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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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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蘇燦瑤和裴元卿這一路走的極慢, 裴元卿身上有傷未愈,兩人不急著趕路。

年後天氣一日日的暖了起來,海東青也恢覆了精神,盤旋在天上, 揮舞著翅膀飛個不停, 看起來精神抖擻。

他們經過不同的城鎮, 都會停下來住上一兩日, 四處逛一逛。

蘇燦瑤沒忘記盯著裴元卿喝藥,天天都讓人按時給他煮藥,再親自端去給他。

裴元卿端著藥碗, 眉頭都沒皺一下就一飲而盡。

他放下藥碗, 忽然想到什麽,擡頭望向蘇燦瑤,耳根發燙問:“我昏迷期間……你是怎麽給我餵藥的?”

蘇燦瑤往他嘴裏餵了一塊蜜餞, 毫不遲疑道:“用漏鬥餵的啊。”

“……用漏鬥?”

“對啊。”蘇燦瑤喜滋滋問:“我是不是很聰明?”

“……”裴元卿想象著那樣的場景,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沈默半晌, 一言不發的出了門, 不知道去了哪裏。

蘇燦瑤待在客棧裏, 擺弄著新買來的花瓶。

這花瓶是她買來送給母親的,是極為特別的粉釉花瓶,她一眼看到就覺得喜歡,所以哪怕路上顛簸,還是忍不住買了下來, 因為家中有一個粉釉茶壺,母親就一直愛不釋手, 她覺得母親肯定喜歡這份禮物。

她拿著絹帕把花瓶仔細擦幹凈,放進匣子裏, 又在周圍鋪上軟草,免得路上磕碰。

房門吱嘎一聲響,裴元卿走了進來,把一摞話本放到蘇燦瑤面前。

“你去給我買話本了?”蘇燦瑤驚喜萬分的站起來,眉開眼笑道:“裴元卿,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裴元卿抿唇道:“我覺得你以前看的話本還是太少了,你以後……可以多看看。”

蘇燦瑤:“……?”

夜裏,蘇燦瑤捧著裴元卿給她搜羅來的新話本,津津有味的看著。

這些話本都很好看,只是嘴對嘴餵藥的情節有些多。

蘇燦瑤忍不住疑惑,現在很流行這種情節嗎?

……不確定, 再看看。

燭火搖曳,夜色深了蘇燦瑤才放下話本,鉆進被窩裏躺下。

她睡前想了想,還是覺得漏鬥更方便。

她果然很聰明!

他們一路走走停停,邊游玩邊趕路,沿路斷斷續續聽到一些京中的傳聞。

祁淩風京中的府邸搜出了許多造反的罪證,他在封地的府邸裏更是別有洞天,聽說藏著一間占地面積極大的密室,種種證據已經足以徹底將他定罪。

可惜馬上就要到太後的壽辰了,太後嫌不吉利,不讓乾豐帝在她壽辰期間見血,一個‘孝’字壓下來,如果太後以後有個萬一,肯定會賴到乾豐帝身上,群臣都會指責乾豐帝不孝,最後乾豐帝只能將祁淩風定在春後問斬,將厲王府查抄了。

冰雪消融,天氣漸暖。

蘇燦瑤和裴元卿走到哪裏就逛到哪裏,把各地特色的美食都嘗了一遍。

蘇燦瑤一路都很興奮,看到什麽吃食都想買回去給大家嘗嘗,看到有好看的布料和首飾就忍不住買給娘親,還有父親、祖父、外祖母、嫣姐姐……都得帶禮物,蘇燦瑤沿路給自己也買了不少款式新穎的衣裙,最後裴元卿不得不又雇了一輛馬車裝東西,兩人一路滿載而歸。

回到丹陽城,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後。

望著熟悉的城門,兩人眼中都忍不住流露出笑意,催促車夫快些趕路。

馬車剛在蘇府門口停下,蘇燦瑤就提著裙擺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馬車,門口的守衛還沒看清楚是誰,她就已經提著裙子跑了進去,遠遠地喊:“母親!祖父!父親!我們回來了!”

她一路跑進府,聲音也如同銀鈴般響徹一路。

沈昔月正在屋子裏聽掌櫃的報賬,聽到遠遠傳來的呼喚聲,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放下手裏的賬冊,疑惑地往門邊走,“我怎麽好像聽到杳杳的聲音了?”

掌櫃的仔細聽了聽,“聽著確實像是杳杳小姐。”

除了杳杳小姐外,沒人敢在蘇府這樣大喊大叫,而且除了杳杳小姐外,也沒有人會這麽歡快,仿佛從裏到外都透著快活一般。

掌櫃話音未落,沈昔月已經拔腳狂奔了出去。

掌櫃的看著往日穩重的夫人,不由一陣錯愕。

母女倆在長廊下碰頭,激動的停住腳步。

蘇燦瑤看到娘親,淚花在眼中打轉,沖過去撲進娘親懷裏。

沈昔月驚喜的將她抱緊,摸了摸她的頭頂。

蘇明遷聞聲從書房裏跑出來,見她們母女倆緊緊抱著不放,他幾次伸出手都沒找到間隙,只能張開手臂將母女倆都抱進了懷裏,假裝自己也屬於這個家!

裴元卿落後幾步走過來。

蘇明遷被沈昔月無情的推到一邊,沈昔月越過他走到裴元卿面前。

沈昔月上上下下的將裴元卿打量了一遍,確定他身上無礙後,才放下心來。

她自從聽說裴元卿受傷的消息,就一直提心吊膽的,如今見他安然無恙,忍不住笑了笑,滿目欣慰道:“幾個月不見,又長高了。”

蘇明遷拍了拍裴元卿的肩膀,笑道:“臭小子比我都高了。”

裴元卿彎唇,眉宇間透著股難得的乖巧。

沈昔月唇邊笑容愈發燦爛,攬著蘇燦瑤和裴元卿的肩膀往裏走,聽他們說沿路的見聞,又興致勃勃的去看他們帶回來的禮物,笑得合不攏嘴,尤其是看到蘇燦瑤給她挑的那個粉釉花瓶時,更是愛不釋手。

蘇燦瑤見娘親喜歡,也跟著歡喜,不枉他們一路把這個花瓶小心翼翼的帶回來。

蘇明遷眼巴巴的跟在他們後面,幾次想開口都沒找到機會。

沈昔月想起什麽,回頭道:“明遷,你去讓膳房備飯,記得讓他們做杳杳和卿哥兒喜歡的菜式,杳杳和卿哥兒離家幾個月,肯定想念家中的味道,對了,你再派人去把父親請回來。”

她不等蘇明遷回答,又轉過頭笑瞇瞇的跟裴元卿和蘇燦瑤解釋,“你們祖父釣魚去了,他最近一直念叨你們,如果知道你們回來了,肯定高興!”

蘇燦瑤挽住沈昔月的胳膊,又開開心心的說了起來。

蘇明遷:“……”插不上話,根本插不上話。

半晌,竇嫣和沈路雲得知消息,扶著許氏、帶著沈小峰來了蘇府。

蘇燦瑤抱著許氏不舍得撒手,把給許氏買的檀木珠戴到了她手上。

竇嫣已經生了,沈小峰多了個弟弟,取名安安,只是孩子太小,還不能見涼風,所以沒有帶過來,留在府裏讓奶娘照顧著。

蘇燦瑤見竇嫣面色紅潤,身體無礙,不由露出笑容,跟她約定好明日去沈府看望安安,她早就在心裏計算過日子,知道竇嫣這個時候應該連月子都做完了,所以提前買好了長命鎖。

蘇昶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他今日收獲頗豐,釣到了一條肥碩的草魚,還釣到了幾條鯽魚,他讓膳房把草魚做成蘇燦瑤喜歡的糖醋魚片,又讓膳房用鯽魚熬湯,要把裴元卿受傷傷的元氣補回來。

蘇昶許久沒見到蘇燦瑤和裴元卿,將他們兩個看了又看,說了許久話,拉著他們的手不舍得放開。

他望著眼前的一大家子,忍不住思念起遠在京城的蘇景毓,他現在年紀大了,恨不得每個小輩都在身畔才好。

蘇燦瑤告訴蘇昶,他們在京城遇到蘇景耀的事,蘇昶聞言嘆息一聲,對於這個不走正路的孫子,他也無可奈何。

菜肴端上桌,大家圍桌而坐,都率先嘗了嘗蘇昶釣到的草魚,全都讚不絕口。

沈路雲盛了一碗鯽魚湯放到竇嫣面前,小聲對竇嫣說:“喝點鯽魚湯,對你身子好。”

蘇燦瑤機靈的望過去,故意敲了敲碗。

沈路雲無奈站起身,拿起她的碗盛湯,又恭恭敬敬的遞給她,“來,大小姐,幾個月沒為您盛湯了,甚是想念。”

蘇燦瑤掐著蘭花指接過湯碗,“小雲子,表現的不錯。”

沈路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揶揄道:“不愧是進過宮的人,就是不一樣。”

蘇燦瑤彎起唇角笑了出來,低頭抿了一口湯,看著他微微圓潤的下頜,“大表哥,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是胖了點。”沈路雲坐下,得意道:“你表嫂坐月子,大夫讓她平時多餐少食,一天得吃五頓飯,你表嫂心疼我,總是剩一半給我。”

蘇燦瑤沒忍住笑了出來:“恐怕是嫣姐姐吃的少,根本吃不完吧。”

“……”沈路雲看著一不小心就把實話說出來的小表妹,故作高深道:“你對我在家中的地位一無所知。”

竇嫣忍笑,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沈路雲一邊躲一邊對蘇燦瑤道:“我陪娘子坐月子,胖點還情有可原,你這一路風餐露宿的趕路,怎麽半點也沒瘦?”

蘇燦瑤小口喝著魚湯,一臉無辜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竇嫣掩唇笑道:“有卿哥兒在,哪裏會讓杳杳受半點苦。”

一桌子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蘇燦瑤臉頰紅的像抹了幾層胭脂,懊惱的瞪了他們一眼。

裴元卿微微垂下了眼眸,耳尖泛紅。

大家看到他們這樣,眼中笑意愈深。

有些東西眼神是藏不住的,他們這次回來,大家都發現他們之間氣氛的微妙變化,其實他們離開前就有些跡象,只是還沒像現在這般明顯。

他們的婚約已經定下十幾年,現在看來才有些未婚夫妻的模樣。

至少知道害羞了。

蘇燦瑤喝了幾口湯,羞澀褪去,又喋喋不休的說起路上的見聞,連外公允許她嘗了椒花酒的事都要拿出來說一說。

沈小峰聽她把椒花酒形容的那般美味,在旁邊聽的直流口水。

沈路雲在兒子頭頂敲了一下,“你至少還得過二十年才能喝,現在就別癡心妄想了。”

沈小峰掰著手指數了數,臉上的興奮勁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

許氏在沈路雲額頭上戳了一下,“你自己十三歲就跑去偷你爺爺的酒喝,結果在酒窖喝的酩酊大醉,被你爺爺打了手心,你是忘了?”

大家聞言又是一陣轟然大笑。

次日,蘇燦瑤在府裏休息了一日,全天陪著沈昔月,一直跟在娘親後面轉,像沈昔月甩不掉的小尾巴似的,恨不能把這幾個月的相處時間都補回來。

第二天蘇燦瑤和裴元卿一起去了沈府看望安安,安安皮膚微微有些黑,小家夥被養的很好,兩條小腿蹬來蹬去,長大後應該是個活潑性子。

蘇燦瑤把回來路上買的長命鎖送給安安,在沈府用完了午膳,才跟裴元卿一起離去。

他們沒急著回家,路上買了些糕點,去了蘇明遷的府衙裏轉了轉,蘇明遷的同僚們吃了糕點,對著蘇明遷誇個不停,直說他有個好女兒,還有個好未來女婿。

蘇明遷終於心花怒放,快把牙齦都笑出來了。

第三天蘇燦瑤待在府裏陪祖父下棋,用的就是她當初在京城買的白玉棋盤,蘇昶對這副棋盤喜愛至極,一邊下棋一邊誇。

不過好景不長,下了幾局棋後,蘇昶就嫌棄蘇燦瑤是臭棋簍子,無情的讓她把裴元卿喚來陪他下棋。

蘇燦瑤樂得清閑,毫無異議的把裴元卿叫過來,自己悠閑的坐到一旁吃吃喝喝。

蘇昶很快被裴元卿在棋盤上殺得片甲不留,冷汗都快流下來了。

蘇燦瑤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

裴元卿記性好,下棋幾乎算無遺漏,在他十五歲之後,蘇昶就很難再贏他了,偏偏蘇昶不長記性,就喜歡跟裴元卿下棋,覺得過癮,裴元卿如果偷偷讓他,他還要生氣發火,非要讓裴元卿用真本事跟他下棋。

不過今天有蘇燦瑤在旁邊幹擾,一會兒跑去給蘇昶捶背捏肩,一會兒給蘇昶端茶遞水,裴元卿到底還是分心了,傍晚時分,蘇昶終於贏了一局。

蘇昶開懷大笑,晚上用膳的時候高興的多飲了幾杯慶祝。

眾人啞然失笑。

蘇燦瑤高高興興的在家裏蹦噠了幾天,這日跟著大家一起出了門,去參加蘇景智的喜宴,

蘇景智婚事終於定了下來,他親自送來請柬,邀請大家參加他的喜宴,盛情難卻,何況當年的事也不必跟小一輩計較,蘇景智小時候雖然頑劣不堪,但長大後沒有再做過壞事,還一直待他們態度親厚,蘇家人便都去了。

蘇景智娶的是一位家裏開藥鋪的姑娘,長得眉目清秀,一看脾氣就很好,是個踏實本分的人。

竇如華對兒媳婦的家世很不滿意,還做著娶官家女做兒媳婦的春秋大夢,但耐不住蘇景智根本不理會她的阻止,照常下聘,照常舉行婚禮,她只能端起笑臉,強顏歡笑。

新媳婦看起來是個性情溫婉的,卻一點也不軟弱,面對她時態度不卑不亢,她說的合理,新媳婦就聽,她說的不合理,新媳婦就把她的話當做耳旁風,根本不是一個能讓她隨意拿捏的。

就像現在,她讓新媳婦少跟三房走動,對他們態度冷些即可,新媳婦卻待蘇家三房態度熱情至極,笑的那叫一個燦爛,她兒子就更別提了,態度那叫一個親近。

……好氣!

蘇燦瑤久違的看到了蘇采婷和蘇雨姍兩姐妹,她們跟著相公住在隔壁鎮子,都已經為人母了,平時很少回丹陽城,幸好她們姐妹倆住的近,凡事有個照應,蘇昶當年又給了她們一筆豐厚的嫁妝,讓她們在婆家不至於受氣。

蘇明德跟在她們身後,自從孔宜改嫁後,他整個人就頹喪起來,如今來參加婚宴也只穿了一件灰色褂子,胡子拉碴,再也不見了以前的囂張模樣,他風光半生,如今原配妻女都跟他離心,蘇景耀不爭氣,蘇景祖與他們關系生疏。

他如今後悔也已經遲了,以前父親訓斥他,他不服氣,現在他倒希望有人能真心的訓斥他一番,讓他有一個可以悔過的機會,可惜發妻已經再嫁,兩位嫡女都被他傷透了心,遠嫁後很少回來見他,一切都回不了頭了。

跟蘇明德相比,蘇明善這些年老實了很多,他至少知情識趣,意識到自己能力比不上兒子後,就把家中僅剩的生意都全權交給了蘇景智,不再踏足賭坊,在家中養了些花草鳥魚,日子過得還算悠閑,對蘇昶也孝順了許多。

老太太沒有來參加婚宴,她已經起不來床了,恐怕時日無多,無法來赴宴,蘇景智匆匆定下婚事,也是想給她沖沖喜。

竇家大房作為蘇景智的舅舅一家,也來參加喜宴了,不過程文榮沒有陪竇露前來赴宴。

竇露和程文榮成婚時,竇家和程家就開始合夥做生意,沒想生意失敗,兩家發生分歧,鬧得不可開交,如今已經徹底斷了往來。

竇家和程家都元氣大傷,大不如前。

竇露看到恩愛如初的沈路雲和竇嫣,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

她後悔了,她當年根本就不該搶竇嫣的姻緣,程文榮根本就不是良配。

她有時候甚至覺得竇家和程家是彼此的劫難,兩家聯手後只能拉著彼此下墜,而她杵在漩渦裏,被他們兩方拉扯、埋怨。

最令她感到痛苦的是,她所承受的一切,本來都該是竇嫣承受的,是她親手把這一切搶過來的。

可夜深人靜時,她又忍不住覺得這一切也許都是他們的報應,不然憑什麽竇嫣越過越好,他們卻越過越差呢。

她不願意承認,這一切都是他們自作自受。

大家從新娘子口中還意外得知了李決明和李曦霞的近況。

當年李家搬走之後,李決明足足昏迷了三年才醒,這三年李曦霞一直沒有嫁人,細心照顧著他。

李決明醒來後,兩人歷經生死,終於放下一切,不再顧及他人的眼光,也不再顧及李家父母的反對。

他們從家裏搬了出去,毅然決然的成婚了,還開了一家小小的藥鋪,李決明是坐診大夫,這些年來即使李家父母還反對,不時上門去鬧,他們也依然平靜的過自己的日子。

竇嫣聽到他們的近況,心情沒有太大起伏。

這些事已經事過境遷,她現在過得很幸福,當年那些恩恩怨怨也懶得去回憶和計較了。

這幾年李決明和李曦霞往沈府送了許多東西,表達對當年之事的歉意,都被她拒絕了,她與他們本就是毫不相幹的人,當年的是非對錯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不會大方的去原諒誰,也不會浪費時間去怨恨誰,她只會花時間去努力回報那些真正對她好的人,珍惜現在每一天的幸福。

竇嫣看著遠處嬉鬧的蘇燦瑤和沈小峰,還有在一旁插科打諢的沈路雲,唇邊忍不住揚起微笑。

她現在已經擁有了很好的家人。

餘生別無所願了。

……

二月初,轉眼就到了科舉的日子。

科舉考試的前一天,蘇府全家一起去道觀上香,為蘇景毓祈福,希望他參加科舉時一切順利。

大家乘著馬車一路來到山腳下,然後步行上山,在道觀裏添了豐厚的香油錢。

大家依次上香後,蘇昶讓蘇燦瑤去幫蘇景毓抽支簽。

蘇燦瑤跪在蒲團上,搖晃簽筒,閉眼誠心禱告,結果抽到了一支上上簽。

大家都覺得是個好兆頭,高興的合不攏嘴。

大殿幽靜,長輩們到耳房裏聽主持講經,蘇燦瑤走出去,發現裴元卿站在院子裏樹下,大樹枝繁葉茂,裴元卿正仰頭看著樹上祈願的紅繩。

那些紅繩隨風飄揚,像是一道絕美的風景,每一根紅繩上都帶著殷切的期盼。

蘇燦瑤含笑走過去,轉頭看向裴元卿,“我們也許個願吧。”

裴元卿眼中染上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許願樹下的桌子旁,桌上擺著筆墨紙硯和紅布,兩人撕下兩根布條,擡筆依次寫上願望。

蘇燦瑤寫的是‘現世安穩’,裴元卿寫的是‘人月兩圓’,兩人放下筆後相視一笑。

裴元卿把蘇燦瑤扛起來,蘇燦瑤擡起手臂,親手把紅布條綁到許願樹上。

清風吹拂,紅布飛舞,樹葉沙沙作響。

蘇燦瑤彎起眼眸,覺得他們的願望一定都可以實現。

現世安穩,人月兩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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