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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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傷
衾醒徹底怔住，同時腦海中像有無數鞭炮炸開一般混亂，又想起前幾天沈簇看似開玩笑時說的話：
“我初中的時候挺胖的，而且不會打扮，特別土。”
“假如我以剛說的初中時的樣子跟你表白，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早在網聊之前沈簇就已經單方面認識衾醒那麽久了。
原來網聊那段讓衾醒對沈簇產生精神依賴的日子不是初識，而是某人單方面的重逢。
衾醒把照片和日記本都放在桌上，蹲下來慢慢抱住膝蓋。
她鮮少會有這種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一件事情的茫然感。
初中到大學，長達六年的兜兜轉轉。
最初她們都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衾醒篤定最開始沈簇對自己絕對不是愛情，目標？羨慕？還是別的什麽？
猜不到，這得聽沈簇親口說。
衾醒慢慢閉上眼，分不清是腦袋亂還是外面說話的聲音吵。
很鬧騰，完全靜不下來。
直到門外突然傳出一聲很重、非常悶的“咚”聲，像是重物砸在人的骨頭上。
衾醒這才像從幻境中抽離出來，擡起頭時目光還有些呆滯。衾醒起身剛想出去看看發生什麽，握住把手把門打開時又聽見一聲很脆的聲響。
“哢擦。”
是瓷器砸在地上碎掉的聲音。
衾醒手還搭在門把上，腦袋已經探出來往外看去。
“白眼狼！我真是白養你這麽大，不如去養條狗還知道感恩！”徐婕瀕臨崩潰的尖叫聲從客廳裏傳來。
衾醒這才後知後覺剛才翻看照片和日記時客廳裏就已經傳來吵鬧聲，是自己沒從震驚中剝離出來、沒註意外面的動靜。
她跑進客廳裏，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周遭一片狼藉，擺在電視櫃和茶幾上的東西都被掃落在地上。
徐婕背對著走廊，腳邊散落一堆瓷杯的碎片。
而沈簇跪坐在地上，腰塌下去根本直不起來。她倒在離陽臺只有幾步路的地板上，右手捂著頭在掙紮。
衾醒急忙從茶幾邊上繞過去。
“沈簇！”衾醒暫時來不及再去思考自己疑惑的那點事，趕緊跑過去在沈簇身旁半跪下，腳腕被地上的木貔貅硌到。
“你抓到個東西看也不看就砸，你瘋了！破相了我跟你拼命。”沈簇掙紮了好一會被衾醒攙扶著都站不起來，像是積壓了很久的怒氣不受控制地洩出來，嘴裏說的話越來越沒分寸：“徐婕，你他/媽就沒想讓我活。”
衾醒搞不清狀況，擡頭看了眼精神狀態同樣不好的徐婕，趕忙阻止道：“別說了，你發什麽瘋。”
沈簇瞬間不掙紮了，但並不是冷靜了下來。
沈簇放下一直捂著頭的右手，用小臂撐著身子，目光空洞地扭頭看著衾醒。
她右邊小半張臉全是血。
沈簇用一種不解、覆雜的眼神盯著衾醒，最後別開眼:“……你沒弄清楚狀況別瞎摻和啊。”
接著她重重喘著氣在地上爬，沾了血的右手伸到衾醒腳邊撿起那只貔貅舉起來、舉到衾醒面前，情緒十分激動，語調裏還帶著些盡力壓制的哭腔：“這是什麽？實木的，這麽重的玩意兒往我頭上砸，她一點不怕給我砸成傻/逼了怎麽辦！”
衾醒看著她被砸破、血液糊成一團的右額角，鮮血順著眉毛一道道往下淌，觸目驚心。
“沈建就是受不了你這神經病才跟你離婚的！你們吵架我要跟著遭殃，離婚了怎麽還不放過我！”沈簇將那實木貔貅往地上狠狠一砸，指著徐婕每句話都是扯著嗓子吼出來、生怕面前的徐婕聽不見一般：“沈建是他/媽的人渣，但你的問題也沒小到哪去！最該去看病的是你！最該到精神病院去的也是你！你就是想逼死我，你有本事就把我殺了！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在乎這條賤命！”
“閉嘴！”
衾醒眼看著兩人都失控了，厲聲朝沈簇吼了句，扯著她的手臂壓下來，趕緊把人護在身後。
衾醒擡頭，面對徐婕小心開口：“阿姨，別跟她一般見識……”雖然衾醒知道現在講這些都不起作用了。
因為徐婕的目光已經自動忽略了衾醒，直勾勾盯著她身後沈簇那張露出恨意的臉。
親生女兒的話像鋒利的刀子一樣割在徐婕心裏。
丈夫背叛她，女兒又把她當仇人。
她這輩子都可笑極了。
徐婕感覺自己只剩下一顆心臟在疲憊、緩慢地跳動著。她慢慢咧開嘴，一聲一聲自嘲地幹笑起來。
走到如今這般著實難看，但細究下來又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
“沈簇……真是我的好女兒啊。”徐婕蹲下，木訥地從地上撿起個瓷杯碎片捏著，指縫裏立即滲出鮮血。
尖銳的一端露在外面，不知手和心臟究竟哪裏更痛，徐婕眼眶裏止不住地流出兩行淚。
沈簇抹了把臉上的血，想再試試支撐站起身，剛動了一下就被衾醒側過身單手摁回去。
不知道她倆現在情緒怎麽樣，衾醒反正是心態要崩了還得強撐著裝鎮定。這種場面擱在普通家庭誰見過？她課上學的那些機上應急措施都派不上一點用場。
機上遇到歹徒可以用武力鎮壓，可搏鬥是安全員學習的知識，涉及到體能上的專業盲區了。
“阿姨您冷靜一點，”衾醒到現在都還是雲裏霧裏的，想不到兩人到底是有什麽深仇大怨能短時間內吵成拼個你死我活的境地，也做不到讓兩人同時冷靜下來，只能硬著頭皮好聲好氣的勸：“沒有什麽家庭矛盾是談不好的，不用這麽激動。”
“你讓開吧。”
徐婕的聲音在發抖。
她根本不聽衾醒講話，握著瓷片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衾醒覺得自己要先被逼瘋了。
兩母女在這發瘋要死要活的，她被夾在中間還能袖手旁觀嗎？哪個學生能在這時候心態上能保持冷靜。
衾醒緩緩站起來擋住沈簇，緊接著猛地彎腰往前沖了兩步扣住徐婕拿著瓷片的右臂、同時雙手緊握住她的手腕往後轉，用力將她的胳膊反擰到背後。
只能賭一把，這招還是衾醒看韓劇解說學來的。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徐婕踉蹌了一下，感受到壓制後拼命掙紮起來。
緊張的情緒充斥在渾身的血液裏，衾醒感受到瓷片挨著自己的掌心，但她沒能有時間猶豫，絞著右手往前移了一點，隨後往下狠狠一壓，抓住徐婕的手腕往地上用力一甩。
“啪啦。”
又是一聲脆響，瓷片被成功甩掉了。
徐婕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朝沈簇那看一眼，終於耗盡了渾身力氣倒下去。
衾醒大口喘著氣，轉身趕緊踉蹌到沈簇身邊把她扶起來。
“沒事啊，沒事了。”
衾醒自己都不知道手上哪來這麽多力氣還能把沈簇提起來，邊說邊伸手去擦沈簇臉上的血。
沈簇擡眼看她，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臉上的血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幹凈。
“怎麽回事……”沈簇小聲嘟囔，抓住衾醒的手腕把手從自己臉上移開。
衾醒右手上有一道傷，鮮血往外滲的太多看不清傷口的輕重。
可血流的太快了。
血液從掌心往下滑至肘邊，又順著肘腕落在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滴、兩滴……刺目、猙獰的紅。
“怎麽回事！”沈簇晃著身子差點又栽下去，驚慌地瞪大眼。
衾醒這才後知後覺到手心裏的陣痛。
難怪自己怎麽抹都擦不幹凈沈簇的臉。
沈簇放開她的手著急地摸自己身上的口袋，語調近乎崩潰：“救護車……我這就打120！”
“沈簇。”
衾醒把手垂下來，按在自己衣服上試圖止血，同時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盯著沈簇。
兩人四目相對，衾醒卻好像剛剛才認識她一樣，又喊了一聲：“沈簇。”
——
璃琳坐著私家車往醫院趕時正好是下班高峰期。
她在路上堵了十幾分鐘，給衾醒打語音電話一直打不通，最後從手機通訊錄裏翻出她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越是這樣璃琳越慌，到了醫院外車剛停穩她就推門往門診樓跑。
半小時前璃琳剛跟活動主辦方交接完，結果發現來後臺找她的只有金知予。
“她倆呢？”
在臺上明明看到她們來了。
“突然有事就先走了。”金知予手上提著衾醒留下來的袋子，吸了下鼻子說：“不管她們，衾醒忙完會回家的。”
璃琳說知道了，跟夢姐聯系喊人送她們回去。
結果剛到安置小區就收到了沈簇的信息：
——醒醒受傷了，我們現在在醫院。
璃琳皺起眉又把這短短幾個字看了一遍，息屏轉頭問身旁的金知予：“衾醒跟你說她具體幹嘛去了嗎？”
金知予搖頭，說的有點理直氣壯：“不知道啊，倆小情侶的事我問那麽清楚幹嘛。”
也是，別人憑什麽事事報備呢。
“你……”璃琳暫時想不出能反駁她的話，臉上表情逐漸苦惱起來，垂著腦袋想了一會，說：“到了小區你跟夢姐先回去，我去找衾醒。”
璃琳不解釋自己這麽焦躁的緣由，私家車開到小區門口就催促金知予和夢姐下車，看上去很著急。
金知予兩只手拎滿了東西，忍不住道：“幹嘛啊，你好歹把我送到樓下唄。”
不等她再多抱怨幾句，車已經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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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醒徹底怔住，同時腦海中像有無數鞭炮炸開一般混亂，又想起前幾天沈簇看似開玩笑時說的話：
“我初中的時候挺胖的，而且不會打扮，特別土。”
“假如我以剛說的初中時的樣子跟你表白，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早在網聊之前沈簇就已經單方面認識衾醒那麽久了。
原來網聊那段讓衾醒對沈簇產生精神依賴的日子不是初識，而是某人單方面的重逢。
衾醒把照片和日記本都放在桌上，蹲下來慢慢抱住膝蓋。
她鮮少會有這種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一件事情的茫然感。
初中到大學，長達六年的兜兜轉轉。
最初她們都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衾醒篤定最開始沈簇對自己絕對不是愛情，目標？羨慕？還是別的什麽？
猜不到，這得聽沈簇親口說。
衾醒慢慢閉上眼，分不清是腦袋亂還是外面說話的聲音吵。
很鬧騰，完全靜不下來。
直到門外突然傳出一聲很重、非常悶的“咚”聲，像是重物砸在人的骨頭上。
衾醒這才像從幻境中抽離出來，擡起頭時目光還有些呆滯。衾醒起身剛想出去看看發生什麽，握住把手把門打開時又聽見一聲很脆的聲響。
“哢擦。”
是瓷器砸在地上碎掉的聲音。
衾醒手還搭在門把上，腦袋已經探出來往外看去。
“白眼狼！我真是白養你這麽大，不如去養條狗還知道感恩！”徐婕瀕臨崩潰的尖叫聲從客廳裏傳來。
衾醒這才後知後覺剛才翻看照片和日記時客廳裏就已經傳來吵鬧聲，是自己沒從震驚中剝離出來、沒註意外面的動靜。
她跑進客廳裏，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周遭一片狼藉，擺在電視櫃和茶幾上的東西都被掃落在地上。
徐婕背對著走廊，腳邊散落一堆瓷杯的碎片。
而沈簇跪坐在地上，腰塌下去根本直不起來。她倒在離陽臺只有幾步路的地板上，右手捂著頭在掙紮。
衾醒急忙從茶幾邊上繞過去。
“沈簇！”衾醒暫時來不及再去思考自己疑惑的那點事，趕緊跑過去在沈簇身旁半跪下，腳腕被地上的木貔貅硌到。
“你抓到個東西看也不看就砸，你瘋了！破相了我跟你拼命。”沈簇掙紮了好一會被衾醒攙扶著都站不起來，像是積壓了很久的怒氣不受控制地洩出來，嘴裏說的話越來越沒分寸：“徐婕，你他/媽就沒想讓我活。”
衾醒搞不清狀況，擡頭看了眼精神狀態同樣不好的徐婕，趕忙阻止道：“別說了，你發什麽瘋。”
沈簇瞬間不掙紮了，但並不是冷靜了下來。
沈簇放下一直捂著頭的右手，用小臂撐著身子，目光空洞地扭頭看著衾醒。
她右邊小半張臉全是血。
沈簇用一種不解、覆雜的眼神盯著衾醒，最後別開眼:“……你沒弄清楚狀況別瞎摻和啊。”
接著她重重喘著氣在地上爬，沾了血的右手伸到衾醒腳邊撿起那只貔貅舉起來、舉到衾醒面前，情緒十分激動，語調裏還帶著些盡力壓制的哭腔：“這是什麽？實木的，這麽重的玩意兒往我頭上砸，她一點不怕給我砸成傻/逼了怎麽辦！”
衾醒看著她被砸破、血液糊成一團的右額角，鮮血順著眉毛一道道往下淌，觸目驚心。
“沈建就是受不了你這神經病才跟你離婚的！你們吵架我要跟著遭殃，離婚了怎麽還不放過我！”沈簇將那實木貔貅往地上狠狠一砸，指著徐婕每句話都是扯著嗓子吼出來、生怕面前的徐婕聽不見一般：“沈建是他/媽的人渣，但你的問題也沒小到哪去！最該去看病的是你！最該到精神病院去的也是你！你就是想逼死我，你有本事就把我殺了！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在乎這條賤命！”
“閉嘴！”
衾醒眼看著兩人都失控了，厲聲朝沈簇吼了句，扯著她的手臂壓下來，趕緊把人護在身後。
衾醒擡頭，面對徐婕小心開口：“阿姨，別跟她一般見識……”雖然衾醒知道現在講這些都不起作用了。
因為徐婕的目光已經自動忽略了衾醒，直勾勾盯著她身後沈簇那張露出恨意的臉。
親生女兒的話像鋒利的刀子一樣割在徐婕心裏。
丈夫背叛她，女兒又把她當仇人。
她這輩子都可笑極了。
徐婕感覺自己只剩下一顆心臟在疲憊、緩慢地跳動著。她慢慢咧開嘴，一聲一聲自嘲地幹笑起來。
走到如今這般著實難看，但細究下來又似乎一切都有跡可循。
“沈簇……真是我的好女兒啊。”徐婕蹲下，木訥地從地上撿起個瓷杯碎片捏著，指縫裏立即滲出鮮血。
尖銳的一端露在外面，不知手和心臟究竟哪裏更痛，徐婕眼眶裏止不住地流出兩行淚。
沈簇抹了把臉上的血，想再試試支撐站起身，剛動了一下就被衾醒側過身單手摁回去。
不知道她倆現在情緒怎麽樣，衾醒反正是心態要崩了還得強撐著裝鎮定。這種場面擱在普通家庭誰見過？她課上學的那些機上應急措施都派不上一點用場。
機上遇到歹徒可以用武力鎮壓，可搏鬥是安全員學習的知識，涉及到體能上的專業盲區了。
“阿姨您冷靜一點，”衾醒到現在都還是雲裏霧裏的，想不到兩人到底是有什麽深仇大怨能短時間內吵成拼個你死我活的境地，也做不到讓兩人同時冷靜下來，只能硬著頭皮好聲好氣的勸：“沒有什麽家庭矛盾是談不好的，不用這麽激動。”
“你讓開吧。”
徐婕的聲音在發抖。
她根本不聽衾醒講話，握著瓷片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衾醒覺得自己要先被逼瘋了。
兩母女在這發瘋要死要活的，她被夾在中間還能袖手旁觀嗎？哪個學生能在這時候心態上能保持冷靜。
衾醒緩緩站起來擋住沈簇，緊接著猛地彎腰往前沖了兩步扣住徐婕拿著瓷片的右臂、同時雙手緊握住她的手腕往後轉，用力將她的胳膊反擰到背後。
只能賭一把，這招還是衾醒看韓劇解說學來的。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徐婕踉蹌了一下，感受到壓制後拼命掙紮起來。
緊張的情緒充斥在渾身的血液裏，衾醒感受到瓷片挨著自己的掌心，但她沒能有時間猶豫，絞著右手往前移了一點，隨後往下狠狠一壓，抓住徐婕的手腕往地上用力一甩。
“啪啦。”
又是一聲脆響，瓷片被成功甩掉了。
徐婕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朝沈簇那看一眼，終於耗盡了渾身力氣倒下去。
衾醒大口喘著氣，轉身趕緊踉蹌到沈簇身邊把她扶起來。
“沒事啊，沒事了。”
衾醒自己都不知道手上哪來這麽多力氣還能把沈簇提起來，邊說邊伸手去擦沈簇臉上的血。
沈簇擡眼看她，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臉上的血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幹凈。
“怎麽回事……”沈簇小聲嘟囔，抓住衾醒的手腕把手從自己臉上移開。
衾醒右手上有一道傷，鮮血往外滲的太多看不清傷口的輕重。
可血流的太快了。
血液從掌心往下滑至肘邊，又順著肘腕落在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滴、兩滴……刺目、猙獰的紅。
“怎麽回事！”沈簇晃著身子差點又栽下去，驚慌地瞪大眼。
衾醒這才後知後覺到手心裏的陣痛。
難怪自己怎麽抹都擦不幹凈沈簇的臉。
沈簇放開她的手著急地摸自己身上的口袋，語調近乎崩潰：“救護車……我這就打120！”
“沈簇。”
衾醒把手垂下來，按在自己衣服上試圖止血，同時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盯著沈簇。
兩人四目相對，衾醒卻好像剛剛才認識她一樣，又喊了一聲：“沈簇。”
——
璃琳坐著私家車往醫院趕時正好是下班高峰期。
她在路上堵了十幾分鐘，給衾醒打語音電話一直打不通，最後從手機通訊錄裏翻出她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越是這樣璃琳越慌，到了醫院外車剛停穩她就推門往門診樓跑。
半小時前璃琳剛跟活動主辦方交接完，結果發現來後臺找她的只有金知予。
“她倆呢？”
在臺上明明看到她們來了。
“突然有事就先走了。”金知予手上提著衾醒留下來的袋子，吸了下鼻子說：“不管她們，衾醒忙完會回家的。”
璃琳說知道了，跟夢姐聯系喊人送她們回去。
結果剛到安置小區就收到了沈簇的信息：
——醒醒受傷了，我們現在在醫院。
璃琳皺起眉又把這短短幾個字看了一遍，息屏轉頭問身旁的金知予：“衾醒跟你說她具體幹嘛去了嗎？”
金知予搖頭，說的有點理直氣壯：“不知道啊，倆小情侶的事我問那麽清楚幹嘛。”
也是，別人憑什麽事事報備呢。
“你……”璃琳暫時想不出能反駁她的話，臉上表情逐漸苦惱起來，垂著腦袋想了一會，說：“到了小區你跟夢姐先回去，我去找衾醒。”
璃琳不解釋自己這麽焦躁的緣由，私家車開到小區門口就催促金知予和夢姐下車，看上去很著急。
金知予兩只手拎滿了東西，忍不住道：“幹嘛啊，你好歹把我送到樓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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