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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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艾秋梨在地下建築中漫無目的地前行。這裏的走廊交錯縱橫，讓艾秋梨懷疑自己在下水道間穿梭。而走廊的每個房間都緊緊地關著門，不知道裏面有什麽。
一想到這裏還有姜逐星以外的其他fork在，艾秋梨便十分頭痛。這些潛在的危險可不會像姜逐星般隨意放下警惕心。到時候她除了跑，沒有別的辦法防身。
她曾試圖原路返回，通過之前姜逐星帶她來的路離開這裏。可那個大廳有很多見過她的人，也知道她是被姜逐星帶進來的，太容易受到懷疑。於是艾秋梨只好向著建築深處走去。
不知道這裏的人都在從事什麽工作。艾秋梨思忖著，他們都穿著整齊劃一的制服，只是衣服顏色不同，她勉強推測出穿著橙色衣服的人是負責貨物的，而那些穿著藍衣的則是高級些的工作人員。還有寥寥幾個其他顏色的工種。艾秋梨身上還穿著常服，和他們比起來仿佛誤闖的游客，每到一處便會吸引不少註意力。
終於有人攔在她的面前，是一個又高又瘦、腦袋頂部筍尖似的鼓起來的男人。他狐疑地看著艾秋梨：“這不是閑人該在的地方，你是從哪裏進來的？”
“我來找周蘇蕓。”艾秋梨忙說。
“找她做什麽？”男人嚴厲地問。
艾秋梨雙手背在身後，緊張地握住手機，表面上依舊淡然地盯著男人：“難道她沒通知過你今天要來一個新的fork嗎？”
一提到fork的稱呼，男人的臉色一下從疾言厲色變得迷茫，還有點戒備和恐懼：“她確實沒說過這個……”
“看來你等級還不夠高。”艾秋梨語重心長，仿若老前輩似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還得多加觀察。”
男人：“……”
他有點想發火，但要是對方是fork，萬一和周蘇蕓告狀可就糟了。
看著男人還想繼續試探，艾秋梨幹脆從包裏掏出之前周蘇蕓送她的“香水”。“至少也該讓我反饋一下產品使用意見。”
艾秋梨拿出“香水”，這種東西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即便是fork也只會接觸小劑量的樣品，這位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一定已經和周蘇蕓接觸過，並且得到她的重視。想到這裏，男人的疑慮幾乎全部被打消。
“但你為什麽會到這邊來？”男人說，“一般周總帶來的人不會來這裏，都是由她親自安排。”
看來這人的等級並不低。艾秋梨想，竟然連周蘇蕓平常安排fork的流程都清楚。“我是由已經加入的fork推薦而來，周蘇蕓今天好像沒空，所以我只好自己在這裏碰運氣。”
男人想了想。沒錯，今天周蘇蕓好像確實有客人要招待，對艾秋梨的信任又多了幾分。他也見過周蘇蕓帶來的幾位fork，看上去都自帶殘暴的氣場，性格陰晴不定，這姑娘倒和她們不一樣，看上去好相處。要是幫個忙，或許她能在周蘇蕓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
於是他露出一個笑容：“既然周總繁忙，那就由我先介紹一下工作吧。”
“勞煩您了。”艾秋梨說，“能不能先讓我離開這裏，我已經迷路有一會兒了。”
“這是自然。”男人說，“您的工作主要是在實驗區，那裏的路比較難找，都是為了不被外面的人發現。”
“實驗區？”艾秋梨問，“主要是做什麽的？”
“其實主要的內容我也並不清楚，畢竟我既不是fork也不是cake。但我隱約聽說過一點，那裏的工作人員會分發cake和實驗樣品，讓fork們比較哪種更逼真。”男人滿懷歉意地說道。
“不過fork都很喜歡，您應該也會喜歡的。”
艾秋梨想了想那個場面，fork們對著還顫動的鮮活肢體大快朵頤，胃裏竟開始翻江倒海。她同時也註意到另一個問題：若是她真的去了試驗區，那裏的fork一看就能識破她的身份，那她就更不可能脫身了。
“那行政區在哪裏？”艾秋梨解釋，“就是周蘇蕓在的地方。”
姜逐星把她拉到這裏來，不就是為了強迫周惜夏向周蘇蕓低頭？等她和周惜夏會面，周蘇蕓就又少了一個砝碼。
男人恍然大悟：“說的對，說的對，您是想通知周總一聲吧？但是周總今天忙，等她空閑後，我再通知您過去。”
“讓我去。”艾秋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男人楞住了，他不明白為什麽fork的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他不想得罪周蘇蕓，可要是得罪fork，他可能馬上就會被咬死：這樣的事故之前偶有發生。
但周蘇蕓對那些吃人的怪物很寬容。那些被傷到了的員工會獲得不少補償，但也沒有fork因此受到懲罰。男人很快悟到，幫助艾秋梨對他的風險最小。
“好吧，”他無奈地說，“請跟我來。”
她們向前走到一條岔路上，男人指了指右手邊：“從這條路可以前往實驗區，但行政區也有通道，不過那裏的路需要更高等級的身份證明。”
然後帶著艾秋梨從左邊走。艾秋梨走著走著，感覺腳下產生些微的阻力：“這條路一直在向上？”
雖然坡度不大，但兩人確實一直在上坡。
“行政部在地面上，”男人咧嘴一笑，“周總不喜歡過於封閉的環境。”
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男人掃了一下臉便擰開了門把手。“好了，周總辦公室離這不遠，我先去通報一聲，你……”
話音未落，拐角處走出一個熟悉的人影，和艾秋梨她們打了個照面。
艾秋梨：“……”
周蘇蕓：“……”
兩人產生了同一個想法：“這個人是怎麽冒出來的。”
但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艾秋梨的身體已經沖了出去。
“抓住她！”周蘇蕓也馬上下達了命令。
安保雇員們馬上向著艾秋梨的方向沖去。
周蘇蕓扭頭盯著男人，面色不虞：“你怎麽將她帶到這裏來？”
“她、她說自己是新來的fork，”男人結結巴巴地辯解，“又拿出我們新研發的產品，我就想帶著她過來，和您說一聲。”
周蘇蕓捏著眉頭，努力不對著他發火：“行了，我知道了，滾回你原來的位置上去。”
“是！”男人趕緊屁滾尿流地跑走了。
“姜逐星呢？”周蘇蕓暴躁地對秘書喊，“那家夥跑到哪裏去了？”
“無法通過電話聯系上她，”秘書說，“需要啟動定位器嗎？”
周蘇蕓雖然給了fork們一定的自由，但為了管理，也為了不出事，fork和cake的身上依然有定位器。
“別說廢話。”周蘇蕓警告道。“要是那群安保追不上，就去多調幾個人來。”
秘書點頭稱是，周蘇蕓急匆匆地向實驗區走。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樣樣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不是沒做過備用計劃，只是要想改變策略就必須花費一定時間。
最重要的實驗區安全性必須受到保障。周蘇蕓想著，臉上露出一個冷笑。
實在不行，就把那群fork都放出來，讓他們用自己靈敏的鼻子找到艾秋梨，然後把她撕成碎片吧。
*
艾秋梨卯足了勁兒奔跑。自從大學體測後她從未跑得這麽快過，感覺整個肺都要炸開了。喉頭湧上一股血腥的鹹味，然而她不敢停下，生怕被後面的人追上。
可兩方之間的距離正不斷縮小，艾秋梨推開緊急通道的門鉆了進去，反手擰上了鎖。
安保的腳步聲停在門口，有人粗暴地在門上踹了一腳：“這門怎麽是鎖著的？”
“掃臉應該就能打開。”
“我沒有權限，”一個粗壯的聲音說，“你們有嗎？”
“看來我們必須去找秘書，”另一個人說，“先去別的緊急通道門，萬一有開著的就從那裏面進去。”
艾秋梨心還沒完全放下，緊接著又是一沈：她也沒有權限。
看來她不小心把自己鎖在這裏面了。她抱著僥幸心理轉了轉門把手，很好，嚴絲合縫，估計只有空氣可以自由進出。
現在唯一的方法估計就是和安保一樣，在緊急通道的各個樓梯口之間尋找打開的門。不過，萬一和安保來個面對面可就慘了。
她掏出手機想報警，也想聯系周惜夏或者亓熙，起碼後者也許有辦法破解整棟建築的電子系統。可她失望地發現，手機壓根沒有信號。
或許是為了防止cake逃跑，這裏只能用特殊的方式聯絡，屏蔽了外界的信號。
她又闖禍了。艾秋梨著急得想哭，汗水蹭到眼睛裏有些刺痛，她胡亂抹了兩把，結果胳膊上的水漬越來越多。過了幾分鐘，艾秋梨抽了抽鼻子，又重新沿著臺階向下走。
但艾秋梨不知道，正是因為她的搗亂吸引走了安保雇員，才給了周惜夏逃走的機會。
沒有安保過來，應該是沒找到恰巧開著的門，但這裏有資格刷臉的人估計有不少，比如剛才帶她過來的男人。
就在她又一次爬回行政區的出口時，隨著“嘩啦”一聲，大門旁的刷臉機的指示燈變成了綠色。
樓梯間的門從外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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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秋梨在地下建築中漫無目的地前行。這裏的走廊交錯縱橫，讓艾秋梨懷疑自己在下水道間穿梭。而走廊的每個房間都緊緊地關著門，不知道裏面有什麽。
一想到這裏還有姜逐星以外的其他fork在，艾秋梨便十分頭痛。這些潛在的危險可不會像姜逐星般隨意放下警惕心。到時候她除了跑，沒有別的辦法防身。
她曾試圖原路返回，通過之前姜逐星帶她來的路離開這裏。可那個大廳有很多見過她的人，也知道她是被姜逐星帶進來的，太容易受到懷疑。於是艾秋梨只好向著建築深處走去。
不知道這裏的人都在從事什麽工作。艾秋梨思忖著，他們都穿著整齊劃一的制服，只是衣服顏色不同，她勉強推測出穿著橙色衣服的人是負責貨物的，而那些穿著藍衣的則是高級些的工作人員。還有寥寥幾個其他顏色的工種。艾秋梨身上還穿著常服，和他們比起來仿佛誤闖的游客，每到一處便會吸引不少註意力。
終於有人攔在她的面前，是一個又高又瘦、腦袋頂部筍尖似的鼓起來的男人。他狐疑地看著艾秋梨：“這不是閑人該在的地方，你是從哪裏進來的？”
“我來找周蘇蕓。”艾秋梨忙說。
“找她做什麽？”男人嚴厲地問。
艾秋梨雙手背在身後，緊張地握住手機，表面上依舊淡然地盯著男人：“難道她沒通知過你今天要來一個新的fork嗎？”
一提到fork的稱呼，男人的臉色一下從疾言厲色變得迷茫，還有點戒備和恐懼：“她確實沒說過這個……”
“看來你等級還不夠高。”艾秋梨語重心長，仿若老前輩似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還得多加觀察。”
男人：“……”
他有點想發火，但要是對方是fork，萬一和周蘇蕓告狀可就糟了。
看著男人還想繼續試探，艾秋梨幹脆從包裏掏出之前周蘇蕓送她的“香水”。“至少也該讓我反饋一下產品使用意見。”
艾秋梨拿出“香水”，這種東西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即便是fork也只會接觸小劑量的樣品，這位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一定已經和周蘇蕓接觸過，並且得到她的重視。想到這裏，男人的疑慮幾乎全部被打消。
“但你為什麽會到這邊來？”男人說，“一般周總帶來的人不會來這裏，都是由她親自安排。”
看來這人的等級並不低。艾秋梨想，竟然連周蘇蕓平常安排fork的流程都清楚。“我是由已經加入的fork推薦而來，周蘇蕓今天好像沒空，所以我只好自己在這裏碰運氣。”
男人想了想。沒錯，今天周蘇蕓好像確實有客人要招待，對艾秋梨的信任又多了幾分。他也見過周蘇蕓帶來的幾位fork，看上去都自帶殘暴的氣場，性格陰晴不定，這姑娘倒和她們不一樣，看上去好相處。要是幫個忙，或許她能在周蘇蕓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
於是他露出一個笑容：“既然周總繁忙，那就由我先介紹一下工作吧。”
“勞煩您了。”艾秋梨說，“能不能先讓我離開這裏，我已經迷路有一會兒了。”
“這是自然。”男人說，“您的工作主要是在實驗區，那裏的路比較難找，都是為了不被外面的人發現。”
“實驗區？”艾秋梨問，“主要是做什麽的？”
“其實主要的內容我也並不清楚，畢竟我既不是fork也不是cake。但我隱約聽說過一點，那裏的工作人員會分發cake和實驗樣品，讓fork們比較哪種更逼真。”男人滿懷歉意地說道。
“不過fork都很喜歡，您應該也會喜歡的。”
艾秋梨想了想那個場面，fork們對著還顫動的鮮活肢體大快朵頤，胃裏竟開始翻江倒海。她同時也註意到另一個問題：若是她真的去了試驗區，那裏的fork一看就能識破她的身份，那她就更不可能脫身了。
“那行政區在哪裏？”艾秋梨解釋，“就是周蘇蕓在的地方。”
姜逐星把她拉到這裏來，不就是為了強迫周惜夏向周蘇蕓低頭？等她和周惜夏會面，周蘇蕓就又少了一個砝碼。
男人恍然大悟：“說的對，說的對，您是想通知周總一聲吧？但是周總今天忙，等她空閑後，我再通知您過去。”
“讓我去。”艾秋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男人楞住了，他不明白為什麽fork的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他不想得罪周蘇蕓，可要是得罪fork，他可能馬上就會被咬死：這樣的事故之前偶有發生。
但周蘇蕓對那些吃人的怪物很寬容。那些被傷到了的員工會獲得不少補償，但也沒有fork因此受到懲罰。男人很快悟到，幫助艾秋梨對他的風險最小。
“好吧，”他無奈地說，“請跟我來。”
她們向前走到一條岔路上，男人指了指右手邊：“從這條路可以前往實驗區，但行政區也有通道，不過那裏的路需要更高等級的身份證明。”
然後帶著艾秋梨從左邊走。艾秋梨走著走著，感覺腳下產生些微的阻力：“這條路一直在向上？”
雖然坡度不大，但兩人確實一直在上坡。
“行政部在地面上，”男人咧嘴一笑，“周總不喜歡過於封閉的環境。”
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男人掃了一下臉便擰開了門把手。“好了，周總辦公室離這不遠，我先去通報一聲，你……”
話音未落，拐角處走出一個熟悉的人影，和艾秋梨她們打了個照面。
艾秋梨：“……”
周蘇蕓：“……”
兩人產生了同一個想法：“這個人是怎麽冒出來的。”
但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艾秋梨的身體已經沖了出去。
“抓住她！”周蘇蕓也馬上下達了命令。
安保雇員們馬上向著艾秋梨的方向沖去。
周蘇蕓扭頭盯著男人，面色不虞：“你怎麽將她帶到這裏來？”
“她、她說自己是新來的fork，”男人結結巴巴地辯解，“又拿出我們新研發的產品，我就想帶著她過來，和您說一聲。”
周蘇蕓捏著眉頭，努力不對著他發火：“行了，我知道了，滾回你原來的位置上去。”
“是！”男人趕緊屁滾尿流地跑走了。
“姜逐星呢？”周蘇蕓暴躁地對秘書喊，“那家夥跑到哪裏去了？”
“無法通過電話聯系上她，”秘書說，“需要啟動定位器嗎？”
周蘇蕓雖然給了fork們一定的自由，但為了管理，也為了不出事，fork和cake的身上依然有定位器。
“別說廢話。”周蘇蕓警告道。“要是那群安保追不上，就去多調幾個人來。”
秘書點頭稱是，周蘇蕓急匆匆地向實驗區走。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樣樣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不是沒做過備用計劃，只是要想改變策略就必須花費一定時間。
最重要的實驗區安全性必須受到保障。周蘇蕓想著，臉上露出一個冷笑。
實在不行，就把那群fork都放出來，讓他們用自己靈敏的鼻子找到艾秋梨，然後把她撕成碎片吧。
*
艾秋梨卯足了勁兒奔跑。自從大學體測後她從未跑得這麽快過，感覺整個肺都要炸開了。喉頭湧上一股血腥的鹹味，然而她不敢停下，生怕被後面的人追上。
可兩方之間的距離正不斷縮小，艾秋梨推開緊急通道的門鉆了進去，反手擰上了鎖。
安保的腳步聲停在門口，有人粗暴地在門上踹了一腳：“這門怎麽是鎖著的？”
“掃臉應該就能打開。”
“我沒有權限，”一個粗壯的聲音說，“你們有嗎？”
“看來我們必須去找秘書，”另一個人說，“先去別的緊急通道門，萬一有開著的就從那裏面進去。”
艾秋梨心還沒完全放下，緊接著又是一沈：她也沒有權限。
看來她不小心把自己鎖在這裏面了。她抱著僥幸心理轉了轉門把手，很好，嚴絲合縫，估計只有空氣可以自由進出。
現在唯一的方法估計就是和安保一樣，在緊急通道的各個樓梯口之間尋找打開的門。不過，萬一和安保來個面對面可就慘了。
她掏出手機想報警，也想聯系周惜夏或者亓熙，起碼後者也許有辦法破解整棟建築的電子系統。可她失望地發現，手機壓根沒有信號。
或許是為了防止cake逃跑，這裏只能用特殊的方式聯絡，屏蔽了外界的信號。
她又闖禍了。艾秋梨著急得想哭，汗水蹭到眼睛裏有些刺痛，她胡亂抹了兩把，結果胳膊上的水漬越來越多。過了幾分鐘，艾秋梨抽了抽鼻子，又重新沿著臺階向下走。
但艾秋梨不知道，正是因為她的搗亂吸引走了安保雇員，才給了周惜夏逃走的機會。
沒有安保過來，應該是沒找到恰巧開著的門，但這裏有資格刷臉的人估計有不少，比如剛才帶她過來的男人。
就在她又一次爬回行政區的出口時，隨著“嘩啦”一聲，大門旁的刷臉機的指示燈變成了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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