍的人都紮起頭發, 柳清歡披散著長發, 額前厚重的劉海, 太陽底下看著就熱。
好不容易喘口氣，大家都卷起袖子，把褲腿紮起來, 癱坐在地上。
柳清歡倒好，軍訓服整整齊齊，半點不露出來, 規規矩矩站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教官罰站了。
即使熱得滿臉通紅, 柳清歡還是回答：“不熱。”
曬黑了，就不好看了。
柳清歡想要白得閃閃發光, 想要漂漂亮亮地出現在秦淮面前。
驚艷他，讓他知道自己長大了，是漂亮的女孩子了。
是可以被喜歡的女孩子了。
想到這裏，柳清歡就覺得又能跟熾熱的溫度抗衡一會兒。
她要漂漂亮亮，在秦淮面前驚喜亮相。
正想著，秦淮給她發來信息。
［QH:人呢？給你帶了雪糕和水，在你們班方陣這裏。］
柳清歡摸了摸自己的劉海，覺得有些亂，躲到樹下，回頭去看。
秦淮站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短袖和寬松長褲，簡單舒適的穿著，像是一縷清風，吹散她心上熱。
許多人都在看他，交頭接耳，討論他來這裏做什麽，是為了誰。
秦淮對那些竊竊私語充耳不聞，把提著的東西放下，低頭敲著手機。
［QH:柳清歡，你最近是怎麽了？鬧別扭？因為我沒有帶你去游樂園？］
柳清歡摸著自己發紅發熱的臉，把他的每一個字都嚼了許多遍。
［雪落無聲：沒有啊。］
想了想，她又把這句回覆撤回。
覺得啊字太不穩重。
可是沒有兩個字又太冷漠。
該回什麽。
柳清歡很苦惱。
休息時間結束，教官吹響口哨，柳清歡慌忙之下，只能發個小熊表情包。
她站軍姿時候滿腦子想著，啊，小熊那麽可愛，一點也不適合談戀愛。
發錯了，想撤回。
軍訓要站半個小時，超過撤回時間了。
柳清歡蔫吧垂下腦袋。
完蛋了，形象塑造失敗，回去一定要把收藏的小熊表情包全部刪掉。
十米外的操場，秦淮看著手機裏的小熊眨眼表情包，正想著這是什麽意思。
一旁湊過來幾個腦袋，秦淮眼疾手快，把柳清歡的頭像和網名遮住。
但水蜜桃的聊天氣泡還是暴露了些許信息。
幾個人紛紛起哄，“這個妹妹，有夠厲害啊，能拿到你好友。”
“無聊。”秦淮收了手機，沒什麽反應，依然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
仿佛沒有半點波瀾，剛剛那個女孩子發的信息可有可無。
但是能出現在秦淮的好友列表，讓他回覆，已經是天大的不一般。
蔣延飛看著這個蜜桃氣泡，摸了摸下巴，感覺很眼熟，想起來之後顫顫巍巍問了賀栩一句，“秦淮，剛剛，是從哪裏過來的？”
賀栩挑了挑眉，擡手一指，“那裏。”
順著賀栩的手指，蔣延飛看去，妹妹蔣星月正嘻嘻哈哈，笑得沒心沒肺，腳邊是有些眼熟的水和雪糕。
完蛋。
蔣延飛癱倒在地。
他好像預見到了滅頂之災。
他的妹妹，看上了秦淮。
蔣延飛掏出手機，顫抖著點開蔣星月的聊天框，［月亮的兄長：那個，你之前打聽秦淮，你，是對他好奇嗎？］
蔣星月把這條消息在柳清歡面前大聲念出來，“你是對他好奇嗎~~”
柳清歡羞紅了臉，眼睛四處看，鼓著臉不否認恨不得鉆到地縫去。
蔣星月低咳一聲，“放心，我不說出去。”
［代表月亮美少女：哦，就是好奇嘛，畢竟，］
蔣星月看著臉紅成櫻桃的柳清歡，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
［代表月亮美少女：我聽人說，他是全世界最帥的，全世界最溫柔體貼的，全世界最慷慨大方的，全世界最好的男孩子~］
“這樣夠描述你的秦淮了吧。”蔣星月在柳清歡面前晃了晃手機，在她縮成鴕鳥的動作裏咯咯笑。
不遠處的蔣延飛眼神空洞，說了聲“草，這得中毒多深啊。”
眾所皆知，我有一個朋友等於我本人。
蔣延飛覺得，這事兒太刺激了，他受不起。
秦淮他是一定搞不定的，所以，蔣延飛打算從蔣星月這裏下手。
［月亮的兄長：你，啊不，你朋友，換個人喜歡吧，秦淮不合適，真不行。］
［月亮的兄長：實話跟你說了吧，他在國外有對象了，感情穩定，這兩年一直在聯系。秦淮對那個女孩保護得特別好，都不跟我們說。］
［月亮的兄長：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當初被送回國，是因為在國外時候有人對那個女孩出言不遜，他忍不住動手，鬧到警察局。
對方本來願意和解，只要秦淮賠錢道歉。
秦淮當場放了話，絕不懺悔，只覺得下手輕了。
這事兒因此鬧大了，惹得秦淮爸媽註意，他也失去了自由，天天跟我們在這兒混著玩，做點事情跟做賊一樣。］
這些消息，蔣星月看到了，柳清歡也看到了。
柳清歡一言不發，劉海沾了汗，搭在前額上，刺得眼睛疼。
蔣星月想收回手機，柳清歡握著她的手不肯放。
蔣延飛還在不停發信息。
［月亮的兄長：還有半年他就走了，要去國外的，那個女孩等著他，你喜歡他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柳清歡吸著鼻子，拿過蔣星月的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敲下，［秦淮喜歡的女孩子是什麽樣的？］
［月亮的兄長：不知道。估摸著，是個成熟性感的吧，外國女孩都這個長相，而且他挺不喜歡我們提可愛掛的妹妹。］
生怕妹妹不死心，蔣延飛故意說了句，［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姑奶奶你這種。］
這句話像是鋒利的箭，把柳清歡脆弱的少女心一下子射穿，疼痛和麻木後知後覺流經四肢百骸，眼淚和汗水大顆滴落。
蔣星月看著柳清歡站在原地哭個不停的樣子，把手機搶過來，管不上什麽，瘋狂朝著蔣延飛輸出。
［代表月亮美少女：？你有病吧？你是秦淮嗎你？你就胡說八道？］
［代表月亮美少女：天底下千千萬男的，你怎麽就覺得人一定要在秦淮這棵樹上吊死，口口聲聲秦淮不喜歡看不上，怎麽著，你是秦淮他弟弟啊？這麽貼心？小時候他把你過肩摔腦子摔壞了？］
［月亮的兄長：？我不是就說實話嗎？也不是說看不上啊，但他就是有喜歡的人了，我這話你都受不了，他嘴比我更不留情，多少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他也沒心軟過。］
蔣星月和蔣延飛兩兄妹吵個不停，柳清歡想起方思晴說的話裏被自己忽略的那半段。
秦淮在國外，呼朋引伴，眾星捧月，本來沒打算回來。
他堅定地，要離開這裏，去往遠方。
柳清歡看著市中心大樓上方思晴的海報，滿腹委屈。
阿姨，你看錯了，他不喜歡我。
從回國開始，秦淮就一直強調保持距離了。
如果是他有喜歡的女孩子，一切都說得通了。
柳清歡的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滿臉通紅，嚇得教官以為她要中暑，讓人帶她去校醫室。
一身白衣的校醫問她，“有沒有什麽難受的地方？”
柳清歡搖了搖頭。
她的難受都在心裏。
為剛剛萌芽，又迅速夭折的初戀。
她這一路走來的人生，都是秦淮的影子，從前多開心，現在想起來就多難過。
秦淮終於問起她的網名，［QH:雪落無聲是什麽意思？］
可是已經遲了。
該怎麽告訴你。
雪落下來悄無痕跡，卻浩浩蕩蕩鋪蓋大地，正如隱秘而盛大的暗戀，鋪滿我的世界，而你聽不見聲音。
它生根發芽而又迅速雕亡，你卻一無所知，只是我空歡喜一場。
［雪落無聲：不重要，瞎取的。］
［QH:你怎麽不在隊伍裏？］
柳清歡摸了摸自己哭紅的眼睛，［在裝病偷懶，不要揭穿我。］
［QH:啊，學壞了啊，柳清歡。］
規規矩矩的字裏，柳清歡也能想到少年說這話的模樣。
眉梢上挑，鮮活肆意，拉長了語調，親昵地打趣。
讓人有被縱容的錯覺。
她躺在醫務室裏休息的時候，半夢半醒，夢到以前，少年含笑，卻沒有說過喜歡。
“這個不可以亂說。”
“你，你才不知道什麽叫喜歡。”
“不要學些亂七八糟的。”
原來如此。
柳清歡下定決心，開始保持距離。
秦淮的信息卻彈個不停。
［QH:人呢？你又到處亂跑？］
［QH：柳清歡，別鬧脾氣了，帶你去水上樂園，好不好。］
［QH:來，回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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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彩畫的小太陽頭像變成了網絡上公認的女神網圖, 一襲白紗裙的女孩站在花田裏微笑, 清純美麗, 初戀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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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丸子頭好可愛！”同班女孩如此感慨。
柳清歡拿梳子一點一點學著網上的“黑長直女神教程！”把頭發拉直，對著鏡子調整每一縷發絲披散的方向。
終於，沒人說她可愛了。
大家都說，柳清歡變了好多, 像是一下子長大了。
她很開心, 把衣櫃裏所有印著卡通圖案的衣服全部收了起來，換上一水的連衣裙，荷葉邊，“仙女系”穿搭。
軍訓時候, 蔣星月都沒有認出柳清歡。
“你不熱嗎？”蔣星月第十五次發問。
周圍的人都紮起頭發, 柳清歡披散著長發, 額前厚重的劉海, 太陽底下看著就熱。
好不容易喘口氣，大家都卷起袖子，把褲腿紮起來, 癱坐在地上。
柳清歡倒好，軍訓服整整齊齊，半點不露出來, 規規矩矩站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教官罰站了。
即使熱得滿臉通紅, 柳清歡還是回答：“不熱。”
曬黑了，就不好看了。
柳清歡想要白得閃閃發光, 想要漂漂亮亮地出現在秦淮面前。
驚艷他，讓他知道自己長大了，是漂亮的女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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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柳清歡就覺得又能跟熾熱的溫度抗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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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秦淮給她發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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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摸了摸自己的劉海，覺得有些亂，躲到樹下，回頭去看。
秦淮站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短袖和寬松長褲，簡單舒適的穿著，像是一縷清風，吹散她心上熱。
許多人都在看他，交頭接耳，討論他來這裏做什麽，是為了誰。
秦淮對那些竊竊私語充耳不聞，把提著的東西放下，低頭敲著手機。
［QH:柳清歡，你最近是怎麽了？鬧別扭？因為我沒有帶你去游樂園？］
柳清歡摸著自己發紅發熱的臉，把他的每一個字都嚼了許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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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很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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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軍姿時候滿腦子想著，啊，小熊那麽可愛，一點也不適合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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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形象塑造失敗，回去一定要把收藏的小熊表情包全部刪掉。
十米外的操場，秦淮看著手機裏的小熊眨眼表情包，正想著這是什麽意思。
一旁湊過來幾個腦袋，秦淮眼疾手快，把柳清歡的頭像和網名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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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秦淮收了手機，沒什麽反應，依然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
仿佛沒有半點波瀾，剛剛那個女孩子發的信息可有可無。
但是能出現在秦淮的好友列表，讓他回覆，已經是天大的不一般。
蔣延飛看著這個蜜桃氣泡，摸了摸下巴，感覺很眼熟，想起來之後顫顫巍巍問了賀栩一句，“秦淮，剛剛，是從哪裏過來的？”
賀栩挑了挑眉，擡手一指，“那裏。”
順著賀栩的手指，蔣延飛看去，妹妹蔣星月正嘻嘻哈哈，笑得沒心沒肺，腳邊是有些眼熟的水和雪糕。
完蛋。
蔣延飛癱倒在地。
他好像預見到了滅頂之災。
他的妹妹，看上了秦淮。
蔣延飛掏出手機，顫抖著點開蔣星月的聊天框，［月亮的兄長：那個，你之前打聽秦淮，你，是對他好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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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月亮美少女：我聽人說，他是全世界最帥的，全世界最溫柔體貼的，全世界最慷慨大方的，全世界最好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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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蔣延飛眼神空洞，說了聲“草，這得中毒多深啊。”
眾所皆知，我有一個朋友等於我本人。
蔣延飛覺得，這事兒太刺激了，他受不起。
秦淮他是一定搞不定的，所以，蔣延飛打算從蔣星月這裏下手。
［月亮的兄長：你，啊不，你朋友，換個人喜歡吧，秦淮不合適，真不行。］
［月亮的兄長：實話跟你說了吧，他在國外有對象了，感情穩定，這兩年一直在聯系。秦淮對那個女孩保護得特別好，都不跟我們說。］
［月亮的兄長：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當初被送回國，是因為在國外時候有人對那個女孩出言不遜，他忍不住動手，鬧到警察局。
對方本來願意和解，只要秦淮賠錢道歉。
秦淮當場放了話，絕不懺悔，只覺得下手輕了。
這事兒因此鬧大了，惹得秦淮爸媽註意，他也失去了自由，天天跟我們在這兒混著玩，做點事情跟做賊一樣。］
這些消息，蔣星月看到了，柳清歡也看到了。
柳清歡一言不發，劉海沾了汗，搭在前額上，刺得眼睛疼。
蔣星月想收回手機，柳清歡握著她的手不肯放。
蔣延飛還在不停發信息。
［月亮的兄長：還有半年他就走了，要去國外的，那個女孩等著他，你喜歡他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柳清歡吸著鼻子，拿過蔣星月的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敲下，［秦淮喜歡的女孩子是什麽樣的？］
［月亮的兄長：不知道。估摸著，是個成熟性感的吧，外國女孩都這個長相，而且他挺不喜歡我們提可愛掛的妹妹。］
生怕妹妹不死心，蔣延飛故意說了句，［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姑奶奶你這種。］
這句話像是鋒利的箭，把柳清歡脆弱的少女心一下子射穿，疼痛和麻木後知後覺流經四肢百骸，眼淚和汗水大顆滴落。
蔣星月看著柳清歡站在原地哭個不停的樣子，把手機搶過來，管不上什麽，瘋狂朝著蔣延飛輸出。
［代表月亮美少女：？你有病吧？你是秦淮嗎你？你就胡說八道？］
［代表月亮美少女：天底下千千萬男的，你怎麽就覺得人一定要在秦淮這棵樹上吊死，口口聲聲秦淮不喜歡看不上，怎麽著，你是秦淮他弟弟啊？這麽貼心？小時候他把你過肩摔腦子摔壞了？］
［月亮的兄長：？我不是就說實話嗎？也不是說看不上啊，但他就是有喜歡的人了，我這話你都受不了，他嘴比我更不留情，多少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他也沒心軟過。］
蔣星月和蔣延飛兩兄妹吵個不停，柳清歡想起方思晴說的話裏被自己忽略的那半段。
秦淮在國外，呼朋引伴，眾星捧月，本來沒打算回來。
他堅定地，要離開這裏，去往遠方。
柳清歡看著市中心大樓上方思晴的海報，滿腹委屈。
阿姨，你看錯了，他不喜歡我。
從回國開始，秦淮就一直強調保持距離了。
如果是他有喜歡的女孩子，一切都說得通了。
柳清歡的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滿臉通紅，嚇得教官以為她要中暑，讓人帶她去校醫室。
一身白衣的校醫問她，“有沒有什麽難受的地方？”
柳清歡搖了搖頭。
她的難受都在心裏。
為剛剛萌芽，又迅速夭折的初戀。
她這一路走來的人生，都是秦淮的影子，從前多開心，現在想起來就多難過。
秦淮終於問起她的網名，［QH:雪落無聲是什麽意思？］
可是已經遲了。
該怎麽告訴你。
雪落下來悄無痕跡，卻浩浩蕩蕩鋪蓋大地，正如隱秘而盛大的暗戀，鋪滿我的世界，而你聽不見聲音。
它生根發芽而又迅速雕亡，你卻一無所知，只是我空歡喜一場。
［雪落無聲：不重要，瞎取的。］
［QH:你怎麽不在隊伍裏？］
柳清歡摸了摸自己哭紅的眼睛，［在裝病偷懶，不要揭穿我。］
［QH:啊，學壞了啊，柳清歡。］
規規矩矩的字裏，柳清歡也能想到少年說這話的模樣。
眉梢上挑，鮮活肆意，拉長了語調，親昵地打趣。
讓人有被縱容的錯覺。
她躺在醫務室裏休息的時候，半夢半醒，夢到以前，少年含笑，卻沒有說過喜歡。
“這個不可以亂說。”
“你，你才不知道什麽叫喜歡。”
“不要學些亂七八糟的。”
原來如此。
柳清歡下定決心，開始保持距離。
秦淮的信息卻彈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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