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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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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裴元卿從東宮離開後, 祁烈喚來管事,拿了庫房的鑰匙,親自去庫房看了一圈。

管事太監殷勤的跟在他身後,疑惑問:“殿下, 您想找什麽?奴才幫您找。”

祁烈素來嚴肅的面龐露出一絲喜色道:“在找適合下聘的東西。”

管事太監臉上浮起驚喜, “殿下要娶太子妃了?是哪家女兒如此有福氣?”

“不是我。”祁烈低頭咳了兩聲, 老神在在地笑了笑。

管事太監疑惑, 不是太子自己,太子還能給誰準備聘禮?

祁烈目光在庫房裏搜尋,覺得這個好那個也不錯, 咧著嘴角笑的停不下來。

他得先給弟弟準備聘禮, 再給弟弟準備彩禮!

他這個當哥哥的終於找到事情做了!

……

裴元卿回到府裏,蘇景毓和沈懿都不在府裏,蘇景毓隨著沈懿出去拜訪親友了, 科舉臨近,蘇景毓忙的不可開交, 他既要到各處去探討學問, 回來又要看書, 日日秉燭夜讀,大家很少過去打擾他。

只有蘇燦瑤一個人在府裏,她坐在院前,石桌上擺著一堆錦盒,她意興闌珊的看著那些錦盒, 神色有些懨懨的。

裴元卿走過去捏了下少女微微鼓起的臉頰,“我回來了。”

蘇燦瑤擡眸望向他, 抿起唇角,笑吟吟地朝桌上的錦盒努了下嘴, “看看喜不喜歡。”

裴元卿不疑有他,走過去將錦盒一一打開,裏面放著些老山參、玉玨、小葉紫檀手串之類的物件,都是適合男子用的東西。

他以為是蘇燦瑤買的,沒細看就誇道:“都挺好的。”

蘇燦瑤黛眉輕挑,目光灼灼的看向他:“喜歡?”

裴元卿沒多想的點了下頭,“喜歡。”

蘇燦瑤嘴角笑容收斂,重重哼了一聲,擡腳就走,頭上步瑤搖晃,發出叮當響聲。

裴元卿連忙拉住她,看著她下壓的嘴角,柔聲問:“怎麽一言不合就不高興了?”

蘇燦瑤眼睛瞥了瞥桌上那些錦盒,抿著紅唇不說話。

裴元卿意識到不對勁,仔細看了看那些東西,“不是你買的?”

蘇燦瑤垮著臉,又哼了一聲,全身上下都寫著‘我在生氣’幾個字。

裴元卿明白過來,望向那些錦盒的目光冷了些。

他喚來小廝,吩咐道:“把這些東西都送回去,郡主如果不收,就把東西放到王府門口,總之別帶回來。”

等小廝把桌上的錦盒都抱走,蘇燦瑤又學著話本裏主人公拈酸吃醋的勁道:“你怎麽知道是虞念靈送的?你果然還想著她!”

“……”裴元卿擡手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稀奇的看著她呷醋的樣子,道:“除了她還能是誰?這麽點小事也值得你生氣。”

他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能送禮過來的人本來就不多,其中會引起蘇燦瑤不開心的只有虞念靈了。

蘇燦瑤沒忍住笑了出來。

裴元卿見她沒有真生氣,也彎了彎唇,眉宇松弛下來。

蘇燦瑤看到虞念靈派人把這些東西送來的時候,相比起心底泛酸,更多的是驚訝,昨天發生了那麽多事,王府裏的風波還不知道有沒有平息,虞念靈竟然就心心念念起了裴元卿。

她不得不嘆服,白月光的威力當真是大。

裴元卿陪蘇燦瑤用了一盞茶,才把那十二幅功臣圖的事說了。

蘇燦瑤知道此事耽誤不得,趕緊跟著他去往東宮,那十二幅畫究竟有沒有問題,她還得親眼見到才能確定。

兩人一路避開了官道,挑著一些弄堂小路走,萬壽節將至,諸侯王們回京朝見,其中就有裴元卿的皇叔皇伯們,那些人小時候都在家宴上見過他,有可能會認出他,所以他只能盡量避著。

蘇燦瑤只作不知,騎著馬慢悠悠的跟他往前走,隨便他走哪條路,她就只管騎著小紅跟在他後面。

兩人將馬停在東宮側門,裴元卿拿著令牌,帶著蘇燦瑤一路順暢無阻的進了東宮。

蘇燦瑤沿路看過去,東宮處處雕梁畫棟,楠木為柱,青磚鋪地,墻上琳瑯彩繪,華麗莊嚴,非民間的府宅可比,可惜太過冷清,整座宮裏透著一股壓迫感,他們路上遇到的小太監們走路時無不放輕腳步,好像就連呼吸都習慣性放得很淺,每個人都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

蘇燦瑤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她小聲對裴元卿說:“我還是覺得咱們蘇府更好。”

蘇府裏處處都是熱鬧的煙火氣,沒有那麽多規矩,也不必這般時刻謹慎,每個人都活得很舒服,綠丹和紅丹就算在院子裏打打鬧鬧也不會有人斥責她們。

這宮裏處處講身份規矩,連做主子的都無法肆意而活,更別提對貴人而言命如草芥的太監和宮女們,一個壓抑感太過的地方,哪怕院子裏的花草再嬌艷,也無法讓人覺得生機勃勃。

蘇燦瑤慶幸自己沒有出生在這樣的地方,不然以她的性子,哪怕擁有再多權勢富貴,也只會覺得束縛的喘不過氣來。

裴元卿側頭看她,唇畔含笑道:“我也覺得。”

兩人對視一眼,都抿著唇笑了出來。

書房裏,祁烈站在窗邊等著他們,遠遠見到他們相攜而來,忍不住露出笑意,只覺得弟弟和未來弟妹越看越登對極了。

真想讓母後看到這一幕。

祁烈眼眶微微濕潤,被他用力壓了下去。

蘇燦瑤跟在裴元卿身後邁步走進書房,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桌上的各式糕點,每一盤都十分精美,引人註意。

祁烈收起心中的酸澀,轉過身對蘇燦瑤和煦笑道:“我聽元卿說你喜歡吃糕點,就讓人提前準備了一些,你看看滿不滿意?”

“……”蘇燦瑤雪白的臉蛋上透出一點薄紅,朝他福了福,微微擡眼,拘謹的看向裴元卿。

裴元卿神色輕松的笑了下,端起一盤荷花糕遞到她面前,“嘗嘗。”

白瓷盤裏的荷花糕做的像真的一樣,花瓣層層分明,還帶著熱氣,模樣精致,味道好聞,讓人食指大動。

蘇燦瑤嗅著飄散過來的香氣,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塊,背過身去小口嘗了嘗。

荷花糕一口咬下去酥脆可口,糯米皮甜而不膩,裏面是花醬夾餡,帶著淡淡的清香,口感香甜綿密,一口咬下仿佛真的將花團錦簇吞下,香味在味蕾上綻開。

蘇燦瑤驚訝的眨眨眼睛,這宮裏的美食果然非同一般的美味,她要收回剛才的話,誰說東宮不好,東宮明明非常好,東宮裏的美食尤其好!

蘇燦瑤微微轉頭看了一眼裴元卿,又暗示性十足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桂花酒釀山藥糕。

這盤桂花酒釀山藥糕看起來也十分誘人,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裴元卿會心一笑,把那盤糕點端到她面前,“再嘗嘗這盤,看起來味道也不錯。”

蘇燦瑤矜持的點了下頭,飛快撚起一塊放入口中。

祁烈將兩個小家夥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強忍著笑意,低頭抿了一口茶。

蘇燦瑤一連吃了兩塊糕點,不但沒有覺得飽腹,反而對其他糕點愈發好奇,這宮裏做的點心又小又精致,模樣雖然好看,卻一口一個還不夠塞牙縫的,聽說宮裏的嬪妃公主們都是小鳥胃,看來確實不假。

可是她不好意思再吃了。

裴元卿又端起一盤她沒嘗過的糕點,往她面前遞了遞。

蘇燦瑤咽了咽口水,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祁烈,忍著嘴饞,小聲道:“不吃了,我已經飽了。”

旁邊坐的可是裴元卿的親哥哥,她得維持好形象!那可是見慣小鳥胃的太子,忽然見到她這海東青的胃,太震驚了怎麽辦!

“……飽了?”裴元卿疑惑的挑了下眉,“怎麽這麽快就飽了?你平時都是吃……”

蘇燦瑤急得想捂住他的嘴,幸好裴元卿對上她焦急的目光,及時反應過來,停住話頭。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道:“你雖然平時吃的少,但這些糕點是太子殿下特地讓人給你準備的,你多少也要給殿下一些面子,多吃一點。”

祁烈:“……???”

蘇燦瑤臉頰窘迫的紅了紅,又覺得裴元卿說的有些道理,這些糕點是太子親自命人給她準備的,盛情難卻,她最少也要全都嘗一遍吧?

蘇燦瑤於是心安理得的拿起一塊糕點,用繡帕遮著嘴,像小松鼠一樣埋頭吃了起來。

裴元卿轉頭看向祁烈,輕輕擠了擠眼睛。

第一次看到弟弟有這麽豐富表情的祁烈,“……”能怎麽辦呢?自己的弟弟和弟妹當然得寵著。

祁烈心情覆雜的站起來,走到書架前隨便拿了一本書,背對著他們,假裝低頭看了起來。

午後清潤的陽光落進屋內,他只能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吃東西的聲音,弟妹的確像只可愛的小松鼠。

他弟弟的聲音也不時傳過來。

“你吃這麽少,太子殿下該多失望?你再吃點。”

“再吃兩塊,禦廚辛辛苦苦給你做的,你每樣最少也該嘗一塊。”

“喝口茶,再吃點,不然就浪費了。”

……

裴元卿清楚蘇燦瑤的食量,見她差不多吃得滿足了,才沒有再勸,放下食盤,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嘴,配合的問道:“吃撐了吧?你為了不辜負太子殿下的心意,真是辛苦了,等會我陪你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祁烈:“……”麻了。

蘇燦瑤看著空掉一半的盤子,覺得裴元卿說的很有道理。

她吃這麽多可都是為了太子殿下的顏面!

她覺得自己可真是懂事。

不愧是你啊蘇小杳,從小到大都這麽善解人意!

同樣善解人意的祁烈終於放下手裏的書,擡手按了按僵硬的脖子。

他看了一眼弟弟如往常一般淡漠精致的臉龐,感覺一陣牙疼。

還以為你小子不會哄媳婦開心,結果你小子手到擒來啊!

他仔細想了想,忽然意識到,他弟弟早在十幾年前就有了未婚妻,這是寵了十幾年早就寵習慣了。

裴元卿無視掉皇兄意味深長的目光,餵蘇燦瑤喝了兩口茶,然後才走到桌前拿起那十二幅畫,把畫上可疑之處一一指給蘇燦瑤看。

蘇燦瑤神色鄭重起來,拿起那些畫仔細看了看,面色漸漸沈重。

她沈思了一會兒,看著這些好像跟之前別無二致的畫卷,緩緩開口道:“我之前曾聽師父說過,用白醋、牛奶等物在紙上畫下圖後,待晾幹就會消失不見,用熱氣熏烤才會再次浮現。”

祁烈愕然:“竟然有這種事?”

裴元卿眉心擰緊,“你懷疑這畫上被人動過手腳?”

蘇燦瑤輕輕點頭,摸著畫上有細微差別的地方,簡潔道:“用這些東西在畫上動手腳固然能夠讓留下的圖案消失不見,但畫上墨跡被水氣暈染過的地方,難免會留下些許氤氳的痕跡。”

裴元卿神色凝重,拿著其中一幅有問題的畫走到熏爐前,將銅蓋打開,把畫放到上面慢慢熏烤。

蘇燦瑤和祁烈走到近處盯著他手裏的畫,不自覺屏住呼吸,過了一會兒,畫上當真有痕跡顯現出來。

炭火熏烤過的地方,痕跡一點一點變大,上面的圖案相比起畫更像是字。

如果是字,恐怕更非同小可。

三人呼吸一重,聚精會神的看了過去。

字跡在畫上一點點浮現,這些畫像旁邊的位置都寫著這些忠臣良將的名字,而現在這些名字的上方出現了兩個字——佞臣。

祁烈身體一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幾個字連起來就變成了‘佞臣吳順年’。

裴元卿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牢牢盯著刺目的‘佞臣’兩個字,端著畫的掌心泛出冷汗。

祁烈雙拳握緊,一拳用力砸在桌子上,聲音顫抖,“其心可誅!”

蘇燦瑤心裏咯噔一聲。

乾豐帝命人畫下這十二幅忠臣圖,是為了效仿古人,成就君臣一心的佳話,可當這些忠臣的名字上出現‘佞臣’這兩個字,一切都變了樣。

好好一出君聖臣賢的場面,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場鴻門宴!

乾豐帝明明是要嘉獎這些臣子,卻變成劍指這些臣子,這些人看到這兩個字,會不會覺得乾豐帝是要鏟除他們?

哪怕乾豐帝澄清,說這兩個字是有人故意為之,這些人恐怕也不會信,他們只會覺得乾豐帝是故意設下這個局,故意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他們即使不說,這件事肯定也會在他們心底留下一根刺。

這幕後黑手確實其心可誅,這些人說不定會被逼得狗急跳墻,一舉反了來個魚死網破,最少也能讓他們和乾豐帝君臣離心。

能被畫在十二幅忠臣圖上的這些人,都是朝之重臣,現在早就已經手握權柄,他們一旦生出謀逆之心,肯定會引起朝局動蕩。

這十二幅圖一擺出去,不止朝臣震怒,更會讓前來觀禮的番邦使臣們看笑話。

番邦使臣一旦窺探到大昭出現內亂,說不定會趁機在邊境生事,到時候朝廷內部震蕩,邊境也不安寧,只會讓藏在暗處的亂臣賊子有可乘之機。

祁烈呼吸越來越粗重,他不敢想象這些畫如果擺出去,萬壽節那日會引起多大的軒然大波!

如果不是他弟弟洞察入微,如果不是他弟妹察覺其中玄機,後果不堪設想!

只差一點!他差點釀成大禍!

裴元卿面沈如水,震驚過後,將手裏的畫從頭到尾都熏烤了一遍,確定畫上沒有其他字後,他放下這幅畫,又把其他畫拿過來一一熏烤,相同的位置都出現了相同的字樣,竟然無一幸免。

三人的心瞬間沈入谷底。

祁烈臉色難看至極,心有餘悸道:“幸好提前洞察了其中的玄機,現在還來得及把這些畫撤下來。”

蘇燦瑤遺憾的看著她之前補好的那幅畫,她當初研究了那麽久,可以這幅畫最後還是不能用。

畫上的痕跡一旦顯現後就沒辦法再恢覆原樣,也沒辦法用之前的法子遮蓋,這十二幅畫只能作廢。

她想到此處,腦中靈光一閃,擡頭看向裴元卿:“還記得胡安路上遇到劫匪的事嗎?”

裴元卿神色微動,“你是懷疑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劫匪,而是故意搶奪那些畫……蓄意破壞?”

蘇燦瑤點頭,“我覺得幕後黑手說不定是同一個人。”

這不過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祁淩風。

祁淩風既然早有不臣之心,那麽於他而言,朝堂上的水越渾越好,朝局越亂越好,如此他才能躲在暗處坐收漁翁之利,在適當的時機出手。

不過這只是猜測,還沒有證據。

裴元卿思襯片刻,沈聲道:“必須趁著這次機會,把試圖在背後攪渾水的人抓出來,不然早晚都是個隱患。”

祁烈咳嗽了幾聲,神色焦急的在原地走了兩圈,“還有三天就是萬壽節了,朝臣和使者們都來了,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如果萬壽節當日不能把這些畫陳列到大明塔裏,該如何向群臣交代?”

裴元卿給他撫了撫背,安慰道:“往好處想,幸虧發現的及時,沒有釀成大禍,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祁烈看著弟弟沈靜的眉眼,逐漸冷靜下來。

他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道:“這次多虧了你們,這些畫父皇是交給我保管的,如果萬壽節那天出事,我難辭其咎,說不定太子之位都不一定保得住。”

裴元卿眉心擰了起來,若有所思道:“這也許也是幕後黑手算計的其中一步,他既想攪亂朝堂渾水,又想把臟水潑給你這位太子,令皇上懷疑你,就算皇上不懷疑你,你也會引起朝臣的不滿,因為這些畫經過你的手,最有可能是你動的手腳。”

祁烈轉瞬明白過來,“上次圍場遇刺,這次畫中藏字,說不定都是意欲把我從太子之位拉下去。”

裴元卿道:“太子之位一旦懸空,幾位皇子必然搶破頭,屆時朝堂烏煙瘴氣,只會給躲在暗處的人可乘之機。”

祁烈神色幾變,“此人居心叵測,恐怕是蓄謀已久。”

裴元卿道:“既然我們已經搶占了先機,那麽這也不失為一個機會。”

祁烈擡眸,“你想裝作無事發生,把幕後黑手引出來?”

裴元卿看著畫上那些字,“既然這些字需要用熱氣熏烤才能顯現出來,那麽萬壽節當年,他們就一定會想法子讓這些字顯現,我們只要順藤摸瓜,說不定能把幕後黑手抓出來。”

“這個法子好。”祁烈沈思道:“可是距離萬壽節只剩下三天時間,哪裏能找到十二幅相同的畫?如果我們找人畫十二幅畫調換,懸掛到大明塔中,對方看到我們換了畫就肯定不會繼續行動,那麽這個計劃就沒用了。”

裴元卿眉心皺緊,擡頭看向蘇燦瑤。

蘇燦瑤知道他心中所想,思索片刻道:“我應該能模仿到七成像。”

她仔細研究過玉清老先生的畫像,熟悉玉清老先生的筆法和風格,由她來畫,應該可以模仿至七成像,現在這種情況下沒有比她更適合的人選了。

祁烈驚喜萬分,“可不是誰都有元卿這份好記憶,能有七成像就足夠了!別人一定察覺不出來。”

蘇燦瑤輕輕點頭,“我可以試試。”

祁烈擔憂問:“三天時間夠嗎?”

“可能會有些潦草,但我會盡力而為。”蘇燦瑤目光堅定,“應該能完成。”

“好!”祁烈神色激動,馬上命人把作畫所需的東西都搬了過來,然後馬不停蹄道:“我現在就去查這些畫都經過哪些人的手,說不定能查出是誰在畫上動了手腳,你們這幾天就住在這裏,免得橫生波折,杳杳你安心作畫,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東宮上下都全力配合你。”

“元卿,你……”祁烈一轉頭就看到他弟弟已經熟練的在桌案上擺好了畫具、筆墨紙硯等物,動作一氣呵成,一看就做過無數次,已經相當熟練了。

裴元卿擡頭望過來。

祁烈聲音一頓,轉了話頭,和煦道:“你好生照顧杳杳。”

很爭氣啊弟弟。……

活該他有弟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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