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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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喜歡你
柳清歡蓋著薄被, 像聽睡前故事一樣，聽著方思晴把秦淮的小動作一一道來。
組車隊，舉辦比賽, 呼朋引伴, 構建以他為中心的小團體, 撒錢投資, 能盈利的項目從十有四五變成十有八九。
少年人魯莽又無畏，摸索著龐大世界的運行規律，試圖馴服，試圖主宰。
他要揚名立萬, 他要遨游四海。
他要一去不回, 無拘無束。
“不得不說，他很聰明，比我和他父親更聰明，心氣也更高。”方思晴坐在床邊嘆了口氣, “他再長大一點, 我們留不住的。”
“但是你可以。”方思晴望著柳清歡, 把握十足, “秦淮喜歡你，他會為你留下的。”
柳清歡低著頭不說話，像是不懂, 又像是害羞，半張臉鉆進薄被裏。
方思晴的問話隔著被子傳到柳清歡的耳邊，“你喜歡秦淮嗎？阿姨很希望你們在一起, 以後的事情, 我們都可以給你們安排好。”
安安穩穩，活在他們的庇佑之下。
柳清歡很清楚他們為什麽選自己, 乖巧，聽話，一定不會忤逆。
最適合做套在秦淮脖子上的軟繩索，修剪他這棵樹的剪刀。
柳清歡躲在被子裏，悶聲回答，“阿姨，我還小，只想好好學習。”
“好，等你長大一點再說。”方思晴不再追問，“那個吊帶很適合你。”
少年人的喜歡總是直白的，自以為藏得很好，但是每一個動作都在傳達愛意。
秦淮是，柳清歡也是，所以方思晴絲毫不擔心。
不過是時間而已。
等方思晴走遠了，柳清歡才把蒙在頭上的被子掀開，雙眼看著天花板，一點睡意也沒有。
她望著天花板，想象大洋彼岸，心為那句“他喜歡你”雀躍不已。
秦淮
喜歡
我。
“秦淮...”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在柳清歡舌尖繞了幾個圈。
他喜歡我。
柳清歡把被子重新拉上來，閉著眼睛笑。
在這個秋夜，有什麽東西在心裏破土而出，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十五歲的八月末，柳清歡嘗到了情竇初開的滋味，甜蜜而欣喜，躺在床上瞧著墻壁。
一墻之隔，是秦淮。
“秦淮。”
柳清歡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我也喜歡你。
出乎意料的有了回音。
“怎麽了。”
柳清歡嚇得立馬閉上眼睛裝睡。
她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閉著眼睛，柳清歡就是很肯定，在她床旁站著的，就是秦淮。
她屏住呼吸，悄悄挪動自己的身體，想擺出一個好看的睡姿，覺得長頭發實在麻煩，亂七八糟攤開在臉上，一定不好看。
還有睡衣。
當時秦淮讓她換衣服，她就換了，換成了直筒般的黃色斑點狗睡衣。
一點也不好看。
柳清歡很是氣餒，撇著嘴，放輕呼吸的時候忍不住鼓起臉。
秦淮看得發笑。
她總是以為自己偽裝得極好，但演技實在蹩腳。
不過他也從來不揭穿。
就看著柳清歡慢慢挺直了身體，頭發還晃了晃，以一種十分別扭但是規矩的睡姿側躺著。
手機上信息不斷彈出，秦淮沒看，坐在柳清歡床邊，看著她一動不動，很是好笑地發問，“這樣睡著，你手不麻嗎？”
當然很麻。
柳清歡委屈巴巴，強行忍著，緊閉雙目，像是真睡著了。
為了好看。
見她十分固執，秦淮也不繼續為難她，只當剛剛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是一場錯覺，起身走出去，提醒她，“記得睡覺關門，秋天會著涼。”
吧嗒一聲，房門關緊了。
柳清歡趕忙坐起來，甩了甩發麻的胳膊，嘴角卻是翹著的。
她以為，這是秘密，她一個人的秘密。
崇明高中錄取消息下來的時候，柳清歡在飯桌上咬著筷子支支吾吾許久，想提秦淮的名字，又不知道說什麽，試探性說了一句，“高中，好多人談戀愛啊。”
父母吃著飯，沒什麽反應，母親隨口說了一句，“啊，你喜歡秦淮啊？”
父親聞言看過來，想了想，“秦淮今年十七吧，他應該會出國讀書，等他回來再決定。”
平淡無奇的對話，毫無波瀾，說完，他們繼續吃飯。
只有柳清歡一個人心裏波濤洶湧，有些震驚地說不出話，“我，，，”
面對父母的眼光，她又說不出謊言，只能低下頭扒著飯。
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為什麽會知道。
柳清歡十分郁悶，在午後悄悄坐到母親身邊，問她，“媽媽，你為什麽覺得我喜歡秦淮啊？”
明明是個陰天，柳清歡的臉紅得不得了，聲音也小。
少年人總以為自己裝得很好，愛意溢出來了卻毫無所知。
“不然還能是誰？”比起問句，母親的回答更像一種陳述，“你不是從小就追著他說最喜歡秦淮嗎？”
柳清歡“啊”了一聲，心裏很郁悶，那當然不一樣，那個時候，是最好的朋友。
柳清歡把這件事情告訴蔣星月，蔣星月也沒什麽反應，［代表月亮美少女：早知道了，什麽時候在一起，我給個大紅包。］
［叫我歡歡就好啦：你，不意外嗎？］
［代表月亮美少女：意外什麽？你都說過多少遍了，秦淮是我最好的朋友~完美朋友~帥氣溫柔體貼~全世界最好~］
看著自己以前說過的話，柳清歡有些羞恥，把手機關了，把臉埋進枕頭裏。
自己以前說過的話在腦海裏回響不停。
“秦淮，麻麻愛你！”
“最喜歡秦淮了！”
“秦淮超級棒！”
童言無忌裏，她已經把告白說了個遍，於是，現在所有人都只當她的喜歡是兒戲。
［叫我歡歡就好啦：可我現在很認真。］
［代表月亮美少女：你以前哪回不認真？］
蔣星月想把往事抖摟出來，包括那場誤會，但是又想到當初找哥哥蔣延飛打聽秦淮時收到的勸誡。
“秦淮那種人呢，遲早要飛上天的，本事高心氣也高，沒什麽能入眼。
他絕對不可能哄人，也不可能低頭，是好兄弟，但是不會是好的男朋友。
他這樣的人，不知道什麽叫退讓，要是跟哪個女孩在一起，估計對方得吞不少氣。”
匯演之後，蔣延飛他們幾個也在流言蜚語裏發表了一番角度獨到的見解。
意思就是秦淮估計就是借這個事情大鬧一場，想早點讓學校開了早點解脫，那些低俗惡劣的事情他不願意自降身段。
至於柳清歡，蔣延飛他們三個沒人聽過這個名字，只當是一個意外。
“畢竟秦淮一次也沒有提過這個名字，而且，他好像早就有喜歡的人了，那小女孩才多大啊，不可能。秦淮對可愛過敏。”幾個人異口同聲。
所以，蔣星月只能插科打諢，準備悄無聲息把柳清歡的愛情苗頭掐死在搖籃裏。
［叫我歡歡就好啦：以前是朋友，但是，現在，好像不止是朋友。他喜歡我，我好像也喜歡他。］
［代表月亮美少女：他向你告白了嗎？］
柳清歡猶豫了一下，［叫我歡歡就好啦：沒有.......］
［代表月亮美少女：你單戀？］
［叫我歡歡就好啦：沒有，但，好像是這樣。］
［代表月亮美少女：那你告白了嗎？］
［叫我歡歡就好啦：還沒有......］
［代表月亮美少女：哦，暗戀。］
柳清歡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回了一句，［你說的沒錯，好像就是這樣。
要怎麽告訴他，秦淮，我喜歡你，不只是朋友的喜歡。
朋友之間的喜歡和愛情之間的喜歡，區別在哪，柳清歡還沒有想清楚，蔣星月不斷給柳清歡愛情的小火苗潑著冷水。
［代表月亮美少女：我哥說過，如果一個男生讓女生告白，那麽要麽是這個男的沒擔當，要麽就是他不夠喜歡你。］
［代表月亮美少女：所以，你別告白。他喜歡你，他會向你告白的。］
［代表月亮美少女：你們是好朋友，告白了，就沒法做朋友了，你真舍得？］
柳清歡回答不了，夏天過去了，她的心情一片悶熱，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她的心裏膨脹。
戀人和朋友之間的喜歡，區別是什麽？
為什麽告白了做不了朋友？
她拿了所有學科的A，但是對這些一無所知。
秦淮說不可以早戀，不可以喜歡別人。
那她可以喜歡他嗎？
柳清歡想不出答案，也問不出口。
她總感覺，問出口了，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柳清歡下巴擱在桌面上，望著遠方，這個暑假沒有作業，但是她的筆沒有停止。
一頁一頁的名字，是少女心事，情竇初開的相思。
柳清歡明白了崇明校長的話，動了情，心不由己。
［八月三十一日，陰天，這個暑假，我夢見秦淮十三次，不再是過家家，而是他牽著我的手，擁抱，親吻，說“我喜歡你。”
我終於明白了他說的男女之別，不好意思再見他，半個月沒有去他家。
他還把我當小孩子，問我怎麽了，要不要去游樂園買糖，可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秦淮，我長大了，你知道嗎？
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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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蓋著薄被, 像聽睡前故事一樣，聽著方思晴把秦淮的小動作一一道來。
組車隊，舉辦比賽, 呼朋引伴, 構建以他為中心的小團體, 撒錢投資, 能盈利的項目從十有四五變成十有八九。
少年人魯莽又無畏，摸索著龐大世界的運行規律，試圖馴服，試圖主宰。
他要揚名立萬, 他要遨游四海。
他要一去不回, 無拘無束。
“不得不說，他很聰明，比我和他父親更聰明，心氣也更高。”方思晴坐在床邊嘆了口氣, “他再長大一點, 我們留不住的。”
“但是你可以。”方思晴望著柳清歡, 把握十足, “秦淮喜歡你，他會為你留下的。”
柳清歡低著頭不說話，像是不懂, 又像是害羞，半張臉鉆進薄被裏。
方思晴的問話隔著被子傳到柳清歡的耳邊，“你喜歡秦淮嗎？阿姨很希望你們在一起, 以後的事情, 我們都可以給你們安排好。”
安安穩穩，活在他們的庇佑之下。
柳清歡很清楚他們為什麽選自己, 乖巧，聽話，一定不會忤逆。
最適合做套在秦淮脖子上的軟繩索，修剪他這棵樹的剪刀。
柳清歡躲在被子裏，悶聲回答，“阿姨，我還小，只想好好學習。”
“好，等你長大一點再說。”方思晴不再追問，“那個吊帶很適合你。”
少年人的喜歡總是直白的，自以為藏得很好，但是每一個動作都在傳達愛意。
秦淮是，柳清歡也是，所以方思晴絲毫不擔心。
不過是時間而已。
等方思晴走遠了，柳清歡才把蒙在頭上的被子掀開，雙眼看著天花板，一點睡意也沒有。
她望著天花板，想象大洋彼岸，心為那句“他喜歡你”雀躍不已。
秦淮
喜歡
我。
“秦淮...”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在柳清歡舌尖繞了幾個圈。
他喜歡我。
柳清歡把被子重新拉上來，閉著眼睛笑。
在這個秋夜，有什麽東西在心裏破土而出，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十五歲的八月末，柳清歡嘗到了情竇初開的滋味，甜蜜而欣喜，躺在床上瞧著墻壁。
一墻之隔，是秦淮。
“秦淮。”
柳清歡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我也喜歡你。
出乎意料的有了回音。
“怎麽了。”
柳清歡嚇得立馬閉上眼睛裝睡。
她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閉著眼睛，柳清歡就是很肯定，在她床旁站著的，就是秦淮。
她屏住呼吸，悄悄挪動自己的身體，想擺出一個好看的睡姿，覺得長頭發實在麻煩，亂七八糟攤開在臉上，一定不好看。
還有睡衣。
當時秦淮讓她換衣服，她就換了，換成了直筒般的黃色斑點狗睡衣。
一點也不好看。
柳清歡很是氣餒，撇著嘴，放輕呼吸的時候忍不住鼓起臉。
秦淮看得發笑。
她總是以為自己偽裝得極好，但演技實在蹩腳。
不過他也從來不揭穿。
就看著柳清歡慢慢挺直了身體，頭發還晃了晃，以一種十分別扭但是規矩的睡姿側躺著。
手機上信息不斷彈出，秦淮沒看，坐在柳清歡床邊，看著她一動不動，很是好笑地發問，“這樣睡著，你手不麻嗎？”
當然很麻。
柳清歡委屈巴巴，強行忍著，緊閉雙目，像是真睡著了。
為了好看。
見她十分固執，秦淮也不繼續為難她，只當剛剛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是一場錯覺，起身走出去，提醒她，“記得睡覺關門，秋天會著涼。”
吧嗒一聲，房門關緊了。
柳清歡趕忙坐起來，甩了甩發麻的胳膊，嘴角卻是翹著的。
她以為，這是秘密，她一個人的秘密。
崇明高中錄取消息下來的時候，柳清歡在飯桌上咬著筷子支支吾吾許久，想提秦淮的名字，又不知道說什麽，試探性說了一句，“高中，好多人談戀愛啊。”
父母吃著飯，沒什麽反應，母親隨口說了一句，“啊，你喜歡秦淮啊？”
父親聞言看過來，想了想，“秦淮今年十七吧，他應該會出國讀書，等他回來再決定。”
平淡無奇的對話，毫無波瀾，說完，他們繼續吃飯。
只有柳清歡一個人心裏波濤洶湧，有些震驚地說不出話，“我，，，”
面對父母的眼光，她又說不出謊言，只能低下頭扒著飯。
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為什麽會知道。
柳清歡十分郁悶，在午後悄悄坐到母親身邊，問她，“媽媽，你為什麽覺得我喜歡秦淮啊？”
明明是個陰天，柳清歡的臉紅得不得了，聲音也小。
少年人總以為自己裝得很好，愛意溢出來了卻毫無所知。
“不然還能是誰？”比起問句，母親的回答更像一種陳述，“你不是從小就追著他說最喜歡秦淮嗎？”
柳清歡“啊”了一聲，心裏很郁悶，那當然不一樣，那個時候，是最好的朋友。
柳清歡把這件事情告訴蔣星月，蔣星月也沒什麽反應，［代表月亮美少女：早知道了，什麽時候在一起，我給個大紅包。］
［叫我歡歡就好啦：你，不意外嗎？］
［代表月亮美少女：意外什麽？你都說過多少遍了，秦淮是我最好的朋友~完美朋友~帥氣溫柔體貼~全世界最好~］
看著自己以前說過的話，柳清歡有些羞恥，把手機關了，把臉埋進枕頭裏。
自己以前說過的話在腦海裏回響不停。
“秦淮，麻麻愛你！”
“最喜歡秦淮了！”
“秦淮超級棒！”
童言無忌裏，她已經把告白說了個遍，於是，現在所有人都只當她的喜歡是兒戲。
［叫我歡歡就好啦：可我現在很認真。］
［代表月亮美少女：你以前哪回不認真？］
蔣星月想把往事抖摟出來，包括那場誤會，但是又想到當初找哥哥蔣延飛打聽秦淮時收到的勸誡。
“秦淮那種人呢，遲早要飛上天的，本事高心氣也高，沒什麽能入眼。
他絕對不可能哄人，也不可能低頭，是好兄弟，但是不會是好的男朋友。
他這樣的人，不知道什麽叫退讓，要是跟哪個女孩在一起，估計對方得吞不少氣。”
匯演之後，蔣延飛他們幾個也在流言蜚語裏發表了一番角度獨到的見解。
意思就是秦淮估計就是借這個事情大鬧一場，想早點讓學校開了早點解脫，那些低俗惡劣的事情他不願意自降身段。
至於柳清歡，蔣延飛他們三個沒人聽過這個名字，只當是一個意外。
“畢竟秦淮一次也沒有提過這個名字，而且，他好像早就有喜歡的人了，那小女孩才多大啊，不可能。秦淮對可愛過敏。”幾個人異口同聲。
所以，蔣星月只能插科打諢，準備悄無聲息把柳清歡的愛情苗頭掐死在搖籃裏。
［叫我歡歡就好啦：以前是朋友，但是，現在，好像不止是朋友。他喜歡我，我好像也喜歡他。］
［代表月亮美少女：他向你告白了嗎？］
柳清歡猶豫了一下，［叫我歡歡就好啦：沒有.......］
［代表月亮美少女：你單戀？］
［叫我歡歡就好啦：沒有，但，好像是這樣。］
［代表月亮美少女：那你告白了嗎？］
［叫我歡歡就好啦：還沒有......］
［代表月亮美少女：哦，暗戀。］
柳清歡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回了一句，［你說的沒錯，好像就是這樣。
要怎麽告訴他，秦淮，我喜歡你，不只是朋友的喜歡。
朋友之間的喜歡和愛情之間的喜歡，區別在哪，柳清歡還沒有想清楚，蔣星月不斷給柳清歡愛情的小火苗潑著冷水。
［代表月亮美少女：我哥說過，如果一個男生讓女生告白，那麽要麽是這個男的沒擔當，要麽就是他不夠喜歡你。］
［代表月亮美少女：所以，你別告白。他喜歡你，他會向你告白的。］
［代表月亮美少女：你們是好朋友，告白了，就沒法做朋友了，你真舍得？］
柳清歡回答不了，夏天過去了，她的心情一片悶熱，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她的心裏膨脹。
戀人和朋友之間的喜歡，區別是什麽？
為什麽告白了做不了朋友？
她拿了所有學科的A，但是對這些一無所知。
秦淮說不可以早戀，不可以喜歡別人。
那她可以喜歡他嗎？
柳清歡想不出答案，也問不出口。
她總感覺，問出口了，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柳清歡下巴擱在桌面上，望著遠方，這個暑假沒有作業，但是她的筆沒有停止。
一頁一頁的名字，是少女心事，情竇初開的相思。
柳清歡明白了崇明校長的話，動了情，心不由己。
［八月三十一日，陰天，這個暑假，我夢見秦淮十三次，不再是過家家，而是他牽著我的手，擁抱，親吻，說“我喜歡你。”
我終於明白了他說的男女之別，不好意思再見他，半個月沒有去他家。
他還把我當小孩子，問我怎麽了，要不要去游樂園買糖，可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秦淮，我長大了，你知道嗎？
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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