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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的態度怎麽能這麽平靜！
周言崩潰道:“那是我求了你好久你才大發慈悲幫我的！”
看來是真的很耿耿於心無法釋懷的一段悲痛過往。衾醒順著他，用非常誠懇的語氣推卸責任:“好吧。我沒想到你會當真，而且我當時年齡小不懂事，你不要和我計較。”
周言豎起大拇指，一副雖火大但無可奈何的樣子，只能明諷道:“這麽多年沒見了學姐你這張嘴還是這麽會理直氣壯的找借口。”
衾醒毫不客氣:“承讓。”
周言心說你承讓個鬼啊。
吐槽歸吐槽，但平心而論衾醒上任後除去公事公辦的時候外對所有站員都很好。
她會每隔一段時間自費請站員喝飲料，會在午間廣播結束後允許大家留在廣播室吹著空調午休，會偶爾幫這群學弟學妹動用學生會的關系批個假條什麽的。
與站員私下相處時衾醒不會擺官架子，會願意和他們一起聊天吐槽，分享一些自己聽來的小道消息。
自從知道了周言很容易相信別人的話後衾醒經常一有時間就逗他。偏偏周言是個死腦筋，別人吃一塹長一智，他永遠在吃一塹吃一塹。
幾次試驗後衾醒還學會了斂著分寸，擔心萬一真讓周言捅個沒法善後的簍子就遭了。
想到這周言非常無奈的說:“我不是在責怪你，只是突然又跟你聯系上了沒習慣，一下子把這些事全想起來了。”
周言當然知道衾醒不是刻意為難，不然也不會在畢業時把廣播站站長的位置給為這個部門做了兩年牛馬的自己。
服務員來拿走了衾醒勾好餐品選項的菜單，不一會兒端上來兩份招牌甜品。
衾醒這才開始說明來意:“我來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初中時的沈簇。”
初中的事周言也記不得太多，能勉強拼湊出個大概但具體細節是講不清的。
周言看著衾醒右手的紗布，以為是發生了不好的糾紛:“你是要打官司嗎？我說的話要負法律責任？”
“不用。”衾醒將右手搭在桌上，實話實說:“是我自己的私事而已，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就行。”
雖然還是有點疑惑到底是什麽私事需要緊急坐火車來找‘人證供詞’，但知曉事情沒自己想的那麽覆雜後周言肉眼可見的輕松了不少。
“讀初中的時候我跟沈簇是一個學習小組的，她特別孤僻，我很少見她主動和誰講話，平時也總是獨來獨往。不過她成績在班上能排前幾名，只有一門文科偏科嚴重。”周言正在用勺子抹奶油，說到這突然停了一下。
衾醒問:“怎麽了？”
周言放下勺子，表情忽然變得凝重:“大概是初二的一次期中考家長會上沈簇的爸爸當著全班同學和家長的面扇了沈簇一巴掌，直接把沈簇扇的摔倒了。”
“那時候大家都十三四歲的樣子，又不是小孩。這種當眾丟臉的事要是發生在男生身上都受不了，更何況她還是女孩子。”
衾醒試圖用正常家長的思維去理解這件事，猜測道:“肯定不可能無緣無故打她，是因為她犯了什麽錯嗎？”
“因為她那次期中考試比開學考低了一個名次。”
衾醒感到不可置信:“就這事？”
“就這事。”周言聳聳肩，說:“反正我覺得她的家庭關系應該不太好。”
他這直覺還挺準，沈簇的家庭關系何止不好，已經到了吵架動刀子的地步了。
周言見衾醒不講話了，見縫插針的想打探一點跟自己毫無關系的八卦:“那你能告訴我你跟沈簇怎麽認識的嗎？你倆初中好像沒交集啊。”
“是沒交集。我也在想我跟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好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周言癟癟嘴，說:“沒意思，初中那幾年17屆和18屆的天天聽午間廣播，沈簇可能也是通過這個認識你的。”
衾醒搖頭，輕聲道:“比這更早。”
回想筆記本上最初出現自己名字的時間，那時候衾醒才剛上初二，根本沒接手廣播站。
周言繼續說:“你畢業那年廣播站招新的時候沈簇還來過呢，幹了兩個月。她品味跟你還挺像的，每天都犟著要放搖滾樂，主任那段時間天天找我談話說我們廣播站跟學校對著幹，走了個衾醒又來個沈簇。”
衾醒試圖糾正:“我不算走吧？只是備考沒時間管廣播站，我不是畢業才正式退站的嗎？”
“百日誓師之後你就沒來過了，在主任眼裏跟退了沒區別。”
“好吧。”沒糾正過來的衾醒妥協的很快，又問:“那沈簇呢？主任沒找她的麻煩？”
奶油在嘴裏化開，甜得發膩。周言皺著眉咽下去，說:“沒來得及找她，那學期一結束沈簇就轉學了。”
又是件沒聽說過的事。
“知道是具體什麽原因轉學嗎？”
“這個不清楚，反正初三開學她就沒來，班主任也只是在班會課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沈簇轉學了’。她在班上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轉走後我在班上沒聽到任何人再提起她。”
衾醒倒了杯檸檬水遞給周言。
他說的這些倒是和衾醒印象裏那個只有幾面之緣的孤僻女生的形象重合了，而且沈簇說過自己是中途搬家到堰城的，這樣一來連時間線都能對上。
不過衾醒從未想過沈簇說的搬家居然是從星城搬到堰城，都怪自己這容易以自我為中心忽略她人的習慣，之前那麽多次機會居然從沒認真仔細的問過沈簇的經歷。
僅憑現在得知這些還遠遠無法說通為什麽沈簇對過往抵觸，也無法說明她為什麽要花費那麽多時間精力把自己變成另一副模樣接近衾醒。
想不通的事不降反增，衾醒拿出手機在備忘錄上簡單打下幾個字，順口問:“還有別的嗎？”
周言又謹慎起來，擺出一副防備姿勢:“你在幹嘛？”
衾醒把手機反扣在桌上，耐著性子解釋:“記一下，怕過幾天就忘了。”
“你記性有這麽差嗎？”周言又做賊似的瞟了手機好幾眼，“我再確認一下，我不用負法律責任吧？”
“不用。”衾醒露出個要刀人的微笑，靜待周言接下來要說什麽稀世秘密。
“還有點沒被證實過的小道消息，當時在我們班上傳過好長一段時間。”周言看她放下手機才稍稍放心了，說:“大概是我們在初一下學期的時候，我們班有人註意到沈簇總是愛往樓上跑，樓上一層全是你們16屆的學生，我們班就有人說沈簇可能是喜歡上了哪位學長，每逢下課就要去扒窗口上偷看別人。唉學姐你還好嗎……”
對面的衾醒突然猛咳起來，在周言剛說到“喜歡上哪位學長”時她就像突然被哽住了，掐著脖子重重咳了幾聲，臉被憋的泛紅。
周言茫然的閉嘴，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慌張地抽了幾張紙遞過去。
衾醒低頭捂著嘴卻能感受到周言耿直的目光，緩和一些後聲音隔著紙巾傳出來:“沒事，你繼續說。”
“真沒事嗎？這不關我的事吧？”周言還有些心有餘辜，聲音比剛才小了不少，“大家都沒看到她和哪個男生走得近，也從沒發現情書之類的東西，這事沒有實錘。時間久了大家就不會盯著她，慢慢把目光投到其他八卦上，沈簇的這個謠言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我說是小道消息啊沒有依據的你可以選擇不信。”
衾醒止住了咳嗽。她挺佩服周言的吃瓜能力和記憶力，剛坐下沒半小時除了剛開始那幾句敘舊外說的沒一句是廢話。
就連這沒有依據的謠言也完全不需要去驗證真實性，結合日記和沈簇遮遮掩掩了這麽多年的情況根本不用猜也知道她跑到高年級的樓層到底是為了暗戳戳看誰。
第一個傳謠的人洞察力敏銳的可怕，班上這麽透明的人也能被她註意到，而且嗅到不對勁後的所有猜想是正確的，只不過弄錯了性別。
周言低下頭，說:“我知道的就這些了，這些陳年舊事對你很重要？”
“差不多吧，不過還有一些事可能得找其他人問清楚。”衾醒掃了桌上的二維碼，她之前約周言出來時就說過不會占用太多時間。
衾醒在手機上確認訂單付款，頭也不擡的說:“辛苦你願意特意跑一趟，我記得你今天晚上還有事，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這是交談結束的意思，周言聞言拿著手機站起來，他發現自己在衾醒面前永遠都像被對方的氣場壓制了一樣放不開，就連這麽幾年後處在平等位置的見面都是局促的，掙紮了好一會才指了下桌角的二維碼:“你手也太快了，我轉錢給你吧。”
“不用了，”衾醒回絕，放下手機朝周言莞爾一笑，說:“有事常聯系。”
她目送周言同手同腳往門口走，看著他突然頓住、轉身、然後又折返回來。
衾醒歪著腦袋問:“還有事嗎？”
周言老實的說:“又想起來一件小事。”
“不是剛說講完了嗎？要不然你坐下來慢慢想，把你們班的小道消息全告訴我？”衾醒把那盤一口沒吃的蛋糕往邊上推，擡眼盯著周言:“說吧，我聽著。”
被盯著十分不自在，周言忍不住縮了下脖子。
“初一剛入學上第一節政治課的時候老師讓我們每個人做自我介紹，每個人介紹完還要在老師制作的問答箱裏抽一個問題。沈簇當時抽到的是:你的名字有什麽含義。”
很普通的問題，估計是為了活躍課堂氛圍。
“這種小事你也記得？真實性不會不高吧。”
周言有種有苦說不出的心酸，小聲抱怨:“你好難伺候啊學姐，又要問又要聽，聽了又不信。”
“我信，”衾醒說:“我不插嘴了。”
周言不能忍受自己誠信被懷疑，直接陷入自證:“因為在她之後上臺做自我介紹的就是我，我那會很緊張，把挨著的幾個人的自我介紹都認真聽完了。”
“沈簇當時說她的名字是媽媽起的，意思是:活在愛意的簇擁下。”
衾醒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她忽略了走之前還像從前在校廣播站時乖乖遵守學生會禮儀規章一樣站在旁邊鞠了一躬，說“我的朋友還在等我”的周言，就保持著這副端正到不自然的坐姿久久怔住。
愛意和簇擁。
沈簇從來都沒擁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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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的態度怎麽能這麽平靜！
周言崩潰道:“那是我求了你好久你才大發慈悲幫我的！”
看來是真的很耿耿於心無法釋懷的一段悲痛過往。衾醒順著他，用非常誠懇的語氣推卸責任:“好吧。我沒想到你會當真，而且我當時年齡小不懂事，你不要和我計較。”
周言豎起大拇指，一副雖火大但無可奈何的樣子，只能明諷道:“這麽多年沒見了學姐你這張嘴還是這麽會理直氣壯的找借口。”
衾醒毫不客氣:“承讓。”
周言心說你承讓個鬼啊。
吐槽歸吐槽，但平心而論衾醒上任後除去公事公辦的時候外對所有站員都很好。
她會每隔一段時間自費請站員喝飲料，會在午間廣播結束後允許大家留在廣播室吹著空調午休，會偶爾幫這群學弟學妹動用學生會的關系批個假條什麽的。
與站員私下相處時衾醒不會擺官架子，會願意和他們一起聊天吐槽，分享一些自己聽來的小道消息。
自從知道了周言很容易相信別人的話後衾醒經常一有時間就逗他。偏偏周言是個死腦筋，別人吃一塹長一智，他永遠在吃一塹吃一塹。
幾次試驗後衾醒還學會了斂著分寸，擔心萬一真讓周言捅個沒法善後的簍子就遭了。
想到這周言非常無奈的說:“我不是在責怪你，只是突然又跟你聯系上了沒習慣，一下子把這些事全想起來了。”
周言當然知道衾醒不是刻意為難，不然也不會在畢業時把廣播站站長的位置給為這個部門做了兩年牛馬的自己。
服務員來拿走了衾醒勾好餐品選項的菜單，不一會兒端上來兩份招牌甜品。
衾醒這才開始說明來意:“我來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初中時的沈簇。”
初中的事周言也記不得太多，能勉強拼湊出個大概但具體細節是講不清的。
周言看著衾醒右手的紗布，以為是發生了不好的糾紛:“你是要打官司嗎？我說的話要負法律責任？”
“不用。”衾醒將右手搭在桌上，實話實說:“是我自己的私事而已，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就行。”
雖然還是有點疑惑到底是什麽私事需要緊急坐火車來找‘人證供詞’，但知曉事情沒自己想的那麽覆雜後周言肉眼可見的輕松了不少。
“讀初中的時候我跟沈簇是一個學習小組的，她特別孤僻，我很少見她主動和誰講話，平時也總是獨來獨往。不過她成績在班上能排前幾名，只有一門文科偏科嚴重。”周言正在用勺子抹奶油，說到這突然停了一下。
衾醒問:“怎麽了？”
周言放下勺子，表情忽然變得凝重:“大概是初二的一次期中考家長會上沈簇的爸爸當著全班同學和家長的面扇了沈簇一巴掌，直接把沈簇扇的摔倒了。”
“那時候大家都十三四歲的樣子，又不是小孩。這種當眾丟臉的事要是發生在男生身上都受不了，更何況她還是女孩子。”
衾醒試圖用正常家長的思維去理解這件事，猜測道:“肯定不可能無緣無故打她，是因為她犯了什麽錯嗎？”
“因為她那次期中考試比開學考低了一個名次。”
衾醒感到不可置信:“就這事？”
“就這事。”周言聳聳肩，說:“反正我覺得她的家庭關系應該不太好。”
他這直覺還挺準，沈簇的家庭關系何止不好，已經到了吵架動刀子的地步了。
周言見衾醒不講話了，見縫插針的想打探一點跟自己毫無關系的八卦:“那你能告訴我你跟沈簇怎麽認識的嗎？你倆初中好像沒交集啊。”
“是沒交集。我也在想我跟她到底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好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周言癟癟嘴，說:“沒意思，初中那幾年17屆和18屆的天天聽午間廣播，沈簇可能也是通過這個認識你的。”
衾醒搖頭，輕聲道:“比這更早。”
回想筆記本上最初出現自己名字的時間，那時候衾醒才剛上初二，根本沒接手廣播站。
周言繼續說:“你畢業那年廣播站招新的時候沈簇還來過呢，幹了兩個月。她品味跟你還挺像的，每天都犟著要放搖滾樂，主任那段時間天天找我談話說我們廣播站跟學校對著幹，走了個衾醒又來個沈簇。”
衾醒試圖糾正:“我不算走吧？只是備考沒時間管廣播站，我不是畢業才正式退站的嗎？”
“百日誓師之後你就沒來過了，在主任眼裏跟退了沒區別。”
“好吧。”沒糾正過來的衾醒妥協的很快，又問:“那沈簇呢？主任沒找她的麻煩？”
奶油在嘴裏化開，甜得發膩。周言皺著眉咽下去，說:“沒來得及找她，那學期一結束沈簇就轉學了。”
又是件沒聽說過的事。
“知道是具體什麽原因轉學嗎？”
“這個不清楚，反正初三開學她就沒來，班主任也只是在班會課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沈簇轉學了’。她在班上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轉走後我在班上沒聽到任何人再提起她。”
衾醒倒了杯檸檬水遞給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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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衾醒從未想過沈簇說的搬家居然是從星城搬到堰城，都怪自己這容易以自我為中心忽略她人的習慣，之前那麽多次機會居然從沒認真仔細的問過沈簇的經歷。
僅憑現在得知這些還遠遠無法說通為什麽沈簇對過往抵觸，也無法說明她為什麽要花費那麽多時間精力把自己變成另一副模樣接近衾醒。
想不通的事不降反增，衾醒拿出手機在備忘錄上簡單打下幾個字，順口問:“還有別的嗎？”
周言又謹慎起來，擺出一副防備姿勢:“你在幹嘛？”
衾醒把手機反扣在桌上，耐著性子解釋:“記一下，怕過幾天就忘了。”
“你記性有這麽差嗎？”周言又做賊似的瞟了手機好幾眼，“我再確認一下，我不用負法律責任吧？”
“不用。”衾醒露出個要刀人的微笑，靜待周言接下來要說什麽稀世秘密。
“還有點沒被證實過的小道消息，當時在我們班上傳過好長一段時間。”周言看她放下手機才稍稍放心了，說:“大概是我們在初一下學期的時候，我們班有人註意到沈簇總是愛往樓上跑，樓上一層全是你們16屆的學生，我們班就有人說沈簇可能是喜歡上了哪位學長，每逢下課就要去扒窗口上偷看別人。唉學姐你還好嗎……”
對面的衾醒突然猛咳起來，在周言剛說到“喜歡上哪位學長”時她就像突然被哽住了，掐著脖子重重咳了幾聲，臉被憋的泛紅。
周言茫然的閉嘴，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慌張地抽了幾張紙遞過去。
衾醒低頭捂著嘴卻能感受到周言耿直的目光，緩和一些後聲音隔著紙巾傳出來:“沒事，你繼續說。”
“真沒事嗎？這不關我的事吧？”周言還有些心有餘辜，聲音比剛才小了不少，“大家都沒看到她和哪個男生走得近，也從沒發現情書之類的東西，這事沒有實錘。時間久了大家就不會盯著她，慢慢把目光投到其他八卦上，沈簇的這個謠言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我說是小道消息啊沒有依據的你可以選擇不信。”
衾醒止住了咳嗽。她挺佩服周言的吃瓜能力和記憶力，剛坐下沒半小時除了剛開始那幾句敘舊外說的沒一句是廢話。
就連這沒有依據的謠言也完全不需要去驗證真實性，結合日記和沈簇遮遮掩掩了這麽多年的情況根本不用猜也知道她跑到高年級的樓層到底是為了暗戳戳看誰。
第一個傳謠的人洞察力敏銳的可怕，班上這麽透明的人也能被她註意到，而且嗅到不對勁後的所有猜想是正確的，只不過弄錯了性別。
周言低下頭，說:“我知道的就這些了，這些陳年舊事對你很重要？”
“差不多吧，不過還有一些事可能得找其他人問清楚。”衾醒掃了桌上的二維碼，她之前約周言出來時就說過不會占用太多時間。
衾醒在手機上確認訂單付款，頭也不擡的說:“辛苦你願意特意跑一趟，我記得你今天晚上還有事，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這是交談結束的意思，周言聞言拿著手機站起來，他發現自己在衾醒面前永遠都像被對方的氣場壓制了一樣放不開，就連這麽幾年後處在平等位置的見面都是局促的，掙紮了好一會才指了下桌角的二維碼:“你手也太快了，我轉錢給你吧。”
“不用了，”衾醒回絕，放下手機朝周言莞爾一笑，說:“有事常聯系。”
她目送周言同手同腳往門口走，看著他突然頓住、轉身、然後又折返回來。
衾醒歪著腦袋問:“還有事嗎？”
周言老實的說:“又想起來一件小事。”
“不是剛說講完了嗎？要不然你坐下來慢慢想，把你們班的小道消息全告訴我？”衾醒把那盤一口沒吃的蛋糕往邊上推，擡眼盯著周言:“說吧，我聽著。”
被盯著十分不自在，周言忍不住縮了下脖子。
“初一剛入學上第一節政治課的時候老師讓我們每個人做自我介紹，每個人介紹完還要在老師制作的問答箱裏抽一個問題。沈簇當時抽到的是:你的名字有什麽含義。”
很普通的問題，估計是為了活躍課堂氛圍。
“這種小事你也記得？真實性不會不高吧。”
周言有種有苦說不出的心酸，小聲抱怨:“你好難伺候啊學姐，又要問又要聽，聽了又不信。”
“我信，”衾醒說:“我不插嘴了。”
周言不能忍受自己誠信被懷疑，直接陷入自證:“因為在她之後上臺做自我介紹的就是我，我那會很緊張，把挨著的幾個人的自我介紹都認真聽完了。”
“沈簇當時說她的名字是媽媽起的，意思是:活在愛意的簇擁下。”
衾醒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她忽略了走之前還像從前在校廣播站時乖乖遵守學生會禮儀規章一樣站在旁邊鞠了一躬，說“我的朋友還在等我”的周言，就保持著這副端正到不自然的坐姿久久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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